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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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诅咒-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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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良和踢踢的肚子填饱后,慵懒地背靠在枣椰树上,享受着从河那头吹来的清爽凉风。或许是经历了太多的事,光良的心里反而平静下来,觉得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无法控制,不如珍惜此时此刻的光阴,欣赏努比亚瑰丽的景色。踢踢似乎也与他心有灵犀,两人就这么背靠枣椰树呆呆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天空中的太阳一点点沉了下去,落日的晚霞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水面就如一面面多棱镜,折射出诡异的颜色。远处飞来几只红色的水鸟,翅膀轻轻拂过河面,潇洒而来悠闲而去。

  “看来我们也要演一次迷失了”,踢踢轻轻地说了一句。

  “荒岛迷失,最后又突然得救,这部戏里只有两个主角,你,和我。当然,还有那么多的配角,枣椰树啦,水鸟啦,我是多么羡慕那些水鸟,搏击长空自由翱翔”,光良羡慕地说。

  “嘻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然我们哪能搓到现在这个时候,迪拜的空难、狮身人面像下的地底宫殿、尼罗河酒店里的大火、香蕉园的吃人鸟,不是也没能要我们的命吗?真主说了,这###人是听话的好孩子,我要保佑他们。”踢踢说完后,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光良轻轻地哼唱了起来,“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光良的心胸间生出一股豪迈之意,人生就是一个江湖,弱者会随波逐流与世浮沉,但强者却能睥睨命运击楫中流。在这一刹那间,似乎蹙眉郁闷的光良已经消失了,以前那个在运动场上所向披靡的跆拳道冠军又回来了,经历了许多事之后,光良终于破茧而出,乐观、自信、勇敢和坚强又重回这个洋溢着青春活力的躯体里,光良的脸上焕发着特别的神采。

  身边的小考古学家踢踢静静地欣赏着光良的变化,光良身上具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踢踢知道,他是可以信赖和托付的人,光良善良、坚韧和顽强,是可以成大事的男人。

  但是,眼下他们能克服困难,走出这个荒岛吗?树上的椰枣只够两人三天的口粮,三天后的日子不敢去设想。另外,如果尼罗河水再上涨得话,这个小岛随时会被淹没。生存像一把明亮的钢刀摆在两人面前,难道前面只有死路一条?

(2)第十九章:生死之间
突然,踢踢觉得小腿一阵麻痒痒,用手指挠了一下,觉得指尖有种粘滑滑的感觉。赶紧低头一看,小腿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很小的伤口,正向外渗着发黄的粘液。接着踢踢觉得眼前一黑,就欲昏倒。

  光良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发现伤口周围有两排细细的齿印,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咬得很深。“锯齿鱼”,光良惊呼起来。看来在河水淹没踢踢的时候,善良的锯齿鱼温柔地亲吻了踢踢一下,好在还没有到这个月的第三十天,不然踢踢可就不止一个小伤口了。光良用力挤压踢踢的伤口,试图把毒液完全挤出来,最后估摸着毒液排空了,于是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给踢踢仔细地包扎好,疼痛无比的踢踢的泪水在眼里不停地打转,最终强忍着还是没有掉下来。

  在这个荒岛上,两人除了勉强用椰枣填补肚子之外,其他是一无所有。踢踢的这一个小伤就引来了了大麻烦,因为锯齿鱼的牙液里含有剧毒,而且看来是已经浸入了体内,踢踢的伤口不断地渗着黄水,到了晚上,光良最不希望见到的情况发生了,踢踢的额头烫得惊人,要命的发烧不可避免地来临了。光良知道,这是病毒入侵免疫系统的症状,但是光良无计可施,只能一趟趟往河边跑,把撕下来的衣服浸湿,然后放在踢踢额头上降温。

  整整一夜,光良都坐在踢踢身边守候着,为这个弱小的女孩驱虫护卫,这也是他所能尽得最大努力。努比亚的夜晚繁星点点,仍然炎热无比没有丝毫凉爽的迹象,不过这里幸亏没有太多要命的毒蚊,否则光良三头六臂也是难以抵挡。踢踢始终处于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中,不断地说着胡话,已经是一个很严重的高烧病人。

  光良一夜无眠。一个晚上过去了,踢踢的病情并没有消退的迹象,看着眼前的女孩脸色越来越憔悴,像凋零的花朵似的就要枯萎,光良心如刀割,自己空有一番本事无法施展,只能使劲用脑袋撞击着枣椰树,用疼痛去麻痹自己,天真的希望能减轻踢踢身上的痛苦。最后实在是撞不动了,光良仰望天空,“天啊,为什么锯齿鱼咬得是她,而不是我?为什么把痛苦让一个如此孱弱的女孩去承受?老天啊,你为什么这么残酷无情?”

  太阳升起的时候,踢踢醒了过来,勉强睁开了无神的眼睛,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一点点消逝,像是从指间不断渗落的流沙,流沙落尽的时候,就是生命的尽头。

  “光良,你说我会好吗?”踢踢气若游丝。

  “当然了,仅仅是发烧嘛,出出汗就好了,关键要你心情好,病就好得快”,为了转移踢踢的注意力,光良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笑话,“一个土豆参加马拉松比赛,但是路上却被一条河拦住了,打一蔬菜,你知道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吧是荷兰豆。土豆过了河之后,发现包子跑在他前面,就大声地喊,包子,你跑错方向了,终点线在后面。土豆指了指身后,包子傻乎乎地调转方向往回跑去,最后土豆得了第一名,打一食品,你猜猜是什么,呵呵,你肯定猜不出来,是豆沙(傻)包。”

  踢踢苍白的脸上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咳嗽了起来,“想不到,你,你也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光良的脸红了起来,随即说,“我嘛,既然是你的哥哥,自然要对妹妹好点了。”踢踢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想妈妈了。”光良从来没听踢踢提起过妈妈,赵教授的大名到是一直被踢踢挂在嘴边。

  踢踢的嘴唇上起了一串水泡,光良急拿过湿“毛巾”给她补水。踢踢咬了咬略微润湿的嘴唇,“我真得很想她,很小的时候,五岁吧,我就没有妈妈了,当时爸爸告诉我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鲜花和绿草,小路上还有好多好多五颜六色的小石子,小路的尽头,是一个神仙住的地方,爸爸说,只要我们一辈子作正直和诚实的人,就会在那里见到妈妈。”

  踢踢又咳嗽起来,“长大后,我才知道,那里就是天堂。光良,你说我能去天堂吗?”这个问题让光良无法回答,他只能眼含热泪紧紧地抱紧了踢踢,“好妹妹,以后我们都能去天堂。”

  “我知道,爸爸也很想念妈妈,经常在书房里端详着妈妈的照片,动不动就陷入了沉思,我还不及我妈妈的一半漂亮”,踢踢微微地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光良手伸进去,原来是一张过速过的防水照片,上面的女孩细细的眉毛,和赵踢踢简直惟妙惟肖,“这就是我妈妈,我天天想她念她,有时候我在梦里问她,为什么不等我长大了再去天堂?”

  光良实在忍不住,抽泣了起来。等再抬起头,发现踢踢也是泪流满面,“是,是我害了我妈妈。”光良听后惊愕不已。

  踢踢的脸上泛出了不正常的红晕,一圈一圈地在脸上蔓延着,她似乎有些疲倦了,轻轻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梦呓,“那时,爸爸在埃及学领域收获了一个重大发现,就在他公诸于众之前,一天我和妈妈在路上走着,一辆失去控制的汽车向我们冲了过来,妈妈把我推倒了一边,但是自己却……”踢踢抽泣着说不下去了,光良轻轻用手掩上了她的嘴,不想让她伤心过度而消耗更多的精神。但踢踢讲述的故事却在他的心里翻江倒海,这是怎样的一个家庭悲剧,又是怎样的一个黑色童年。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让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来承受?

  世界陷入了寂静,日夜奔腾的尼罗河似乎也凝固成永恒,时空里只有两个年青人轻轻的心跳声。

(2)第二十章:尼罗河的秘密
半晌之后,踢踢再一次睁开了疲倦的眼睛,“光良,你爱小羽吗?”光良点点头,沉重地说:“我想,也许小羽已经不在了,已经到了天堂里。但我会完成自己的承诺,替小羽来走遍埃及的四面八方。也许能发现超自然能量,也许不能。我来了,我尽力了,结果就让它顺其自然吧。”经历了生死之间的许多事,光良如何也不能再死钻牛角尖了,他开始用豁达和珍惜的态度,重新去审视生命的意义。

  突然踢踢不明不白地问了一句,“在小羽和我之间,你会选择谁呢?”光良怔了一下,一时语塞,但随即笑了出来,摸了摸踢踢的头,“傻孩子,我是把你当妹妹哩,等你病好了之后,会找到一个和你一样优秀的男朋友的。”踢踢忧郁地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光良摸了摸踢踢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光良赶紧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踢踢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奄奄一息地说,“哥哥,你不要管我了,快去找一条出路吧。”

  “我们一起来的埃及,就要一起回去,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光良悲痛地喊了起来。这时他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他用力按住踢踢的小腿,俯下身去用力吮吸伤口,踢踢痛得大叫起来,随即又晕了过去。光良把发黄的粘液使劲吸了出来,吸到后来,觉得嘴巴里的舌头都开始麻木起来,可能也是中毒了,再加上一夜未合眼,筋疲力尽的光良累得昏了过去。

  光良似乎又梦见了北川,那成堆的废墟、塌落的青山和阴霾的天空,以及那块在风中飞舞的红色裙边……

  悠悠醒转的时候,已经到了当天的下午。努比亚的骄阳正在释放出一天中最强的热量,不过光良却觉得很温暖。因为耳边传来了踢踢均匀的呼吸声,她小腿的伤口已经结疤了,那是伤势好转的迹象。光良很欣慰,他知道踢踢已经从死亡的边缘爬了回来。

  倏地,光良觉得脸上冰凉一片,似乎是飘落了几粒雨点。但看看天空还是艳阳高照,哪里吹来的雨呢?光良再仔细一看,大事不好,原来是尼罗河水漫上来了,正在逐渐吞没小岛。沸腾的尼罗河水像是被一种力量驱使着,发着“呼呼”的声音,正汹涌地吞噬着这个小岛的方寸之地。光良纳闷,现在又不是尼罗河的泛滥季节,河神不知吃错什么药了。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多想了,距离最近的波浪已经扑到了几米之外,顷刻间就能把他卷走。光良急忙喊醒踢踢,把她背在身上,然后往小岛的最高点枣椰树上跑。爬枣椰树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首先是树皮坚硬锋利无比,光良的双手被割得鲜血淋漓,其次是树叶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尖刺,稍不留心就会中招。但现在光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好在上次尼罗河宾馆失火,他也积累了一次爬枣椰树的经验。

  突然,一件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2)第二十一章:又见冥王
当光良正在在爬枣椰树的时候,觉得四周突然变暗了下来,光良记得刚才还是一个明朗的下午,怎么回事呢?这时领口一紧,原来是背上的踢踢使劲揪住了他的衣服,用虚弱的声音说:“光良,光良,快点看天上。”

  光良腾出一只手来把枣椰树叶子拨开,努力仰起脖子,不禁被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火红色的太阳竟然变成黑色了,圆球四周镶了一圈淡淡的金边,白天骤然变成了黑夜,苍穹上挂着明亮的北斗七星,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四周一片静寂,唯有尼罗河的波涛咆哮不息,两人仿佛感觉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天狗吃太阳”,光良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我们是碰到了日食”,踢踢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醒来后她的精神好了许多。

  在天文学上,如果太阳、月球、地球三者正好排成或接近一条直线,月球挡住了射到地球上去的太阳光,月球身后的黑影正好落到地球上,这时就会发生日食现象。上一次地球上发生日全食,还是在2006年。在远古时期,人类认为日食是由于天狗食日,象征着某种灾难的降临。

  在踢踢给他讲述日食的来历时,光良也并没有闲着,披荆斩棘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枣椰树树顶,这不啻于一次艰苦的旅程。

  这株枣椰树树顶的叶子更为茂密,宽大的叶子密密麻麻厚厚的叠了起来,成一个圆扇形伸展着,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床榻,而且树顶上的叶子和下面的有着很大区别,不仅绿得发亮透着油晃晃的光泽,而且表面上并没有尖刺。于是光良把早已变成抹布的衣服扯了下来,权当踢踢的床单。

  收拾停当后,光良才得以坐在尖尖的树顶上喘了口气。环顾四周,日全食还没有消退,之间一个黑色的太阳僵硬地挂在夜晚的天空上,冷冰冰的北斗七星似乎是灌注了某种生命,熠熠发光,构成了一副奇特诡异的画面。小岛剩下的不多的陆地上,劲风吹过卷起慢慢黄沙。枣椰树的叶子沙沙地响了起来,像是在欢迎着来自远古的神灵的到来。

  看到这里,光良呆住了,他急忙摇了摇踢踢,“这不就是奥西里斯神像的第一张照片吗?”当时在两人从狮身人面像的地底宫殿里逃生后,踢踢无意中从冥王奥西里斯的照片里,发现了里面的秘密。其中第一幅照片里的画面,正是黑色的太阳、北斗七星和大漠黄沙。没想到,这幕场景竟然活生生在一个孤岛上出现了。

  不过踢踢还是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眼神平静如水,她淡淡地说:“光良,刚才在你背上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我在想,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幅画面,这个小岛跟奥西里斯又有什么关系?”

  踢踢接着分析说:“日全食、尼罗河水涨潮、锯齿鱼、还有超自然的能量,他们四者之间有什么必然和非必然的联系呢?”

  光良迷惑不解地摇了摇头,突然从树尖上霍地站了起来,把踢踢下了一大跳。只见光良滑稽得摸了摸屁股,似乎是那里突然着了火。

  “怎么了,光良?”

  “突然觉得屁股下面有个东西硌了一下。”

  光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树尖,果真发现了一些端倪,树尖呈淡淡的肉色,其实是一个直径十余厘米的圆柱形,里面匪夷所思地长着一只凸出来的尖尖的鱼头,鱼眼栩栩如生看起来颇为狰狞。它就是刚才硌光良屁股的祸根。

  “树里面长出鱼来了,真是奇事”,光良惊叫了起来。

  踢踢强撑着病体爬了起来,也不由大为惊叹,“这是不是化石啊,似乎长在树里面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可能是在这株枣椰树还是树苗的时候,这个鱼头就在里面了,风吹日晒历经岁月,枣椰树长大了,不过鱼头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像是这棵树的脑袋一样,凝聚着这棵树的魂魄,甚至是这座岛的生命。”

  光良听后吐了吐舌头,“这个小岛马上就要沉没了,还留着这颗鱼头有什么用。”说话间,光良手指用力,硬生生地把尖形鱼头从树尖里抠了出来。踢踢大声劝阻,但已经晚了,狰狞的鱼头已经躺在了光良带着鲜血的手心里。

  天空倏地变得更加昏暗了,狂风像受到伤害一样刮得猛烈起来,尼罗河水像大海涨潮一样蜂拥而至,已经漫到了枣椰树下,水面毫不留情地不断地上升,光良和踢踢就像是汪洋中的一条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滚滚的尼罗河水吞没。

(2)第二十二章:锯齿鱼王
静静躺在光良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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