《扛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扛匠- 第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是把项链取了下来绕在左手手腕上,坠子捏在掌中;跟着,我伸手把洪家兄弟开始给我的砍刀拔出来,转身捡了块尖石头在坑边个石碑上留了句话。

    “我先下了,你俩来了就等着我。叶阳东。”

    这是我留给洪家兄弟的,免得到时候来了他俩不知我又去那了。跟着,我把手里的砍刀握紧,顺着斜坡就下到了那坑底。

    我在坑底寻摸了一下,找到了两个以前盗墓贼留下的松油火把,不过一碰就变成了烂泥根本用不得,看来这盗墓的时候距离现在也很久了。于是我自己动起手来,重新找了几根粗大的枯枝,在树上裹点松蜡点燃做个火把,剩下的我用布条绑在身后,跟着就从甬道钻了进去。

    洞里很宽敞,头顶脚下都是青砖,看来这应该就是墓穴主人修建出来的通道,我将火把斜探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朝前挪动,火光照亮之下,发现洞内四壁上有很多残留的黄毛,经常因为火把燎到而嗤嗤燃烧。

    开始我怕这洞里的氧气不足,所以行动的不快,但是走不多远就发现了有些窟窿透着光,一想才知道是这些窟窿已经打通到了坟顶,所以空气是完全没问题的,脚步立刻就加得快了。

    我朝前走了十来米就到了尽头,这里并不是我想象中藏着古尸的墓室,而不过是一间稍微宽敞点的石室而已。正面墙上是两扇巨大的石门,门上纹刻着飞檐雕花、斗拱星图,看着倒是和外面甬道脏兮兮的不一样;两旁各有一根石柱,柱子上云团锦簇般刻着腾云,不过都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我这二吊子的水平也看不出具体的年代来。

    门的前面有个被推倒的石鼎,旁边还有个碎成几块的个案条,看起来这里应该是进入墓穴的最后一处,古人祭拜先祖的地方,不过经历了盗墓贼和风吹雨打的洗礼之后,这里也基本没有了任何价值。

    (帮我书迷群管理发条广告: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进群来交流,作者大大也在群里喔~
 第三十一章 铁勇拍到一婆子
    洪支书多精明的人啊,对这事儿早就准备了妥妥的应口话,一推三五七装作嘛也不知道不说,还叫人去把洪家兄弟叫来问了话。只不过,不管谁问都傻不愣登的不醒事,吕队长生生碰了个软钉子。

    最后还是他自己提出来,问是不是采购的人员办事态度不好,所以得罪了乡亲们。洪家人这才假装恍然大悟,说多半就是这由头了,乡亲们都是老实心眼,爱不爱搭理谁一看就明白,劝吕队长换个人来试试再说。

    吕队长折腾半宿没弄个说法出来,也只能照这话办了,第二天回去就重新安排了人来采购。人虽然换了,那结果可没分别,在屯子里好话说了一箩筐也没捞到东西,最后还是洪老大帮忙才勉强买了几颗大白菜而已,拿回来熬了一锅白菜汤了事。

    吕队长没辙啊,第三天又重新换人,不过依旧没落好。井队一连吃了七八天的馍馍就菜汤,再加上连点针头线脑都买不着,别说工人,就连吕队长自己都觉着吃不消了。

    洪家兄弟虽然没把事儿挑明,但做法却很实在,帮忙买点白菜土豆之后,就叫人给我俩带了吃食回来,野味干肉、包子粉条、打卤面、麻团、炒大饼嘛都有,偌大个井队就只有我俩每天乐呵呵的等开饭。

    工人一瞅这事儿就明白了,当时几个班长齐着摸到了队长面前,合着伙推荐我和铁勇去当采购。井队采购可是个肥差,工作轻松事儿还少,每天除了安排井队的生活,别的就是跟车回大庆去拉材料、燃油、上交工作计划等等,吃得好玩得好,整个队一等一的美事,吕队长当然不愿意了,不过那些个班长也不是吃素的,就这事整整磨了他半天,最终才勉强把事儿给应了。

    我和铁勇没让工人老大哥们失望,当天就拉回来了半拉子的肥猪肉,加上粉条酸菜炖了一大锅,煮在锅里是喷香喷香,工人差点没把舌头都给一并吞了——到这时候吕队长终于明白了,搞了这半天,胜利屯那意思是指明了要我和铁勇啊!

    开始吕队长还有点想法,不过后来发现井场上一切都顺利了,再没有那莫名其妙的怪事发生,心中一动,就收拾了点东西去胜利屯找洪支书唠嗑,最后才清楚了我俩这一冬的事儿,也就不再多话。

    接下来的日子就舒坦了,我俩每隔上两三天就去胜利屯晃悠一圈,别的日子不是钓鱼打猎,就是在屯子里晃悠,反正只要把生活安排成了,那就没人敢有废话,美得就快上天了。

    那一冬我俩把整箱书都吃透了,这段时间又去了两回大庆,也不客气就又弄了些回来,趁着有时间好好的把这学问给补了…

    不过让我俩奇怪的是,自从井队回来人之后,那天天来井场上混饭吃的小黄皮子不见了,就算我俩再到那水洼子去钓鱼,也没见它们出来要鱼儿吃。冬天所发生的一切开始有些不真实起来,让我们不清楚究竟有没有这茬子事儿,是真的发生了,还是说只是我俩想象出来的?

    找到一段时间之后,我俩发现那小东西确实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心中遗憾,却也只能算了,安安心心在井场上啃起了书本。大庆图书馆里的这类历史典籍不多,有的那几十本书很快被我俩啃透吃尽,背得滚瓜烂熟了。

    这下没法了,我俩只能给鬼眼张发了个电报过去,从他那里借书,老梆菜这次倒是很大方,痛痛快快就答应了我俩的借书要求,不久便托人带来了很大两箱子书,而且还是外面根本看不见的好货——这里顺利了,但是那三山玉佩的事儿却还是没有结果,线索倒是寻了不少,只不过就都虚虚实实没法子验证,也就不知道从那一条追查下去才对。

    所以,继续啃书本吧…

    ※

    冬末春至,春过夏来,夏去秋临,转眼之间又到了深秋。

    我和铁勇各自看书学着,到了这时候我也开始把那四字诀落实到了实处,没事就在外面找水洼子练习。荒甸子这块别的没有就水洼子多,我开始还在附近的地方闹腾,不过后来熟悉之后渐渐就跑得远了些,有时候一大早出去,要到半夜才能回来。

    怪事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那天我在外面练习二叔教我的‘五香七蜡’观察水面的法子,弄到半夜才回到了井场。没事我先在值班室转悠一圈,然后到厨房捞了碗给夜班准备的粉条烩白菜,筷子串了俩馍馍,啃着溜达回了自己房间——我一面把酸菜喀嚓咔嚓啃得山响,一面用脚把房门推开,嘴里招呼:“勇子,你丫睡了?起来起来,告诉你,今儿我…咿,人呢?”

    屋里一片漆黑,但是床上并没有人,我记得刚才在值班室看到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想着也不算太晚,说不定这丫洗澡去了或者在谁的屋里打牌,也就随手把灯打开,开始埋头对付自己碗里的东西…说实话,我确实是有点饿了。

    我吃完东西又看了会子书,时间不知不觉就滑过了老大一截,不过铁勇却始终没有回来,我不知怎么地就睡着了,睡得正熟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摇我,还满嘴的兴奋:“叶子,叶子你醒醒!”

    睁眼一看,正是铁勇这孙子,丫那一脸得瑟就像捡了块狗头金,见我醒了跟着就跳我床上猫着,满脸红光:“嘿,叶子,你绝对猜不着哥们儿今儿遇见什么了!老漂亮一妞,盘那亮、条那顺你是没见着,太阳似的就闪了哥们眼睛…”“然后呢?”我撑起身子:“你小子就和那婆子待了一宿?”

    铁勇点点头,满脸神往:“哥们这是没治了,掉爱河里和这姑娘恋上了。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到这点儿上,现在可算是清楚了,就指着这姑娘了,掰不开扯不开的,不光我,她也是一样…简单说起来就一句话,我非她不娶,她也非我不嫁!”

    “嘿,能耐啊!”我一下子来劲了:“就一天,你俩都能到这地步?”我伸手在他额头上摸摸,又翻手摸摸自己额头,奇怪道:“不烧啊!”

    “去!”铁勇把我的手一把打落,得意洋洋叫着:“一天怎么了?有些人同一院里住了几十年,碰上也和陌生人差不多,有的人只见过一面就能掏心窝子。我和她这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天涯海角也寻摸到跟前来一见钟情。”

    “真有这好事?那哥们得教教你,”我一副内行的口吻掏心置腹:“你丫千万别太急功近利,见了姑娘万不能两眼发直,放着绿光,你得装君子。多聊聊以前上学的事儿,和她共同回忆那段美好时光。”

    恋爱中的人就这样,往往听人说起关于自己爱情的油盐酱醋就会有些紧张,铁勇也不例外,立刻求教:“她对我都那样了,还需要这些东西嘛,会不会太过?”

    “你难道不怕这**把你的底细看明白,然后不搭理你?”我不屑:“爱情就是骗来骗去,有本事骗上一辈子就是结婚,就是幸福,所以少不了——就说你曾经是个品学兼优的少先队大队长,挂过三道杠儿,当然,我知道你其实连一道杠儿都没混上过,可哥们儿不会揭发你,你丫就抡圆了吹吧。”

    铁勇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看来把我的话是听进去了,我跟着又继续:“你还当过鼓号队的队长,还从几万个孩子中选出来给主席献过花,你还演过电影《花儿朵朵》,你就愣说那里面的男主角是你,反正这电影现在也不让放了,她闹不清是谁演的,让我再想想你还有什么露脸的事,编嘛…”

    这孙子越听越不是味道,转过脸看我的时候满眼疑惑:“真要这样?”

    我看着他的正经样儿终于忍不住了,捧腹大笑。铁勇回过神知道是被我逗闷了,呀呀怪叫着扑上来用被子把我闷下面,我竭力反抗,一脚把他踹到了床下…

    我俩折腾半天,直到都有些喘不过气才住手,我边喘气边对铁勇说:“喂,说说,这婆子你咋认识的?”周围这百十里的屯子不多,跟着就猜了:“难不曾是胜利屯的丫头?”

    “不是,”没想铁勇很干脆摇了摇头:“她不是,今儿也是来胜利屯买东西才和我碰上的…哎,胜利屯西面、西北面不是还有几个屯子嘛,我猜是那儿的。”

    “说不定是,”我点头换个话题:“那个什么,铁子,什么时候你带哥们我见识见识你那天仙,也算是让我开开眼,看究竟是真的花容月貌还是你小子给我裹份儿,随便逮一能动弹的就吹,成吧?”

    “那有什么?”铁勇大大方方应了下来:“明儿个我就说说,看她愿意不愿意带几个朋友和你一块儿玩——不过我话撂前面,这得人家愿意,她不愿意你别说是哥们我不带你。”

    “嘿,真孙子!有了婆子就给我来这套了!”我过过嘴瘾骂了两句,只能答应:“行吧,这事儿你只要给哥们留心就成,别他妈忘了。睡觉。”

    我俩关上灯猫进被窝里,铁勇很快发出了有节奏的呼噜声,但是我却睡不着,从那贴着画报纸的窗户边上透进来的灯光照在丫脸上,让我心中更是担忧…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我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第三十章 俩仙之争
    跟着,就在我们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马姥姥口里一会男声,一会女声,竟然自顾自的开始唠嗑了…那男人声音说:“这小子有什么有趣的?就傻啦吧唧一楞子,救屯子里的小嘎丫头出的这事儿,我随手疙不溜求一收拾就完了。”

    马上又换做女声:“你少给我扒瞎!要真是这么简单,你能给我做妖,溜丢脆的就来了?老实说,是不是听到什么话了?”

    男声笑:“有点话,就是不知道和你说的是不是一档儿。”

    女声:“我说的是黄家祠堂传的话,黄家小东西的事儿。”

    听到这话,那男声似乎明白躲不过,沉默半天才开口:“这事儿你得想想,可不是谁都能走这道儿的…”马上声音就换做了女声:“你个老灯别给我扯哩咯儿楞,今儿还没说到走道不走道那头,只说眼前的事儿——你先别和我撕吧,赶紧出溜把地儿让给我。”

    马姥姥的嗓子忽男忽女,自己和自己掰扯起来,把我们仨听得一愣一愣的,硬是没明白怎么回事,完全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争闹。铁勇躺在马姥姥面前动都不敢动,脸上青青白白一片,只呼呼的喘着粗气。

    俩嗓子吵了半天,忽然就在那女声说话的时候,马姥姥整个人猛然转身,一手把那香炉上燃着的线香抓起,另一只手把铁勇衣领子扯开,红彤彤的香头‘嗤’一声就戳了上去!

    一股皮肉焦糊的味道布满整个房间!

    铁勇这孙子‘啊’的声惨叫,跟着全身剧烈的痉挛抽搐几下,手腿猛然伸直,就像是已经歇菜——“勇子,你丫咋了?”我啥都顾不上了,突楞着就朝铁勇冲了过去。

    我跑到铁勇身边的时候,马姥姥已经转身站了起来,重新把香又插到了香炉里。我伸手把铁勇胸口的香灰一抹,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么大一把香烫在上面,焦糊的肉味都出来了,可是一点伤都没留下。

    不但说是没有伤,而且铁勇看着脸色好了很多,呼吸平静,就像是睡着了,光凭感觉我就知道撞客已经走了。洪家兄弟过来一看,高兴不已:“哎,铁勇兄弟没事了,没事了。”

    马姥姥把香插好,转过脸笑了几声:“当然没事了,奶奶都出手了,那东西还敢留着?不收了它算好的了!”声音不变,还是刚才女声样子,显然是大仙没走。

    她朝我们挥挥手:“行了,我好不容易抢着出手把那老灯赶走了,你们就别来搀和了,赶紧走,让我瞅瞅这小子才是正形。”

    我们都搞不懂这仙家为毛今儿就惦记上铁勇这孙子了,而且从刚才谈话中就能听出点意思来,像是一开始俩仙家就为了谁出手这事儿吵闹,结果那女声的仙家抢先偷袭搞了个出其不意,男声的大仙似乎让着她,既然见她抢了先就撤了——虽然不知道这仙家想看看铁勇是看什么,但想起来没坏处,就干干脆脆的让路了。

    马姥姥围着铁勇绕了两圈,嘴里嘻嘻哈哈自己念叨几句,也不伸手也不干别的,就光是看看而已,等这两圈转溜完以后,她这才点点头:“不错,不错,真是不错…”但跟着又摇了摇头:“不巧啊,不巧啊,只可惜晚了一步!”

    说完这话,马姥姥坐回到最初抽旱烟的椅子上,拿起烟袋锅子抽了几口,长长的吐出口烟气,嘴里啧啧称赞…

    声音还没完,她已经头一歪手一松,整个人瘫了下去。

    等了约莫半分钟,马姥姥缓缓抬起头来,洪家兄弟这才凑上前去道谢,那马姥姥的神情古古怪怪也不多说,只是说铁勇已经好了让我们抬回去休息。

    完全看不明白是怎么个意思,也感觉不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和铁勇这丫的有关。既然不明白也就没法多想了,我们跟着就把那孙子抬回了屋里,放在炕头上由着丫睡觉。

    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晌午,洪家院子里又摆满了菜,村里人围过来继续吃着年猪饭,那俩女孩的父母也把他们带来了,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