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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们开始瞅车牌,然后走到‘相中’的一个司机跟前说--说陕西话--我们是去***骑兵师***家的来探亲的家属,想去***地。
那个年轻的司机一听是去他们师的家属--车牌每个部队都不一样呀!所以妈妈们才看了半天,妈妈们所说的驻地和人名又都全搭上号了,热情的就跟见到自己的家属一样,旁边的战士们‘哗啦’一声全围了上来,好多个陕西口音的伸手就来‘抢’着抱水湄方专,给‘塞’了一大堆好吃的,直问爸爸们是那个部队的(明明都听见了,故意起哄的吧?)?他们给找去那儿的车送‘咱们人--老乡’到门口,把妈妈们刚才问的那位跟爸爸们同师的司机都给挤到一边去了。
跟爸爸们一个师的战士们看来在场的也不少,‘通力合作’后又挤回了‘包围圈’最里层――大伙儿一个师,早就知道今天方政委和水团长的家属要来,直问怎么没跟去接家属的黄干事的车过来?!
然后开始往火车站打电话,原来--黄朋知道是三大两小,眼睛就光往带小孩儿的身上瞅他送的皮包--张德润一个人站那儿拿皮包,妈妈们和俩小是有大人有小孩儿了――可没有皮包,等他又去停在站里的火车上找了一回还是没有,干脆用广播喊人的时候,五人已经出了火车站自己去搭车了!真冤!!
众战士们一听黄干事弄了这么一个大‘乌龙’后,纷纷指责他没本事--这要到了战场上,还指不定要怎么拿自己人‘开涮’啊!也太熊包了啊!怎么就把接家属的任务给了他了?啊!?
战士们商量了一下,直接把五人‘塞’上了一辆吉普车,都说是不用等‘黄乌龙’‘黄熊包’了,这辆吉普车最舒服了,也正好现在就是要直接去野战医院的,到了那儿还正赶上吃午饭。
‘抢’到家属的战士很开心,说正好今天是轮他去医院拉东西,回去要好好和大伙儿‘说道说道’,一路上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不停的介绍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玩的,那儿有好看的景儿、、、还不住的夸俩妈妈--嫂子辛苦了,夸俩小--长的真好,夸张德润--有真本事(谈话中了解到张德润是位大夫)。
野战医院终于在俩小换了N个坐姿后出现了,开车的战士指着站在医院大门口的两位军人说--看,是水团长和方政委,他俩来接你们了!
爸爸来接我们了?!水湄扒着车窗伸头往医院门口张望,站在那儿向他们招手的可不就是爸爸和方伯伯么!车刚停稳俩爸爸就上前一手拉开了车门,从俩妈妈手上接过了各自的儿女后,搀扶着晕车(其实已经不晕了)的妻子下了车。
“来了,路上累了吧!先进去吃个饭歇下脚。”水团长一手轻扶着张兰的胳膊肘儿,一手抱着小水湄,来回瞅他的妻女“妹妹,可怜女儿(如会,请用陕西儿化音念)想爸爸了不?”
听见水爸爸这句再熟悉不过的,只属于父女俩之间玩笑式的陕西话昵称,水湄搂紧爸爸的脖子,忍不住哭了起来了。
“唉、唉、怎么哭啦、小撒娇包别哭了、小哭包乖!别哭了,见了爸爸不高兴呀!唉、唉、怎么还哭、小公主哭红了眼睛就不漂亮了啊、小祖宗、我的小姑奶奶、别哭呀!唉、唉、兰、你、你看,快、那个、你、要不你来抱、宝贝别哭了,有爸儿心痛你呢,要啥你说呀!兰,你想想办法,哎呀、快哄哄妹妹呀!”二十四孝爸爸手忙脚乱,又是拍背又是模头的,急的跳脚,嘴里把能想到的‘好话’都说遍了也没能‘拿下’水湄的眼泪,晕头转向地跟妻子救援时,直将女儿当了小婴儿--递到母亲怀里就不哭了的那种!
水湄泪眼朦胧中看见妈妈站在旁边,瞅着丈夫把女儿所有的‘小名’都用光了也不‘搭把手’,妈妈也含泪的眼睛里分明就带着‘看戏’的意味,水湄立马也来劲了“爸爸、爸爸你一点也不想我跟妈妈?都不愿意抱我们!”
“不是,我当然想你们,我怎么会不愿意抱你俩?绝对不可能!”水团长瞅见女儿哭的可怜巴巴的小脸,马上摇头并声明意愿。
“那你把我推给妈妈来抱、、、”水湄低头,不然要被爸爸看穿了--自己快忍不住了,偷偷开始笑的样子了。
“没有没有,肯定没有,那有让你妈来抱你了,还推给,真的没有,妹妹一直都是爸爸抱着的嘛!你看你看,是吧!”水爸爸开始骗小孩儿了,说到‘你看’时,还用正抱着水湄的胳膊上下颠了两下,向女儿证明她一直好好的在自己怀里待着呢。
“那、、、怎么没抱妈妈呢?”不行了,水湄‘那’字刚出口就差点儿笑出声了,忍住呀!还没给妈妈‘拐’到爸爸的‘抱’呢!嘿嘿!
“抱!抱!怎么没抱!看、、、”水爸爸第N次上当了!伸出另一边空胳膊就搂住了自己孩子的妈--张兰女士。
“哈哈哈、、、”一大群当兵的突然从医院门后、墙角、车上窜了出来,大笑着七嘴八舌的起哄“怎么没抱?!”“这不是抱着了吗!”“快多抱会儿!”“抱!抱!抱、、、”最后跟喊口号似得,整齐划一的同声大叫起来!
第一卷:金色童年 傻眼
14
用了半个小时在野战医院吃了顿午饭,告别了热情洋溢的战士们,换到爸爸们开来接人的三辆车上--水湄跟爸爸妈妈一辆,方专袁阿姨方伯伯一辆,张德润和另外四个一起来接人的战士一辆,继续往山里开。
刚开始水湄跟妈妈一起挤在开车的爸爸身边坐前座,还很有精神的跟爸爸,一会儿说自己学了什么本事,一会儿道家里人--包括方专、袁晴、张德润、冯老――都做了些什么事,还指着大山、树、花、、、问个名字什么的,可时间一到--午睡的习惯性就挡不住了,跟着妈妈一起又换到了后座上,给妈妈抱在怀里睡着了,等到水湄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换人了--爸爸抱自己,妈妈歪头靠他身上休息呢!
水湄再往前一看,开车的人也从水爸爸换成了另一个来接人的战士,望了望车窗外,还是一样的大山一样的路,到了下午约六点钟左右车终于停下来了--这是一个兵站--类似于古代官方的驿站,来往的军人都可以在这里休息,在这儿吃了晚饭后,车又继续往大山里开,时间实在太长了,水湄累的在途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直到爸爸把她抱下车放床上都只迷迷糊糊的问了句--几点了?
噢!一点半了,嗯,应该是凌晨了--水湄边想边继续睡--抱着枕头舒了口气,终于又睡到舒服安稳的床上了。
等又一次睡醒时已到半夜三更了,水湄翻身起来了,边摸索着下了床,习惯性的出门往前走去上厕所,然后--水湄发现厕所不见了。
这下水湄真的醒了,左右看看一溜两行的连在一起的挨肩平房,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儿是在爸爸的骑兵师。转身想回去找爸爸带她去厕所时,水湄傻眼了,她发现--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月光下水湄只看见――两边的屋子外形全部长的一模一样,这让她怎么分辨那间是自己刚刚才走出来的?!水湄抬头看看天色,又瞅瞅两边房子的门窗,这会儿应该是深夜了,没见还有那家亮着灯了,看来大伙儿都已经进入梦乡了,还是自己先找一下吧!
水湄估摸着往回走了五六步,想了一下自己在军区家里时的习惯是往右转的,就转身朝左手边那一溜房门摸去,嗯!出来时应该是给门留了条门缝没合死的,这门--不是,这门--也不是,这门--还不是、、、找了七、八间了,都没有一个是没关严实了的门,自己不该走了这么远了吧?水湄打回头又向去对面的房门摸索了过去。
折腾了老半天了,还是没找着,水湄感觉身上有点冷了,风吹过树叶发出很响的‘呼啦’声,好像、、、还有狼嚎声,听大人讲--爸爸囤兵的驻地可是在大山沟里呀!水湄开始犹豫是大声喊叫找爸爸出来,还是再去找一家――可能是自己家的门来敲敲看--就算不是自己家,住里面的叔叔也会帮着自己找回家吧!!不过这两种办法都会吵醒睡梦中的人们,这个时间打扰别人的睡眠实在是有点、、、
就在水湄打量该挑那间门来敲时--大喊吵醒的人会比敲一家门吵醒的人多,还是敲门吧!水湄斜对面第三间房子的门打开了,里面也没亮灯,就着如水的月光,水湄瞅清了走出来的人是方专。
水湄松了一口气,使劲盯了几眼方专出来的门--记牢了,才转眼瞅方专的举动--在重复了一遍水湄刚才作过的--出门--往前走--停住转头打量--从半靖醒的状态中脱身转头摸索着,都准备开始实施‘找门行动’了,也没看着自己时,水湄从屋檐下站出来了两步,轻轻地叫了一声“方专!”
“妹妹”听见水湄的的声音,方专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太黑了,都没见着你在屋檐下,这么冰,你站了多久了?!”方专一挨着水湄的手就皱眉了,拉起水湄的另一只手一起拢到了自己的双手里攥住了问。
“没有,刚才你是从那扇门里出来的。”水湄不跟这么能‘缠人’的类型--方专--争长论短--那绝对是没事找事兼自找麻烦,直接进行‘找门行动’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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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醒了没?爸爸来接你了,小迷糊蛋,怎么这么粘你方家哥哥,瞧你、、、”水湄一大早就听见爸爸站在床边念叨她,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旁边可不就躺着个方专么?!
想起来了,昨晚俩小都因日常作息时间被打乱,睡颠倒了--半夜手拉手摸回了方伯伯家,袁阿姨笑得不行,还说要看水团长啥时候才会发现自家的女儿跑丢了,让水湄--半夜三更的就睡方专床上得了!方伯伯见水湄怕爸爸妈妈着急,摇头不肯跟着方专去睡,就解释说--天一亮他就亲自去给水团长说女儿在他这儿呢?不怕!两家其实紧挨着――就在两隔壁,有点动静都能立马听见,就是要找她,水爸爸也是一定先来这儿找!水湄听那言下之意--方伯伯现在去,还真怕会打扰爸爸妈妈亲热不成?!行吧!就听大人的话好了!
出了方专家,爸爸指着旁边的门牌号教水湄--三排二十三号,水湄乘天亮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里房子的分布--也好记住自己现在住那儿,只见一眼望过去全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除了门牌号码不同,其它绝无半点区别的营房,难怪昨晚没能‘摸’回家。泪水。
水爸爸把小水湄抱回家后,妈妈就笑眯眯地勾了两下女儿的小鼻子说“我都不敢晚上一个人出去,妹妹现在到了军营了,可是跟你爸爸学成了,很有胆色嘛!”
水湄气得直扭身往爸爸怀里钻,不理妈妈--就会逗我玩,也不担心自家女儿,亏我昨晚还怕你见我不在着急呢?!哼!
妈妈见水湄往爸爸怀里躲她,立刻从善如流地玩笑着伸手玩老鹰--水爸爸,捉小鸡--水湄,一家三口正闹着玩的扭成一团时,呼呼啦啦的就进来了一群女人。
这些全是住在两边的随军家属,知道水、方两家有来探亲的家属,来临时住两、三个月,所以一大早就过来给送东西来了--主要还是好奇想来认人的,这里除了军人,常年就只有这么几十个女人在,能有新人来,大伙儿都热情的很,也全知道你才到都缺啥--就是能下锅的吃食,其它家具、被褥、锅碗、煤气灶全都是后勤上给发好了的,她们送来的有鸡蛋、蔬菜、米、面、油、水果、、、还有好多熏肉--鸡、兔、猪、羊、、、真是那一样都不少。
女人们拉着张兰的手,直夸水团长好福气--娶了这么漂亮个老婆,又是个文化人,脾气又这么好(她们怎么知道的?嗐夸吧?)一看就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手(你们全被妈妈的外表蒙蔽了,实事上、、、嘿嘿!等写到那儿大伙儿就哓得了。)
又轮番抱水湄还不停的亲她的小脸蛋,直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娃娃,太水灵了,瞧瞧!瞧瞧!真是比画上的还心疼人。
正热闹着,就见门口又进来了好几个战士,肩上全都扛着麻布袋,进来放下出去再扛,来回好几趟,堆的满屋子都是,爸爸大笑着从门口拉进来了一位满脸通红的年轻战士,推到妈妈跟前说“瞅瞅,这就是咱们黄干事,怎么今儿你就换成助理员当了,这一堆东西拉的,我瞅着这真不是把后勤小陈那儿给抢空了吧?!他没跟你急?!”
“急啥,我嫂子来了给送了这么丁点吃食那不是应该的么?!有你老水啥事,又不是给你的,一边儿去,嫂子,我是咱团部后勤上的陈天,缺啥你只管找我说,没啥是我弄不到的,叫我小陈得嘞,这是黄朋,那个、、、昨天、、、这、、、他、、、”还没等妈妈和红脸的黄干事说上话,就见又进屋了一位黑胖的大小伙子,绕过水爸爸就直直伸手握着妈妈的手上下摇,满脸堆笑的说完前半句后面就开始卡壳了。
“我说你个小陈,在我那儿让你嫂子给你俩说了半天好话,你还没个够啊!听上隐了你,又跑我弟妹这来打秋风了啊你!”是方伯伯进来了,妈妈今天这还一直没插上话呐!
“嗳!我说小陈你这就太不厚道了吧!你、、、”爸爸马上随着方伯伯的话打上了棍。
“妹妹!妹妹!快来!我师傅来了,叔叔阿姨早,我带妹妹去见我师傅,带妹妹去吃早饭。”爸爸胳膊肘儿搭小陈叔叔身上还没‘调侃’完他跟小黄叔叔,方专就突然从方伯伯腰后窜了出来,拉着水湄就想往外带。
“你们张老师呢?”妈妈终于抓住时机把一句问话说出了口。
“小张你放心,张大夫和小张--嗳!就他那师弟--张德泽一起来的,让他俩先带了俩小去耍,咱们也好收拾收拾东西,这俩小的――到了中午就给咱们送回来。”方伯伯接过了话给妈妈解释。
见妈妈笑着点头,水湄就跟着方专去见识她久闻其名的方师傅--方德泽去了。
“妹妹,我家里也全是人,我们跟我师傅去食堂吃早饭,看--那就是我师傅--张德泽,他和张老师在那儿等咱们呐!”方专拉着水湄出了门,就看见张德润和一位军人在前面站着等他们。
“妹妹?!这就是方专说的小娃娃,真是像娃娃,像咱中国的漂亮娃娃,嗨!方专小子!你那找来的?!啊!漂亮娃娃,我是你张德泽叔叔!”还差几步呢,水湄就给这位剑眉星目,高大俊朗的方德泽给抱起来上下扔了两圈,中间还冲方专扬了下眉毛问他。
“哈、、、哈、、、好好玩!叔叔!还要扔!”水湄觉得他把自己高高扔起又轻轻松松接住的动作,很像以前看双人滑冰上的动作似的,真是有一种自己长了翅膀在飞翔的感觉,见他这么喜欢自己又一脸--我很好说话的,说啥都会答应你的样子,就干脆大声要求再扔两圈。
“行啊!啊!比臭小子轻多了!”张德泽这会儿也不等方专答他的话了,只管上下扔小女孩儿逗她笑。
“哈哈哈、、、叔叔,叔叔,停一下,你也扔方专两下吧,你看他眼馋的。”水湄玩的开心之余也借‘抱’在‘高人’肩膀上之地利,瞅见方专定定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