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你和他也算是同门师兄弟,教主身故,他不来祭拜也就罢了,却还不肯死心,想你与他一同离开,唉,他是魔入心头,不肯改过。”江柳叹息道。
尧清道:“我肯认他做师弟,他却再不肯喊我一声师兄。罢了,他若是对我仍有恨,就让他来找我清算。只是这是我和他二人的仇怨,他不该牵扯其他人。”
江柳点头,他看看钟英,笑道:“你答应我今日去青玉堂,为何还不肯走。”
钟英撅着嘴,问道:“那你得送我走,我一个人去青玉堂,多可怜。”
江柳大笑起来,钟英笑笑闹闹,没一会儿江柳就带着他离开。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谢君诺走到了尧清面前,尧清朝他笑的温柔,他伸手去抚摸谢君诺的脸颊,“你起的倒是早,人去哪了?”
“我出去看看,没想到你和玄冥教还有这么大渊源。”谢君诺道:“那个靳秋意真的是你师弟?”
“是啊,他是慕容……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尧清道:“不过,也是最叛逆的一位。”
“那他怎么做了玄冥教教主。”谢君诺不解。
“他本就是玄冥教主的儿子,当年慕容欺压玄冥教,抓回了靳秋意本意是做男宠,可我不答应,慕容就把他放入武堂学艺。”尧清道:“那时,我和他日日同伴,感情也颇有些深厚。”
“原来如此,你师弟岂不是恨死巫教了。”
“也许吧,我也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我离开巫教去漠北前,他就已经逃走了,他走时不动声色,谁我不知道。”
谢君诺闻言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他这次回来,会不会就是为你?”
尧清闻言笑的煞是好看,他摇头道:“你想太多了,我这个师弟性情古怪,他心中有宏图霸业,才不会为儿女情长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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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章 靳秋意
谢君诺听他如此说,眼角都是笑意,趁着扬花飞落,湖光山色,尧清搂住谢君诺与他飞过湖面,踩到轻舟之上,谢君诺环顾四周山水一色,柳色新新,与尧清并肩而立,看苍茫大地。
尧清拥住谢君诺,道:“无名湖不见白雪皑皑,但四季如春,不知道你能不能住的惯。”
谢君诺轻笑着看他,“坏蛋,住不惯就不会跟着你回巫教,我说过,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哪里我都愿意去。”
尧清心中欣喜,他就料得谢君诺不会嫌弃南疆贫瘠,不过能得他如此珍重的许诺,尧清心中也就更加安定。
一叶轻舟入湖心,天地万籁俱寂。
谢君诺靠在尧清怀中,与他谈心,他们二人在这里宛如天上的神仙眷侣好不自在,而湖岸边柳树飘摇,摇曳生姿,白鸟惊鸣,蝶飞燕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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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方在灯下与顾芩凨下棋玩乐,窗外树影斑驳,忖的夜寂寥冷清。
顾芩凨拿着棋子不肯落下,毕方瞪他,问道:“你还没想好该不该落棋?故意的!”
顾芩凨朝他笑道:“你不说什么时候去南海,我就不落棋。”
“我这不是在安排行程嘛,南海山高路远,去一趟得好好准备。”毕方摸着下巴考量道:“山下不是还有玄冥教没走吗,再说吧。”
“你就是和他们在比度量,四庄主让我催你去南海。”顾芩凨不悦的说着,毕方笑着看他,“君子兰,你可真是够贤惠,这么快就站到试剑山庄的阵营了,一会帮那些弟子避罚,一会又帮我四叔说我,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顾芩凨一个棋子甩过去,歪着头笑道:“唉,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了帮你才做的这些事,你可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毕方拿着白子落棋,问道:“你就这么希望我去南海剑派?”
“毕寒庄主他们还等你去救他们。”顾芩凨道:“顺便我也可以回雾踪一趟。”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只能今天下山一趟了。”说罢,毕方手一抚,棋局上的黑子都不见了,他放回原地,起身拿天地剑。
顾芩凨立刻站起身喊道:“喂喂,你怎么说风就是雨,你深更半夜去哪。”
毕方一脚踏出窗,笑道:“你来了便知道。”
顾芩凨看他那急不可耐的动作就知道他不是说笑,立马追出去。
花影香随,剑光灵动。
顾芩凨笑着追赶毕方,经过那片竹林,未听风声,已有琴音,毕方执剑而立,他截住顾芩凨示意他走远点,顾芩凨便乖乖的站在远处。
毕方剑柄一转,琴音所到之处皆是暗涌,顾芩凨道:“好一个琴音传功,阁下为何不现身。”
毕方环顾周围,目光变的嗜杀。
随着琴音传来一位青年男子的笑声,“毕庄主,多年不见,不知你可还记得在下。”
顾芩凨抬头,只见玄衣男子抱着一把古琴越过竹林落在毕方面前,毕方打量着他,“巫教弟子?”
“毕庄主,果然还记得秋意。”来人笑着向他颌首,“不过,我早已不是巫教弟子,玄冥教靳秋意在这里拜见毕庄主了。”
毕方目光一变,挑衅道:“原来你就是靳秋意。”
说罢,他主动拔剑,靳秋意以琴音来挡,他疾步后退,面色如常,“果然名不虚传,天地剑法当得天下第一。”
“你的刀呢。”毕方道:“拿出来。”
靳秋意握紧琴,摇头道:“我今日来并不是和毕庄主你打斗,我只是来共商武林大事。”
“你谈?”毕方道。
“我谈。”
毕方收起天地剑,冷笑道:“你倒是有资格和我谈,说,你这次来试剑山庄的目的。”
“苍山派乃我玄冥教的盟友,不到万不得已,靳秋意绝不会来招惹毕庄主,只是试剑山庄气焰嚣张,恐怕欺人太甚,那祁红的伤至今未痊愈,我若装疯卖傻,还如何取信于朋友。”
“哈哈哈,这就是你要来和我谈的事?苍山派,也配我手下留情,靳秋意,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毕方立刻毫不留情面的嘲讽道:“玄冥教倘若连巫教的事都未能处理妥当,就想染指中原武林,别说试剑山庄不给你面子,就是天极峰你也得奴颜卑膝。”
靳秋意一听巫教,脸上便是没了笑意,毕方再道:“我记得,你原该是慕容教主的亲授弟子。”
“不错,也是现任巫教教主尧清的师弟。”靳秋意道:“毕庄主,这天下武林唯有你的武功无人能敌,你怎甘心屈居人下。”
“屈居人下?”毕方轻笑,“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试剑山庄屈居人下了。”
靳秋意脸上笑意未减,他道:“毕庄主果然豪气云天,不慕名利,我会记着你今天的话,还望毕庄主多多保重,告辞。”
“恕不招待。”毕方负手而立,靳秋意眉眼低垂,转身一跃伸手敏捷的离开。
他刚走顾芩凨就忧愁的走到毕方身边,毕方抱着手臂看着远方。
顾芩凨道:“他的武功很高深,方才接住了你的内力。”
“玄冥教的流霜刀,就在他的琴弦下。”毕方道:“他与尧清武功应当不相上下。”
顾芩凨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收敛了情绪,“照你这么说,他方才是故意不出手的。”
“流霜刀不敌天地剑,他不会贸然动手,这次来,他应该是为了试探我的态度,若我不涉江湖,他方可对巫教下手。”
“他既然是慕容棠的弟子,为何会对巫教心存歹念。”
毕方回首轻笑,“这个嘛,自然要问你大哥才是最清楚,恐怕又是慕容棠留下的糊涂账。”
顾芩凨低下头苦思冥想,这个玄冥教想来和巫教真是有莫大的渊源,这事还得以后找尧清问问才行。
本以为毕方打算回去了,谁知道没一会,毕方就抓起顾芩凨的手乘上天地剑下山,这夜黑风高的,御剑走的远,没多少功夫到了山下玄冥教扎营的地方,毕方和顾芩凨走到他们的主帐外,顾芩凨其实非常不明白,身为堂堂天下第一高手,毕方怎么就能学的这么好一手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招数,这实在是和他太不符了。
毕方看顾芩凨瞧他的眼神怪,给他使眼色让他注意听里边的话。
“祁红,这里的事也该告以段落,你不会真要玄冥教和试剑山庄正面冲突才肯罢休吧?”声音是靳秋意。
顾芩凨讶异,没想过靳秋意这么快就下山了,他到底练的是什么轻功,毕方毕竟是御剑下山的,他却不输毕方。
毕方也有些奇怪,他皱眉,继续偷听。
祁红气若游丝,低声道:“咳咳,我师父让你来,就是为了震慑试剑山庄,你心不在此,只求速来速去,心里又在想着什么。”
“原来在你看来是这样,祁红,你还真是误会我了。”靳秋意道,“我志不在试剑山庄,现在谈这些还言之过早。”
祁红笑着,“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胸怀大志,能做出什么大名堂。”
此时,毕方扯过顾芩凨的手,把正在看热闹的他带走,飞过屋檐,去到镇上,毕方走进酒家,顾芩凨追着他喊,“你什么意思,你耍我呢,让我跟着你跳上跳下。”
毕方笑着坐好,顺便把凳子踢到顾芩凨脚下让他坐好,顾芩凨瞪他,然后一屁股坐下去,“偷听几句话,亏你费劲。”
“这几句话就够了。”毕方道:“明早我们出发去南海。”
顾芩凨道:“你不怕靳秋意对试剑山庄不利。”
“他心在巫教,不会擅自动手。就算他要对付试剑山庄,我也不是吃素的,好了,问多了,你赶紧点东西吃,我饿了。”毕方浅笑着看顾芩凨,顾芩凨立刻听话的喊小二,虽然脸色并不是那么好,但狗腿还是做好了。
“吃好喝足后,是不是要回试剑山庄。”顾芩凨问道。
“是啊。”毕方看他。
“那天你把祁红伤的有这么重吗。”顾芩凨道,“看样子,人都快不行了。”
毕方道:“没有,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点蹊跷。”
“她要是死了,你就是摊上罪名了,苍山派和你没完。”顾芩凨笑的得意,毕方闻言却像明白了什么,道:“你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顾芩凨好奇的看毕方,问道:“唉……你怎么……”
酒家外传来马蹄声,有人大喝一声,“那毕方就在里面,走,这等卑鄙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毕方为自己倒茶,显得波澜不惊,顾芩凨却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里说横话。”
屋外苍山派众多弟子手拿刀剑冲进来,指着毕方道:“你这个杀人魔头,竟敢杀我苍山派大师姐,今天我要为我们大师姐报仇!!”
毕方悠哉的坐着,完全不看这些弟子,等到他们快近身,顾芩凨拿起水壶往前一洒,内力催发,冰刃刺去,有人鬼叫道:“怪物!!这是何等妖术!!”
顾芩凨脚踩桌子往前去,他化水为剑指着这些人,问道:“口说无凭,你们有证据说是毕方杀人。”
“大师姐身上布满天地剑法的剑伤,死相凄惨,要不是毕方,这当今世上还有谁会天地剑法!?”
顾芩凨不忿道:“那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死在天地剑法上。”
“玄冥教主多年浸淫武术,就是他看到毕方从帐营里逃出来,这个狗贼不仅杀了大师姐,还对她行了不轨之事!”
顾芩凨越听越愤怒,他冷声道:“你们蛇鼠一窝,胡说八道!”
“我师姐走的衣不蔽体,有人看到他从帐营离开,还有你,雾踪岛主,你和毕方本就同流合污,我看蛇鼠一窝的是你们才对。”
一言不合,顾芩凨立刻冲上去与他们打斗起来,屋外传来琴音,绝世独立,犹如美人出浴,惊艳四座。
毕方拿起天地剑一个纵身搂住顾芩凨出了酒家,苍山派弟子奋力追出,毕方落到一里外的屋檐上,顾芩凨在他身侧。
孤星悬空,琴音流转,宛如渺渺尘烟,散入四海。
靳秋意正在抚琴,他身侧有人一身黑衣,正执剑在他身侧。
顾芩凨一看那人,震惊到不知如何开口。
“绝夜,他们你可认得?”靳秋意低笑着,毕方握紧天地剑看着眼前那位被靳秋意称为绝夜的男子。
绝夜冷漠的看他们一眼,“不认识。”
顾芩凨摇头,喊道:“大师兄!我是芩凨。”
绝夜目光一沉,冷然的看他,毕方看着他的眼睛,对顾芩凨道:“他已经被摄魂大法控制,你别再喊他了。”
“怎么会这样,毕方,是你亲手葬的大师兄……”顾芩凨百思不解,在三江,明明大师兄已经身故,为何他现在还会活着。
本该是喜悦的重逢,却暗藏杀气,毕方看着靳秋意,“我真是小看你了,靳秋意。”
靳秋意停止抚琴,轻笑着看毕方,“毕庄主抬爱,秋意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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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一章 摄魂琴心
顾芩凨不等毕方开口,立刻回道:“卑鄙,无耻。”
靳秋意倒没想到顾芩凨会对他破口大骂,眼中笑意更浓,他笑道:“阁下就是雾踪岛主,我尧师兄的胞弟。”
“是不是与你何干?”顾芩凨不领他情,嘲讽道:“就你这白眼狼,也敢说尧清是你师兄。”
“我那美人师兄艳绝天下,谈笑风生,你这个弟弟为何没有他半分解风情。”
他如此说话,更是激怒顾芩凨,“风情个屁,少在这里说下流话损害我大哥。”
说罢,顾芩凨运起冰魄相向,绝夜立刻挡在靳秋意前面,顾芩凨心中更是愤慨,“大师兄……你要对我拔剑……”
绝夜毫不犹豫的拔出剑面对顾芩凨,端看他们挥剑相对的情景,靳秋意再度拨弄琴弦,毕方抱臂在旁,靳秋意道:“毕庄主,你我是友是敌全凭你一念之差。”
毕方冷笑一声,轻功一跃,挥剑而起,靳秋意也不妨多让,早已防备着毕方,他们剑影雾踪,琴音震心,你来我往,两方打斗皆是不分上下,毕方手中的天地剑越是靠近绝夜就越发不受控,毕方心知抉衣当初以血开剑,这天地剑与他来说就是一体。
正在顾芩凨避开绝夜的剑法时,天地剑猛地从毕方手中挣脱,它浑身杀气暴涨,直逼绝夜而去,靳秋意甩开毕方,拔出他的流霜刀,以抵抗天地剑。
杀气渐浓,顾芩凨不解为何天地剑突然发狂,毕方凝神,以内力往前抓住天地剑,一股强大的杀气侵袭毕方,他双眼通红,仰天长啸,一剑刺向绝夜,靳秋意以流霜刀抵挡,两方都是不受控制,顾芩凨眼看他们陷入混战,绝夜却趁机窜来要杀顾芩凨,顾芩凨连连后退,毕方道:“靳秋意!”
然后,毕方挥剑一扫,强大的内力瞬间让绝夜和靳秋意口吐鲜血,连带着顾芩凨也被抛下屋檐,摔到地上,他捂着胸口吐了两口血,天地剑还在发狂,靳秋意嘴角的鲜血未褪,他弹奏起琴乐,毕方握紧天地剑闭上眼。
再度睁眼,毕方立刻飞下屋檐扶起顾芩凨,他眼中都是对顾芩凨的关心,顾芩凨朝他轻笑,“没事。”毕方恼火的把天地剑收入剑鞘,再看去,靳秋意和绝夜都已经消失。
顾芩凨道:“毕方,这盆子脏水他是洒到你身上了。”
毕方伸手为他擦着唇边的血迹,“这些都别管,走,我为你疗伤。”
毕方抱起顾芩凨,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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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叮咚作响,毕方温柔的褪去顾芩凨身上的衣物,他搂着顾芩凨入水,春水刺骨,对于顾芩凨来说无碍,毕方却是打了个激灵。
顾芩凨浅笑着看他,毕方看着顾芩凨被水光忖的眉目清灵,眼中也不知是情动还是喜悦,反正看的顾芩凨心口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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