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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埃及之后,反正两人也没怎么好好吃大餐,因此也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先吃完白白红红的埃及酸菜,酸酸的红萝卜颜色甚是好看,但也差点让两人酸倒了牙,接着上了一道金黄焦酥的烤鸽子,又品尝了一道叫“库什里”的菜,是用大米、白面、大头洋葱、黑扁豆及蕃茄酱混合而成,味道独特余味不绝。喝了“服了”豆子汤后,甜点又送了上来,光良看到有一种金黄色丝状的糕点,便拿过来大嚼了一口,觉得润滑甘甜口感极佳,问萨里才知道这种甜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来自天堂”,光良咂了咂嘴,“来自天堂,真是来自天堂里的食品啊,真把人甜死在天堂了。”旁边踢踢用的甜点叫“萨哈莱布”,一种乳白色奶形状液体,里面放着香米,也是甘甜无比别具特色。
两人肉足饭饱之后,好客的主人终于进入了正题,瓦利德认认真真地问赵踢踢,“姑娘你要买那口箱子?”“是”,赵踢踢回答。瓦利德苍老的脸上变得有些发红,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箱子可以送给姑娘,但是请问,能告诉我买箱子的原因吗?”
赵踢踢略微沉吟了一下,还是爽快地一五一十地把箱子上刻着的象形文字,告诉了好客的埃及主人。最后光良也插了一句,“我们也不图你这口箱子升官发财,实实在在告诉你们,也显出我们中国人民的淳朴憨厚,卖不卖随你们了。”
瓦利德凝神屏气听完后,和儿子萨里对视了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着瓦利德作了一个奇怪的举动,突然朝着东方跪了下来,面带喜色地磕头祈祷念念有词,似乎突然发现了一个传说中的宝藏,或者踢踢就是女神下凡。
光良呆住了,赵踢踢悄悄地在他耳朵边嘀咕:“像是在作礼拜,但是这个时候好像不太合适吧,这家人在搞什么古怪。”
接着瓦利德又拍了拍手,刚才那三位上菜的女佣又走了上来,瓦利德对她们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女佣慢慢把面纱摘了下来,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三人看起来都苍老无比,年龄大约在五十几岁左右,牙齿尖利有如獠牙,满脸焦黄干皱更像树皮,眼睛白多黑少呆滞无光,光良顿时觉得想吐,刚才吃进去的美味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光良忍住反胃的感觉,迟疑地说:“她们、她们是,什么人?”
瓦利德痛苦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屈膝给两人跪了下来,僵硬如石子的双目竟然流下了热泪:“她们三位是我的两个姐姐和妻子,请两位身怀异术的东方朋友救救我们家族吧,让我们早日脱离苦海,逃脱亡灵的诅咒。”
这下把光良和踢踢惊得够呛,赶紧把瓦利德搀扶起来,接着瓦利德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讲述出来,听后把两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1)第九章:盗墓世家
原来瓦利德一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开罗人,其实从他们黝黑的肤色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来自埃及南部上埃及,就是现在的卢克索一带,后来才举家搬迁到了下埃及的尼罗河三角洲。
当时瓦利德家族住在一个叫拉苏尔的村庄,整个村庄里的人都是沾亲带故,也叫做“拉苏尔村”。自古以来,祖上传给瓦利德家族一个养家糊口的绝活,也算是祖传绝艺了,这个古老的职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就是盗墓,整个拉苏尔村也是名副其实的“盗墓村。”
从公元前3200年第一法老王朝时期开始,盗墓活动就如星星之火在埃及蔓延开来。现代考古学家挖掘出来的埃及古墓,百分之九十都被骨灰级的盗墓者光顾过。在以前,可以说哪里有木乃伊哪里就有盗墓贼,为了掠夺坟墓里的宝藏,盗墓者不顾法老的诅咒铤而走险,差点把埃及掀了个底朝天,逼得法老们都不敢把木乃伊藏在金字塔里,而是在木乃伊守护者十二僧侣的转移下,东躲西藏隐匿南方底比斯的偏僻之处。但即使如此,大多数法老的木乃伊也被盗墓贼生挖出来,贩卖到世界各地。现在世界上知名的博物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大英博物馆、法国卢浮宫、意大利都灵博物馆都有木乃伊藏品,也多亏了这些盗墓者的“功劳”。
俗话说,家有家法,行有行规。瓦利德家族就有一条非常严厉的族规,那就是每次入墓后只能带走一件宝物,而不可贪得无厌。瓦利德家族相信,木乃伊是死者灵魂的暂居之所,换言之是有生命的物体,必须要给木乃伊留点东西。盗墓揭棺已是不敬,再把木乃伊陪葬的冥界用品全部掠走,容易坏了灵界的规矩,对死去的法老也是大大的不敬。
瓦利德家族的这条死规定,其实也是为了让家族生计可以细水长流,而不是变成一夜穷富的亡命徒,这样至少保证一处有价值的大墓成为族人取之不竭的最忠实的银行。另外木乃伊的宝物一件件出手也能保证家族的安全。自古以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从古埃及到现代社会,盗墓都是最严重的罪行。法老时期,一旦盗墓罪行被查出,罪犯就会被扔进蛇窟任万蛇啮药而死。
瓦利德的爷爷老瓦利德是家族里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还不到30岁,就已经盗过了十余位法老的陵墓,成为家族几百年来最优秀的人才。禀赋奇特的老瓦利德有一个奇特的绝活,那就是精通非洲土著的闭气术,能够中止呼吸很长时间,这种功夫类似于中国民间流传的龟息###。这种闭气术起源于一种神秘的绿色花茎,土著在狩猎中如果遭遇恐怖的猛兽毒虫,赶紧吞服下这种药草,之后马上失去呼吸、身体僵硬状如死人,但是神智和感觉依然清楚。从老瓦利德出生起,家族长辈就用这种药草为食天天给他进补,成人后瓦利德停用药草,居然也可以自如地施展闭气术。这招绝技也多次让老瓦利德化险为夷保住性命。
有一次,老瓦利德在尼罗河西岸发现了一座隐蔽的古墓,埃及法老的陵墓都埋在尼罗河西岸,古埃及人认为太阳东升西落,西边是灵魂安息的地方,所以在尼罗河西岸建了一座座的陵墓。这座古墓的入口被野草遮掩,但哪能逃过老瓦利德雪亮的眼睛,只是入口修建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只有飞鸟才能飞过,这也被埃及人称为“笛穴”,形容只有在峭壁上开出一条细长如笛的栈道,才能进入陵墓。在现代来说,差不多是一个开山工程。显然光凭老瓦利德一己之力,绝不可能取得成功。
老瓦利德在古墓附近盘恒数日,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一天上午,突然远处的天边变成了金黄色,瞬时间蔽日遮天日月无光,原来这是从西边的利比亚大沙漠刮来的一场奇大的沙尘暴,猛烈的沙尘暴连着刮了三天,等沙尘暴停歇之后,躲在山洞里的老瓦利德侥幸逃过一劫,等他挖出积沙爬出来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奇迹发生了。
原来一场沙暴竟然把一座沙丘给搬过来了,把一座高数十米的沙丘填在了山谷里,相当于搭了一个天然的沙梯,顶部离古墓入口只有几米的距离,凭着老瓦利德的身手完全可以上去,老瓦利德高兴地手舞足蹈祈祷拜神,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峭壁上的古墓洞口四处漏风,所以老瓦利德并不担心墓内会有霉菌和毒气。狭窄的山洞斜斜的往山腹里延伸,老瓦利德只能爬着匍匐前进。艰难地爬了三十米左右,突然往右出现了一个岔道,老瓦利德略微思索了一下,选择往岔道方向继续跑。因为古埃及的陵墓多为L型,而前面的路线一直是直线,并没有拐弯,所以老瓦利德心里很有把握。
越往前走山洞越宽敞,老瓦利德干脆站了起来,最后发现自己来到一个正方形的房间里,看起来这是一个单室陵墓,房间里停放着五个木棺,木棺状似人形,缀有彩色的安葬面具,其中一个体积稍大一点的木棺引起了老瓦利德的注意,老瓦利德凑过头去,“啊”,大叫了一声。原来他正好和一张白兮兮的女脸打了一个照面,这位女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她带着古埃及流行的假发,细细的眉毛,涂着厚厚的绿色眼影,栩栩如生美丽无比。老瓦利德定下心神,再睁开眼睛,这只是木棺上面绘制的一个女性的脸庞,原来这是一位法老时期的女王。
“真是胆小”,老瓦利德自嘲了一下,准备用随身携带的斧头把木棺撬开,但是轻轻一碰木棺盖就开了,木板化成了齑粉轻轻地往下坠落,原来千百年来遭受白蚁的侵蚀,木棺已经完全腐朽,里面射出无数金光来,老瓦利德仔细一看,里面躺着一个白乎乎的木乃伊,这是死者制成木乃伊时全身包裹的亚麻布,死者周围点缀着玲珑满目的宝石和金器。
不知怎么,老瓦利德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半天,他朝木乃伊的右手看去,木乃伊手里紧紧握着一根黑乎乎的法杖,法杖在古埃及象征着王权和尊严,一般出现在法老墓中,但出现在女王墓里却是少见,自然是极为珍贵。
二话不说,老瓦利德双手使劲想抽出法杖,但是木乃伊握得很紧,半天居然抽不动。老瓦利德一不做二不休下了杀手,一斧头下去把木乃伊右手剁掉,然后连杖带手一起带走。老瓦利德再墙上用劲磕了磕法杖,几块黑皮掉下,露出法杖金灿灿的本色,原来这是一根价值连城的黄金法杖。
取走这个法杖后,老瓦利德本来可以全身而退,但也许就是命运安排。老瓦利德觉得有点不甘心,因为今天的宝贝到手也太轻易了。也是好奇心使然,突然想起另外还有一条道没有去看看,于是便退回到岔路口,一咬牙爬了进去。爬了十几米后,突然老瓦利德觉得前面空荡荡的,大叫一声不好。
但已经来不及了,老瓦利德重重地从空中摔了下去,冷风飕飕地从脸颊划过,黑暗中也不知下面有多深,本来老瓦利德是头朝下自由落体,但紧急关头人的潜能迸发出来,腰腹一用劲硬生生地把身体在空中扭了90度,变成身体中最厚实的肩膀着地,但这一下也让老瓦利德受伤不轻。
半晌老瓦利德才爬了起来,这一摔让他痛彻心骨,大吐了一口鲜血后慢慢地缓了过来,但肋骨也摔断了两根。估算了一下刚才空中的飞行距离有十米左右,原来这条甬道的出口建在了一面石壁上,下面是个圆圆的坝子,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像一个瓦罐形状,这种结构在埃及古墓中绝无罕见。老瓦利德就站在瓦罐底上。
仔细观察地形后,老瓦利德心中连声叫苦,唯一的出口就是爬过来的甬道,但是石壁光滑无比如何才能攀援上去,“难道只能成为瓮中之鳖在这里等死了”,老瓦利德心里不停地咒骂自己贪心。
正在左思右想之际,突然老瓦利德觉得脸上一阵冰凉。
老瓦利德哆嗦着用手摸了一下,原来不知从哪里淌下了一滴水珠掉在他脸上,老瓦利德心中一动,头顶上面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楚,老瓦利德用手摸了摸四周的石壁,马上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原来四周有一面两、三米长宽的石壁比较潮湿,在往外不断地渗出水珠,老瓦利德用鼻子闻了一下,有股硫磺的味道,赶紧又点燃了一块骆驼粪,仔细看去,这面石壁居然若隐若现露出了一副古埃及壁画。
老瓦利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幅壁画,第一个场景是一群人围着一条巨大的蟒蛇在翩翩起舞,蟒蛇卧在一堆火焰上接受众人的朝拜,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尤其是大大的三角眼射出阴险狡诈的目光。老瓦利德看了之后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再看第二个场景,在沙漠的另一头,天边飞来一只火红得耀眼的神鸟,而蟒蛇也化成了五头毒蛇,鸟蛇互博进行生死搏斗,凄厉的战场背景,是漫漫的黄沙和若隐若无的弯月,搏斗的场面有些惊心动魄。
老瓦利德赶紧再看第三个场景,只见蟒蛇战胜了神鸟,脸上露出了阵阵狞笑。神鸟带着伤痕飞走了,地面上留下了一只神鸟的眼睛,但这只神奇的眼睛却在鲜活地睁着,不断闪烁着顽强不屈的光芒。壁画栩栩如生非常逼真。
老瓦利德用手抚摸着石壁,这块壁画不知道是怎么画上去的,非常光滑居然连雕刻的痕迹都没有,老瓦利德连叫怪事。但最后在摸到神鸟留下的这只眼睛时,却明显感觉这里有个凸起,老瓦利德觉得手里有种热热的感觉,似乎有一种热量正在从里面传出,便按捺不住使劲往下一用力,突然间,一件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第十章:沙漠茅蚁
这只眼睛像个弹簧开关一样,突然弹了出来,里面出现了一个狭窄的深槽,老瓦利德犹豫了一下,把手伸了进去,立刻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老瓦利德慢慢把胳膊抽了回来,摊开手掌,手里多了一颗圆圆的珠子,颜色黯淡形状普通,唯一和普通珠子的区别是这颗灰珠的温度非常高,好像已经在沸腾的热水里泡过了千百年。
老瓦利德正在惊奇之时,突然觉得手背猛地痛了一下,翻过来一看,一只三、四厘米长的黑色大蚂蚁正趴在手背上啮咬着,头颈已经陷入了骨肉中,剩着半截身子和两条后腿还在外面蹬着,老瓦利德赶紧反手一掌把大蚂蚁拍死。
接着,“沙、沙、沙”的声音从槽子中传来,一股黑色的泉水从里面涌出,老瓦利德仔细一看,哪里是泉水,全是拇指粗的大蚂蚁,似乎它们是这颗灰珠最忠实的保卫者。这是生活在北非的黑刺大腭蚁,战斗力甚至要强于行军蚁。肉类是黑刺大腭蚁的最爱。它们将遇到的所有动物杀死,就算是狮子或鳄鱼也逃不过它们的魔牙,所经之处只剩下具具白骨和沙砾。黑刺大腭蚁分泌的蚁酸和蚁毒对动物来说是致命的。
这是老瓦利德觉得伤口处阵阵发麻,赶紧大步后退并把燃烧的骆驼粪扔到槽子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但是黑刺大腭蚁的数量越聚越多,不一会儿骆驼粪眨巴了两下就被扑灭了。
狭窄的空间里老瓦利德根本无路可去,只能用后背死死抵住光滑的石壁,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大腭蚁军团发出阵阵的嘶嘶声,上下颚夸张地分开着,露出喉咙里布满汁液的黑洞。疯狂的大腭蚁一点点地靠近老瓦利德,眼看老瓦利德就要葬身蚁腹被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突然从地底下冲出了一股温热的喷泉,堪堪挡在了大腭蚁和老瓦利德中间,空气中异样的硫磺味越来越浓,老瓦利德使劲用鼻子嗅了一下,判断这是“硫磺泉”。一般情况下,硫磺泉的出现都伴随着地质运动的异常,可能还会有火山爆发。
泉水越涌越多,顷刻之间就淹没了“瓦罐”底部,并且水位在不断上升,在泉水的浮力下下,老瓦利德不自主地漂了起来。虽然硫磺泉暂时把大腭蚁阻了一阻,但在一只个头巨大的蚁后带领下,凶悍的大腭蚁聚成数团,变成一个个圆圆的蚁球,从水面上滚了过来,当然最下面的大腭蚁难免被活活淹死,但是活着的大腭蚁踩在死去的同伴尸体上,仍前仆后继地冲了过来,飞速向老瓦利德扑来,把老瓦利德看得目瞪口呆。距离最近的一只矛蚁居然飞身冲向老瓦利德,老瓦利德侧头一躲,矛蚁撞在墙壁上化成一滩黑血。
眼见大腭蚁如此凶悍,老瓦利德连声叫苦,这是只感觉到地底一股大力涌来,水势急剧上升,彻底淹没了蚂蚁洞和蚂蚁大军,喷泉的水温越来越高,浑身像是置身在火炉里一样,老瓦利德心中叹道自己就要葬身此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