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少东来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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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少东来作伴-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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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个晚上,暗香都在画着这件礼服的初稿,画了又揉,揉了又画,反反覆覆,弄得她整个人心神不宁。
  唉!她知道她在困扰什么,唯有严殊影才能够教她这样患得患失的。
  想起下午他们之间的口角,她的心头不由得又掠过一阵刺痛,她有些懊悔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挑起这场战争,让严殊影无法心情愉快的离开法国,回到台湾。
  该死!她又在为他设想了!她的个性向来不会拖泥带水,处事也算明快俐落,但为什么只要是遇到和严殊影有关的事,她就会变得拖拖拉拉、反反覆覆的?
  “啊——”想到这里,她整个人烦躁的发出尖锐的叫声,又愤然揉去桌上的草图。
  发泄完毕,暗香挫败的将头埋在桌上,整个脑子乱烘烘的。
  “Aroma,你怎么了?”听到她的叫声,隔壁房的朴熙桢连忙跑了过来。
  “啊,我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我最近被这些设计图搞到烦死了。”暗香歉然的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朴熙桢的眸底闪过—抹调皮的光彩,“以前常看你反覆画同一张设计稿,也没见你会画到情绪失控,你确定真的是因为设计图?还是为了那个大帅哥?”
  大帅哥?暗香心头一凛。望向桌上的小闹钟,上头显示着晚间十点半,这个时间飞机已经起飞,严殊影应该人在飞机上了吧?
  见暗香默然不语,熙桢更加笃定她的想法,于是她往床沿一坐,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对她说道:
  “暗香,我知道你很在乎那个帅哥,甚至很喜欢他,但你要知道,有的时候现实总是和我们的希望相反。”
  “怎么说?你的意思是——”
  “我们都是留学生,未来不知道还有几年要在法国度过,我们没有谈长距离恋爱的本钱,让你在异国饱尝相思之苦是不公平的;但让—个男人痴痴的在台湾等候着你,也是一样不人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闻言,暗香终于转身面对她,整张小脸布满惨淡神色,幽幽然开口道:
  “这些道理我都懂也都想过,当我离开台湾抵达法国的那一刻,我一再告诉我自己,从今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我必须忘了他。但是……后来我才发觉,当你愈是想遗忘一个人,那人反倒会更加深植在你的记忆里,成为一道深刻的烙轨,再也挥之不去。”
  她似倾诉、似哀怨的深切话语,让熙桢动容了。
  “那个大帅哥看起来气宇不凡,他在台湾是不是很有社会地位、很有名望?”
  暗香点点头,一脸无奈,“有的时候我希望他不要那么有钱、那么有名,或许这样打他主意的女人就会少一点。”
  “这你恐怕要大失所望!凭他那副又有型又冷峻的模样,即使他今天只是个穷书生,我看也有不少女人想倒贴他。”她拍着暗香的双手,笑着说:“好啦!看你这副茶饭不思的模样,如果我不帮你做点事的话,就枉费我们当了四年的室友。”
  “真的?你要为我做什么事?”
  “我有不少香港和东南亚一带的华人同学,闲暇时常会交换一些八卦杂志来解闷,不如我就跟他们借每一期的杂志,让你随时都可以掌握大帅哥的动态,如何?”
  “哇!你真的可以帮我借到吗?”
  “包在我身上。”
  暗香立刻发出一声兴奋的呼喊,两个女孩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第五章
  时间继续往前推,又过了半年的悠悠岁月。
  这半年可说是暗香在法国的重要时期,她顺利的升上了第四年级,课余时间在可可蒂夫人的工作室中实习,累积更多的实务经验。
  不仅如此,更教人振奋的是,由她一手设计的婚纱,最近参加全欧洲新锐婚纱设计比赛,她那拥有强烈风格的设计,得到评审们一致的青睐而获得  第三名,这对一个东方人而言,真的是一种殊荣。
  知悉自己获奖的那天,暗香兴奋的掩面而泣,可可蒂夫人和工作室其他同仁则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Party来庆祝。
  那天晚上,她带着些微的醉意返回学生公寓,却看到熙桢神色可疑,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暗香无声无息的走到客厅,在熙桢的身后说道:“熙桢,我回来了,你在藏什么?”
  “啊——你——你回来啦?怎么那么快?”熙桢连忙站起身,唇畔泛起一抹虚假的笑意。
  “很晚了耶!我有点醉了,可能是今晚喝太多鸡尾酒……你鬼鬼祟祟的在藏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熙桢话都还没说完,暗香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的抢走她藏在身后的东西。
  咦?这不是熙桢常帮她借来的中文八卦杂志吗?这期封面人物居然就是严殊影!
  当她视线触及到封面上的斗大标题时,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往脑门上冲,脸色陡地跟着刷白了。
  “寰威集团总裁严殊影好事近了!?”
  图文并茂的杂志内页,刊载出严殊影近期的情感动态,照片中的他神态愉悦的和一名女子逛街吃饭,还让那女子亲密的揽着他的臂弯,光凭这一点就让暗香气得牙痒痒。
  喔喔喔!还不只如此,报导中还说他最近和他的前未婚妻岳以洁来往频繁,大有旧情复燃之势!
  “该死!”暗香阴沉着一张脸,把杂志往沙发上一摔。
  “暗香,不要这么泄气嘛!杂志上写的又不一定完全是真的——”熙桢叹口气,怎么她这么容易受影响?
  唉!看来她真的是爱惨了那个台湾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暗香整个人都心不在焉,不但上课时无法集中注意力,工作时更是状况连连,不仅没有灵感创作,就连设计图也画得一团糟。
  她的失常和恍神,可可蒂夫人都看在眼底,因此今晚工作室收工后,可可蒂夫人便将她约到私人办公室,想知道她最近频频出槌的原因。
  “Aroma,你最近是怎么了?上课心不在焉,设计图也失去了昔日的水准,虽然前阵子你才得到全欧洲婚纱设计大奖,但如果你不努力,鞭策自己精益求精,你的才气只会变成你往设计界发展的阻力。”
  暗香不好意思的低垂下头,过了半晌,她才缓缓说道:
  “其实不瞒你说,我在考虑休学的事,我很想回台湾去。”
  “为什么要回台湾?你在法国发展得很好,不是吗?”可可蒂夫人大惊失色,满脸愕然。
  “嗯,但老实说,我十分的想念家乡。”
  “你来法国都四个年头了,照理说只有前几年会想家,怎么你和别人相反,现在才在想家呢?”可可蒂夫人释然一笑,她也是从异国只身来到法国奋斗,所以她能体谅暗香的心情。
  暗香十指交缠,神态忸怩,半晌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在十八岁那年爱上了一个男人,当年我无法得到他的心,所以选择来巴黎留学。我以为我能忘了他,但我错了,我对他的思念日益浓烈,我想要回台湾去争取他的爱。”
  “如果这次你再没成功呢?不但没有得到他的爱,事业和学业也跟着两头空,你该如何自?”
  暗香深吸口气,以着毅然决然的语气道:“这我也曾想过,但是我若不回去做最后的努力,即使有朝一日我的事业有成,我也会一辈子活在追悔和遗憾中。
  闻言,可可蒂夫人默然不语,用着一种温柔慈蔼的目光凝睇着她。
  她的眼神教暗香紧张。对她而言,可可蒂夫人不但是个严师,还是个慈母,现在夫人一定对她感到失望吧?
  为了爱情,她要抛下自己刚起步的事业,和尚待完成的硕士学位,跑回台湾,只为了争取一个男人的爱……
  “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吗?”
  暗香迎视着她的目光,坚决的点点头。
  倏地,可可蒂夫人笑开了,笑得既温煦又真挚。
  “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我也支持你的抉择,你说得没错,与其让你成天茶饭不思的留在巴黎思念着他,时间一久你会成为一个没有动力、没有灵感的设计者,还不如现在就让你回台湾去追求爱情,让爱情成为你灵感的来源。”
  暗香错愕的抬起小脸望着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原本她以为可可蒂夫人会斥责她,骂她为了儿女私情而放弃一切,但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反而还鼓励她这么做。
  “想做就去做吧!趁着你现在还年轻,努力去争取你想要的东西。”
  “我以为你会骂我,会斥责我……”她的话让暗香感动不已。
  “傻孩子,骂你或斥责你就会让你改变心意吗?我也曾经年轻过,也能体会爱上一个男人的心情,与其成天唉声叹气追悔着过去,还不如现在就放手一搏。
  不管怎么样,我这里永远欢迎你回来,巴黎等于是你的另一个家。“
  “谢谢你,可可蒂夫人。”暗香的心底涌起一片温馨的感觉。
  可可蒂夫人说的没错,该是她勇敢去闯荡的时候了。
  二个月后,台湾台北。
  两个妙龄女子提着水桶打扫着偌大的夏家公寓顶楼,还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人就忙得汗流使背。
  “沐悠,真是谢谢你,如果没你帮我打理顶楼,我看这里现在还是一团乱。”
  “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是房东,把顶楼让给你时,应该要先打扫干净才对,但我今天一上来顶楼,才发觉这里竟然乱得像枪案现场。”
  听到夏沐悠风趣的形容,暗香不由得笑弯了腰,两个女孩爽朗、不修饰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顶楼空间。
  一个月前,暗香提着简单的行囊,从法国回到台湾,刚回台湾的头一个月,她住在梅奕棋的公寓里,当父亲追问她为何没有完成硕士学位时,她只是轻描淡写以一句“我很想家”带过。
  前一个星期,她像个克尽孝道的女儿一样,在家好好做家务和烧饭,但教她诧异的是,这些年来她父亲已烧得一手好菜,就连家务也都整理得有条不紊。
  由于父亲的小公寓只有两房两厅,一间房间给她睡了之后,就没有多余的空间让她做为工作室,更别说是放制图桌和礼服版子,所以她决定要搬出父亲的公寓,把所有的空间都还给他。
  接着,暗香开始搜集各大婚纱馆和设计工作室的资料,—一寄出履历,先有一份工作才是首要之急。
  过没多久,一家由名媛贵妇成立的婚纱馆聘请她当专任设计师,原因无他,光凭暗香顶着全欧婚纱大奖的设计师殊荣,就可以吸引不少顾客上门,更遑论这些名媛贵妇看过她的设计图后,更是惊为天人。
  而今晚是婚纱馆的开馆酒会,许多政商名流、达官显要都会抵达现场,而她也是晚会上的灵魂人物之一。
  “哇!已经五点多了!距离婚纱馆开馆宴会仅剩两个小时,你还不去准备?”夏沐悠笑着提醒她。
  “再等一个小时好了,反正我再怎么打扮也敌不过那些花枝招展的贵妇。”暗香不怎么在乎地笑着说道。
  “你有没有听过—句话:当一个人谦虚过了头,就成了虚伪。”夏沐悠此话一出,两个人又笑成一团。
  “等我把顶楼都打理好了后,这边就可以放制图桌,那里可以放几个人形模特儿,角落那里可以请人来做个大衣架,挂满布料和成品……”暗香滔滔不绝的说着,眸中流露出的尽是对未来的期待。
  “这个顶楼已经是你的了,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沐悠好奇的盯着她看,疑惑地:“你也真是个奇女子,能抛下法国的一切,说回来就回来。”
  “因为四年前我错失一个可以争取真爱的机会,四年后我不绝让这个机会再度错过。”由于暗香把沐悠当成是好朋友,所以她便把和严殊影之间的事全都说给她听。
  “我不管我的敌手有多少,胜利者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暗香信心满满的说道。
  晚上七时许,一辆又一辆高级轿车停在夏娃婚纱馆前面,成双成对的人儿下了车,纷纷兴高采烈的进到婚纱馆内。
  这时,一对外表教人赏心悦目的男女,从一辆黑色轿车下来,男的是目前事业如日中天的严殊影,女的则是华新财团的千金小姐叶可蔷。
  这半年来,他们两人走得很近,不仅出入各大公开场所,也毫不忌讳媒体对他们大肆报导。
  宾客们纷纷进人大厅,一个侍者端来几杯鸡尾酒,贴心可人的叶可蔷立刻端来两杯,其中一杯递给了站在她身畔的严殊影。
  “谢谢你。”接过酒杯,严殊影道了声谢。
  “你怎么了?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你脸上都没有一点笑容,如果被记者拍到的话,隔周杂志上又要写我们不和、在呕气了。”
  “你在埋怨我吗?”他浓眉一挑,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教养很重要,更何况我们都算是名人,对于媒体我们本来就没有抗拒的本钱。”
  教养很重要?严殊影撇唇一笑,不想反驳她的话,昂首便饮尽杯中的鸡尾酒。
  “你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大好,是不是最近公司的事太忙?”
  “我没事,你用不着担心我。”
  叶可蔷凝睇着他。重重的叹口气,“殊影,有时候我真是不懂你!虽然你的人就在我的身边,但我总觉得你的心离我好远好远,不是我无法了解你的喜怒哀乐,而是你根本就不愿意被了解。”
  “如果我时常让你有这种感觉。那么我很抱歉。”严殊影不在乎地说道,视线落向大厅,“何芊芊来了,你要不要过去和她说说话?”
  何芊芊是叶可蔷最要好的朋友,目前还处于新婚状态,泰半的时间都和新婚夫婿黏在一起。害得叶可蔷这阵子寂寞许多。
  “真的耶!她和她老公真的也来了,这下子我要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跟我联络!”话甫落,叶可蔷旋过身子,喜孜孜的迎向何芊芊夫妇。
  望着叶可蔷渐行渐远的身影,这时侍者又走过他的身侧,严殊影顺手拿起一杯香槟酒,拨开身后的层层帷幕,独自一人往阴暗的阳台走去。
  阳台很安静,和喧嚣扰攘的大厅比起来,这里就像是个不被打扰的禁地。
  从眼角的余光中,严殊影看到叶可蔷在大厅和她的朋友聊得正开心。
  可蔷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富家女,从小就习惯成为众人的目光焦点,她进退得宜、善体人意,没有一丝富家女的跋扈和娇气。
  他们是在一场慈善餐会上认识的,乍见他的那一刻,叶可蔷对他就有了极大的好感。
  在双方长辈的居中牵线下,他们开始约会,叶可蔷永远展现出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温和有礼、从不任性闹脾气,她崇拜他、喜欢他,却不会愚蠢得想用爱情来绑住他,他们的关系不冷不热,像三亚永远烧不开的温水。
  他们没有深厚的感情做基础,心灵也算不上是契合。他只是顺着双方家长的心意试着和她约会、培养感情。但,时间已匆匆过了三个月,他对叶可蔷的感觉还是停留在最初的印象里。
  对他而言,她只是一个温和有礼的名门闺秀,仅此而已,她没有办法激起他内心深处的火花,挑动他最深切的渴望。
  而唯一能够做到这些事的,是一名远在法国的女子……
  不知道暗香现在过得好不好?她的泪水、她的委屈……总在孤寂的黑夜里,夜复一夜的缭绕在他的梦境……
  是的,他想念暗香,岁月的流逝让他对她的思念愈加浓烈。或许,他从来就不曾希望她真的离开。
  严殊影轻啜着香槟,从阳台望出去,目光落在婚纱馆的中庭,正中央有座邱比特喷水池,很有异国的气氛,这样的夜晚又令他想起法国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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