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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高瞎子是否真的活了三百多岁,疯子六还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以他对经脉的精通程度,他绝对能确定的是,这个高瞎子的岁数,肯定比自己大,况且,对于这一点,高瞎子也承认了。
而疯子六自己的年龄,就已经九十多岁了,高瞎子多大岁数,便可以想而知,以如此高龄,身手居然还能这么敏捷,仅凭这一点,高瞎子就绝对算得上是个奇人了。
两个人往山中大概走了两三里,在一处峭壁前,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前面的高瞎子忽然停住脚步,扭头对疯子六说道。
“到了?这里怎么会有山洞呢?老兄,你是不是弄错了”,疯子六非常诧异的说,对于这里,疯子六再熟悉不过,因为就在这个峭壁不远处,有两三颗果桃树,小时候,每到初秋,疯子六总会和几个小伙伴,来到这里摘果子吃。
因此,这可是他们最常来的地点之一,但在这里却从没见过什么山洞。
高瞎子并没急着解释,只是对疯子六诡异的笑了一下,只是把手指放进嘴里,轻轻的打了声口哨,口哨声刚落,只见从峭壁旁边的树丛里,噌的一声,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把疯子六吓了一跳。
在明亮的月光下,疯子六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只狐狸,这是狐狸比一般的要大很多,毕竟是在月光下,狐狸的身上的颜色,并不能准确分辨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是一种比较深的颜色。
那只狐狸蹿出来后,面向着高瞎子,后腿蹲在地上,而前面两个腿抱在一起、做拱手状,好像是在给高瞎子作揖似的。
更令疯子六吃惊的是,这只狐狸,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这笑声和人的实在是太像了,并且是那种老头式的、苍老的笑声。
这个诡异的狐狸,吓得疯子六头发根直竖——这难道是个狐狸精?
看疯子六如此惊恐,高瞎子则对他微微一笑说道:“老弟别怕,这是我养的一只宠物而已,你也知道,狐狸本来就善于模仿各种声音,至于学习人的笑声,稍微训练一下,就能做到了”。
高瞎子这么一说,疯子六恐惧的情绪,才稍微舒缓了点。
这时,高瞎子忽然对狐狸、吱吱的叫了几声,疯子六觉得,高瞎子好像是在模仿狐狸的叫声,而那只狐狸,像是得到了命令,马上一仰头,发出一声尖叫,随着这声尖利的叫声,忽然,在一两分钟内,从四面八方涌来上百只狐狸。
疯子六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狐狸,狐狸身上的臊臭气,让疯子六感到呼吸困难,并且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了出来。他连忙捏了自己的某个穴道,让自己的嗅觉变得迟钝起来,这样一来,才好了很多。
接下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那只个头最大狐狸的带领下,这些狐狸,都对着峭壁撒起尿来。
而那种臊臭味,比刚才更加剧烈好多倍。
但突然间,疯子六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在那种腥臊味中,有股特殊的、血的腥味。这让疯子六很诧异,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呢?
他忍不住打开手中的小手电,照了过去,在手电微弱的亮光下,疯子六大吃一惊——原来,这些狐狸尿出来的不是尿,而是血。
疯子六知道,雌性狐狸也会有“月经”,只不过不像人的那么规律。这些“尿血”的狐狸,应该都是雌性狐狸,但它们怎么能做到同时“尿血”呢?还有,这些狐狸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一切真是太诡异了。
正当疯子六困惑不解的时候,这些狐狸在尿完后,又一哄而散,而高瞎子这时从腰间摘下一个布袋来,他把布袋抖开,从里面洒出很多粉末性的药粉,这些药粉的气味,和那种腥臊味混在一起,马上变成一种奇异的香味。
而就在这时,就听见从峭壁上,传来隆隆的响声,不大一会,竟然裂出一个缝来,这让疯子六彻底震惊了!
虽然在小时候,疯子六就听附近一带的采药人说过,这座山非常怪,山里经常会莫名奇妙的出现一些裂缝,并且这些裂缝还能再合起来。
但对于这种裂缝的开合,他还从未亲眼看到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个过程太让疯子六感到震撼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惊呆了。
“咱们赶紧进去,我说的山洞就是这个”。还没等疯子六反应过来,就被高瞎子拽进了裂缝里。
因为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疯子六已经处于晃神的状态,就这样,他恍恍惚惚地被高瞎子拽进裂缝里,只觉得洞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并且有一种特殊的气味,扑面而来。
疯子六觉得高瞎子的手,简直像是把钳子一样,他下意识的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此时,疯子六才感到有点不对劲,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头涌起,尤其是那个裂缝,等他们进来后,已经又徐徐合在一起,这更让疯子六感到害怕。
“老兄,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咱们可是什么武器都没带,万一遇到什么袭击,可怎么抵抗呢?还有,那个缝隙已经合上,咱们怎么才能出去,不会困死在里面吧?”。
疯子六连珠炮似的问着,现在,在这个陌生、而诡异的山洞里,高瞎子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让疯子六感到更加不安的是,他能感到高瞎子的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不再像之前对他那么客气了,对疯子六的这些问题,高瞎子好像没听见似的,只是用那只钳子般的手,紧紧抓住疯子六的胳膊,快速的往洞里走。
疯子六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开始拼命挣扎,可是这都是徒劳的,在高瞎子控制下,疯子六就像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疯子六终于攒足了所有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高瞎子才冷笑一声,用一种和原来完全不一样的声音说了句:“哈哈,别多问了,要不是看你能给我调理经脉,还有利用价值外,我早就杀掉你了。”
这让疯子六毛骨悚然,他能感觉到,高瞎子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连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与原来截然不同。
此时,疯子六肠子都悔青了,他暗暗埋怨自己,不应该太轻信高瞎子,否则不会造成现在这种不可挽回的局面,但一切都晚了。
在这黑暗的洞中,真是个地狱一般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许只能绝望的等死了,想不到自己一辈子,躲过了种种劫难,能够大难不死的活到高寿,却要死在这个无人知道的山洞里了。
忽然,他觉得自己脖子后面的穴位,被高瞎子狠狠戳了一下,顿时便失去了知觉。但没想到的是,他这人也许是真的命大,这次仍然能绝地逢生,竟然又奇迹般地逃了出来。
疯子六在洞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凉风的吹拂下,他慢慢苏醒过来,他惊奇的发现,就在他的上方,竟然出现一个裂缝,明亮地月光照了进来。
人逃生的**,总是最强烈的,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登上了洞中的两块巨石,从那里,正好能扒住缝隙的边沿,终于从里面艰难地爬了出来。
第348章 山里的古宅
听完疯子六的讲述,我们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这次完全是女翻译救了他,我们也把救他的过程,详细的说了出来。
疯子六听完、又连忙向女翻译表示感谢,并且很感慨地说:“唉,我原本最恨日本人了,我老婆就是日本兵糟蹋死的,可这世界上的恩怨情仇,还真难说清,总是交织在一起,谁能料到,今天日本人反倒成了我的救命恩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李姐听了疯子六的这番感慨,悄悄的在我耳边说:“这几个日本人也不是啥好东西,看来,疯子六是不知道他们的真正意图——一旦书稿到手,他们就会杀人灭口呢”。
虽然这件事情大概情况,已经清清楚楚了,但还有一点让我们困惑不解——对于疯子六的藏身之处,那个女翻译是如何知道的?还有,女翻译怎么知道用那种方法,就会让那个怪坑出现裂缝呢?
我们越来越觉得这个女翻译不简单。更重要的是,对于这其中的奥秘,我们完全一无所知。
而当我们问女翻译这些问题时,这个女翻译却笑了笑,语气很委婉的拒绝了:“哈,至于我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就不说了,不过在以后的合作过程中,你们也许就会慢慢知道了”。
奶奶滴,小日本就是狡猾,不说就不说吧,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搞清楚的。不过,我们现在共同面对的敌人,都是高瞎子,因此,还必须团结他们,这也算是互相利用吧。
不过,从女翻译救出疯子六这件事上,让我们也领教了女翻译的本领,在很多方面,她对高瞎子的了解,并不比我们少,这对我们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
我们两方面的时间都比较紧迫,对于高瞎子,我们不能再犹豫、再被动等待时机了,应该马上主动出击才是。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却发生了让我们绝对想不到的意外。
在救出疯子六后,我们本来想就搬回家住,因为住的这个酒店,是我们县里最好的,价钱不便宜,虽然住在这里,和这几个日本人联系起来很方便,并且相对来说,这里要比家更安全——高瞎子非常忌讳在公共场合杀人,这是他重要的生存法则之一。
但有时很多事,还得考虑钱的问题——我们几个在酒店里住,真的很费钱,这是我们搬回家住的、最主要的理由。
当我们告诉女翻译,我们要搬回家住的打算后,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说住酒店费用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我们在酒店的吃住,她可以全包下来,不但如此,还给我们换了酒店最好的房间,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就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
而疯子六,因为安全原因,在干掉高瞎子前,我们也不想让他再回药铺,而当他知道了高瞎子的底细、并亲身有所体验后,对于这么一个心狠手辣、又能力超人的怪人,当然也非常加恐惧,他也巴不得在酒店里和我们一起住。
还有一件事,对于我们来说很关键,并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件事也不算是件坏事——不知什么时候,高瞎子把疯子六保存的、井上的那部书稿偷走了。
这样一来,女翻译他们如果想拿回书稿,就不得不找到高瞎子,除此之外,他们算是没别的退路了。
按照我们的思路,下一步的行动,应该是以那个怪坑为突破点,来追踪高瞎子,况且女翻译还能让那个怪坑裂缝,如此一来,我们也许能直击高瞎子老巢了。
但女翻译他们制定的行动计划,却让我们很不理解——她要去一个宅子看看,说是在那个宅子里,有重要的线索。
根据女翻译说的位置,那个宅子距县城有十多里,并且算是在半山腰上,周围没有村庄。我们都没听说过这个宅子,包括表舅。
虽然很不理解,但表舅却劝我们,不妨按女翻译说的去做,因为他觉得,这几个日本人掌握的一些线索,我们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反正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们觉得表舅说的也有理,就没再说什么,便和女翻译,还有另外两个日本女人,一起去了那个宅子,看看那里到底会有什么线索。
因为到那个宅子的山路,非常崎岖难走,所以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可以利用,只能凭两条腿了。
天刚蒙蒙亮,我们就早早出发,因为都是年轻人,体力也好,在上午十点左右,我们就赶到了那个宅子。
果然,这座宅子孤零零的建在半山腰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所宅子不大,院子里有也就七八间房子,但院墙却非常高,足足有三米多,在我们这一带,这么高的院墙极少见,远远看去,活像座监狱。
院墙的最下面,是半米高的石头地基,而在石头地基上面,才是青砖墙,这样的结构很科学,因为山里地面潮湿,直接用砖垒的话,青砖就很容易变潮、变酥。
光从建筑风格、和破旧程度上看,这座宅子,至少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我们来到大门口,上了几级台阶,女翻译拍打着大门,大声向院子里喊道:“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这个大门,刚一建的时候,应该是朱漆刷的,不过现在早已脱落的斑斑驳驳,并且几乎变成了黑色,只在大门的边沿,还隐约残留能看到点红色的痕迹。
女翻译叫门用了足足两分钟,才听见里面有人过来,里面那人边开门,边大声问道:“谁啊?”。
当大门开了个缝的时候,一个老头探出头来,看了看我们几个,问了句:“你们找谁啊?”
这个老头看起来六七十岁,中等身材,长相很普通,普通到一般人都记不住他的长相。
“你好,大爷,我们是日本一家电视台的,来拍摄咱们这里的风土民情,看你这座宅子很特殊,想进去稍微拍摄一下”。
“哎呀,破房子有什么可拍摄的,赶紧走吧,走…走”,老头皱着眉头,挥着手,一脸不耐烦,想把我们几个赶紧轰走。
但那个女翻译却不卑不亢,用身子使劲的顶住门,免得老头把门再次关上,并满脸赔笑地说:“大爷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们日本对这种古建筑很感兴趣,只是进去稍微拍摄一下就走,另外,这点场地拍摄费你拿着,一万块,钱不算多,不过你要是愿意配合采访的话,我们可以再多出点。”
女翻译向旁边的日本女人一使眼色,那女人连忙从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钱来,然后递给了老头。
老头一看钞票,眼睛一亮,顺手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真是钞票无疑,语气这才缓和下来,他稍微想了想,然后像下了决心似的说道:“唉,那好吧,不过我待会就要出去,你们进来拍摄,不要时间太长啊”。
女翻译仍然是面带微笑,连连说没问题,老头这才把大门打开,让我们进去了。
进了院子后,我们才发现,院里杂草丛生,显得非常荒芜,好像这座院子已经废弃多年,并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并且,院里还有一种刺鼻的霉味。
同时,在进门后,我们都惊奇地发现,这个看似平常的老头,有一点却很不寻常——从这个老头背后看时,我们发现他的后脑壳很凸、很长,让人感到有点畸形。
老头的头发虽然有点花白,但依旧很浓密,他特意把脑后的头发留的比较长,把那个很特别地后脑勺盖了起来。
老头虽然让我们进来了,但显然神色有点紧张,仿佛这个院子里有什么秘密,他不想让我们发现似的。
我、小磊,还有红梅和李姐,不由得彼此间对看了一下,这是用眼神在交流我们的感觉,我们虽然虽然都没说话,但眼神里都透露出一种同样的感觉——这个宅子和老头,确实有点怪异,女翻译说从这个宅子里,可以找到与高瞎子相关的线索,那会是什么线索呢?难道这个有点奇怪的老头,就是高瞎子乔装改扮而成的吗?
可这又不可能,因为我们四个,刚才偷偷看了一下瓶子里的尸虫,那尸虫的颜色并没有变成红色。
在这次行动前,表舅特意让我们用瓶子装了几条尸虫,以防万一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