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听你的爪牙说过多次了,贵城大举追入庐山,第一个要搏杀的人就是我风尘浪子,我当然有权以牙还牙。我要把尤瑶风带走,让尤城主来找我了断,不管你是否反对,她呢?”
“你好大的胆子,你……”温飞燕一直被他抢着说话,这辈子哪曾有人敢如此无礼?
本来想用怀柔手段对付他的,心中一冒火,便把原定的计划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立即激怒得粉脸变色。
许彦方有备而来。就是要激对方冒火,制造出手的籍口。
要激对方冒火,轻视对方与用大嗓门抢着说话最为有效,女人本来就气量狭小,一受激就章法大乱。
“哈哈!胆不大怎敢与高手如云,爪牙满城的璇玑城对抗?你少说废话好不好?夜游憎看上了你,他来了你再和他打交道好了,他对女人的爱好是直觉的,说要从不计及后果……”
温飞燕实在受不了啦!银牙一咬,猛地玉手倏挥,可爱的五根春笋似的玉指,舞蹈似的展动。
当五个玉指展露的刹那间,许彦方的眼神骤变,一声沉叱,手向后一伸,抓住了左后方的天蝎星的右手,身形急剧闪动挪移。
在电光否火的刹那闷,连换八次方位,左手牵带着天蝎星,依然快得令人目眩,只能看到人影奇异地变幻,人影虚实莫辨。
空间里,丝丝劲流发出奇异的锐啸声,丈五方圆内的气流出现一道道冷雾。
侧方有一列花台,相距远在两丈,竟然有三只花盆,似在一瞬间爆裂、摔落。
许彦方已退出三丈,将天蝎星向后一推。
“以冰魄魔罡御发珠走玉盘十三弹。”他向无蝎星急急低声示警:“在没能耗掉她五成真力之前,用游斗,千万不可让她有机会在丈五之内,运功发冰魄魔罡的机会,分!”
温飞燕已脸色泛白,已无法再次连续追击。
许彦方以为天蝎星必定依言分开,没想到天蝎屋已吓坏了,而且连打冷颤,显然被那一丝丝冷流所波及。
空间里的异象。任何一等一的高手名宿,看了也会大吃一惊,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人怎么可能发出冷流,改变空间的气温?只有鬼怪才能办得到。
白日见鬼,绝大多数的人无法接受这事实。
天蝎星吓坏了,不但没分开,反而紧跟着他亦步亦趋,令他分心无法施展。
温飞燕雍容华贵的神态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脸色苍白,本来媚光流转的凤目出现阴森冷厉的光芒。
她脸部的肌肉不住抽搐,露出咬紧的银牙象要择人而噬,但见裙袂飘扬,身形凌空飞射而至。
苍白的玉掌,随势连环拍出,寒涛迸发如潮,澈骨裂肌的劲道一阵阵排空袭到。
许彦方本来要用绝学放手一挤,突然发现天蝎星躲在他身后,如果他接招,身后的天蝎星绝对禁受不起冰魄魔罡的余劲波及。
“走!”他沉喝,抓住天蝎星的腰带斜掠两丈外,转身急撤。
寒涛从身侧一涌而过,连他也感到冷不可耐。
两位侍女刚好挡住他的退路,双剑齐发凌厉万分。
他巨拿一挥,罡风乍起,攻来的两支剑如受重击,脱手向外飞腾,两侍女也被震倒在地。
温飞燕精力已耗掉七成,身形飘落便无力追击了。
跃上一座屋顶,他放了天蝎星。
“用你的天蝎嫖阻敌,走!”他沉喝。
十余名男女高手,正蜂涌面来。
“我……的手发……僵,好……冷。”天蝎屋颤抖着说,这鬼样子哪能发射天蝎嫖?
“罢了!”他懊丧地说,拉了天蝎星飞掠而走。
在五里外的一座松林内,四个人已有点脱力现象。
“许小子,你说那鬼女人真练成了什么冰魄魔罡?”夜游僧似乎仍然不愿相信:“她有多大年纪?那是不可能的事,能用寒涛伤人于丈外,苦修一甲子未必能修至这种境界呢!你走眼了吧?”
“你最好再问问雍姑娘。“许彦方苦笑:“她现在仍感到冷流在体呢!”
天蝎星气色败坏,坐在树下双手抱胸,仍在发科,可知仍然感到寒冷。
山中本来就寒气甚浓,六月盛暑庐山依然夹衣不胜寒,但在练气内家高手来说,在冰天雪地中也可赤身露体,这一点寒气算得了什么?
“如果是真的,我……”夜游僧脸有俱容。
“绝对正确,尤瑶风也练成了,只是火候差而已。”许彦方肯定地说。
“那我……”夜游僧苦笑:“我和尚禅功盖世,天不怕地不怕,禁得起刀砍斧劈,水火不伤,但对那些阴毒的外门邪功魔法,真也怀有强烈戒心。
“象你这小子所练的邪功,外表看不出任何异状,被你的手一沾体,佛爷的禅功便突然溃散。罢了,我和尚只好放手。”
“你只好逃命?”许彦方问。
“是的,早些逃出庐山远走高飞。”
“你呢?”许彦方转向浊世浪子问。
“你能接得下冰魄魔罡吗?”浊世浪子反问。
“很难说,我根本没有机会尝试。”
“那……你如果对付不了……我……”
“我要试试。”
“试?算了吧!”夜游僧好意地说:“高手拚搏,各出绝学,如果双方各不相让,一击之下生死立判,对方了解的奇技异能怎能试?一试非死即伤残,岂能拿自己的老命来试,别说外行话了,小子。”
“不试我不甘心。”许彦方咬牙说:“连一个女人也对讨不了,哪能对付得了鄱阳王呢?”
“小子,天下大得很呢!”夜游僧好言相劝:“鄱阳王在东,你在西,他八辈子也找不到你,住天南地北一走,他奈何得了你?天下女人多得是,我和尚的心口中,温飞燕可不是什么绝龟宝贝,要不要无所谓。”
“胆小鬼!”天蝎星不再发抖,不屑地说:“小许,我愿意陪你试,下次,哼!我要用天蝎镖对付那鬼女人,明的暗的有机会送她去见阎王。”
“你范不着,雍姑娘。”许彦方一口拒绝。
“我……”
“夜游僧夜间可以来去自如,随时都可以带你们逃出庐山,你们走吧!”
“你呢?”
“我非试不可。”
“我陪你,我可不愿被璇玑城的人,搜遍天广追杀不休,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是吗?”无蝎星真有女光棍味道:“至少。可以证明我不是胆小鬼。”
“女人,你指桑骂槐,讽刺在下是胆小鬼?”浊世浪子激怒地跳起来:“你给我说话小心点。”
“你神气起来了?”天蝎星不甘示弱,也一蹦而起粉面带煞:“你不是胆小鬼吗?讽刺你又能怎样?别给脸不要脸。”
“臭女人,你给我听清楚。”浊世浪子的手按上了剑把,气涌如山要发威了:“别认为你们一群狗男女,把在下当奴才般差来遣去,就以为真的吃定了我浊世浪子。花花太保那杂种不要脸,利用他那些玩物侍女,在大街上用美人计走在我前面扭腰晃臀暗暗泄放什么王者之香,我一时大意被熏倒落在他手中,并不是他武功比我强而制住我的。雁洲夜斗,结果你们的人死伤殆尽,而我浊世浪子依然活得好好的,你如果认为你比我强,我要纠正你的错误。”
武林四浪子名列二流人物,是众所周知的事,天蝎星真没把浊世浪子放在眼下。
但风少浪子许彦方的表现,不但可以称得上一流高手中的顶尖人物,即使脐身于超等高手人物之林亦无愧色。
可知浊世浪子也是深藏不露的货色,不然怎敢打一谷一庄两位闺女的主意,向鄱阳王的女人转如意念头?
夜游僧就是超等的高手,与浊世浪子狼狈为奸。
天蝎星一看浊世浪子发威的神情,流露在外的阴狠强悍霸气极为慑人,轻视的念头一妇而空,而且自心底冒起寒意,还真不敢逞强拨剑而斗。
“好了好了,浪子。”夜游僧跳起来打圆场:“咱们已经势弧力单,再起内哄那就有死无生了。许小子,你真的不走?”
“不走。”许彦方的语气十分坚决。
“贫僧可要走了,祝你幸运。东门浪子,你走不走?”夜游僧拍拍浊世浪子的肩膀。
“我……”浊世浪子犹豫不决。
“走吧!来日方长,浪子,此地不容爷,自有容爷处,天下美丽的女人多得很呢!走吧!”
“我也不甘心……”
“不甘心?要把命送掉才甘心?你到底走不走?”夜游僧怪叫:“你我一狼一狈,我走你能不走?混蛋!”
浊世浪子一咬牙,跟着和尚急急走了。
钻入东南角山脚下的密林,浊世浪子气冲冲地站住了。
“和尚,你真的甘心逃之夭夭?”他愤愤地说:“你真要让鄱阳王的人在天下各地搜杀……”
“你是个猪。”夜游僧阴笑。
“什么?你怎么骂人……”
“骂人?你的确其蠢如猪。”夜游僧毫不客气地说:
“许小辈逼咱们联手,逼咱们打头阵,太好的摆脱机会不利用,你不是猪是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哼!那小子外表示怯,骨子里胆大包无,他就敢无畏地直闯中枢,可知他绝不会死心,他在明,咱们在暗,他拼老命来硬的,咱们躲在一旁趁机擒人来软的。正如同佛爷捉姜小丫头一样,将人弄到手就远走高飞,让许小辈去顶罪,这样你明白了吗?”
“可是,如果他先弄到尤瑶凤,我岂不……”
“你不会找机会黑吃黑呀?那小子自诩老江湖,其实心不够狠毒,论阴毒狡诈,比你差了十万八千里,只要你在暗处留神计算他,还怕没有机会吗?真笨!”夜游僧面授机宜:“你看,咱们三言两语就摆脱他的控制,这种人太好对付了,尽管他武功盖世,永远成不了大事,咱们只要多用些心机,送他去见阎王并非难事。”
“好吧!咱们躲在暗处候机,等他把人弄到手,再送他去见阎王。”浊世浪子不再埋怨:“只是,他身边多了一个天蝎星,这淫妇十分阴毒,得多费些手脚。”
“那淫妇全仅几支天蝎镖耀武扬威,论真才实学,她根本不是璇玑城那些煞神的敌手,哪用得着咱们对付她?你向她挑战,真是错得不可原谅。”
“她那些话我受不了呀!”
“佛爷我就不介意,你好象没有外表那么聪明呢!”
第二十一章
许彦方对夜游僧浊世浪子两个人,一直怀有戒心,不想和他们久处,以免在疲劳过度精神懈怠时,受到他们的暗算。同时,他发觉这两个家伙靠不住,派不上多少用场,事先说好了分两路杀人,这两个家伙却一击即走,只在外围虚张声势,真需要他们时,绝难获得他们的助力,因此故意不着痕迹地把他们遣走,他们还以为得计呢!
他对天蝎星所知有限,也必需提防,但只有一个人他应付得了,所以并不反对天蝎星留下。
要了解情势,必须与对手保持接触。一个人行动方便些,同时他也不想让天蝎星多了解他的真才实学。
因此不理会天蝎星的反对,要求天蝎星潜伏在太平宫附近,监视温飞燕那些人的动静,他自己则四出侦查分布在山区各处的其他璇玑城高手,以了解这些人的正确动向。
他攀山越岭,超越西林寺,踏入通至香谷的山径。
他是在香炉蜂的西北山腰,发现了一组人进入香谷的,居高临下隐约可辨,人数约在二十余人左右,依稀可以看出有男有女,猜想必是璇玑城的人,所以跟踪前往察看动静。
这一组人,他几乎可以肯定地知道,是温飞燕一群中枢人物,至于她们为何要离开太平宫,就不是他所能了解得了的。
香谷以北一溜山峰,已经是庐山的北端了,站在东林寺南面的北香炉降山腰,就可以看到大江,和小如玩具的九江城。温飞燕这群人,为何要到香谷一带搜寻,除非那儿曾经发现主要的猎物。
主要的猎物应该是他,而他和浊世浪子四个人仍在东林以南。至于缥缈神魔师徒,该已从山南远离庐山数十里外。甚至远出百里外了,温飞燕这群人,实在没有搜向山北端的理由,应该还待在太平宫主持中区。
他却不知,缥缈魔师徒根本不曾南走。沿山腰的山径绕峰急走,沿途提高警觉,提防伏路的眼线用暗器偷袭,更留意埋伏。满山苍松,出于山腰坡度峻陡,这种松林不可能排斥野草生长,因此野草茂密,里面埋伏百十人,丝毫不露痕迹。所以他必须特别留心,以免一头撞到埋伏的口袋中,很可能脱不了身。正飞步急赶,想赶上那群人了解情势,突觉心潮一阵汹涌,暗暗惊心。一群山雀从山下向上飞翔,向松林穿降,突又惊嗓回头散飞,隐没在下面百十步远松林下方。他倏然止步,虎目中神光乍现。
他可以不走这一段松林中的山径,坡度虽峻陡,但在他来说,从上面或下面远绕而走不会有困难,只是稍辛苦些而已。众拳难敌四手,温飞燕一个人就可以缠住他。
他不得不承认,温飞燕是他所遇上的最强劲敌。
他还不知道他的无极大真力,是否抗拒得了温飞燕炉火纯青的冰魄神功致命一击。
他决定从上面绕走,不想硬往埋伏里钻。
刚向上攀升,上面白影倏现。他心中略宽,急急退下山径。不是璇玑城的人,当然不是温飞燕,而且只有一个人现身,他没有逃避的必要。
白影急急穿林而下,裙袂飘飘有如仙女凌空飞降,美妙地绕树穿越,好高明的轻功。不是仙女,是女神。香风入鼻,轻盈地飘落山径,迎面拦住去路。
“好!”他喝采:“鹰翔身法,名不虚传。呵呵!只是鹰妄入林,威力无从发挥,隼才是林中之王。”
语气含有讽刺和嘲弄,隐射鹰翔身法仍然不够好,口吻说得轻松,其实心中暗栗。
上次他与白衣修罗照面,白衣修罗一点也不象一个凶恶的美丽女神,笑容含有善意。而现在却寒着脸,雍容华贵的神韵同时流露出浓浓的煞气。
“你认为你是谁。”白衣修罗语气不悦。
“不,我宁愿不是人,我并不认为做人会是很愉快的事,这世间必定灾祸更多。姜夫人,你们在这里埋伏,是不是做得过份了。”
“我会给你公平解决的机会。”
“我颇表怀疑。”想起姜士杰不顾堂堂少谷主身份,在背后打了他一记六阳神掌的事,他有正当理由怀疑,这世间那有公平二字。至少他为姜玉琪做了那么多事,回鹰谷的人就不该再找他的麻烦才算公平。
“你与浊世浪子联手了。”白衣修罗质问。
“没错。”他坦然答覆。“还有世所不齿的夜游僧。”
“对,还有女妖天蝎星。”
“那么,浊世浪子在府城劫持小女,真是你两人设下的阴谋诡计了。”
“我否认……”
“你还否认?可恶!”白衣修罗怒火急升:“用这种卑劣的诡计,以搏取小女对你的好感……”
“不要说了。”他也怒火上冲:“我风尘浪子不需搏取任何人的好感。”
“你会用强硬的手段任所欲为,是吗?”
“练了几天武的人,多少有点自以为强梁的趋向,因此气大声粗,发生事故使诉之于强硬手段,这是通病,不必少见多怪,这也是武朋友为世所诟病的原因所在,我也难免犯了这种毛病。”
“所以,你纠合一些歹徒恶棍,公然抢女人,用阴谋诡计坑害我女儿。”“抢女人?这……”
“尤瑶凤刚过去不久,你就追来了,你未免……”
“哦!不久前经过这里的那批人,果然是她们。”他欣然说,怒火已消:“你说对了,我正要抢尤摇凤,我正在玩弄阴谋诡计,我要引毒蛇出穴,走也!”
说走便走,猛地向路下方急窜。
“我不信你走得了。”白衣修罗傲然叫道,也向下急降,要堵住他的去向。
上当了,他突然一蹬树杆,身形破空便升上小径,沿小径飞掠,宛若劲矢离弦。虽然他已经知道前面有埋伏,他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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