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表舅有学问,这一席话,又让我们增长了不少知识。
一番讨论后,已经是九点多了,因为我和李姐,一般都不会回去的太晚,所以正准备动身离开。忽然,就在这时候,听见外面几个响雷,接着便是哗哗的暴雨。
在我们这个地方,夏末秋初的雨声最多。
最近我们都太忙,都没时间去看天气预报,所以根本不知道今晚会有暴雨。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来的时候,就没有太阳,并且还很闷热,到表舅家骑车十多分钟的路程,我就有点大汗淋漓,但脑子里一直想着昨夜那些事,对这种闷热,好像也没怎么注意。
并且表舅家一直开着空调,进屋后也就没感到热了,现在才注意到,白天的闷热,其实是今晚暴雨的预兆。
我们几个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已是大雨倾盆。
这样一来,表舅让我们留下,不只是因为雨大,更重要的是,在这种雨天,高瞎子更可能发动攻击,也更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
从后来发生的事,我们才意识到,幸亏是表舅这个决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我们只是觉得表舅说的有道理,一旦发生危险,我们共同面对时,才能最有战斗力。于是,我还李姐决定晚上就不回去了,和过去一样,还是留在表舅家住。
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我们还是坐在一起,认真的讨论起了昨晚遇到的一切,想从这些信息中,分析出这些怪事,是否真是高瞎子安排的,从而才能知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既然想从那只狐狸入手,我们就开始先讨论起那个血色狐狸来。
小磊觉得,既然那只狐狸,能被吸引到坑边,是不是那个坑里、也能产生那种特殊的尸臭味呢?
可我们几个在坑边闻到的,只是臭鸡蛋的气味,而并没别的气味,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小磊这么一问,大家都沉默了,是啊,这是怎么回事,我还真的想不明白,关于尸臭味,我小时候是闻过的,知道那种气味有多难闻,跟臭鸡蛋气味很不一样,虽然血狐狸闻到的、并不单单是一般的尸臭味,那其中还夹杂着活物的气味,但我们都觉得,无论如何,那也不应该是种臭鸡蛋味。
既然不是狐狸喜欢的那种尸臭味,为什么血狐狸还会去坑边呢?并且还蹲在那里,好像等着什么似的。
更怪异的是,它竟然还蹲在那里,伸着脖子叫了起来,那种叫声很像是蛤蟆的叫声,又像是人的笑声。
为什么那只血狐狸,会有如此怪异的行为呢?我们讨论了很久,还是无法破解其中的奥秘。
表舅思索了很久,才缓缓的说:“综合考虑起来,那个坑中的怪物,很可能是听到血色狐狸的叫声,才从坑中的泥中浮上来的,但那个狐狸,又为何要引坑中的怪物上来的呢?并且,那个怪物浮上来之后,还会把灵胎扒出来啃,这又是为何呢?还有,那个怪胎,十有**是高瞎子从上海杨道士那里偷来的,但偷来为何又放在那个坑里呢?”
针对这些问题,我们都做了种种猜测,但仔细推敲一下,又觉得每种猜测都不对。
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又已午夜时分了,表舅打了个哈欠说:“关于血色狐狸的这些谜团,我看,一时半会,咱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先休息吧,养好精神,咱们再好好研究一下”。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也都站起来,开始洗漱,准备睡觉。
而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在屋里,就能听见雨水从楼房的排水管里,哗哗往下流,那声音很大。
表舅和小磊,又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关好,这才回到各自屋中。小磊本来想让我去他房间里一起住,但我总觉得两个男人在一张床上,感觉怪怪的,也不舒服。所以,我还是决定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而李姐则和红梅一起睡了。
等大家都各自回到屋里后,我也把客厅里的灯都关上,然后躺在沙发上,不知为什么,在黑暗中,听着外面隆隆的雷声,和楼房排水管里哗哗的水声,我虽然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着窗外一道道闪电出神。
忽然,我有点不敢看窗子了,因为生怕在闪电的亮光下,忽然窗外冒出个什么可怕的东西。
可是,越不敢看还越想看,我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心中不禁暗暗骂自己,为何变得这么胆小了,小磊,红梅,李姐,还有表舅,都和我在同一栋房子里,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好像听见窗户上,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的响,因为本来就有种说不出的担心,所以,即使这么小的一点动静,也让我立刻清醒起来,警惕地睁开眼往窗户那边看去。
借着不时闪过的闪电亮光,我看见是表舅养的一只大黑猫,正趴在窗户上,用爪子扒拉着什么。
我连忙悄悄坐起,探着头、眯着眼,想看清楚那只猫、究竟是在扒拉什么,在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我有点吃惊——那只猫,竟然用爪子在扒拉着窗户上的、半圆形的销锁。
它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几年前,我们这个小县城的治安,非常不好,砸开玻璃入室盗窃、甚至是抢劫事件,经常发生,后来,县里的一些住户,便都安装了防盗玻璃,这种玻璃非常坚硬,即使一个壮汉轮着用大油锤猛砸,最多也只能砸裂,而不会砸破碎这种防盗玻璃。有人说,这种玻璃连子弹都打不透。
除了表舅家,我和李姐家也装了这种玻璃,这也是为什么只要关好窗户,我们就不怕高瞎子破窗而入的原因。
但此时此刻,为什么那只黑猫,要打开窗子上的销锁呢?忽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难道这和高瞎子有关吗?
我连忙从旁边的茶几上,操起一个烟灰缸,光着脚,踏着厚厚的地毯,蹑手蹑脚的走到那只大黑猫身后,此时,眼看窗户上那只半圆形的销锁,已经被拨开了大半,大黑猫好像中了魔一样,用一只爪子拼命而笨拙地扒拉着,它的爪子,毕竟不是人手,人手可以很轻松地、一下子就把销锁打开,而猫只能用爪子机械地扒了。
我并没有立即阻止它,而是悄悄的凑近窗户,透过玻璃,探着脖子往窗外下面看去,正在这时,一道闪电闪过,让我看清楚了最可怕的一幕(直到好多年后,这个场景还会经常出现在恶梦里,我也每次都会被吓醒)——只见在窗户外面的下端,高瞎子正用手攀着窗户的下缘,而那只血红的狐狸,正趴在他的肩头,无论是高瞎子还是那只狐狸,正仰着头往上看着,显然是等着那只黑猫、把窗户的销锁打开,然后他就能从外面打开窗户,跳进屋里来了。
同样,借着闪电亮光,他也看到我正站在窗子里,眼睁睁地盯着他,这是我们这么多年来,如此近距离的对看,他那深陷的眼窝,骷髅般的瘦脸,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把我吓得差点**——这个诡异的雨夜,我一个人,如此毫无心理准备的看到这个恶魔,可想而知,我有多害怕。
我本想大声喊,让李姐、小磊、红梅、还有表舅赶紧起来,但竟然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简直就像中了梦魇那样,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又动不了。
而高瞎子看到我站在窗户里面注视着他,也下了一跳,慌忙簌的一下,便降了下去,我呆立在那里足足好几十年秒后,才有气无力的喊了句:“大家快来,出事了”。
然后就两腿一软,坐在地毯上,心缩成一团,并剧烈的抽动着,我感到浑身上下,都在瑟瑟发抖。
我那声虽然喊得不大,但小磊和表舅首先就听到了,因为小磊的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我知道,在这个暴雨之夜,他们都没睡踏实,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小磊打开灯,第一个冲到我身边,大声的问:“小明,你怎么了”。接着,表舅,红梅,李姐也都冲了出来。
第299章 郑御史的神奇发现
这时,我也顾不得当着表舅他们的面了,一下子紧紧搂住李姐,把头扎进了她的怀里,李姐也紧紧搂住我,并用手轻轻的抚着我的脸,喃喃的像哄孩子一样:“没事的,别怕,我们都在这呢,嗯,别怕,小明,别怕,没事的”。
小磊和表舅迅速的往窗户外面看了看,而那只大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窗户上跳开了。
红梅给我端了杯热茶,然后从屋里拿出来一个厚厚的毯子,盖在我身上,温柔的柔声对我说:“小明,你的脸很苍白,喝口热水吧”。然后也安慰似的,紧紧握了握我的手。
表舅和小磊,也都轻轻的坐在旁边,并没急着问我什么,而是在静静的等着我的情绪稳定下来。
过了好久,我才平静了很多,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我能看到表舅、小磊、红梅还有李姐紧张的表情,这次幸亏是我及早发现,要不然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们做梦也没想到,高瞎子还有这么一招,并且通过这次的偷袭,我们也了解到,那只血色狐狸,竟然听命于高瞎子,这完全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还有,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只大黑猫,为何会配合那只狐狸和高瞎子,好像是被催眠了似的,这真是太可怕了,我们还真不知道,高瞎子有这种催眠动物的能力。
但表舅却认为,以他对高瞎子的了解,并结合这次的具体情况,他觉得,能催眠大黑猫意识的,不是高瞎子,而是那个血狐狸,这也是高瞎子这次偷袭,带上那个血狐狸的原因,否则的话,他根本没必要带那只狐狸来。
表舅分析的很有道理,接着表舅还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件事,而这个故事,却和我们今天遇到这件事,有这某种微妙的相似。
表舅说,在明朝的时候,在我们这座山上,曾经有一条大蟒蛇,不光吃其他的飞禽走兽,还吃人,经常有上山采药的人,被它吃掉。
官兵上山搜捕过几回,但因为山高林密,好几次都没找到,虽然有一次,十多个官兵,终于找到了蟒蛇,可是非但没捉到,反让蟒蛇吞掉了四个人。
之后,当地官员本想多派些人手,但无奈山高林密,人再多也无法展开,最后,官方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放弃了。
但在周围一带的大山里,有很多是靠采药为生的药农,他们有的世代为药农,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营生,所以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冒死上山采药。
两三年下来,在这一带的村庄里,前前后后,有四五十位药农被吃掉。虽然这里的猎人,也组织曾十多人围捕过蟒蛇,但也是被蟒蛇吞了两三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猎人敢招惹这条蟒蛇了。
那时,在这大山一带,一谈这个蟒蛇,人们便有点“谈虎色变”的感觉。大家都纷纷传说,这不是一般的蟒蛇,而是这座山的“镇山大神”,于是,还有人给这座蟒蛇建了座庙,经常去祭拜祈祷,希望这条蟒蛇能大发慈悲,不要再残害进山采药的药农,如果这条蟒蛇,有其他的要求,可以显灵说出来,当地的老百姓,无论如何,都会满足它。
当然,这样做毫无作用,药农还是照样被蟒蛇吃掉。
有经验的猎人说,和其他的动物相比,人肉光滑细腻,并且油脂也比其他野生动物多,所以,那些食肉的野兽们,一旦吃过人肉,就会很容易迷上这种“食物”,它们也会更容易攻击人,这种蟒蛇也是,它已经对吃人肉上瘾了,所以,它对人会变得越来越凶残。
并且,这种蟒蛇的嗅觉极其灵敏,在几里地以外,就能闻到人的气息,因此,它所在位置的方圆几里内,只要有人出现,它就能很快闻到,并能以极快的速度,向人爬过去,伺机把人吃掉。
有人见过这种蟒蛇拉的屎,说这种屎很可怕,里面有人的骨骼,甚至会有人的头——是那种被消化了一半,而还残存着点皮肉和头发的头颅。
这种大蟒蛇之所以难杀死,就是因为它皮特别厚,即使刀砍斧剁,也难以真正伤到它,并且它力大无穷,能轻易扫断大腿般粗细的树。更不用说人体,只要被它扫到,就会骨断筋折。
但让谁也没想到的是,最后降服这条蟒蛇的,竟然是个小孩。
这个小孩,从小父母双亡,算是穿百家衣、吃百家饭长大的苦孩子,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刚到十四五岁,就开始进山采药。
说来也怪,他们村里六个采药的,有四个被蟒蛇吃掉,一个被蟒蛇追赶时,掉下山崖,幸好被树枝挂了一下,才没被摔死,但却摔成了残废,走都走不了,更别说再上山采药,而唯一剩下的那个药农,吓得再也不敢上山采药。
这个孩子所住的村庄,算是在大山深处了,并且地势险要,离开村子两三里,就完全是一片几百里内、荒无人烟的高山密林,也是蟒蛇活动最频繁的地方,当然,那一带也是草药质量最好的地区之一。
但不知为什么,那个孩子,却仍然是每天照常进山采药,有时带着干粮和水,连晚上都住在山里,一连两三天才出来一趟。
村里的有的好心人,免不了苦口婆心的劝这个孩子,说进山采药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被那个蟒蛇吃掉,最好还是不要去送死。
而那个孩子听完这些劝告后,只是作个揖,表示感谢,其他也不多说什么。但还是我行我素,仍然几乎每天都进山采药。
因为蟒蛇的缘故,这一带的药材产量锐减,这一下,药价便涨了起来,有的药价格甚至比以前长了四五倍,在这种高药价的刺激下,仍不断有要钱不要命的药农,进山采药,也不断传来、又有药农被吃掉的消息。
但在这段时间里,这个孩子比谁进山的次数都多,待的时间都长,却从没有过意外。他在这段日子里,也靠采药挣了不少的钱。
这事确实够怪的!
以前,没人注意过这个不起眼的孩子,并且,在一开始的时候,有人看他每天进山采药,却能毫发无损的回来,都觉得这个孩子不过是个傻大胆,运气好而已,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蟒蛇吃掉,但这样过去整整一年,附近仍旧不时传来蟒蛇吃人的消息,但这个孩子却依旧安然无恙。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这个孩子没被蟒蛇吃掉,肯定不是由于侥幸,而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蹊跷。
就在同一个村子里,还有另外两个、和这个孩子年纪差不多的孤儿,这两个孤儿也不知听谁说的——蟒蛇不吃十八岁以下的孩子,所以那个采药的少年,才能连续一年去山里采药,依然安然无恙,并且靠着卖药还发了笔小财。
这两个孤儿听信了这种传言,于是他们俩也决定进山采药,他们觉得自己和那个采药的孩子差不多大,既然那个孩子没事,自己应该也不会有事的,趁着药价这么贵,想也赶紧赚点钱。
但就在这对孤儿第一次进山采药后,就没再也没见他们出来。人们都知道,这肯定是被蟒蛇吃了,从此以后,那种“蟒蛇不吃孩子”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但为何只有这个孩子没事呢?
人们怎么也搞不清楚,有人也试图问这个孩子本人,但也没问个所以然来——每当有人问到那个蟒蛇,那孩子总是淡淡的说,他从没见过什么蟒蛇。
可是,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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