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千两!”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五千封顶!”
……
张大夫人看着下面举手高喊的男女,心里面仿佛有一万只的草泥马,呼啸而过。
遇上这样的一群逗比,还能好好演戏吗?再好的演技,也经不起这样地冲撞啊……
“停!”张大公子也跟张大夫人一样,实在是受不了这些逗比们的鼓噪了,他挥舞着双手,说道:“大家都不要喊了!请大家有任何的问题,都留在一会的招待会上,向大善禅师询问。”
等下面安静了之后,大善禅师才说道:“有了这件法宝,贫僧,就可以找出那个人的所在。”
张大夫人说道:“那就请禅师尽快吧。”
张大公子也说道:“是啊,禅师,想必大家都已经在急切地等待了。”
下面的人喊了起来:“禅师,你赶紧告诉我们,那个被鬼怪附身的人是谁啊?”
大善禅师点点头,说道:“请大家看好了。”
他说着,伸手在那根勺子上转了转,就看见那根金勺子在不停地转动着,终于停了下来,勺子的一端居然指向了林清荷!
不错,确实是指向了林清荷。
林清荷的面上不由微微一笑,事情果然与她想的一样,他们千方百计,就是为了能让她跟张泰大人的死扯上关系。
而用这样的方法,也实在是让人觉得醉了。
林清荷这边没啥,倒是,那些宾客们,一个个都尖叫了起来,尤其是那些视林清荷为偶像的人,更是惊诧万分,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在他们的心中,林清荷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远观不可亵玩。
这让他们如何相信,她是一个被鬼怪附身了的人呢?
。。。
 ;。。。 ; ; “简直就是太有才了。”
林清荷是真心地夸赞,没有带上半点的讽刺,因为她已经知道,接下来,这个被鬼怪附身的女人,就会被扯到她的头上。
这点小伎俩,别人看不出来,身经百战的林清荷却是一下子就听出了端倪。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也一点都不害怕,更没有半点的恐惧。
早已经知道的事情,没有半点新鲜感,她才没当回事,且将他们当成一群跳梁小丑看待,他们越是演得逼真,最后,就会摔得最惨。
现在,且先让他们尽情地表演,尽情地欢乐,尽情地将希望对肥皂泡吹得大大的。
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林清荷微笑地看了看二夫人,二夫人正用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碰上之后,各自冷笑,饱含深意,却是没有外人发觉。
这一场戏,才刚刚开始,林清荷却觉得很有趣,真的很有趣,尽管能把控住结局,但是整个事情的发展,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要喝彩。
毕竟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能如此地将她和张泰大人的死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她还是想点个赞。
当然,现在都还只是林清荷个人的想法,至于如何发展,还是要看几位当事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大善禅师的身上,大善禅师虽然不是慈眉善目,但也像是一个得道的高僧,让人乍看之下,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戏原来也是可以演得这样好,如果能穿回现代,估计演法海绝对没问题。
一个老妇站了出来,说道:“禅师啊,你给看看我家儿媳妇,她刚嫁来的时候,性情还是不错,但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变得不可理喻,不仅好吃懒做,还事事不顺我的眼,你给看看,是不是被鬼怪附身了!”
说着,就将身边的一个年轻少妇给拉了起来,那个少妇也不甘示弱,说道:“禅师,你还是给我婆婆看看吧,我生孩子之前,她人还是不错的,自从我生了三个女儿之后,她就横看我也不顺眼,竖看我也不顺眼,没事找事,鸡蛋里面挑骨头,我看她八成是被鬼怪附身了!”
大善禅师看了看她们两个人,忍不住说道:“你们这是心魔作祟,回去后各自分开过日子,就没有半点问题了。”
又一个老头子站了起来,说道:“禅师,我的发妻本来是对我很好,但自从我娶了十个小妾回来之后,她就对我不理不睬,你看她是不是被鬼怪附身了,要不要替张大人偿命?”
他身边的一个老妇人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叫道:“你这个老东西,你还好意思说,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小老婆一个接一个地往家里面娶,最小的都能做你的孙女了,老娘看你才被鬼怪附身,禅师,你赶紧做法收了他,让他去给张大人偿命吧!”
林清荷看着那些吵闹不休的人,忍不住想要笑起来,平时倒是没有觉得,如今一看,真的是太有趣了,张大公子赶紧说道:“大家静一静,这样会影响到禅师的,至于是谁,大家拭目以待就好,不要如此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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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大厅里面居然有人鼓掌,接着掌声震天,林清荷看着,嘴角不由抽了一下,拜托啊,现在已经不是寿宴,是在办丧事啊!怎么能搞得跟茶话会一样呢?真担心躺在边上的张泰大人会忍不住蹦起来诈个尸吓死他们。
皇致远看了看林清荷,嘴角也不由跟着笑了笑,幸好这是在张府,若是在宫里面,怕是已经被禁卫军拖出去砍头了。
林清荷说道:“本来挺有趣的一件事,被这群傻x一打扰,我都没心情听下去了。”
皇致远却是笑着说道:“没事,慢慢听,说不定他话锋一转,就转到了你的头上来了。”
大善禅师说道:“众位都静一静,听贫僧将话说完。”
大厅里面又恢复了安静,大善禅师说道:“呃,张大夫人,方才贫僧说到哪里了?”
他被人打断了数次之后,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张大夫人说道:“开招待会。”
大善禅师擦擦汗,说道:“不是这个,是说到张大人的事情。”
张夫人很是无奈地说道:“不记得了。”
大善禅师只好说道:“那就重新来一遍。诸位,方才贫僧在查看张大人时,发现他的眉宇之间有一道黑气,这就表明,张大人是非正常死亡的,是被人冲撞而死。”
张大夫人又恢复了之前满脸悲戚的样子,说道:“禅师,也就是说,府里面有人的八字与我家老爷相克?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大善禅师摇摇头,说道:“非也,若只是普通的相克,并不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张大夫人惊讶地问道:“那……是怎么回事呢?”
大善禅师说道:“这个克死了张大人的人,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一个被鬼怪附身了的人!”
这句话,无疑又是惊起了千层浪,所有的人都无比好奇地说道:“禅师,这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想着这件事,他们的好奇心都被掉了起来,但如果这样的一个人被拎出来了,估计大家又都被吓得哇哇叫,人,就是这样的叶公好龙。
大善禅师眉头紧紧皱起,面色也是非常的沉重,说道:“是一个女人,如果仔细想想,她的家人应该会有些印象,能想起她的不寻常之处来。”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起来,不由问道:“禅师,这个女人现在就是这里吗?”
大善禅师却是摇摇头说道:“这一点,贫僧却是没有这个本事,能在这么人多直接掐算出来,得要仔细看了面相,才能知道。”
这里的人其实也不多,顶多一两百人,但若是大善禅师一口就说出来这个人,无疑也就是太假了,搞不好还是会引起别人的猜测,万一被好事者打假,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大善禅师的话,还是留有余地,且合情合理,既让人觉得他深不可测,又不会太过头。
林清荷也不由笑了起来,她看了看皇致远,轻声说道:“看来,不仅仅是咱们府里的人有才,别的府中,也是人才辈出啊。”
皇致远笑着说道:“是啊,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能被牵扯到了一起,实在是有才。”
 ;。。。 ; ; 张大夫人吃了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说道:“冲撞而死?”
下面的人听到了这句话,又开始鼓噪了起来,说道:“大善禅师,既然是冲撞而死,那这个冲撞了张大人的人,应该也是在这宴会厅中了?”
“大善禅师,到底什么叫冲撞呢?”
“大善禅师,那冲撞张大人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大善禅师,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会不会是他们八字相克?”
“大善禅师,如果那个人是女人,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克夫命?”
“大善禅师,我早就看着张大人的脸色很怪异,红彤彤的,开始以为他是喝醉了酒,现在想来,是不是他当时正在跟那个人魂魄冲撞,若是他撞赢了,那么死的人就是被他冲撞的人?”
……
又是一大堆的废话,听得大善禅师的耳朵都要长茧了,但是,他又不得不听,难得大家如此的热情高涨,实在是不忍心泼冷水啊。
林清荷坐在那里,边上坐着皇致远,同样安静地坐着不发言的,还有二夫人。
皇致远小声地说道:“这些人的想法真奇怪,这么犀利的问题,都能问出来,换做了我,绝对是不会理睬的。”
林清荷一声轻笑,说道:“禅师是不能不理睬的,这曲戏才刚开始唱,若是断掉了,那可就不好玩了,现在的气氛正好符合啊。”
皇致远笑了笑,说道:“大家的兴趣这么高,你看,夜都深了,大家一点睡意都没有,甚至,他们跟喝了鸡血一样。”
林清荷说道:“哈,今晚他们是别想睡觉了,后面的部分会越来越精彩。”
“荷儿,你怎么就不奇怪,你二娘怎么会有这么通天的本事呢?”
林清荷微微侧目,他们坐的位置有点靠后,所以周围都没人,大家都挤到前面去了,所以,他们坐在这里,小声地说话,别人是根本就听不见的。
至于二夫人,则是坐在另外一个角落,也根本不可能听见。
林清荷淡淡地问道:“我哪里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交给你去做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再说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你要是没完成,今晚,咱们就等着被人玩弄吧。”
皇致远笑了笑,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醉人的酡红,他只是稍微的喝了一点酒,被灯光一映,便是妖孽无比,醉人心弦。
他说道:“你能想到的事情,我就能做到,你想不到的,我就不能保证了,只要你给我时间,我就可以完成,信不信由你。”
林清荷唇角勾了一下,说道:“我自然是信的。”
“信,就好。”
这边在轻声闲聊,台上的大善禅师却是被众人的问题给难住了,幸好,张家的三个公子也都上了台,张大公子说道:“大家别急,先听大善禅师说完,稍后,我们会举行一个招待会,专门让大师回答大家的问题。”
被张大公子这样一说,台下的众人都停止了喧哗,大厅里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大家都用急切而渴望的眼神看着大善禅师。
大善禅师点点头,说道:“大公子这个提议非常好,贫僧接受。”
。。。
 ;。。。 ; ; 林清荷瞟了他一眼,轻轻一笑,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灵堂的灯光很昏黄,林清荷虽然微微一笑,但在这飘摇不定的灯影之下,却是万分的迷人。
皇致远的唇角轻轻一勾,轻轻凑在了她的耳边,说道:“荷儿,你真美。”
林清荷只是一笑,就将目光落在了大善禅师的身上,这大善禅师来得真的是太及时了。
因为事出突然,棺木尚未造好,张泰大人只是躺在那里,身上覆着一块白布,只是,已经换了新衣。
大善禅师看了看他,说道:“张大夫人,你能否将当时的情形再跟贫僧描述一下。”
张大夫人微微叹息,说道:“当时,我家老爷正在感谢大家前来祝寿,没想到,说着说着,就突然一头栽倒,人就走了。”
大善禅师面沉如水,说道:“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啊。”
张大夫人微微吃惊,说道:“禅师的意思是……”
大善禅师目光隐隐透着忧虑,说道:“根据贫僧的观察,在张大人的眉宇间,有一条黑气,这条黑气不散,才导致了张大人身亡。”
“啊……”
这句话不仅让张大夫人吃了一惊,便是在场的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一时间,都被提起了兴致,没有任何人想要离开,也没有任何有睡意。
有一个妇人问道:“大善禅师,张大人到底是怎么死呢?”
还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爷子,问道:“禅师,你说张大人的眉宇之间有黑气,那是不是冤鬼缠身的迹象啊?”
又一个老婆子问道:“听闻大善禅师最善于驱邪赶鬼,不知道能不能为死人驱邪?”
“大善禅师,既然你能驱邪赶鬼,那你会不会看相算命呢?”
“大善禅师,我刚娶的第十八房小妾每次都嫌弃我时间短,不能满足她,你能不能赐我一张灵符,我挂在床上,延长一点时间……”
“大善禅师,我儿子已经娶了八房妾室,但是一个儿子都没有,大师能不能赐我一张生子符?让我儿子的八个夫人全部怀儿子,个个都是双胞胎吧。”
“大善禅师,我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现在还是个校尉,能不能赐我一张灵符,让我立刻提官升职吧。”
“大善禅师,我能不能给你做一个牌位,供在家中,早晚三炷香,你保佑我们全家平安发大财吧。”
……
被这样的问题开了头,后面的人都纷纷问了起来,大善禅师被热情似火的众人给弄得有点尴尬了起来。
还是张大夫人说道:“诸位暂停,大善禅师今天来张府是为了给张府驱邪的,倘若你们也要找大善禅师的话,得去莲花寺亲自请,方才能显得诸位有诚意啊。”
大善禅师喧了一个佛号:“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请安静,贫僧今日只给张府驱邪,别的事情,一概不过问,还请见谅。”
张大夫人问道:“禅师,咱们言归正传,家老爷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大善禅师单掌喧了一个佛号,说道:“依照贫僧的经验看来,他是被人冲撞而死。”
。。。
 ;。。。 ; ; 她走到了台子上,素净的脸上,罩着寒霜,微微透着悲戚,说道:“各位,真的是太不幸了,我家老爷突然离世,希望大家能见谅,因为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可能招待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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