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郑尚风的
恐怕彭福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让早早的埋下了郑荣这颗棋子
只听见“噗”的一声响,齐月并没有中刀,而是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第十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热闹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热闹起来了
整个议事堂的大厅上一片抽气的声音,挡在齐月面前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快要生产的翠儿
郑荣手中的钢刀深深刺进了翠儿肩头,翠儿本来就已经破水,加上这次扑过来挡在齐月面前,脸色惨白得有些发灰了,只见翠儿双手握住了钢刀的刀刃,双眼漠然的看着郑荣,“大少爷,你不该这么对婆婆。”
在翠儿身上又是水又是血,湿漉漉的全身就像是从血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郑荣大骇,后退了几步都没有站稳,狼狈的跌倒在地上,颤抖的手指着翠儿,“你……你……你这个贱人……”
翠儿凄然一笑,不顾自己的身体,尽量对着安卓冰和齐月分别行了礼,因为跪不下去,只能点点头,“我今生的错事太多了,只要能救得婆婆一命,也算是功过相抵……”
话没有说完,翠儿都没有力气拔出肩上的钢刀就倒了下去,银朱尖叫了一声,急忙上前来扶住,被金算盘打中的稳婆这个时候早就被吓得全身筛糠一样的抖,连跪带爬的来到翠儿跟前,绝望的看着齐月,“婆婆,姑娘要生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议事堂之上众目睽睽,翠儿即将生产,完全就是现场直播啊
安卓冰脸色一变,“围起来”
原先拱卫着安卓冰的众亲卫全都跑到了翠儿的身边,个个都背朝翠儿,愣是用人墙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只留下银朱和稳婆在里面忙碌。议事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翠儿坚持不住的闷哼声音。
良久,翠儿逐渐坚持不住了,嘶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大堂之上的男人们无一不变脸色。
彭福这个时候回过劲来,狠命的踢了瘫软在地上的郑荣一脚,“窝囊废”
“老子的种还轮不到你这个奴才来说话”本来昏昏沉沉的郑尚风突然变得清醒起来,浑浊的双眼也都透亮了
郑荣见到郑尚风的姿态后更加的瘫软,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就这么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如同一堆烂泥
彭福脸色一怔,看向郑尚风的目光充满了畏惧,“郑老爷子?你没疯?”
郑尚风看向郑荣的目光有些酸涩和绝情,喃喃道:“逆子逆子这就是报应啊”
郑尚风激动得老泪盈眶,全身颤抖,牙关紧咬着格格作响,四娘急忙上前扶住了郑尚风。
胡庆东在一边等得不耐烦了,“婆婆,何必让所有的人跟你受罪呢?你只要点个头,让安卓冰交出冰蚕银丝,这些人就不会死”说话间,从胡庆东身后涌进来不少的护卫。
轮到打斗,齐月这边郑少保自保没有问题,安卓冰还能顺手宰了几个人,但是只要对方玩人海战术的话,齐月这边就显得岌岌可危了。
安卓冰冷笑一声,“既然是针对我?为何又要去跟别人谈呢?胡庆东,既然你想要冰蚕银丝,好歹也要把我弟弟交出来”
“安卓冰,你别痴心妄想吴东会放过你你自己亲亲夫人的本事你还会不知道?吴东跟她嫂子可是水**融,如胶似漆呢倚翠阁的药也算得是一绝,吴东没有了药,恐怕就算是你亲娘在这里,他都未必会认”彭福不敢招惹郑尚风,却转头对着安卓冰冷嘲热讽。
突然一阵劲风刮过,十几个药瓶子如同暗器一般全数打在了彭福的脸上。
一阵阵比翠儿生孩子还要凄惨的叫声出来,彭福的脸已经被打得很迷彩了
“死胖子,这就是你让那些女人给老子吃的药”吴东的暗器虽然先到了,但是人却还在门口,一路的拼杀好半天才进到议事堂里面,他身上早就沾染了不少的血,只不过不是自己的而已。
郑少保一脸崇拜的看着吴东,吴东能从门外就把那些药瓶子丢进来准确无误的打在彭福的脸上,这个暗器的功夫跟郑少保的完全是天壤之别,所以郑少保才会一脸的崇拜。
吴东看了一眼议事堂内的人,放下了肩上的一个大袋子,这个袋子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但是齐月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袋子里面装着的东西还渗着血。
吴东把袋子随手就甩了打在了程云娇的身上,袋子上的血污瞬间就印在了程云娇的身上,看上去触目惊心。程云娇被这突如其来的袋子一打,怨毒的眼神看了看那袋子,终究没有忍住好奇心,打开来看了一眼,竟然嗷的一声叫了之后就软软的昏了过去。
齐月虽然有点儿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得站直了身子,要不是郑少保上前来扶着自己,恐怕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那袋子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颗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上面缀满了首饰,看起来应该全是女人的头颅
郑少保扶着齐月缓缓坐下,小声的在齐月旁边说道:“有六个头颅,全是女人,你别看了。”为什么吴东要杀这么多的女人呢?
齐月不敢再看那血肉模糊的地面,只是诧异的看着吴东。
“鬼见愁,那六个女人你全杀了?”胡庆东也有些难受,急忙让旁边的人把这些人头全数清理出去。
“你急什么?老东西老子还没有让这个贱人看见呢”吴东一巴掌就扒开了胡庆东走向了程云娇。
胡庆东吃不准吴东到底是哪边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于是只好呆呆的看着吴东拿出随身带着的葫芦,放出酒淋醒了程云娇。
吴东蹲下身子捏住了程云娇的下颌,“哼,程老板,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当家头牌啊?等会肉皮肿起来可就认不出来了”
程云娇眼睛再看了两眼,似乎是认出了那头颅,虽然吃惊,但是随即转过身去呕吐起来,吴东则是哈哈大笑,抬起脚来就踢了程云娇两下,这两下也不轻,程云娇直接被踢到了安卓冰和齐月的面前。
“这就是你要的女人?哼老子从丐帮里面随便找点几个男人都比她好看”吴东一脸的不屑看着安卓冰,眼中虽然愤恨但也看得出来兄弟情深。
安卓冰不置可否,脸上毫无表情。
齐月这时候看向程云娇,满身血污之外,脸上被吴东淋了酒,妆容早就乱了,而且刚才被惊吓过度,呕吐了好久,整个人看上去就跟个鬼似的,身上还有这吴东的两个大脚印,看上去狼狈之极。
程云娇被吴东这般欺负,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肯上前护着她,彭福和胡庆东跟她只有利益合作,谈不上关心,而安卓冰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程云娇坐在地上呜呜的哭出了声音,而一边翠儿生着孩子,那说暮敖猩窍缘贸淘平康奈⒉蛔愕馈�
彭福好半天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吴东,这些都是你的侍妾,你怎么?”
吴东走到彭福的身边,如同哥们儿一样的揽住了彭福的肩背,这种勾肩搭背的样子让安卓冰和齐月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彭管家,啧……怎么说呢这些个女人你都舍不得用,全都让给老子,老子觉得有点问心有愧,也浪费你和这个jian货的心意,倒不如尘归尘土归土,免得老子走了以后你不好安排至于这些药嘛,你要不要尝点?反正老子是不喜欢吃的”吴东一边亲昵的说着,一边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药瓶子对着彭福就灌了下去。
彭福虽然一直警惕着,但是吴东这样近距离的贴身站着,加上吴东本身功夫就不弱,几下挣扎,吴东也没有喂成功,彭福也没哟挣脱开。
吴东虽然嘻嘻哈哈,但是脸上透出了一股子阴狠劲,眼见一瓶不成,马上重新又掏出了一瓶,愣是强行灌下去才拍着手离开彭福。
“想要用这些药控制老子?你跟这个jian货倒也还是般配”吴东若有似无的眼神看了安卓冰一眼,安卓冰最终被激怒了,冷冷的哼了一声。
人群中,被围住的翠儿疼得越来越厉害,稳婆已经忍不住扒开人墙对着齐月就是几个响头,“必须要有热水,大人恐怕保不住了”
吴东愣了一下,指着铃儿,“去打热水”在这里,最熟悉的应该就是铃儿了
铃儿点点头,依旧带着斗笠就跑了出去,这一路倒也没有人拦着她。
刚才已经瘫软在地的郑荣就像也被吴东淋了酒一样,一下子来了精神,趴在人墙边上对着翠儿死命的喊着,“贱人,你还不快点儿把我的儿子生下来你这个贱人早点不死,这个时候竟然在这里嚎闭嘴不许叫”
郑荣癫狂起来的样子依稀能看见郑尚风的影子,他的叫声里有着翠儿的嘶喊,还有程云娇呜呜的哭声,一瞬间,这议事堂上热闹非凡。
但是谁都笑不起来。
胡庆东和彭福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控制,而吴东的到来,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原有的优势变成了劣势,一瞬间变得很被动。
既不能对安卓冰做什么,也不能吃后悔药,进退不得的时候,门外一阵嘈杂,竟然有一个软轿直接抬到了议事堂的门口,而随轿而来的这些人都是一色的青衣装扮。
第十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人间悲剧
第一百七十七章人间悲剧
在场的人无一不皱眉冷眼看着,包括齐月在内也有些皱眉,毕竟现在议事堂里面已经很混乱了,现在赶着进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这些青衣人虽然不至于说是目空一切,但也还是对众人比较漠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高人一等的气势,而在议事堂里面的人也并不全是吃素的
这般装模作样自然让在议事堂上的众人有些不大乐意,直到轿帘一掀,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下来,众人才全部噤声,全都显露出一片警惕和复杂的神色来,而这神色中还有一种胆怯。
齐月没有错过众人的神色,按照这种出场的规模和气势来说,这个人肯定是丞相府的人了,如果齐月的直觉没有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石丞相本人,但是胡庆东那苍白的脸色和心虚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堂上,人墙中的翠儿依然叫喊得撕心裂肺,郑荣这个时候也不敢胡乱叫喊,只是瘫软的坐在地上,似乎也是在找机会,也不知道他还想做点什么。
这个老头眼神所到之处,彭福和胡庆东被吓得有些哆嗦,这个时候本就像鬼一样的程云娇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的冲到了老头面前,痛哭起来,“丞相,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若是不看程云娇那张唱戏一样的花脸,但是这柔媚的声音就已经足够秒杀众人了,可是石丞相还是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一脚踢开了程云娇,连个冷哼都不耐烦给程云娇来一下。
程云娇被踢开后,连声都不敢吭一下,齐月微微摇头,这就是所谓的权势,程云娇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变场面,自然只能是依靠石丞相这棵大树,哪怕再怎么被打被骂也只能担着,否则到处不讨好的话,收场的代价就只有她自己的性命了
安卓冰的面色也严肃起来,看向石丞相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狠辣,这种狠辣让场面变得静谧了,似乎就连翠儿的呼喊声都已经开始变小了一样。
石丞相的目光没有一点散乱,而是直视着安卓冰,片刻又转向了齐月,眼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神秘莫测,让人摸不着底。
“胡庆东,你跟着彭盟主慌乱了数月,竟然是让整个京城的官民白等着你们”石丞相显然很是不满意这种场面,对于胡庆东和彭福很是不满。
彭福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对于石丞相的责难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略微低了低头。
而胡庆东则是心惊肉跳,膝盖软了软,差点就跪了下去,“丞相恕罪”
石丞相根本懒得理会胡庆东,而是身后的青衣人带来了不少女眷,提到堂前,还没有等这些人喊出声就直接全部砍死了。
胡庆东浑浊的喊了一声,随即两眼一翻就昏死过去了。
齐月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对石丞相言听计从,无非是有把柄有人命在石丞相手中捏着,他左右着人的命运,谁还敢不听从?
只是脱离了道德的圈子,有的事情未必就能如他所愿。齐月突然间对于石丞相的落败有了信心。
但是回首想一想,但凡是要争位的人,哪个不冷血狠辣?
淡然的心态让齐月逐渐放松下来,轻轻的依靠在议事堂的软榻之上,淡定的看着石丞相,“戾气太重,恐折寿”
石丞相却是眼神一聚,微微颔首,“婆婆乃世外高人,见解独到,石某确实忧心。”
“亲自到此,意欲何为?”齐月尽量不让自己说得太多,以免露出破绽,毕竟现在方如立都还没有现身,真正想要从北商盟全身而退越来越难了。
石丞相在堂上来回踱步,目及众人,全都噤若寒蝉,齐月也对石丞相的震慑力叹为观止,在石丞相的身上依稀看到了当初在镇远镖局中安卓冰那霸道的影子。
“不过问安卓冰一句话,还请婆婆不要插手”虽然这不是征询的语气,但也还是给足了齐月面子。
齐月不得不让步,就算是不让步又能怎样呢?
安卓冰表情中的狠辣没有丝毫变化,挑衅的看着石丞相。
“你若还不收手,就别怪不给石某不给安家留下骨血”石丞相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这话却是如重锤落鼓,人人侧目。
石丞相并没有说安卓冰是先皇的骨血,而是说安家,从问话到表达滴水不漏,看似给安卓冰面子,实际上已经是宣布了跟安卓冰的对立。
安卓冰已经起事数月,不是说退出就能退出的况且安卓冰本就身负血海深仇,怎么就此作罢。
石丞相的官面话只是更进一步的确定了他和安卓冰之间的敌对关系罢了。
安卓冰冷冷的看着石丞相,“你终于来了,有些事情或许应该是你收手了”
石丞相点点头,“后生可畏,当年往事竟是我做得不够干净”
“那么你应该问问左志远为何要留我命在”安卓冰眼中的怒火愈烧愈烈,俊朗的脸庞上写满了当初的恨意,如同被人打开了回忆的闸门,痛苦和仇恨交织在表情中,让人为之震撼。
安卓冰身边仅留的几个护卫自觉的站到了齐月的身边,只留下安卓冰孑然一身独自看着石丞相。
石丞相就像是感受不到安卓冰的怒气一样,微微摇着头,“天下之势怎可以一家之仇来决定?”
“家仇国恨,一国之仇跟一家之仇有什么区别?一人之死都可让全家伤心欲绝,一家之主是全家人的依附,一国之君则是天下之家的依附,若是天子的家仇跟国家之恨有何两样?老婆子的拙见,上不得厅堂,却也说得过去”齐月不得不开口,现在石丞相来了,外面的三万人就算是有主了安卓冰若是跟石丞相硬拼,以石丞相一人之死而失去天下,得不偿失。
齐月只想拖住时间,没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是不愿意安卓冰冒这个风险的
只要安卓冰一旦落败,那么唇亡齿寒,齐月也未必就走得了,更别说说是议事堂上的众人了。
石丞相抬头看了一眼齐月,眼中有些错愕,但是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国仇家恨等同起来,还是第一次听说婆婆果然是世外高人,一介女流竟然也跟朝堂之上的言官一般。”
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石丞相依旧没有让人摸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