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奚芫蹙了蹙眉,疑道:“三阶妖兽也如此便宜?且同是三阶,迷风兽和铁犀兽也是一个价?铁犀兽光是背甲就该值这个价了啊?”
却见那伙计冷下了脸,道:“爱卖不卖,我还会讹你不成?你是外乡来的吧!谷宝阁一直是这么个收价,几千年都没变过。你也不打听打听,在姑璋城,也只有我们这儿收这些个东西。”
呵,一个小伙计就这么嚣张!还搞垄断?看来这店来头不小。
奚芫没有翻脸,她现在急需灵石,便将所有一阶二阶妖兽取了出来,三阶的只拿出几只价值一般的迷风兽和土墨蛇,共得了三十块中品灵石和二百多下品灵石。
若用来赶路和花销,这些灵石不够撑到良邱城,而离姑璋城最近的石梁城离此也不近便,且还偏离了去良邱城的方向。奚芫想另外找个好买家,将储物袋内的妖兽尸骨和灵植都处理掉。
她来到一个人流量不少的客栈,找了个空位,点上一份灵食,边吃边注意着其他人的谈话。
旁边的这桌人共七人,身上还沾着血迹,一看便是刚狩猎归来,从其打扮举止来看,也不难看出这几人都是散修。
“大哥,那两只四阶影豹就这么让那骚娘们得了去?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杜七,这次险极了,能保命回来就不错了,柳娘子好歹是救了我们兄弟几个。”
“老四,我知道你贪恋那柳娘子多时,但心也不能偏过去啊!若非我等将那影豹伤了,那娘们能将两只四阶妖兽轻易拿下?她只不过恰巧赶了个好时机罢了,却连一只都没给我们留下,贪心过头了!”
“杜七说得没错,那娘们不过刚好在我等灵力匮竭之际,捡了个便宜,没有我等出力在前,凭她,在那妖兽面前定是讨不来好去!”
“好了,都别吵了!我明白你们的心思,嘿嘿,柳娘子,可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兄弟几个可要好好报答她一番!”
“大哥,你!”
“小七儿,你可明白,作为男人,该如何报答一个尤物?”
“哈哈,大哥说的好!女人么,我们兄弟几个保她的人,连财一起保了,方是报答!大哥,你看我说得可对?”
“还是老二明白我的心呐!”
奚芫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那柳娘子,不会便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吧?
正低头思虑间,却被一人打断。
“道友,总算找到你了,我就猜你会来姑璋城!”
奚芫抬头一看,正是之前山林里遇到的那位男修。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的神情,却见他一副欣喜模样,开口道:“不知道友,为何执着于找在下?此前你说的事,我没兴趣。”
“别急着拒绝,这次我说的事,你定会感兴趣!”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奚芫旁边,作神秘状,低声道:“我之前忘了说了,那密地可不止那东西,还有——”
说到这里,他突然脸色剧变,指着奚芫道:“你!不是剑修?”
067 炼器老者
奚芫此时周身充斥各系灵气,与之前在山林中相遇时,状态完全不一样,对灵气敏感的道修,只要细微体察,便会发现,她根本是个普通道修,而非纯粹的剑修。
奚芫朝他莞尔一笑,大方承认道:“的确,我是道修,但兼修剑道,此前情况特殊,恕我小人之心。”
只见那男修脸色变了几番,最后又转换成笑脸,呵呵笑道:“道友有趣至极,哈哈,有趣至极!”
他说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但之后就不知接下来说些什么了,一时有些冷场。
奚芫招手让伙计再上一壶茶,亲自倒了杯茶给那赖着不走的男修,对他道:
“此地非谈话的地方,但我好奇,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为何盯上我,要我和你搭伙办事?你之前所言,我半句不信,若真有所求,何不以实相待?你若实言相告,我自会斟酌。”
“唉!道友看似年纪不大,但行事老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此事确实另有一番缘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至于为何找上道友你,是因为此事必须有修剑之人相助,最好是剑修,但若已修出剑气,也算条件相符。此地剑修极难寻,偶遇道友,我才会主动相邀。”
他收起不自然的笑容,正了脸色说道。
奚芫微微颔首,手指轻叩桌面,意有所指地道:“那,你之前说的那东西。可是真有?”
他似是一怔,立刻小心地朝四周看了看,方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另寻他地再详细叙说吧!”
奚芫盯着他看了半晌,不作声。
他被看得坐不住了,这才低声道:“听说那地方有。但我没进去过。不能确定。”
这时,旁边那桌人已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去了。
奚芫朝那七人扫了一眼,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对身旁的男修道: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奚某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还请道友你指点一二!”
“自当如此,包泽生长于此,对此地大小事都十分明了,若是奚道友需要,尽管开口。只是。你看。那事?”包泽依然不放弃。
“只要包兄如实将事情的原本都说清楚,不再欺瞒,奚某若有能力,便试上一试!不过,如今奚某手头拮据,包兄可知此地何处高价收购妖兽尸骨?”
包泽带着奚芫走到姑璋城主街上。原本秩序井然还算平静的街道上,突然喧哗热闹起来。
奚芫见街上的女子多了起来。都朝一处拥挤过去,不解地问包泽:“这是怎么了?”
“嘿,你看到那中间的年轻男子没?那是谷家嫡系大公子,不出意外,他便是谷家下一任的家主,单木灵根,被道天派木翎道君收为亲传弟子,这次应是初次离开门派回家探亲。你初来姑璋城,还不知,这里是谷家的势力范围,城主便是谷家家主。
而谷家,除了与修真家族联姻,还养了不少侍婢姬妾,不分女修或凡女,只要被看上了,便都会迎进门去。这位大公子生母起初只是妾,但命好生了个灵根资质极佳的儿子,母以子荣,被提为小夫人,而谷家主的原配发妻去世后,更是被提为正妻。有这样的事例在前,如今这般情景,奚道友可明白了这其中缘故?”
奚芫看到围着那年轻男子及其随从的众多女子,大都姿色颇好,心中一叹,道:“原来如此,只是,要如这大公子生母这般好命的女子,万不存一啊!”
“谁说不是呢!只是对普通女修和凡人女子而言,有这样万分之一的希望,都会去争个不休啊!唉!姑璋城内的许多女子都如此作想,这导致包某至今无妻,孤寡一人!”他作忧愁状。
让奚芫看了一乐,想起了前世的一词来形容他,*丝和高富帅如何相争?
前方被人群堵住,穿行不易,包泽拉住她,道:“不从这里走了,跟我来!”
说着,带着奚芫回头几步,来到一个小巷子前,穿了进去。
被围在人群中的谷家大公子很无奈,在门派专心修炼了十年,这是他回家,却遇上这种事,对身边的随从道:“我先走一步了!”说着,召出飞剑,踏了上去,从空中飞过人群,往谷家大宅去了。
对于他在城内御剑飞行之事,却是无人敢置喙,其他人却是不敢不遵守这个定例。
看到他离去,人群也逐渐散开,留下的两位随从,其中一位拍了拍另一位的肩膀,道:“走了!这些人真是胆大,竟敢围堵大公子,要不是家主说在城内要慈和,真想劈死几个!你在看什么呢?”
“我似乎刚才看到了家主要我找的那人,但才眨眼就看不见了,许是眼花了吧!”他揉了揉眼睛,疑惑道。
奚芫随着包泽来到一间破败的房屋前,木门凹凸不平,上面还有几道裂缝,心中怀疑,这里能收得起妖兽吗?
“岑老头,生意来了!”包泽敲着破门,大声道。
不一会儿,便听到从里传来脚步声,破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只见是个邋遢的老者,花白的头发乱蓬蓬一片,脸上胡须遮面,只看到一双炯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哪来的生意?你小子这最近去哪了?”
“等会儿再说我的事,这位奚道友想出手不少妖兽尸骨,你能都收了吗?”包泽忙摆手道。
老者这才看向奚芫,侧了侧身,“进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妖兽尸骨再说!”
奚芫跟着走了进去,从屋内穿过,来到后院,这后院面积可不小,此时地面堆满了矿石和兽骨兽皮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而最让她惊讶的是,院中一角,竟燃着地火。
地火这东西需要从很深的地底下引导上来,对于中低阶修士而言,是炼丹炼器极好的火种,胜在稳定和高温,比修士自身用火灵气引导出的真火要更胜一筹。
对这个奚芫并不陌生,在她老家的炼丹室便有,而到良邱城后,在后来买下的宅子内,也曾花费不少功夫和灵石,弄出了地火,供小叔炼丹。
原来这老者竟是炼器师,就不知其水平如何?
奚芫从储物袋内取出八只铁犀兽和六只金角羚,道:“不知这些如何作价?”
老头看到这些,眼睛一亮,俯身一一查看,满意道:“不错,品相极好,皮骨完整。这样吧,铁犀兽一只六块中品灵石,金角羚一只八块,你看如何?”
奚芫一听这价,与心目中基本一致,便点了点头,又试探道:“前辈可是炼器师?铁犀兽我只卖七只完整的,剩下那只的背甲,我想请前辈将它炼成护甲,不知可行?”
“哈哈,当然行,我最拿手的便是炼制防御型护甲,你算是找对人了!小泽子,你这次带来的小子很有眼力劲儿!”
老头乐呵一笑,伸手拎过最大的那只铁犀兽,取出一把小匕首,只见他用匕首轻巧地在铁犀兽背甲边缘划过,再徒手一扯,竟将整块铁犀兽的背甲撕了下来。
奚芫看他刚才所用灵力的情况,估摸着这老者修为竟还不低,至少有灵寂中期修为。这对于散修而言,这般修为,已是佼佼。
“这样除去炼制护甲的费用,算你八十中品灵石吧!”老者将那块背甲放置一边,取出灵石划拉给奚芫。
奚芫对此已是很满意了,收起灵石,道:“不知何时可以来取护甲?”
“后日即可!”他回道,又转向包泽道:“你还没说最近都去了何处?可是又去了那地方?既然进不去,就好好修炼才是正经,怎老贪恋那点死物?”
包泽打着哈哈,笑道:“都瞒不过您老人家,不过,这次我可是找到进去的方法了,还找到了帮手,就是这位奚道友!”
“哦?”老者这才正眼看向奚芫,“你又胡说,这小子可不是剑修?”
“没胡说,奚道友虽是道修,但剑道已有小成,只筑基修为,便可用剑气杀死四阶火狼,已是符合进入的条件了。”包泽解释着。
老者伸手朝奚芫张手,道:“拿来!”
奚芫愣住,不明所以。
“火狼尸体!”看她不明白,老者这才又道。
奚芫这才明白过来,取出那只火狼的尸体,犹豫道:“这个皮肉骨头可卖给你,内丹不卖!”
老头不耐道:“我老人家还强买强卖吗?只看你留着上面的剑气到何种程度而已,只这么一看,便知你这剑气不过初成而已,还不成气候,我虽不是剑修,但对这个见识多了!”
他伸手翻看了下火狼的伤口,随口说道。
“正是如此,前辈眼力过人!”奚芫有些惊讶,佩服道。
老者朝包泽道:“这般虽说达到了最基本的条件,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进去,这么多年过去了,里面也不知会不会另外生出变故,当年的妖兽如今成长成如何也不得而知。”
068 神兽后代
奚芫对事情的始末还是不甚清楚,主要是被寿元果吸引来的,听了灵寂期老者的话,已是明白这老者与包泽似乎颇有渊源。
而事关所谓的密地,两人都毫不忌讳地在自己面前提起,她很诧异,不由朝包泽看去。
却见包泽面色复杂,犹豫不甘皆有之,半晌才道:“我还是想进去一试!”
他朝奚芫鞠了一礼,郑重地道:“我将此事源源本本都如实告知,若你答应随我一道进入密地,那密地中你看中之物都可尽数得去。”
奚芫见他如此,忍不住问道:“我在剑道一途资质一般,你怎么不寻一真正的剑修随同,何况你我才相识,就放心将这等秘辛之事道出?”
包泽和那老者对视一眼,见那老者微微颔首,方道:“这其中自然另有一番缘故。”
那老者随手招来一张木桌,又取出两张竹凳,道:“你二人在此说话,我去炼制那护甲。”
说着,他拿起地上的那张铁犀甲,到院子另一边去了。
奚芫刚坐下,却被包泽的一句话给惊得差点跳起来。
“我不是人,而是妖修和人修的后代!”包泽平静地说道。
奚芫朝他细细打量过去,没觉得他和人长的有什么不同啊?
“奚道友可曾听说过伏诸兽?”
“无!”奚芫摇摇头。
包泽又接下去道:
“伏诸兽天生可辩善恶和趋吉避凶,是上古时期的土系神兽,有移山平地之能,如今早已不存了。而我的祖先是伏诸兽与一位人类剑修的子孙,神兽至成年都可幻化为人形,上古时期,神兽与人修结合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神兽和人修生的后代,天生就是人形。大多数和人类没两样,可以和人修一样修炼。但还有极少数,遗传自神兽血脉更多一些,天生就会有神兽祖先某方面的本能,而我便是天生可以辩善恶吉凶,因此。我对奚道友一见如故,深信不疑。”
奚芫再一次被这世界的奇妙之处给震撼住了。插嘴问道:“既然你身具的神兽血脉更多,与人修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包泽无奈一笑,道:
“从外人看来没有不同,但人修的修炼方式却是不适合我,修炼起来事倍功半。依照人修的修为判定,我如今不过筑基中期,但你不知,我刚出生时,就已经接近筑基中期修为了。五十多年过去,不过提升了两小阶罢了。
而我说的那密地,却是祖先留下的,里面有适合我修炼的血脉传承,我也只想要得到那传承,其他外物。于我用处不大。至如今,这一脉只剩我一人了,虽然我的寿元比人修要长许多,但这般的修炼速度,至我老死,进益也不大,便想全力一试。以求长生之道。”
“那密地内是什么情况?”奚芫问道。
“进入密地原本只需血脉相符和修为在灵寂之下即可,但六百年前,我父进入其中,在内设置了剑气关卡,还在内养了两只四阶赤蛟,为防谷家人进入。说来,我父这举动又牵扯了姑璋城的一些旧事。
姑璋城如今是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