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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看向左手边已经完全脱力的卯之花,心里明白这是喜助和夜一想要把他绊住的借口,却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片刻之后,五人出现在喜助家夸张的一望无垠的地下室。卯之花从内室拾掇了一张躺椅下来,放在距离几人打斗场所很远的地方,貌似随意的躺着,义骸里,她正一次次尝试着阻止伤口的流血。嘴角挂着苦笑,眼中藏着忧虑。没有想过那年的虚有这么大的影响,用自己的斩魄刀刺入左肩,本来就是为了斩出那虚的残骸,却没有斩出来,还让它在体内停留了很长的时间。那虚靠的就是控制人的意志,吞噬人的思想,虽然只是残骸,却还是起到了一定的影响。何况对于穿越过来,本来心智就不坚定的卯之花来说,时时刻刻希望剧情能改变,自己能够救下海燕。却又害怕剧情的改变会引起连锁反应,让其他的人受到伤害。而心里的那个虚慢慢有意识却是在救都那天再度被类似的虚的用刀扎到左肩的伤口处。随着肩膀的刺痛,看着那虚的脸在眼前放大,那一刹那,卯之花听到身体里一个声音说道:“放弃挣扎吧。你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你在害怕。看!你在害怕!”当时也是努力克制才没有丢掉手中的匕首。
这之后却发现,那个声音常常冒出来,每次害怕的时候,每次胆怯的时候。常常在梦中,也能看到黑暗中,那慢慢成形的外形。甩甩头,卯之花定下心神,努力压制着体内叫嚣的虚,早不变晚不变,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开始有虚化的现象!
这边卯之花与自己体内的虚艰苦奋斗,另外那边的四人打的也并不用心。黑崎一心一直在猜测着卯之花的身份,屡次尝试着将四人的打斗范围带向卯之花这方。夜一和喜助则是一门心思的攻击着蓝染,想要试探出他的真正实力。蓝染则是一门心思想要让卯之花睡一会儿,因此一直选择的是躲避战术,并不与人近身,却也不让他们发出赤火炮之类的响声巨大的鬼道。趁这三人纠缠的时候,黑崎靠近喜助,被喜助一脚踢开。他的斩魄刀在空中划拉几下,直直向卯之花的方向飞去。却见远方的卯之花在刀近脸颊的时候,随着躺椅一起移向了右边,让刀从她的左边飞过,插到了她身后的地上。睁开眼,卯之花看向黑崎一心。却看黑崎一心笑着摊摊手道:“抱歉,手滑了!”笑完,刀从卯之花身后飞起向一心飞去,逼得卯之花又移动了一下,躲避那把不明方向的刀。
卯之花一边努力治疗着伤口,一边还要应付黑崎一心时不时地手滑,时间那是过得相当痛苦。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场终究是离卯之花很近了,黑崎一心突然和夜一,喜助一起攻向蓝染,几个眨眼间,挥动着斩魄刀的黑崎一心就出现在卯之花面前,持着刀向前一挥,一股凌厉的刀力冲向了卯之花的方向,地面被轰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浓浓的烟雾散去后。黑崎一心看向蹲在旁边的地面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低着头,长发飘散在身前,已经脱掉义骸的卯之花故技重施地笑着说道:“哟,原来你也是死神阿。抱歉,又手……”余下的话音被吞下,因为看到前方的人抬起了头。
覆在额前的长发被风吹起,露出让黑崎一心熟悉的苍白的半边脸和另外半边已经从发端开始正慢慢长出虚的白色面具的脸庞。震惊地望着眼前正慢慢虚化的卯之花,黑崎一心不敢置信的问道:“卯之花烈?”对面那完好的半张脸上的眼睛已经闭起的卯之花听到自己的名字,刹那间睁开眼,看向前方,意识也一时间清楚了。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虚化了,卯之花强撑着站起身,用出所有灵压,双手搭在一起手掌对着不远处的地面念道:“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一声巨大的响声后,地面出现一个深达五米的大坑。卯之花凭着残留的意识跳下去,对惊慌的围过来站在坑旁的喜助他们说道:“如果我成了虚,立刻杀了我。”至少不能让自己变成的虚,离开这里伤害到露琪亚阿。慢慢失去意识以前,卯之花最后的一个念头这样想到。
Fortieth。40。
慢慢坠入黑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思想深处,卯之花与另一个心中虚化的自己进行着精神上和灵压上的对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得自己一点胜的希望都没有,卯之花的精神渐渐弱下来,脑海中在这即将坠入永恒黑暗,不知以后会怎样的时刻一幕幕滑过这些年让她开心和感动的画面。'绯真,露琪亚,海燕……喜助,夜一,浮竹,朽木,冬狮郎,恋次,乱菊……'他们一个个的脸庞和着平时说笑的语气随着名字闪现过脑海,最后,居然定格在自己跳下坑后,抬头看到与喜助他们一起围过来的蓝染的脸。
大 记忆中的笑容,温和却暗含危险,丝丝诱惑带着那温和的表象悄悄潜入人心。那么多次交锋,连明知蓝染最终想要得到什么的她都慢慢疑惑起来,怀疑起蓝染真正想要得东西,'站在那天顶之上,制造出一批又一批的死神化的虚,或许他真正想要的只是一个与他比肩让他不再寂寞的人呢。'
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越来越微弱,卯之花苦笑着'果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居然在最后的时刻,想到蓝染。曾经最害怕的人。'放松掉对身体的控制,知道那个虚即将得到这个身体,也知道喜助他们一定会将变成虚的自己杀死,不想感觉更多疼痛,还是赶快沉入睡梦中好了。这么想着,却在最后一丝意志沦陷以前,感觉到蓝染那熟悉的灵压。
不同于以往特意压抑过的灵压,蓝染近乎马力全开,让坑底已经被虚的面具包围了整张脸而趴到在地的卯之花身体更加贴近地面。他身侧的喜助一行也因为他突然加大的灵压而委身向下,硬挺着一口气没有让自己趴到在地。越来越多的汗水从蓝染的发髻边沿的脸颊滑落下,眼睛直盯着坑底已经跟地面完全亲密接触的卯之花,一次次加大灵压,知道她正在跟体内的虚战斗,虽然灵压不能帮助她将体内的虚除去,却能多少成为她的后盾,对虚的压制多少会比对她的压制多一些。
'何况,以她的性格,自己的灵压恐怕还能唤起她的斗志吧!'蓝染的灵压随着脸上不知何时挂起的笑容再次加大,身侧的喜助佝偻着背,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他,未曾想过他的灵压可以这么强大。
而坑底的卯之花,在蓝染那熟悉的也让她胆寒的灵压突然加大的那一刻,正如蓝染所料,感觉到正与她对抗的虚的压力小了许多。但是,同时蓝染的灵压也让她感到强大的压迫。身体无法自主的贴近地面,手臂渐渐无力,只能任由她自己向地面扑去。
'这么强大的灵压,要是露琪亚对上的话……'心中一阵抽紧,不敢再想下去,就以蓝染的灵压,恐怕只要他愿意,将整个尸魂界给灭了都不成问题。那深及骨髓的害怕和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如果说在蓝染的灵压发出以前,卯之花已经作好一切准备能够心情放松的面对死亡的话,那么现下,想着蓝染这种强大的随便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将露琪亚杀掉的力量,卯之花从心底燃起斗志。至少,要是自己虚化成功,那灵压也能提高很多,虽说不能成为蓝染大的障碍,还是可以有一点阻碍的。
抱着这个念头,卯之花努力集中涣散的精力,心中只抱着那一个念头,'不能输,不能输!'一点点地将那个几乎已经控制她整个身体的虚慢慢的压制回它原来的角落。就像两个人掰手腕一样,那虚从被压制后,就越来越弱,精神更是一落千里。卯之花很容易的就将它完全封印住,体内那与她缠斗的虚的压力一减弱,立刻就感觉到头顶上蓝染那越发强大的灵压,将她压得喘不过气,冷汗也从额间滴滴落下。
趴在地上,感觉脸上还覆盖着虚的面具,卯之花艰难的伸手将它从脸颊上掰开。感觉像在揭旧伤疤一样,丝丝的扯痛感从被分开的地方传来。好半天,分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面具从脸上扯下,已经无力将它丢到一边,只是手一松让它掉落在眼前的地上。在这一刻,卯之花反而生出些闲情逸致去看自己脸上长出的虚的面具。'晤,怎么说呢。只能说比小草莓的那个面具好看那么一点点……'白色的很像京剧里面的曹操,一道黑色的长纹从上拉到嘴角处,眼睛旁三道紫色纹路;头顶上的灵压又加大了一些……
看卯之花趴在地上迟迟不见动作,蓝染竟觉心中有些慌乱,不管不顾的也不再隐藏自己的灵压,回想起自己最初以为卯之花的肩膀再次流血;还大意的以为那是她为了破坏他和喜助他们的结盟而使出的苦肉计。因此后来在打斗时,看黑崎一心一直努力想要打到她那边去,虽然也有出力阻止,却也并没有尽心,只是不愿意看她一个人躺在躺椅上遥遥闭眼而卧的样子,似乎这边的情形她一点不在意。最后也是故意放水,让黑崎能够攻到她那边去。
等到,那阵烟雾之后,却看到她半趴在地上,半边脸上覆盖着白色的代表着虚化的面具,这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平生第一次阿!感觉到那种事情完全脱开自己控制的慌乱感觉,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被虚吞噬了,从坑底上来时,自己是不是当真能任由浦原他们杀了她,更加不敢想,以后的尸魂界如果没有她,没有那个跟自己一样带着温柔的面具的人,会是多么的寂寞。
这一刻,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不立足于天顶,只要能继续呆在尸魂界,看着那些腐朽的肮脏的上位者们做那些让人唾弃且不齿的决定,只要她还在尸魂界。这样从未有过的思绪纷纷出现在脑海,这一刻,蓝染却没有时间去为自己这突然迸发的思绪做一个解释。只直盯着坑底,那已经很久不见动静的身影。
感到头顶再次加大的灵压,虽然手软脚软,再加上之前与虚的精神缠斗,让卯之花很想就此昏过去了事。可是,也十分怀疑,就自己现在着虚弱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要是蓝染再不把灵压撤回去,恐怕直接就成为了史上第一位被灵压压死的四番队队长了吧!咬牙抬起头,正对上坑边蓝染低头看向自己的眼神,嘴里正待说出:“你把灵压撤了吧!”
办法 口中那个“你”字说出口后,后面的话却统统含在了嘴中,只因蓝染的眼中慢慢溢着的焦灼和担忧的神色,让她再说不出话去。也就在同一时刻,蓝染看到她抬头,心里一松撤去了灵压。坑底的卯之花,之前还因为在他灵压的压迫下勉强凝聚起的精神,随着他灵压的撤去,也立刻散开,不待她多想蓝染眼神的含义,眼前一黑,就沉入了黑暗中。昏过去以前,耳边似乎还听到了喜助和夜一起身之后对蓝染强大灵压发出来的“啧啧”声。
在一股熟悉的中药香中醒来,卯之花尝试着睁开眼,眼帘几次打开又快速合拢,身体的疲惫打不过精神的倦怠,这样咬着牙终于睁开了眼,长长的睫毛划出一道弧线,深墨色的瞳仁在解除光线的那一刹那急剧收缩,片刻后才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国 白色的镂空蚊帐,带着些外国贵族的娇气。一口憋在心中许久的气总算呼了出来,暗自庆幸着自己并没有像梦中一样再次穿越,而且还穿越到《犬夜叉》,跟朽木白哉一样冷的杀生丸大人大眼瞪小眼。
【说实话,很不美感好伐~】从这样的深游中回来,卯之花无奈的想抬手揉揉头,现在已经虚化成功了。虽然寳凰可以隐藏她在虚化后略有改变的灵压。可是,在面对队长级别的人物时,还是会很容易就被感觉出来。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直压制体内的灵压,不让自己虚化的原因了。
手随心动,那本该抚在额头的手却半晌没有抬起。吃惊的望去,才发现另一只手正紧紧握住她的右手。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身旁平躺着的人。'勇音!怎么会没有感觉到!'似乎感觉到她手的挣动,平躺着的勇音慢慢睁开眼,同时侧头看向身旁的人,正对上卯之花因为吃惊而睁得圆圆的眼,不禁带着喜悦笑起来:“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尚处于惊讶中神游天外的卯之花点点头,问道:“怎么是你在这里照顾我?”对面的勇音呼出的气体充斥到卯之花脸上,卯之花脸向后移避开了,勇音似乎感觉到卯之花的不习惯,坐起来俯望着卯之花,用委屈的声线回道:“你前天早晨被蓝染抱回四番队。昏迷不醒,又浑身都是血。白……朽木队长想要来看望你,被蓝染队长挡住了,说你只是疲劳过度,没有什么大碍。这两天,他们都在四番队的席官室坐着……冬狮郎白天要去十番队,所以就由我来照顾你了。”
卯之花莫名的总觉得眼前的勇音透着奇怪,却又说不出那感觉来自哪里。听她三言两语说完这段话,想了想朽木白哉和蓝染坐在席官室的样子,不觉浑身一阵胆寒。俯视她的目光更是给她一股压迫感,便双手撑在身侧,想要起身。勇音看她起身艰难,立刻靠过去,双手绕过她腋下,脸在她一侧肩膀的上方,用近乎环抱的方式把她抱了起来,又用单手将她靠向自己的胸前稳住,另一只手拿起枕头放在床栏边垫在她身后,整个动作中两人之间的距离约等于零。勇音做完这一切,红着脸低头退开去,卯之花却直盯着她的脸,脸上波澜不惊,心里惊涛骇浪。[义骸!眼前的勇音是个义骸。那么,它的内里是谁?居然把灵压压抑到我完全感觉不到。所以,才一直觉得奇怪。这么强大,会是蓝染吗?不像他的做法阿……硬碰硬不行,那就……]
压下繁杂的情绪,卯之花微笑道:“去帮我拿些吃的东西吧!我饿了。”“勇音”似乎对她突然出口的请求很吃惊,但也只是顿了一下,立刻点头起身走出了屏风外。一直注视着她的身影的卯之花,只等着她走出内室就立刻起身,结果,却看她走出屏风外后,内室的门口久久不见身影,正暗自警惕着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就看到“勇音”端着一碗米粥走了进来。随意的坐在床边,左手端着碗,右手捏着小勺舀起一勺粥就递到卯之花嘴边。
视线从勇音微笑的脸上移到眼前突然多出来的汤勺,以及里面盛着的白粥,卯之花几不可见的皱皱眉,[这个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头向后仰,避开了嘴前的粥。察觉到她的躲避,“勇音”微笑解释道:“我估计你快要醒来了,所以提前做好的。现在还是热的,快吃吧!”说话间,手中的勺又向卯之花的嘴唇靠去。实在不愿吃下不知名的东西的卯之花,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沉下脸,放出一些灵压,看着对面那人淡淡道:“你是谁?用这么个义骸就想骗到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说话的同时仔细观察着对面人的表情,却见对方不见慌乱,反而放下捏勺的手,用小勺在碗里逆时针搅动着,眼盯着碗沿,轻声说道:“我没有想用这个义骸骗你啊!只是,这样你还没有看我是谁吗?小烈……”这语气,这动作,再仔细想想她之前说的话 ,卯之花就觉得头痛欲裂的瞬间,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却只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半晌不知道说什么。
低垂着眼帘的“勇音”抬起眼,看向她已经呆傻的表情,一个宠腻的微笑在脸上绽放。很久之后,内室才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