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冰发出迸裂的呷呷声。
初静笑笑,模样温柔如水。
他提起乌龙茶,缓缓地浇到我身上,冰自然地融化了,结果我浑身湿漉漉宛如落汤鸡。
“阿嚏!”我猛地打了喷嚏。
“你吵醒我睡觉了,”初静语气凉凉的颇不带人性地指控。
“初一问你要不要去搓麻??”我老实地道,“他们已经摆好桌子了。”
初静一把推开我,走出去。
“怎么不早说,”他还不忘记抱怨一声。
我的脸上出现了粗粗的黑线,我早就想说的,但是我刚张开嘴,就被某人变成了冰雕…………怪我???
钟南山13——青春痘也是烦恼(下)
“初静,”我跟在后面企图赶上他,“你没有拿钱袋!”
偏厅里,摆好了一张精致的小楠木桌。
寒冬已然正襟危坐地占据了东位,腊月搬了椅子坐在他旁边。
初一西、初二北,显然南座就是留给初静的,唉,搓个麻将,他也是上座。
“师父,”寒冬润了润嗓,道,“你带钱了吧?”
初静笑笑地摇头。
“我帮初静拿来了!”正好煞到门口的我赶忙答道,举起初静的钱袋,晃了晃。
初静的目光悠悠地看过来。
我回他一个甜甜的笑,意思是不用客气。
“小师叔真是越大越懂事了!”难得的,腊月表扬我。
“哪里……”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死小孩,”虽然初静压低了声音,可是我还是听见他咕哝的话了,“笨死了。”
“吱吱、吱吱!!!”
卷卷活蹦乱跳地在大家脚底下窜来窜去的。(汗―_―//那位思念卷卷的大人,你注意看这行字哦。)
“快点!快点!”初一催促到。
八只爪子齐齐的伸下去。
我搬了一把椅子,乖乖地坐在初静旁边。
半盏茶之后——
“初静,你出这个牌是不对的。”
所有的人脸上挂下黑线。
“什么不对,你个小白痴……”初静啪地扔出一张“二条”。
“清一色。”寒冬面无表情地宣布道。
腊月跑过来,在初静绝美的脸蛋上贴了一根白纸条,白纸条飘呀飘的。卷卷看见了,兴奋得不得了,一跳一跳地,还试图把爪子搭在初静雪白的袍子上。(汗―_―//那位思念卷卷的大人,你注意看这行字哦。)
结果……我提起乌龙茶,缓缓浇上去……呃……一点反应也没有。
“初静,”我扯住初静的前襟,央求,“饶了卷卷吧,卷卷会得风寒的。”
初静看了一眼,稍稍一扬手。
一个火球从天而降,卷卷获救,部分皮毛有焦痕,拖着尾巴,战战兢兢地躲进墙角去了。(汗―_―//那位思念卷卷的大人,你注意看这行字哦。)
又过了一顿饭的光阴。
我到提起初静的钱袋,倒了倒。
“没了……”我遗憾地看着满脸纸条的初静。
初静也看着我。
好一会儿,他道,“你的呢?”
“我的?”我想了想道,“初静,你说我脸上痘痘难看死了,你还说很快会发展成一大片。”
“没错啊,”他还是不觉悟。
于是,我拿出我的满满的钱袋,举到他眼前,就那么举着。
许久,初静叹了口气,悠悠地道,“你的……身材比以前好了。”
“给你。”钱袋递过去。
……
……
在座的其他人再次挂下黑线。
“我要冻死了……”初静瞪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不满意地咕哝着。
我没有搭理他。
初静转回头,盯着地下的卷卷看。
我用警告的眼光瞪着……我家卷卷,果然……
“唉……”初静悠悠地叹了口气道,“狐皮大袄。”
卷卷通人性似的,一溜烟地跑了。
“冷……”初静悠悠地抱怨着。
我真的很怀疑这个家伙上辈子是不是冻死的……我们两个窝在下面升好炉火的暖炕上,他的一双脚还霸道地伸到我肚子上取暖,他从早晨睁开眼睛后就一直抱怨说冷。
没办法,只好把他的脚再搂紧些。
“该你下了,”我提醒他。
“我的手都冻僵了,”他撇了撇嘴。
“唉……”我叹口气,问,“你下哪步?”
“车往前三格好了,”初静道,“搞不好我的车也冻僵了。”
“不可能,”我没好气地道,帮他把车往前挪了三步。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闷疯了,自己跟自己下棋玩呢。
我收回手,他悠悠地宣布,“将军!”
啊???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死盯着棋盘。
果然将军了!
怎么办?!怎么办?!
“唉……”初静优美地叹口气道,“跟你下棋,还不如跟卷卷。”
“你说什么!?”我立即呲牙咧嘴。
“我要冻僵了!!”他大声地嚷嚷道。
“那你想怎么样?”我没好气地问。
不解决他要冻僵的问题,他会就这样嚷嚷一辈子的。
初静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双手合十。
“不可以!”我赶紧制止他。
篡改天定节气可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初静嚣张地不肯罢休。
“不可以!!”我快要哭给他看了。
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自私自利、不讲道理、霸道横行的人!!
怪不得,我上山十年,他都没有修成神仙。
要是初静变成神仙,不天下大乱才怪呢。
“呃……”初静的脸色突然一僵。
“怎么了?”我紧张地看着他。
“冻僵了,手指抽筋……”
……………………
看吧,违背天道就是这个下场。
“我抱你就不冷了,”最后我投降,卖国卖地卖祖坟。
我把初静抱在怀里。
他不再大声嚷嚷冻僵了。
过了好一会儿。
初静悠悠地道,“小馒头,你饭吃到哪里去了?”
“什么?”
“又瘦又扁,被你抱着,四面透风……”他低声地自说自话地继续抱怨着,一点停的意思也没有。
我强忍住暴走的冲动。
心里暗骂,要不是你小时候老是嘲笑我肥!!!我会不敢吃肉,以至于长成现在这样发育不良的样子,我挂下两行泪。
我本应该长得像初静一样高挑,英俊的。
或者,起码长得跟卷卷一样肥肥的,一派富态。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门。
“进来,”我道。
进来的是香鱼……的背部。
“师公、小师叔公,”香鱼对着房门必恭必敬地请安。
“什么事?”初静不耐烦地弹着手指头。
“师父说‘去问问你师公和小师叔公出来吃午饭吗’,”香鱼如实地汇报,“三师叔(初一)说‘香鱼,你进去要是看见师公对小师叔公不轨,马上大声呼救,你师父他一定头一个冲过去,哈哈哈哈’。”
我看看初静。
初静好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去!”他冷冷地道。
“四师叔(初二)说了,‘如果你那个没劲的师公一口咬死了不来的话’,”香鱼接着道,“……‘就这么跟他说,他亲爱的、嘻嘻、五弟子武光和六弟子羽鹤完成任务回来了,嘻嘻嘻嘻’。”
初静沉吟了一小会儿。
“还有呢?”他问道。
“没了。”香鱼认真地道。
“说我和你小师叔公马上过来,”初静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悠悠地道。
“是,”香鱼又对着房门鞠了一躬,“遵命。”
说完,他便正走着出去了。
我站起身来,去够衣架上的皮袄。
“你去哪里?”初静问。
“拿衣服给你呀,”我不解的回头。
“你抱着我过去好了,比穿皮袄暖和多了,”他很自然的接着道,“虽然,你比我矮好多,被你抱着就像身上挂了一个布袋怪怪的……”
不用看,我也知道青色的烟在我头顶缥缈。
抓着皮袄的指甲深深的扎进去。
“初静……”
“皮袄拿来,”他悠悠地道。
我、把、皮、袄、递、给、他。
15
“春 药——————————!!!”我尖声走音的哀嚎穿破房顶。
饭桌上所有的人都目带同情地注视着我,除了始作俑者武光和羽鹤,除了悠哉游哉的初静,除了麻木不仁的香鱼,除了眼中只有寒冬的腊月。
哀嚎完毕,我问道,“什么……是春 药?”
“你不知道?”初静抬起薄薄的眼皮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
“所谓春 药嘛,”初静拿起丝巾优雅地抹了一下嘴,继续道,“就是一种服用后……”
“不许说!!”寒冬霍地站起来,神情威严紧迫地打断了初静。
寒冬的那个表情……
“寒冬……”我立马挂下两行泪,“吃了春 药会死人对吗?我马上就要死掉了对吗?”
“这到不至于……”寒冬的脸上挂下黑线。
春 药事件的话,必须时间倒退一盏茶的光阴说起。
话说,我和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初静迈进饭厅的时候,寒冬腊月初一初二香鱼已经在饭厅等了。
然而眼尖的我第一眼就看到饭桌旁多了两个英挺帅气的陌生男子。
一个穿着雪白的鹤麾、腰间帮着金玉镶嵌的宝带,剑眉入鬓、星眸顾盼的美男子,另一个是高大贵气、一脸庄严不可侵犯的、一身黑色裘袍的也是美男子。
“师父,”初静一入门,俩人便淡淡地极其敷衍地说了一句。
真的只是说了一句,感觉跟说“妈的”两个字一样的随意。
然后他们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按照常理,他们已经从寒冬他们的口中得知我尊贵的小师叔的身份了,此时此刻他们应该过来给我这个小师叔请安才是。
但是……没有。
不仅没有,他们两个似乎打算干脆连“妈的”也省了。
看样子只有我过去“妈的”他们了。
“你是羽鹤吧?”我摸着他雪白的鹤麾边道。
汗!穿鹤麾就叫鹤,这算什么逻辑。
“我是,”羽鹤鄙视了我一眼,道,“小师叔,你洗过手吗?”
“中午洗过,”我老实地答道。
“哦,那就不要碰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是刚换的,”他道。
…………
…………
“对不起,”我乖乖地撤下自己的“脏”爪子。
既然这个是羽鹤,那么那个一定就是武光了。
“他是羽鹤,你就是武光了?”我尽量和蔼地仰视另一个师侄。
“凭什么他是羽鹤,我就必须是武光?”另一个师侄俯视我道。
“呃……对、对不起,”居然自以为是地认错了,“我以为你是,那么……你是??”
“我是武光,”武光露出一个看似很无邪的笑容。
寒冬一把抱住暴走的我。
“小师叔,”初一甜甜地笑,“羽鹤他煮了好吃的素菜哦。”
“小师叔,”初二也甜甜地笑,“武光他煮了好吃的素菜哦。”
闻言,满桌的菜吸引了我的目光。
好、好香……
“吃了素菜就不要碰荤菜哦,”寒冬在我耳边殷殷地叮嘱。
我没听到,我看到了八宝鸭子。
八宝鸭子在朝我招手。
抄起筷子伸向八宝鸭子。
“大家可以开始吃了,”寒冬宣布道。
于是,一场混战。
混战中途,大家突然停下了筷子。
我不解地眨巴眼睛,咽下满嘴的清炖云菇。
“小师叔,把云菇吐出来!!”寒冬满脸焦虑之色。
我张大嘴给寒冬看。
已经吞下去了,要我怎么吐出来。
“赶快!”寒冬有点丧心病狂了,“抠出来。”
抠出来…………
……
我想了一想。
没有照做。
“没有用的,”羽鹤突然凉凉地道,他这时的表情跟初静竟有九分像,“云菇是入口即化的,他就算吐出肠子来,也没有用。”
“呕!”
羽鹤的话让在座的每个人发出一样的声音。
“说!你们今天合起来是什么!?”寒冬脸色铁青地拍桌子。
“合和二仙,”羽鹤和武光异口同声地回答。
寒冬突然抱住头,痛苦地呻吟道,“春 药…………”
“春 药——————————!!!”看寒冬痛苦的样子,我配合地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现在怎么办?!”寒冬脸色铁青地道。
好像事故发生,人人有责似的。
初静捂住嘴,懒洋洋地打了哈欠。
“羽鹤!武光!”寒冬直接点名。
“云菇我洗得很干净了,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羽鹤道。
武光看了他一眼,道,“难道跟羽鹤没关系的事情,就得跟我武光有关系吗?”
“是呀,寒冬,”我怯生生地表态道,“好像跟他们没有关系。”
“小师叔!!”寒冬难得吼我。
“寒冬……”我怕怕地往初静怀里缩。
“怎么办!?怎么办!?”寒冬比我紧张一百倍。
“没关系的,寒冬,”腊月激动地抱住他,信誓旦旦地道,“要是你中了春 药,我帮你解决。”
寒冬脸色彻底墨黑。
忽然,初静悠悠地站起来。
“我来好了,”他道,“日行一善。”
“什么是日行一善?”我不解地问他。
初静笑笑地摸了摸我的脸蛋。
“就是每天做一件好事。”
被初静的指尖滑过的皮肤火一样地烫。
身体也是。
我在寒冬送葬的目光下,寒冬的目光真的很像送葬,和初静回房睡觉。
回到房里。
月光淡淡地照在初静的大床上。
初静看了一眼床,问,“小馒头,你要在上面,还是下面?”
上面,下面?
“我要上面!”我才不要睡床底呢。
“好吧……”初静叹了口气,边脱衣服,边往床上去。
我也赶紧脱了衣服,抢先一步占床,但还是下意识地留出一半的床给初静。
“你在干嘛?”初静眯起眼睛问。
“我不要睡床底下!”我赶紧声明。
“切!”初静嗤之以鼻,“你想的上面就是这个?”
“难道不是吗?”
不是吗?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初静缓缓地迷人地摇了摇头。
“不是哦,小馒头,”他磁性的嗓音里搀入了醉人的迷酒。
我开始晕乎了。
“初静……”
“是这样……”
初静趴到我身上,伸出他柔润湿滑的小舌轻巧地舔我的脖子。
脖子那里,又酥又麻。
“嗯……”我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是这样……”
舌尖慢慢地向下移…………
……
“初静……”我不自觉地双臂环住初静光滑修美的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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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马赛克)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上面,什么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