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立的眼中充满了询问,齐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郑荣就是个窝囊废,遭遇了石老四的冷遇,现在凡事都没有个正确的主见,他跟程云娇斗不起来倒是秀儿,她熟悉程云娇,跟程云娇的关系不冷不热,只是她若看见程云娇压着郑荣,独揽权利,肯定会跟程云娇斗到底的秀儿有孕在身,银朱以前又是程云娇倚翠阁里的红人,程云娇自然是不会给她们过上好日子的”
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情让方如立有些头痛了,但是却也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会导致整个事件的方向发生偏移。
“你这次愿意跟着我去镇远镖局,就是为了她们两个?”方如立看出了齐月的忧心,自从铃儿接到银朱的第二次来信后,方如立就一直担心齐月,就算是已经过去的事情,却也还是能伤人的。
齐月微微一笑,“你还不相信我么?难道真的要我嫁给你,你才相信?”话才说出口,齐月的脸腾的就红了起来,尴尬得找不到继续说话的勇气。
而方如立一愣,马上很正经的想了想,肯定的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没有错”
深邃的眸子里含着笑意,看着齐月有些惊慌失措,却又强装镇定,顿时心情大好,“月丫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可以离开京城?”
第十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安程氏的迎接
第一百五十七章安程氏的迎接
齐月除了点头还是点头,只有这个才能岔开话题,心里一阵慌乱,说不出缘由,竟然连抬头看一眼方如立的勇气都没有了。
方如立低下头,在齐月耳边呢喃,“你要是再不抬起头来的话,你就快趴在这车厢里面了”
脸更加的红了,但是齐月还是勉强直了直身子,“呃……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你可以离开京城了呢”
以前连方如立光溜溜的样子都见过了,怎么现在反倒羞涩起来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方如立终于直起身子,不再跟齐月逗笑,“那天你说的话,我仔细想了想,确实在后宫之中破绽很多,所以我做了不少的安排,现在我借口去跟安卓冰会面,皇帝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只是他让我把他的意思暂时隐瞒一下,等到必要的时候再说”
必要的时候?这个皇帝的想法还真是长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必要的时候绝对不会到来,恐怕……这个必要的时候针对石丞相的居多”
这个皇帝在齐月的眼里根本就是个投机倒把的破坏分子,为了利益的最大化,竟然不惜挑起国内的起义,而且还不动声色的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的岳丈石丞相,这样刻薄寡恩的皇帝还能指望他泽被苍生么?他连他的老丈人都泽被不了别说是老百姓了
没有等到方如立说话,齐月已经想到了另外一层去,“方如立,你想过没有,你今天的举动皇帝肯定是预料到了的,当初你凭借皇帝的力量救出了方家人,你能保证皇帝找不到他们么?我怕……”
方如立摆摆手,“我已经安排妥当,这些事情我很早就想到了倒是……去了镇远镖局,你要多加小心,我毕竟身份特殊,不可能随时伴你左右。”
是啊,方如立作为朝廷的兵马大元帅跑到敌对的阵营里面去,这叫怎么一回事啊?而且方如立还有一个身份是北商盟的前任盟主,这对于安卓冰来说,如果热情相待的话,金算盘的位子就不好摆弄了
就算是方如立跟安卓冰有点儿私交,但是在利益的面前,齐月敢肯定,安卓冰绝对只会衡量利益,而不是看对方是谁只要金算盘彭福能给安卓冰的利益最大,那么别说方如立了,恐怕就是齐月,安卓冰也会舍得下手的
气派的龙纹招牌依旧彰显着镇远镖局的不凡,周围孔武有力的镖师守卫更是看得出来镇远镖局的实力
齐月隔着车帘偷偷看着镇远镖局,时过境迁,自己竟然又来到这里了
“久仰婆婆大名,安程氏久候多时”脆生生喜盈盈的一声喊把齐月的视线吸引到了门前。
程云娇一身的喜色装扮,带着一群丫头老妈子站在门前,正朝着齐月的马车行礼。
程云娇的样子还是没有变化,只是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整个人看上去沉稳多了,眼中的探究和寒光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她袖中微微隆起,齐月知道,那就是程云娇的娥眉刺。
这一点让程云娇的欢迎队伍多了一份肃杀,齐月也开始注意到她带出来的丫头和老妈子,估计都不是什么善茬。
齐月苍老了自己的声音,“嗯,你还算是懂规矩把门槛下了,老婆子受了风寒,就不还礼了”
这个架子齐月端得很是时候,程云娇面色一僵,但是很快就恢复笑容,指挥着老妈子们拆开门槛,让齐月的马车进去。
这镇远镖局倒是进来了,只是程云娇竟然不知道齐月的身份,这让齐月一行人都觉得奇怪,可是又不能明着问
安卓冰自然是知道齐月弄的这个小把戏,难道他连程云娇都瞒住了?这么看来,这个被收了房的程云娇还是没有得到安卓冰的信任。
但是接下来,齐月有些犯愁了,不管是方如立还是南宫二老更或是阮金彪,这些人都不合适跟程云娇见面,更别说是齐月自己了
很快马车停在了院中,程云娇也跟了进来,就等着扶齐月进屋了,前所未有的谦卑模样,反倒让齐月有些慌了神。
“云娇,你既然是安程氏,为什么会在这里?”方如立下了车,猛的出现在程云娇的面前,程云娇脸色一惊,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方大盟主见笑了,这本就是我夫家的资产,我过来看看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方大盟主竟然傍上了贵客,还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程云娇讥讽着方如立。
本来方如立的盟主之位就是被人抢夺的,而且现在方如立出来护着婆婆,程云娇这番话直接就是在打方如立的脸面,言下之意就是方如立妄图倚靠婆婆这个贵人趁势而起。
“程老板都能嫁人,世间之事,本就没有定论”方如立不咸不淡的说完话就招呼着小厮和朱叔叔帮忙卸下行李。
程云娇眼一瞪就转身走向了齐月的马车,“婆婆,到地儿了,还请婆婆移步。”
齐月知道,就算是自己罩上了斗篷和黑纱斗笠,下马车就能看出自己的真实岁数,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来,事情就麻烦了
正在这个时候,郑荣的声音传来了,“夫人,婆婆不见生人,还请夫人回避一下”
夫人?程云娇终于如愿了
程云娇听见郑荣的话后,讪讪的带着人对着马车叩拜了一下就速速离去了。
齐月缓了一口气,但也还是穿戴整齐后才遮遮掩掩的下了马车,铃儿手脚麻利的带着齐月就进了房间,不留时间给院中的其他人看见,毕竟就算是程云娇走后,可她的耳目却多着呢
南宫二老和阮金彪没有下车,而是安静的呆在车上,想要找机会蛰伏下来。
方如立跟进了屋子就急忙关上了房门,“月丫头,可能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简单程云娇这次来镇远镖局,安卓冰未必知道”
“为什么?”齐月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方如立依旧站在门边,警惕的看着外面,“程云娇的底气不够,连郑荣都能指派她,可见她对郑荣还是有点儿忌惮的若是安卓冰派她来的,郑荣怎么敢如此对她?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当着你的面来讥讽我,已经是在试探你的底线了你要多加小心这里是内院,我不便多做停留,你小心行事”
说完话,方如立回头看了一眼齐月,转身而去。
瞬间马车都走*了,整个内院显得空荡荡的,铃儿赶紧找来屏风和幔帐,利用屋子的死角围出了一个私密的空间,“婆婆,若是那个安程氏想要见你,就在这儿吧”
铃儿也怕周围有耳目,特别是方如立走了以后,更加的谨慎了对齐月的称呼也随即变成了婆婆。
很快,从传了晚饭之后,郑荣就先行过来拜会连齐月。
“婆婆,那女人没规矩,好在银朱提醒了我,不然就酿成大错了”郑荣面对齐月的时候诚惶诚恐。
齐月沉了沉才开口,只是避开了郑荣的话题,“这段时间你做得不错,北商盟有没有人来找你?”
郑荣急忙讨好的上前了几步,“有是金算盘亲自带人来的我没有说这是您的主意,倒是那个唐老三直接就说了您,彭福才带着人走了”
“哦?彭福也算是个人物,竟然如此沉得住气很好,这一次老婆子动身的时候你就跟着吧,直接跟着方元帅就进宫好了”齐月嘶哑着声音,丝毫不露破绽。
郑荣一愣,随即眼底浮现出一股狂喜来,急忙跪倒在地,啪啪的对着齐月磕了几个响头,“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不忘”
“你忘不忘记是你的事情我的秀儿呢?怎么你没带着她来?”齐月不问银朱,转而问起了秀儿,不让郑荣有所猜测。
郑荣面色一僵,“哦,秀儿她身子重,都是在暖阁里休憩,婆婆这次前来,我没有准她过来,怕……”
“若是秀儿生了,老婆子绝不会多问现在她还没有生,难道老婆子还请不动她?”齐月并没有直接责怪郑荣,多少给他留了几分面子,毕竟这屋子里还有不少的下人。
郑荣心里自是明白齐月的想法,但是毕竟又做了些亏心的事情,不好明说,只能赶紧着人去请了秀儿和银朱过来。
过了好一阵子,银朱才扶着秀儿蹒跚着来拜见齐月,才一见到铃儿守着屏风,秀儿和银朱就抹着眼泪跪倒了,口中不住的喊着婆婆。
齐月透过缝隙看去,银朱瘦了一大圈,没有在京城的神采,就连眼神都空洞了许多,反观秀儿,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硕大的肚皮看上去很是突兀,秀儿不仅更加瘦弱,连脚似乎也受伤了。
“你的脚怎么了?”秀儿还没有回答,坐在一边的郑荣有些不自在了,坐在位置上扭来扭去。
银朱瞥了郑荣一眼,“回婆婆,秀儿的脚是在郑大镖头的书房里受的伤”
郑荣也急忙打着哈哈,“是啊,那日秀儿问我要几本书,书房狭窄,她身子笨重,不小心就扭伤了”
第十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弃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弃子
齐月并不打算搭话,而是把郑荣晾在那里没有接话,刻意让气氛沉了沉,然后看看郑荣的反应
果然郑荣说完话后,整个场面一片寂静,银朱脸上满是鄙夷之色,转头心疼的扶起了秀儿,而秀儿的脸上则是一片空洞。
发觉气氛不对后,郑荣继续打着哈哈,在一边哼哼唧唧的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不管怎么说都是往他帮齐月立功,截获了彭福的货物这方面上扯。
齐月也由着他去扯,还是没有说话。直到郑荣以为已经转开了话题的时候,齐月突然问了一声,“秀儿,你离日子还有多久?”
郑荣被齐月突然这样的发问给弄懵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睁大的眼睛看着秀儿,如同一只青蛙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秀儿茫然的眼神中终于找回了一点神采,“回婆婆,银朱姐姐请大夫看过了,说是可能往后推些日子,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了”
“在京城,老婆子心疼你,眼看着你珠圆玉润的瞧着喜人儿,怎么到了这里却成了这副模样?银朱,你怎么也不好生看着?在这里短了什么,为什么不问郑荣拿?他可是大镖头,还能少得了你们俩姐妹几顿饭?”
齐月并没有直接问郑荣的罪,而是敲山震虎,拿银朱说事儿
银朱自是见惯了场面,知道齐月的心思,自是站在一边抹泪,并不言语,一脸的委屈相,幽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郑荣。
郑荣虽然坐在一边,这个时候更不舒坦了,他从京城走的时候,可是承诺了不少事情的听见齐月这么一说,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齐月说完话后,看着秀儿无动于衷,银朱站在边上做戏,而郑荣是如坐针毡。
郑荣这种窝囊废,就连银朱这种烟花之地出身的女人都瞧不上,鄙夷成这个样子,想来这个郑大镖头也还真是失败对父对子、对上对下竟没有一件事情作对了
“婆婆见谅,是郑某人没有办好事情不过,秀儿在这院子里指手画脚,前些日子还得罪了安大人的夫人让郑某人险些没命”郑荣站起身来抱拳。
齐月突然惊觉,这郑荣竟然用秀儿来试自己的深浅,秀儿受伤,齐月没有责罚,这郑荣竟然还得瑟上了不自称小人,还自称起郑某人来了
“得罪了安程氏?你去把她叫来我倒要看看,我的秀儿是怎么得罪她的”齐月对着铃儿一摆手,铃儿自是领命绕出了屏风,“婆婆有令,请安程氏来见”
这句话,铃儿是对着郑荣说的,郑荣左右看看,想要不从,又有些担心,毕竟没有把这老婆子的底细给弄明白但是听话呢,又有些心有不甘,一个踌躇惹得铃儿抬手上去就是啪啪两个巴掌。
郑荣被打得莫名其妙,铃儿则是趾高气昂的站着,“婆婆的话不说第二次”
郑荣瞧瞧挡住齐月的屏风,又看看银朱和秀儿,终于站起身来,出门去寻程云娇了
铃儿看着郑荣走远,又左右看了看,才回身禀明了齐月,“婆婆,郑荣走了左右没有人盯着。”
这个时候,一屋子的女人才算是歇了口气,但是齐月依旧端着婆婆的声音和语调。
“银朱,辛苦你了”齐月的话才一出,银朱就呜呜的哭了起来,“是辛苦秀儿了,她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安生过,程云娇每天都来挑刺儿,郑荣也是下井落石,这些天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了……”
秀儿拉了拉银朱的袖子,转头看着齐月惨然一笑,“我没有多长的日子了婆婆,只有见到你,我才觉得踏实我也算是不辱使命,让他们俩扣住了北商盟的货”
齐月明白,秀儿一定使了不少手段才达到了这个目的,不然以程云娇的秉性,一来也至于跟秀儿为敌,毕竟是一个战壕里面混出来的,而来也不至于这么重视齐月这个老太婆
“你说个一二,我也好应对”齐月看着秀儿的样子,心里疼惜不已,都十月怀胎这么久了,郑荣竟然还是把她拒之门外。
“我……求婆婆原谅,是我自作主张,从京城来的时候,私自求见了堂主也因此拖了郑荣几日,堂主才开恩,让程云娇放权给郑荣,不知道堂主跟程云娇说了什么,她似乎对你的身份很是忌惮”秀儿一五一十的诉说着,语调轻飘飘的,似乎随便一个不小心,就能结果了她的性命。
齐月一惊,但是随即一想,如若不是安卓冰的影响力,郑荣想要重掌镇远镖局绝不会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更别说是扣留北商盟的货物了这样看来,安卓冰的意图恐怕是解决北商盟。
齐月明白这点后,心里竟然有些轻松了,毕竟这件事情只要安卓冰点头,那么齐月假扮的这个老婆婆就少了一份风险,要进入北商盟也容易些。
跟银朱和秀儿没边没际的扯了些闲话,郑荣就带着程云娇进了门。
“安程氏见过婆婆”程云娇规规矩矩的对着齐月行礼,若是不知道她身份的见着了,一定会认定程云娇就是个乖乖巧巧、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可是齐月见过她在倚翠阁的嘴脸,见过她跟老四勾搭成奸的模样,心里只会对她更加的鄙夷。
“听说郑荣说,我的秀儿得罪过你?”齐月说着话,看向了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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