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烦巢而至。”他不安地自语:“分数路进入山区,而且有七人协助,看情势,不但缥缈神魔处境危急,我也步步杀机。
藩阳王要全力对付他,理由并不充分,假使他估计正确,那红尘魔尊是藩阳王,他已经表明对璇玑城的女人不感兴趣,拒绝与淫魔荡妇合作计算温飞燕与尤瑶风,藩阳王为何认为他对璇玑城的女人具有潜在威胁?
“城主来了吗?”他继续问。
“城主不会来,要在城中等候两次侵人闹事的人光临,无法分身。”
“还没查出入侵者的线索?”
“没有,城主虽然认为缥缈神魔涉嫌,但以老魔的武功修为来估计,几乎不可能。而且曾好查证过,老魔与济宁州刘家毫无干连,刘家只是小地方的小土霸,根本不配与名震天下的高手名宿攀交情。”
“是向庚字号统领白虎星君查证的?”
“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统领,什么星君。”
问不出他所要知道的事,这个隶属兰台宫的女人身份地位低,所知有限,对在外面活动的人更无所知,再问也只是白费工夫。
他把女人弄昏,送至莲花庵的院墙下,立即撤出莲花峰地区。
大汉阳峰是芦山的主峰,白天当然容易找,但夜间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要如何找呢?
大汉阳峰北面就是小汉阳峰,再往北是仰天坪。
这一带属于山南区,游客比山北区少得多,虽说是庐山的主峰,但游客却步人迹罕至。
假使缥缈神魔师徒是被逼从九江入山的,目下到了大汉阳峰附近,那么。很可能是想重返南康,由陆路远离藩阳王的控制区。
大汉阳峰西南面是紫霄峰,也称紫霄,自仰天坪至紫霄一带,群峰森然屹立,人迹罕至,山间没有路,晚上即使摸对方向,也无法行走。
而他,必须在天亮以前,潜到小汉阳峰附近,在璇玑城的人发起攻击之前赶到。
他不认识玄灵宫主,想必一定是璇玑城的狠角色,不然岂能提任一宫之主?
这位玄灵宫主的师门朋友,也必定是非常了不起的高手名宿,而且必定熟悉庐山的环境,对他将构成严重的威胁。
为了缥缈神魔师徒救他的恩情,任何困难和凶险也阻不了他。
天老爷保佑,下半夜云散雾消,星光朗朗。
庐山深处,一年到头很少有真正晴朗的天气,所以俗语不见庐山真面目。
利用晴朗的星空,他找出大汉阳峰为目标作主确,翻山越岭备极艰辛,不顾艰险向大汉阳峰攀行,好几次几乎失足摔落山崖深溪,透支了大量体力。
五更初,他终于抵达大汉阳峰的东北麓,衣衫凌落,长裤几难蔽体。
在一处谷底的山崖下,他冒然生起篝火保持体温,养星精力。
睡了半个时辰好觉,他吃饱干粮,脱下破烂的上衣缠腰间,包住盛杂物的革囊,用炭混合露水和泥,涂了脸和赤得的上身。
当他开始动身时,风尘浪子的面目已非,变成一个赤着上身,花脸花身的怪物。
突然出现,真象一头传说中的山魁,弯低身躯更象一头猩猩,真会把胆小的人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
江右龙女与刀魔一群人,是人暮时分抵达小汉阳峰东北麓的。
经过小半天的搜索,吃足了苦头,一个个累得象拉了一天车的老牛。
华阳夫人母女六个人,更是精疲力尽,把璇玑城的这群逼迫她们做走卒的男女恨人骨髓,却又不敢现于词色,有苦难言。
华阳夫人是老江湖,却弄不清江右龙女的底细,也猜不出这鬼女人在璇玑城的地位。
反正刀魔的名头与声威,一在江湖已令人闻名丧胆,却似乎一切皆由江右龙女作主,可知这位声威显赫的刀魔,身价地位绝不会比江右龙女高,这群人的司令人是江右龙女已无可置疑了。
因此,母女俩失抗的念头,早已化为乌存了。
在山麓的谷底树林中,会合了另一批人,共有九名之多,其中两人是璇玑城另派出的向导。
华阳夫人不认识这九个面目阴沉的男女,只从江右龙女的手下口中,知道一个姓和与一个姓柏的一双老夫妇,皆已年过花甲,相貌狰狞不苟言笑,似乎江右龙女也对这双老夫妇执礼其恭,可知必定是极可怕的人物。
天一黑,姓和的老人把他们带至一座猎人所建的茅中安顿,女的在屋内休息,男的则在屋里找干草松针,安排睡觉的窝。
破晓时分,茅屋中点亮腊烛。
华阳夫人母女,被召来席地而坐。
姓和的一双老夫妇也在一旁坐下,江右龙女与刀魔则坐在首充任主人。
江右龙女替双方引见,似乎没把华阳母女当成自己人。
“华阳夫人,请将贤母女在府城,与缥缈神魔照面的经过详说一遍。”江右龙女和气地说:“尤其是有关老魔灭神魔音的威力部份,|Qī|shū|ωǎng|和老前辈希望知道威力所及的矩离,以及震撼时身躯所起的变化,希望有详加细述,谢啦!”
华阳夫人母女,这才正式知道这老人姓和。
她实在想不起江湖道上,有姓和的高手名宿,居然能够让刀魔服贴地任令对方称前辈。
她没有隐瞒的必要,便将那天所发生的事故—一说了毫本讳言她对缥缈神魔并不怎什害怕。
“也许老魔突然以十成功力发出灭神魔音,在甘步内可以要我的命,但事先如果有提防,他成功的胜算并不大。”她继续说出自己的看法:“连姜少谷主都禁受得起,我相信伤们四十多位武功深不可测的人中,最少有一半的人,在灭神魔音的近距离袭击下无所畏惧,我实在想不通诸位如此重视这位过了气的老魔。”
“缥缈神魔确是不成气候,他那年老中气不足的灭神魔音也唬不了人。”和老阴森的语音令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但领他来此地暂避风头的方外双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这俩个残废的老杂毛,绝不是咱们这种武功仅稍登堂奥的人,可以对付得了的,除了倚仗人多之久,三五个人绝禁不起他们一台。
一听方中双残在此,华阳夫人只感到心底生寒。
这两个名头比早年的字内八魔更响亮,更具魔性的老道,一个断了右小臂,一个断了左腿,早年确曾闹得天下大乱,所以江湖朋友说:宁可鬼闹,远避双残。
“双残加上一魔,咱们将近六十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了。”姓和的老伴姓拍的老女人颇为自信地说:“缥缈神魔既然伤害不了甘步外的人,咱们用暗器远攻,不许彦方施展灭神魔音的机会,他不足以威胁咱们这些人。
可惜八极人魔没能赶来,他应该可以挡得住老魔,咱们就可以全力对付双残了。”
“八极神魔只会逞能吹牛。”姓和的老人不悦地说:“他夸口可以把老魔搜出来,天知道接往何处去了?我看他靠不住,不必等地了。”
“老前辈,晚辈也认为不必等了。”江右龙女说:“兵贵神速,尽快解决缥缈神魔的事,晚辈还得赶往莲花寇听候差遣呢!”
“对,兵贵神速,你好好分配人手,天一亮老夫带你们前往彤云谷发起袭击。
江右龙女应略一声,立即下令召集所有的人。
仰天坪与小汉阳峰的西麓,北与上霄峰卸按,南毗邻南紫霄峰,以西一带形成数条斜陡的山谷,终年云雾弥漫,古林如海,人迹罕见,飞禽走兽见人不惊。
其中一条山谷经常可见彩云缥缈,一些采药人与猪户,称之为彤云谷,如非迷路,绝不敢进入自找麻烦。
据说里面对山精木客盘据,进去将九死一生。
越过小汉阳峰西面的山鞍,山峰腰的峭壁间,传出一声震天长啸,声闻十里,山谷为之应鸣。
走在前面的姓和老人脸色一变,愤然止步。
“郭姑娘,你们还一个人要来?”和老人不悦地问。
“没有!”江右龙女肯定地说:“那一边的人另有要事,不可能来。”
“啸声如果不是你们的人所发……”
“相老前斗,晚辈可以保证,不是我们的人所发。”
“啸声必定惊动了两残一魔,咱们赶两步。”和老人不再询问,展开路程分枝拔草急急走去。
姓柏的老女人带了五位男女随从,紧跟在后面,小心翼翼手脚并用攀援急上。
华阳夫人母女六个人,追随在人群后面。
五十八个男女,一个接一个,形成一串不规律的长蛇阵,开始向峻峭的山谷下降。
震天长啸连绵传出,领路的和老人气得不住咒骂。
“和老前辈,会不会是两残中的一残,躲在峰上用啸声愚弄我们?”走在后面的江右龙女忍不住提出意见:“如果是,咱们下谷岂不白费工夫?”
“彤云谷是绝谷,只有这条山鞍是进出路,不可能是他们,他们还在谷中,错不了。”和老人肯定地说:“这个发啸的混蛋,我要剥他的皮。”
这一带山势特别峻陡,谷下的人不可能攀越峭容绝壁上升,面对森然如排剑的奇峰,想攀爬谈何容易?
小汉阳蜂虽然比大汉阳峰低百丈左右,没有大汉阳峰雄伟,但峻峭却过之,许多地方猿猴难上,想攀上寻找发啸的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众人咒骂着降下山谷,寒气已消,但全身汗湿,仍感到身上凉凉地。
在仰天坪一带,虽七月盛署仍然寒气袭人。
留下七个人把守唯一可攀援的坡道,五十一个,人开始在古木参天的山谷,全神戒备急走。”
“前面五里左右,小溪旁建了一座茅屋。”姓和的老人一面走一面说:十余年前有几名老道在内苦修,后来一个个管不了先后走了。
八极人魔听说过这处地方,但他并没来过,三年前我来采药,走遍了全谷。”
“但愿他们仍在。”江右龙女颇感不安:但愿他们不是胆小鬼,往树洞草丛中一钻躲起来,我们这三五十个人怎么按?”
缥缈神魔不是胆小鬼,方外双残更不是扮兔子躲草离的人。”姓和的老人信心十足地说:“自大自负的人不难对付,他们一定会拍胸脯挺身而出应付挑战的。”
“但愿如此。”江右龙支可不象和老人那么乐观。
急进三里左右,小溪已现,沿溪急走十分不便,比在山上攀爬更吃力。
“啊……”后面传来凑厉的惨叫声,在下听得尤其刺耳。
“不好!留在后面的人要遭殃了。”在后面的华阳天人急叫:“他们反而堵住了退路。”
“决退!”江右龙女变色大叫,留在后面墙截的人,是他的得力助手,她当然关心手下的安危。
藏在小汉峰山腰,发长啸示警的人是许彦方。
他并不知道这一带的地势,事先也不知道这群人的行动,误打误撞登上了小汉阳峰,这才发现搜山的人。
他知道这些人还没有找到缥缈神魔师徒,心中略一领教情势,便不断发出啸声,警告缥缈神魔。
其实,他并不知道缥缈神魔师徒藏匿在何处。
不久,他出现在下谷的新路上。
说是新路,半点不假,其实没有路,路是江右龙女五十八个人走出来的。
七个负责堵截的高手,无意示弱隐起身形,分力两组问上下监视,刀出剑鞘在手严阵以待,还真象久经训练的一小队士兵,确有列阵的雄猛气慨。
当监视上方的三个人,发现一个鬼怪似的人影,突然从三丈外的茂草丛中钻出,出现在矮树茂草已被踏平的道路上时,不由大吃一惊。
“咦?什么东西呀?”为首的佩剑中年人吃惊地大叫伸剑本能地向前升起。
“嚎!”许彦方发出一声虎吼,”手脚着地向前一扑,倒了三人面前,真象一头猛虎。
向下面监视的四个人,立即转身应敌。
“王老哥小心户一名手握沉重虎头钩的中年人急叫,是人,扮野兽的人……”
“去你娘的!”许彦方挺身站直,用刺算耳的怪嗓音大骂:“我当然是人,象你们这种不值半文钱的走狗,眼中哪将旁人看成人?混蛋!”
剑已升起的王老哥惊魂初定,怒火随生,毫不迟疑地冲出,剑出飞星逐月狠招,行猛烈的连续冲刺,要一剑贯穿怪人的胸膛。
眼一花,剑似乎刺中了虚影,握剑的手却被人扣住了脉门,还来不及有何反应,身躯已飞腾而起。
“啊!身在空中,发出刺耳的惨号,砰一声摔倒在右侧的陡坡上,手臂己在被摔出时骨折,稳不住身形,压垮了大片草树,骨碌碌下滚。
“再下去一个!许彦方怪叫,人化闪电,欺近另一名大汉,手一伸,大汉应手飞抛而起。
“哈哈哈……”他狂笑而走,向上手脚并用攀爬,象是逃命。
“你走得了?”为首的中年人怒叱,两纵跃便上升了四五丈,沉重的虎头钩扶风雷而至,猛钩许彦方的腰背,速度骇人听闻,钩上的劲道更惊人。
许彦方的身躯,在狂笑声中不上反下,手脚着地腹部贴草突然下滑。
一钩落空,钩尖嵌入坚硬的地面。
同一瞬问,右脚被许彦方踹中腹骨,骨折声清晰可闻,发出痛楚的大叫,扭身摔倒向下滑。
“第三个下去了!”许彦方滚身而起欣然叫。
三个人两断手一断脚,死不了。但不可能再动手行凶啦!
直滚下二三十步,被矮树挡住动弹不得,只能张大喉咙狂叫救命。
警啸声传出了,七个人在片刻间,被怪人用最粗俗的打法废了一半,怎能不发警啸求救呢?
四个人不顾同伴的死活,奋起向上冲。
“哈哈哈……许彦方狂笑着扭头向上急奔,紧追紧走,不赶不走,逐渐接近了山鞍有草无木的平坡,行动上示弱,狂笑声却表示他是强者。
追得最快的两个人,自然算得上高手中的高手,咬牙切齿拼全力狂追,逐渐追及许彦方身后,机会来了。
“纳命!”两人同时怒吼,一刀一剑光临许彦方的大腿股,上刺下劈至少可以砍伤他的小腿。
他突然跃起,后空翻,刀砍地剥落空,两人做梦也没料到在这种峻陡的山坡,胆敢用后空翻身法避招,稍一大意,不摔死也得摔昏。
双脚分张,奇准地分别端在两人的左右肩上,脚下骨折,肩骨裂封骨折,余动仍然强烈,飞腾下端,快逾雷霆。
“哎……啊”两人扔刀丢剑,仰面便倒向下滚。
许彦方重新上翻、腾跃,但这次是前空翻,翻落原地,黠尘不惊。
“第四、第五下去了,哈哈哈……他再次狂笑着向上飞奔。
后到的最后两个人,吓得手软脚额,不敢再追了,惊恐地反向下退。眼一花,怪人失了踪,消失在及腰的障丛下,笑声也突然消失了。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鬼?”一个脸无人色的中年人,惊恐地向唯一的同伴问。
“山精,或……或者木……木客……”同伴用颤抖的嗓音回答,急急下退。
五个人的伤势皆不致命,但已失去提刀握剑的能力,还得派人扶持或背走。
江右龙女一群人赶到时,混乱的状况可想而知。
姓和的老人暴跳如雷,又恨又急。
“简直胡说八道?”和老人向脸无人色的劫后余生者叫吼:“庐山有虎,没错;不可思义的佛灯,没错;有比四脚蛇大不了多少的龙,没错;就是没有山精木客。
老无常与八极人魔在山中采药,哪会碰上什么山精木客?
你们几个人要不是惊破了胆,就是昏了头自日见鬼,分明是碰上了缥缈神魔,吃了亏吓破了胆,人鬼不分了。
那老魔轻功超尘拔俗,可以白画幻现,行动太快速,所以你们吓得眼花胆落,可能连人影也没看清便栽了。”
咱们不……不但不眼花,而……而且与他交……交手才……才栽的。”左肩骨被脯裂的中年人苦丧着脸分辨:“确是人不象人,兽不象兽的山……山……”
“别说了!”江右龙女及时制止手下的人胡说:“很可能是老魔故意扮鬼吓人的,哼!就算真正有山精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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