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和狼没有离开村子。
当天晚上,林豪骑着一匹骏马,进入了兽森之心。
“血河,你可不要杀了他们啊。他们俩可都是宝贝。”林豪抚着骏马的鬓毛,从马背上下来,轻声说道。
“嘶~”骏马低声一个喷嚏,似乎对林豪用宝贝形容他们很生气的样子。
“呵呵~当然了,那是对老头子而言。至于我嘛,宝贝只有一个,就是血河你了。”
“嘶。”骏马出轻快的一声,迅朝着白天风雷灵鸟出现的地方奔去。
林豪静静的躺在一棵古树的密叶之中,等待着血河的好消息。
“嘶。”一声悠长而又凄惨的马嘶声响起,像是被强大魔兽捕杀的幼小魔兽死亡时出的声音一样。林豪“噌”的一声跳了起来,“血河”眨眼间消失在林间。
“手下留情!”林豪对就要杀死血河的灵鸟一声大喝。此时的灵鸟,变得比白天小巧了许多,但是绿色的翅膀上已经布满了虎纹。听到林豪的声音,灵鸟更加迅捷的啄向血河。
血河洁白的脖颈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洞中时不时的闪烁着雷光。血河双眼一眯,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红色粘稠物质构成一样,笼罩了整个战场。原本胜券在握的灵鸟,有些惊慌的在红幕下乱串,不断的用雷电,风刃攻击着头顶的红幕。可是血河化成的红幕,在这些攻击进来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林豪看着血河的本体有些心疼,血河是一种变异的魔兽,在成熟之前,每一次使用真身都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红幕开始向灵鸟聚拢。这时,从一颗古树上跳下来了魔狮,在他的口中,竟然叼着一块令牌。得意洋洋的看着林豪。
“血河,住手!”林豪见到令牌,脸上显现出的竟是苦笑不得的表情。林豪用手从魔狮的口中接过令牌,确认了一下。这是一块刻有灵魂印记的紫金牌,只有手掌大小,上面只刻着一个字:安!
林豪把自己的意识渗入到令牌之中,接触到了这样一道灵魂讯息:“我就是安神子。凡持有此令牌者皆是我的朋友。伤害令牌持有者,就是与我安身谷为敌。”
“哎~竟然是这老头子的人。该死,早知道就不费这么大的力气了。”说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令牌,上面也有一个安字,但是颜色和质地明显要高于紫金。林豪扔垃圾一样,把令牌抛给了灵鸟。
灵鸟疑惑的接过令牌,在它的印象里,持有安字令的人类,起码都是圣域强者。灵鸟把意识渗入其中后不久,和魔狮短暂的交流之后,一起来到林豪的身边,恭敬的行了一个躬身礼。
“不用客气了。你们两个还是先回安神谷吧,这里并不安全。老头子的名号确实可以震慑一些人,但你们两个的价值,完全值得一些人和老头子为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偷跑出来的吧。”林豪说完,唤回血河,朝着堑姆较蚯敖鹄础�
“血河,在你到达圣域之前,不要随便化为本体,那样只会伤害你的灵魂。”林豪拒绝了血河驮他的邀请,严肃的说道。
“嘶。”血河不平的叫声响了起来。
“它怎么可能杀死你,我不是已经到了么?你忘了,老头子可是送给我他的一个分身的。”
“嘶。”
“珍贵?与你的灵魂相比,那东西只能算是一个垃圾而已。”
“嘶。”血河把头凑到林豪的怀里,亲昵的拱了几下。
“好了,不怪你了。血河,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和我一起回家看看,再带上那个小孩子。我想家。真的想。”
………【第三十五章 有女红衣】………
一章一句:求他救人!求他!一千不够,多少都给!
两只魔兽回到了兽森之心。
兽森之心。一处茂密的山林之中,视线被埋没在无尽的密叶之中,穿不出,射不透。一个衣衫严肃的的白衣老者,任凭风把银白色的胡须髻吹动,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药汤上袅袅的蒸汽升起,然后消散在空气中。老者颤颤巍巍的进入一间木楼,简洁的装饰,令人心旷神怡。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昏迷中的红衣少女,裸露的手腕上,一条鲜红的疤痕,薄薄的皮肤下的颜色,把老者的眼睛刺痛。老人把药汤缓缓的倾入那朱唇之间,几滴药液从口角滑落。
老人坐在床边,不久以后,少女一声婴宁,醒转过来。
“爷爷,为什么要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湖水一样清澈的双眸,透着令人怜爱的伤心。
“傻孩子,再有一年就好了。你怎么可以自杀呢?再不要这样,为了你死去的父母!”
红衣的双眼射出骇人的目光,给人的感觉只有冰冷为了血海深仇,她不能死。
“孩子,要不还是我老头子亲自出手吧。一个城主,实在算不了什么的。”老人居住在兽森的深处,一次出关的时候,看到了了这个躺在路边,嘴里还喊着杀了你杀了你这样的话语。老人看着当时只有十几岁的红衣,动了同情之心。
“不要。爷爷,你交我功夫,我要亲自报仇。”
“唉~好吧。记得,如果事情办完了,帮我找找你的师兄,那个混蛋小子,就会惹我生气,出去两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见到他,别忘了替爷爷出口气。”老人这么说,只是希望红衣的心里面不是只有报仇一件事情。
兽森之端。
这是一个阴天的早晨,凉风习习。村口,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树干,步履蹒跚。应该是一个几顿没有吃饭的乞丐,可眉目间却没有乞丐的那副特有的卑微相。
走进村子,老人歇下喘息,几条守夜的巨狼朝他疯狂的跑来。
老人单手举起树干,“我回来了!”也许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老人栽倒在地。巨狼围着老人的身体悲哀的吼叫。一条巨狼拼命的舔着老人露出的一侧脸颊,嘴里呜呜的哼哼。
巨狼的叫声惊动了村子,宁静的早晨被打破。惊呵声,开门声,狼的叫声。
不久老人身边围了几圈人,几圈狼。村长老杨猜测这是个老乞丐,想着给他些食物,让他离开。只是奇怪巨狼为何没有“驱赶”这个闯村的陌生人。抛开疑惑,迈步向前,蹲下身子,轻轻把老人身体扶正。
“木子叔!”老杨惊讶的喊道。心疼的把老人脸上的灰尘抹去,对还在愣神的村民喊:“水,水,快去拿些水!老黑,去,去请魔法师大人来,说我们愿意给他一千粮食,求他救人!求他!一千不够,多少都给!”
“知道了,拖,我也要把他拖过来!”老黑的声音带着哭腔。转身,悲候一声跑去魔法师的住所。
“紫天,欣欣是不是在你们家,快,叫她过来。”老杨把老人的颈部安防在一条卧倒的巨狼的腹部,小心的把水滴进老人干裂的嘴唇。
不一会儿,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几乎都来了。欣欣扑到在木子爷爷的胸前,泣不成声,“爷爷…爷爷…你怎么了…爷爷…爷爷……”孩子们一个个眼圈通红,一些中年人竟然流下了泪水。
“让开,魔法师大人来了。”老黑拖着衣衫不整的魔法师,大吼大叫。
“大人,快看看木子叔吧,他这是怎么了?”村民们闪开一个空档,急切的说着。
“放心吧,在这个村子十多年了,我和木子老人还是有些感情的。”魔法师没有整理自己的乱,没有责怪老黑的粗鲁——这家伙竟然闯进了自己一个女人的卧室,蹲下身子,嘴里低低的吟唱。
五分钟左右,老人掀开了眼皮。
“啊,爷爷醒了。”
“多谢魔法师大人啊。”
“你们不要谢我。老人的生命力已经衰竭,活不过两个时辰。”魔法师低头说道,如果注意到魔法师的眼睛,会现这个高贵而又傲慢的魔法师,她的眼睛是红的。
“什么?不要啊。大人,我求你,求你想想办法吧,您可是魔法师啊。”欣欣跪倒在地,朝着魔法师磕头。只是两下,额头上已是血红一块。
“快起来,你这丫头,这是做什么?”魔法师拉起欣欣,“办法是有,但需要一位圣阶魔法师,我找不到,老人也没有时间等。”
“欣欣,来,爷爷要和你说几句话。”木子爷爷看着孙女的额头,很心疼的呼唤。杨华站在白狼王的身边,眼睛盯着姐姐。心里巨大的伤痛,让他四肢无力,只能倚在白狼王的身上。
老人被大家送回了家里。尽管大家好想和老人说一会儿话,可还是离开了。把老人最后的时间留给他们爷孙。
杨华赖着不走,老杨第一次出手打了他。狠狠的一把掌,正中杨华的左脸。杨华的嘴角流出血丝,还是不走。若辰抱起他,哭着回家。
………【第三十六章 木子爷爷之死】………
一章一句:这是傍晚进兽森的队伍,这是送别的队伍卧室恢复了安静,老人躺在床上,费力的喘息。
“欣欣,爷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呵呵~我报仇了,十年了,十年啊!”老人似乎恢复了力气,紧紧的握着欣欣的手。
“他们还想抓我,抓吧,有种追我到阴曹地府。哈哈~儿子,老爹为你报仇了!”老人朝着眼前的空气,大笑着流眼泪。
“爷爷,你这是怎么了?呜呜~你要是累了就歇歇吧。”欣欣看着疯狂的老人,哭泣着说道。
“咳咳~”老人咳出一口浓绸的紫黑色血痰,“欣欣,爷爷放心不下你啊~爷爷还不能死,爷爷想要看着你嫁人,看着你作母亲,爷爷不想死啊。”
“爷爷~”欣欣扑进老人的怀里,“爷爷不会死。”
“咳咳~欣欣,那个混蛋的家人一定会找到这里。我拼命赶回来,就是要告诉你,离开这个家。改名换姓,从今天起,你就是你杨叔叔的女儿。这个,我已经和小杨商量好了,我死了,他会带你走的。”
“爷爷,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
傍晚,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兽森之端,淋湿了兽村挂满的白色布料。
八条巨狼,整齐的列成一个方阵,驮着一片藤蔓树枝编制的木筏。木筏上,躺着木子老人。欣欣面色苍白的看着老人的尸体,手里拿着一块水元素魔核,轻轻的在老人的脸上擦拭,嘴里念叨着,“爷爷,擦擦脸,天上人间都好看。爷爷,静静面,阴曹地府也好看。”
等欣欣唱完这送魂曲,老杨高呼,“开猎喽~”
老杨话音落,广场上响起巨大的吼声,“开猎喽~”排列成方阵的猎人,现役的,退役的,一个个面色严整的扯着嗓子高呼。这是傍晚进兽森的队伍,这是送别的队伍。
八条巨狼开始缓缓的移动,朝着兽森的方向。白狼王像往日一样陪在老人身旁,没有像往日一样精神奕奕。几个邻村赶来的老人,引者八条巨浪,嘴里喃喃着些苍古的字词。杨华陪着欣欣,走在老人的一侧,泪水没有断过。欣欣没有哭,她哭不出来。
后面是浩浩荡荡的狼群,兽村所有可以跑动的狼都在这里。随着老杨的声调,齐声对着无月的夜空悲呼。
再后,是村民。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问妈妈,“爷爷这是怎么了?”
“爷爷睡着了。”
“那爷爷不讲故事了?”
“妈妈小时后,爷爷在讲故事,现在,又给娃娃讲。爷爷累了,要休息,以后再也不讲了。”
“不要,我要听爷爷讲故事。”娃娃撒娇。
“娃娃乖,你要累坏爷爷么?”
“那,就让爷爷休息吧,明天,我去给爷爷讲故事。”
队伍走的很慢,走到兽森的入口,用去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此时此刻,队伍被迫停下。
一个身穿孝衣的妇女,四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中年壮汉,横列在送葬的队伍前。五个人,都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把木子老头交出来!”妇女狠声喊道。雨水,流进了她张开的嘴巴。然后,被喷出来。
“这位大人,有话好好说。”老杨和老黄上前,恭敬的说。民不与官斗。
“好好说?木子老头请杀手杀掉了我丈夫,我要他死无全尸!”
“大人,您看,人都没了,就不要这样了吧。”死者为大。
“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放下尸体,回家生孩子去!”一个武士呵斥。
“大人,今日高抬贵手,改日,我们一定奉上厚礼。”
“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告诉你们,尸体不给也行…”
“您说,只要我们做的到,我们一定做。”
“就在这里让我鞭尸!”妇女大吼。
“你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拼了!”紫天一声悲吼,拿着自己的钢叉冲向五人,距离十米左右,把钢叉扔向妇女。
“找死!”妇女挥剑拨开钢叉,就要对紫天下手。
“拼了!”老杨大喝一声。
“杀光他们!出了事情我担着!”老黄大吼一声,跟着冲了上去。
狼群,猎人们。丧夫的女人,死去兄弟的武士。在兽森前,在夜雨中,为了死者搏杀。
结果出乎意料,猎人和狼只有伤的,没有一个死亡。而寻衅的五人,被狼群分食着。也许是笔客之神的手笔,当然少不了那个魔法师释放了一个用来拼命的魔法的原因。总之,队伍继续前进,至于其它,葬礼过后再说。
夜雨中的兽流,流的有些急。人们把木筏放进兽流,任凭这老人的尸体,随流而去。老杨对着水中的木筏,沉声开口唱,“我们生在这个叫兽村的小村庄,村子里有你,有我,还有狼。”
猎人们齐声低吟,“今生今世在一起,生生死死才别离。”
老杨唱,“也许,我们没有武士的佩剑。也许我们没有魔法师的法杖。”
“但我们有兄弟,有狼!”猎人低吟。
“父母生了我。”
“兽森养育了我。”
“我活着,回报父母。”
“我死了,报答兽森。”
………【第三十七章 第二个梦】………
“谁也没有办法摆脱接二连三的打击,任凭悲伤在胸中肆虐却无能为力。
木子爷爷,死。折磨这个老人后半生的仇恨,也是老人活着的最大理由。许多兽村的孩子,死。生活在这样危险的地域,死亡是他们人生的伴侣。
整个村子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狼群已经残缺,再也组织不起那猎杀的事宜。没有出猎,没有练武,再没有孩子缠着老人的故事,甚至早饭都没有人理。
整个兽村都弥漫着死气。
也许不久,这个村子就会像历史上的几个村子一样,成为历史。
今天是黑莲城三年一度的交易大会,即是这样的盛世,兽村也没有人去。
这样的一个村子,还有什么?
街上,是残废的狼,是残废的猎人。
家里,是在回忆着孩子,满脸泪痕的母亲。
生活,你让人无力。
白色的幔帐成了主题,鲜红的朝阳在这样的颜色里无法坚持。
生活,尽管你让人伤心,让人难过,可是活人只有一个选择,对你不离不弃。
几个月之后,目光回到这里。
眼前的一切,让人想起了一个词语。
废墟。
一切都是过去。在这里,没有生命的痕迹。
有的是烧黑的建筑,烧焦的尸体。”
“啊~”杨华猛然从床上坐起,忍不住掩面哭泣。
魔法灯感应到声音,迅亮起,照亮了这个孩子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