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的那一天,是秦夏天和唐果结婚的日子,她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谁知却在路上发生了车祸,然后灵魂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司徒茹雪”的身体里了。
在司徒山庄里醒来之后,听说了“司徒茹雪”是意外摔下石阶,撞到了头而昏迷的,司徒老爷和司徒夫人则是两个老好人,老来得女,所以对“司徒茹雪”宠爱有加。
她的性格与“司徒茹雪”明显不同,但司徒夫妇竟也相信是因为头部受伤的关系,不仅不怀疑她的失忆,还对她关怀备至,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全都送到她面前。
可是她还是逃了,无法再欺骗那么善良的两位老人家,无法再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本不属于自己的疼爱。
在这个世界里她一无所有,而那些曾经在她生命里充当重要角色的人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糖果……小秦子……”卫小鱼低喃着把头埋进膝盖里,没发现当自己说出“小秦子”这三个字的时候,黑暗中忽然响起一点叶子摇晃的声音。
“谁?”荆橦出声的同时已经飞身站起,不复慵懒的眼神犀利的注视着前方三丈远的一颗大树,那人武功不弱,而且应该比他们更早就在此,否则不可能逃过他和戚无归的耳目。
但能够躲藏如此之久而没被他们发现,此人不可小觑。
“是野兽吗?”卫小鱼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跳,抱着披风跳起,却差点撞到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的戚无归。
“不是的,不用担心。”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戚公子还能笑的淡定自若。
不是的话就好,卫小鱼拍拍心口,忽见前方树上飘下来一个人影,如果不是火光够明亮的话,还真的看不出那栖息树上现在终于肯露面的人长什么样。
轻盈落地的是一个黑衣男人,一头黑发被黑发带简单束起,背着一柄剑鞘剑柄都漆黑如墨的长剑,就连脚下踏着的鞋子也是黑色的,健康的古铜色俊脸上是一副淡漠冷厉的表情,锐利的眸子仿佛随时都闪烁着杀气。
这个男人,就像他背着的那把剑,看似不起眼,却随时都能迸发出骇人的光芒——他就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剑,当感觉到危险时已经迟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无论谁见到他,都会有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秦公子出场~
疑是故人
但是卫小鱼呆住了却并不是因为他杀气太重,而是他……竟然长的跟秦夏天有七八分相似。
“原来是你,秦笑天。”荆橦见到他,眼里的警惕少了八分,但多了两分疑惑,秦笑天在这里干什么?
“秦公子,真巧。”戚无归淡笑着拱手为礼,神色平静,看不出特别的情绪。
秦笑天冷冷的打量了他们一眼,直接把目光放在被他们护在中间的那个陌生女人身上,“她是谁?”无端端的叫什么“小秦子”?
“小秦子,是你吗?”卫小鱼激动的向前一步,会不会秦夏天也穿过来了?
秦笑天本就不白的俊脸闻言更黑了,他恼怒的一呲牙,“你叫谁呢?!”这女人是在叫他吗,叫他这个一板脸一瞪眼小孩都会被吓哭的杀神吗?
卫小鱼一缩脖子,怎么这个小秦子这么凶?不过那种愤世嫉俗的对什么都仇恨的目光,倒和以前刚来院里的秦夏天一模一样,让她很有亲切感,仿佛时间倒流了几十年。
“你不是叫秦笑天吗?”他们名字这么像,叫小秦子有什么关系嘛?她都叫习惯了,特别是对着这么相似的一张脸。
“没错,所以叫我秦笑天。”不要叫那种幼稚可笑的外号,他完全搞不清楚这女人为什么一见面就叫他那种名字。
“呼啸的啸还是咆哮的哮?”他嗓门这么大,这两个字都很合适。
“笨女人,是微笑的笑!”这又矮又瘦的女人是从哪个荒山野岭出来的?连他秦笑天的名字也不认识。
“微笑的笑?”卫小鱼同情的看着他冷厉愤怒的脸,“果然是缺什么补什么,你爹娘真是未卜先知。”肯定是料到自己儿子这辈子都板着张棺材脸,所以才给他起了个“笑”字。
“噗。”冷眼旁观的荆橦听到这话,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戚无归也忍俊不禁。
秦笑天的脸黑的媲美锅底了,果然是咆哮出声,黑眸瞪如铜铃,“你这女人是想找死吗?”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不但不怕他,还敢嘲笑他名字的女人!
“好可怕。”卫小鱼咻的躲到戚无归身后,嘴里虽说着可怕可那调皮的大眼里哪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秦公子,请你不要跟个女娃太计较,小鱼她初入江湖,很多规矩都不懂。”戚无归拦在卫小鱼面前,微笑解围。
“哼。”戚无归说话了,秦笑天也不好再纠缠,况且以他的江湖资历实在不该和一个黄毛丫头计较。
“喂,秦笑天,你在这里做什么?”荆橦盘腿坐在毯子上,抬起头盯着他。
秦笑天本来不想回答,但如果不回答岂不是会被当成有意偷窥?他秦笑天可不愿背负这样无耻的罪名,“我追踪红刹女,不料在天黑时被她借树林逃遁,便暂在此歇息。”准备天亮再追,他绝不会让魔教之人自手里逃脱。
“红刹女?红云堂堂主?她怎么会在此出现?”荆橦蹙眉,据说魔教本部在西南蜀地,跑来江浙干什么?
“应该与我们的目的地相同。”戚无归眼里微露冷笑,“武林大会不是一个铲除武林人士的大好机会么?”最好可以一网打尽,魔教趁此统治武林。
此次武林大会本来就是商讨消灭魔教的方法,魔教先下手为强也无可厚非。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金陵吗?卫小鱼不解的歪歪头,不过见他们神态严肃,倒也没插嘴打断。
荆橦和秦笑天瞳孔一缩,确实,九月初九洛阳武林大会,武林俊杰齐聚一堂,如果魔教计谋成功,武林就如一盘散沙,群龙无首了,就算只是杀害了部分人,对武林来说也是损失惨重,间接助长了魔教的势力和威风。
“或者,他们是想沿途截杀武林同道?”戚无归看了秦笑天一眼,“秦公子不是已经遇到红刹女了吗?既然红云堂已经出动,那么其他三堂应该也开始行动了。”
秦笑天震惊,“也就是说各条通往洛阳的主要通道都会遭遇截杀?”途中人员分散,确实更易得手。
“而且金陵、济南、太原、西安,这四个地方是截杀的重点。”洛阳正好位于这几个点的包围当中,无论从哪个方向通往洛阳,基本上都要经过其中一点。
“就是说,我们也是在截杀的范围之内?”荆橦站起来伸伸懒腰,神色轻松,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个儿的性命。
“没错。”戚无归也若无其事的微笑,看着一头雾水神情茫然的卫小鱼,忽然对面色沉肃的秦笑天说:“秦公子,不如你暂时与我们同行吧,途中也可以商讨一下对策。”
秦笑天还没答应,卫小鱼就惊喜的跳过去,“小秦子,你要跟我们一起上路吗?真是太好了!”她还想多看看他的脸呢,那么像秦夏天的脸。
“不要叫我小秦子,叫我秦笑天!”秦笑天暴跳如雷,这女人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既然他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戚无归和荆橦看着一欢笑一怒吼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这路程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有趣了。
“无归,今日已是三月廿八了。”荆橦抬头看着夜空中那眉弯月,还有两日便是四月初一,没有月亮的朔日。
戚无归眼睫一颤,优美的唇边几分苦涩取代了惯常的笑意,“是吗?”他语气淡然,左腕上冰凉的黑色珠链却寒意陡增。
留宿丹阳
一行四人分骑轻雪、黑风,还有闪电——秦笑天的黑色爱马,在第二天的中午到达了丹阳附近的一个小镇,用过饭并补充了干粮水囊之后,便继续上路。
三月卅日,他们来到了丹阳——一个群山环绕,溪河清澈,民风淳朴的县城。
找了家虽然不大但清幽干净的客栈,安顿好马匹,四个人就跟着一个叫小安的店小二去后院——客房都在后院,虽然后院里的客房也不过五六间。
“客官,就是这三个房间,请各位先歇歇脚,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安大约十五六岁,长的敦厚老实,笑着对他们鞠个躬,就转身出去外面忙了。
“我们不继续赶路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打尖?卫小鱼不解的看着眼前三个各有千秋的帅哥,虽然有这么多美男子看是不错啦,可是她还是想早点去金陵,那里肯定会有更多美人,而且在这里她可赚不了银子。
“嗯,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几日。”戚无归笑道,指着三间相连的客房,“小鱼,你就睡中间的房间,秦公子住右边,我和阿橦住左边。”右边接近前院通往后院的门口,左边相邻的是其他的客房,只要守住两边,就算有什么危险,应该也能及时发现。
“哦。”卫小鱼了解的点点头,在大部分时候,这些男人都挺有绅士风度的,安排她住中间肯定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虽然她不觉得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那这几天大家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然后我们再出发。”他们也一连走了几天路,虽然那种速度还算不上“赶”,但卫小鱼不会骑马,虽然她没怎么叫过累,但不累肯定是骗人的。
“我要泡热水澡!”卫小鱼率先举手,果然不坐马车是要付出代价的,最近都腰酸背痛的,难得停下来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泡热水澡最舒服了!
“我要去睡一下。”永远懒洋洋像没睡饱的荆橦打着哈欠往房间里走。
“我要出去,天黑之前会回来。”秦笑天走向门口,他要去追查魔教的动向,说不定红刹女也来到了丹阳。
大家都有事要做,戚无归也不能太特殊,“那我就在……”房里泡泡茶——
“阿归,等我泡完澡你陪我出去买菜吧,我今晚要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卫小鱼兴致勃勃的握拳,她的厨艺终于有机会表现了,得向掌柜借个厨房用用。
戚无归苦笑,“好。”不能喝茶还得做跑腿小厮?真是新鲜的经历。
等卫小鱼泡完澡已是一个时辰之后,日落西山,不过也不要紧——这里除了早市还有晚市,街上依然是人来人来,热闹非凡。
戚无归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有点哭笑不得,好吧,他承认这是自己第一次买菜,感觉有点奇怪,那些大婶阿姨都好热情,买几颗青菜又送葱蒜又送姜,买只鸡还算便宜了一文钱一斤,一个个都亲切无比,盯着他笑的跟朵花似的。
这里的人真好,这样小鱼给他买菜的银两还有得剩呢,戚无归微笑着慢吞吞的走向卖鱼摊子,他被卫小鱼指派去买青菜和鸡肉,叫他买完之后去卖鱼的地方找她。
鱼?戚无归忽然笑的有点困扰,他对鱼实在是不在行,无论是买还是吃。
远远的就看见站在最后一个鱼摊子前面那个熟悉的嫩绿色纤影,她正指着木桶跟旁边一个红衣女子争辩着什么,表情激动。
随着距离的接近,戚无归清楚的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子的容貌,柳眉凤眼,本该是娇柔之姿,她却冷若冰霜,即使火红的衣裳也无法给她增添一点暖意,反而诡异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煞气。
戚无归微微一怔,忽然加快脚步走过去,不动声色的站在两个女人之间,清雅的脸上笑容温润,“小鱼,怎么了?”
卫小鱼气恼的瞪着对面的女人,“她要跟我抢鱼。”这条黄花鱼可是这里最新鲜的了,她走完所有鱼摊才选中,偏偏跑出来个程咬金。
红衣女子眼也不抬一下,只冷冷的盯着左右为难的鱼贩子,“五两。”
“姑娘,这……”虽然他也很想卖,但是穿绿色衣裳的姑娘他也不敢得罪呀。
“老板,你可不能卖给她,她这种人哪会煮什么鱼,只会用钱来压人。”卫小鱼咬牙切齿,吊着眼睛瞪人,谁叫她比人家矮。
戚无归几乎又被她的样子逗笑,稍微侧过一步,进入红衣女子的视线范围之内,“这位姑娘,这鱼就让给我们好不好?这些青菜和鸡肉就当做交换……”
红衣女子冷漠的凤眼一映入他的白衣玉颜,忽然就闪过一丝震惊和慌乱,不等他话说完,就一甩袖子转过身,“不必了。”
“咦,她怎么就这样放弃了?”卫小鱼疑惑的看着那个奇怪的女人转过身就走,不一会儿就被滚滚人潮淹没了身影。
“也许她突然有事吧。”戚无归若无其事的笑道,“小鱼,我们回去吧,天快黑了。”
卫小鱼一看天色,急急忙忙的叫老板装好鱼,“我们快点,说不定荆橦跟小秦子已经等着开饭了。”她可是说好今晚给他们做顿好吃的。
戚无归合作的配合她的脚步,甚至比她还稍微快一点,如果让她带路的话他们肯定找不到回去的路,“小鱼,为什么把秦公子叫做‘小秦子’?”这名字比“乌龟”也好听不了多少,难道小鱼有给人起外号的嗜好吗?
卫小鱼眼珠一转,笑的天真,“因为顺口嘛,而且你不觉得比叫名字更亲切感?”这件事如果解释起来那真是一言难尽,所以还是“不言”为好。
戚无归浅笑点头,“是很亲切。”特别是当秦笑天恼羞成怒的时候,完全改变了他一贯的冷厉模样。
“菜和鸡都买了吧?”卫小鱼拿过他手里的东西一看,惊奇的叫道:“我不是说过葱蒜姜这些东西跟厨房借一点就好了吗?”虽然是自己说要请客的,但是能省则省嘛。
“不是买的,是送的。”戚无归把她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接过来自己提着。
“送的?”卫小鱼恍然大悟的一瞥他清俊温雅的脸,忽然笑嘻嘻的一拍他的肩膀,“想不到你的脸还能当VIP用,有出息!”以后要买东西就叫上他吧,“美人计”有时候是很有用的!
戚无归没有避开她“不规矩”的狼爪,他知道这只是她表示亲近的一种方式,只是VIP是什么来的?她到底是哪里人,为什么经常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三月的最后一个夜晚,还是稍有寒意,但房间里是暖意融融,还飘着饭菜的香味。
四个人团团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色泽鲜艳的宫保鸡丁、香嫩可口的清蒸滑鸡、酸甜适中的糖醋白菜还有酥脆美味的红烧黄花鱼。
“卫小鱼,想不到你手艺还真不赖。”荆橦把光溜溜的鸡骨头吐出来,难得赞美了一句:他还以为女人该会的卫小鱼都不会。
“那当然。”卫小鱼得意扬扬的挥了下筷子,看着闷头吃白菜的秦笑天,想不到他一个大男人会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小秦子,宫保鸡丁也不错哦。”秦夏天就很喜欢吃宫保鸡丁,所以她经常给他做。
秦笑天瞪她一眼,已经懒的抗议她的叫法了——因为抗议也没用,这女人虽然手艺不错,但她的性子他可不敢恭维。
“还有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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