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不曾弃我而去,我,我忘不了你。”洪翔忙把万俟嫽墦手臂拿开,道:“你爹在三村中传谣言。恐怕不久就要涉及到柳风,我恐此事再毁柳风名节,便将柳风转移他处,倘若有一日事发,即便是三村中人找到我家,也不会扰了她的清净。”
万俟嫽墦道:“凌姐姐受人误会太多。不能再被误会了。”洪翔沉默许久,道:“如果我不再回来,你恨我吗?”万俟嫽墦道:“我知道你不恨我!”洪翔拥抱住万俟嫽墦,道:“你对我的恩,对我的情,我只能来世再报!”万俟嫽墦听了,五内俱焚,万念俱灰。甩开洪翔,凄然痛哭着跑了回去。
次日,万俟嫽墦差人去龙王庙修缮。众人大喜,修缮过后,又收到了万俟嫽墦送来的五十金银子。
后些时日,洪翔去三村买卖,众人无不与之称兄道弟。转而不提前事,又过半月,洪翔趁无人之时,将妻子偷偷抬回家中。此后洪翔再行买卖之事,全都被三村众人一扫而光。
生活很快又回复平实。
转眼秋末,落红枯叶。一丝丝凉意,一点点惆怅。对你的情素,或许本不该只是默默的接受。
这日清早,万俟嫽墦又来洪翔家中。洪翔问道:“你来,又要做什么?”万俟嫽墦注视了洪翔许久,道:“你明白!”两人沉默一阵。洪翔不语,又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万俟嫽墦道:“你看来还是在搪塞我。”洪虎道:“对不起……”
万俟嫽墦笑笑,道:“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如果要说对不起……我才对不起你们。哎,虽然扫兴,可能见你一面也不错。我走了,你留步别送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等一下!”万俟嫽墦听了,停下来,笑道:“你不会是答应了吧!”洪翔道:“你这样子,好吗?你的心思我明白!我那日酒醉……千错万错都是我。可是难道我的心思你就不明白吗?”万俟嫽墦注视着洪翔很久,道:“那日,是我自愿的。我的心思你明白,可是你的心思我真的不明白!”
洪翔道:“你爹万俟广宇与我有血海深仇!我不能够娶我仇人的女儿!”
万俟嫽墦叫道:“仇人?仇人?”
洪翔朝着万俟嫽墦喝到:“对,是仇人。天大的仇人!”
“你一口一个仇人,事到如今,难道我在你的眼里还仅仅充当了一个仇人的女儿?你扪心自问,上次,你我共赴**,你难道真的把我当成了凌姐姐?”洪翔沉思良久,强忍着道:“不错!”万俟嫽墦听后,心底大为震撼,举起手臂欲打洪翔,但却是无法下手。洪翔本也没想躲避。万俟嫽墦举着颤抖的手,泪水不住的流,凄然道:“我宁愿你是为了复仇而用我的清白进行报复。”洪翔心底也是内疚万分,道:“你打吧,就算你要杀我,我也没有怨言。”
万俟嫽墦身子一抖,将脸转过,背对着洪翔,似在说谎,似又真诚的道:“我,想不到,如今我在你的眼里还只是,只是,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没有把我这个仇人的女儿当成是复仇的筹码。”洪翔道:“我想过!想过将你作为筹码,可我忘不了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也忘不了我们曾经……”万俟嫽墦道:“还提什么救命之恩,我爹对你们家做的事情,就算我救你十次也无法弥补!”洪翔道:“我知道,你跟万俟广宇不一样,你是个好人。而他……”
“很多时候,我在想,如果四年前的那件事情没有发生,我,凌姐姐,还有你,我们三个现在会是什么样?”
“什么样?如果四年前的那件事情没有发生。没有发生,没有发生,没有发生……”洪翔重复着这四个字,没有发生!说时已经满眼红润。转过身去,看着自己长眠的妻子,哭着,哭着,泪水不住的流,却没有一点哭声。
万俟嫽墦只是看着他,看着,看着。知道他,在哭泣!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宿命。看着他在哭,看着他在痛哭流涕,可他永远都不愿意转过头来。也许,自己早已经没有勇气去分享他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的确,作为仇人女儿,根本没有资格。如此奈何?我也哭吧,既然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就拿出勇气去哭泣!面对着洪翔哭泣的背影,那是唯一可以倚靠的躯体,然而,万俟嫽墦却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倚靠着大声哭泣。许久,万俟嫽墦退出屋子,想要大声哭泣,却始终没有哭出声音!
少许,洪翔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院落中,见万俟嫽墦倚在外面的梧桐树下抽噎哭泣!洪翔也觉得心中不忍!洪翔道:“你救了我跟柳风!这是我欠你的。”
万俟嫽墦听了,说目紧闭,依旧背对着洪翔,道:“我不想说我们之间是谁欠谁的关系。你跟凌姐姐同为天涯沦落人。在一起本就……只是,凌姐姐她现在已经……”洪翔抢道:“我妻子总有一天会苏醒过来!”
万俟嫽墦道:“那样……那样……那样……”万俟嫽墦重复着这两个字!最终道:“那样最好!”
洪翔道:“你对我的恩,我下辈子报,你对我的情,我……”万俟嫽墦突然转过身来瞪着哭红的泪眼,道:“我用不着你来报,这是万俟家欠你的。”
洪翔道:“那你呢?是你觉得亏欠了我太多而赎罪,还是同情我,认为我可怜?”万俟嫽墦一愣,听洪翔继续道:“不错,我是可怜,变成了一个奸污犯,我是可怜,但是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我……”
万俟嫽墦抢道:“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认为过你可怜,从来没有!”洪翔道:“那是为什么?以身相许来为你爹赎罪!我不需要!我告诉你,我跟你爹万俟广宇仇深似海,恨不得烹煮其肉!只是……哎,对不起,我……可你,我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唯独对你有所愧疚。哎,你这又是何必呢!我洪翔如今已经落寞如此了。此生已经无望振兴家道,你爹也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你和我……”洪翔没有再说下去。
万俟嫽墦深情的看着洪翔,道:“我知道你与我爹是水火不容,我知道,选择你们其中的一个,就必须要放弃另一个,甚至,是伤害另一个!但是现在,我想选择你!并且,这根本不是赎罪,而是……”
洪翔道:“不是赎罪?那,现在的我又哪里值得人去爱?”万俟嫽墦道:“我不知道!”
“什么?”
的的确确,这没有理由。
洪翔吼道:“柳风会醒过来的。柳风一定会醒过来的,到了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万俟嫽墦擦去泪水,脸上显出笑意,道:“如果没有凌姐姐,或者凌姐姐没有变成那个样子,现在的我,可能依然只是有着对洪凌两家深深的歉意,可是现在,我却偏偏喜欢上了这个有了妻子就不想别人的你!”长叹,“无论如何,你我真的就是注定的无缘?当你娶了凌姐姐,我为你祝福,可是我也知道,你也喜欢我!你和你哥一样,当年你就也喜欢我!但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在是与否中作抉择,可是所有的抉择最终都让我们背向而行!哈哈,或许,你我真的无缘吧!”万俟嫽墦又编织了好多爱他的理由,但或许**情才是爱他的真正理由,而且她也不知道,真爱永远都不需要理由,千万种理由也不如一个拥吻来的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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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游梦芳魂 巫山云雨问情殇 4
**过后,洪翔似乎酒醉不醒,万俟嫽墦将她拖回了内室的床上,穿好了衣服。见他身上有些伤痕,似乎是与人打架了,又帮着他清理了身上的尘土,但清理了一半,又怕洪翔醒来,便急匆匆的回家了。一路上,不时想起与洪翔**之事,又羞又惊,却也有些恐惧。回到家呆了几日,经不住思念,便又去了洪翔家。不想这一去,竟然是人去楼空,洪翔带着凌柳风搬走了。
万俟嫽墦见此情此景,险些昏了过去,又在洪翔家中犹豫忧伤半日,才决定出去寻找洪翔。
想那洪翔背着个活死人定然是走不远。便去北面的村落去寻。一路找到王家村。万俟嫽墦到了王家村,村中有好事者,见有外人就上前来搭话:“小姑娘,你要找人?”万俟嫽墦转身一看,见这人长得是五短身材,单看面相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万俟嫽墦只是点点头。这人道:“你放心小姑娘,这王家村的事情就没有我王小不知道的。什么人,住什么地方,什么人是外村搬进来的。还有就是最近都有什么样的官司,这些我都知道?”万俟嫽墦听他怎么说,给了他一定银子,道:“你可认识洪翔?”
王小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出手如此大方,眼睛一亮,道:“对对对,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名字。就四天前,在这打架,你别看王彪他们一伙人多。也没打过那个洪翔。”万俟嫽墦想起那日洪翔身上确实有伤,道:“就是他,那为什么打起来了?”王小道:“说来也奇怪,这人好像从三年前就经常来我们村买卖些东西,可是他话一直不多,买卖完了就匆匆回去。我也打听过,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之前也有很多人悄悄的跟着他,想看看他住哪,可出了村子在南面的山上就跟丢了。”万俟嫽墦一愣,道:“很多人?”王小道:“恩,这事儿在村里也不稀奇,很多人都知道这么个神秘人。不过前一阵子王彪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说那人叫洪翔,是个奸污民女的逃犯。那天就去讹诈他,结果就打了起来,要不是后来叫来了他们兄弟,怕是王彪就被打死了。现在他伤得也不轻,也是活该。”万俟嫽墦又道:“王彪家住哪里?”王小听万俟嫽墦这么问,便朝着四周看看,小声道:“姑娘你既然知道洪翔,想必是与他有亲戚,王彪得罪了洪翔,想必姑娘是要……”万俟嫽墦道:“有话就说!”王小道:“我劝姑娘你今天还是别去了。就是去,最好还是穿金戴银的去。姑娘你出手如此大方,定然是有钱的主子。王彪他们都很势利,看见那些穿金戴银的他们才不敢得罪。”
万俟嫽墦,道:“带我去。”便又递过去一锭银子,王小忙推脱,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姑娘你这可就小瞧我王小了。怎可再多索取银子。”万俟嫽墦道:“若是他日还有事情,也需要小哥如实答复!”王小依旧推脱,道:“姑娘这是哪里话,以后小人就为姑娘效劳了,只是这锭银子说什么也要不得了。”
这时,远处突然走来了两人,远远见到王小,就边跑过来边骂。王小见二人大惊,立即逃跑,但他一个五短身材,跑起来也很不协调,还很慢,看着倒是有些可爱,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被按在地上一顿打。王小忙连连求饶,口中还道:“只是路上遇到,姑娘打听了几句,要给我银子,可我王小没敢收!”又是几记耳光下来,打得王小满眼金星。一边打一边口中还骂道:“你当我瞎?你当我瞎?”万俟嫽墦在旁边忙道:“你们住手!”另一人道:“小姑娘你别管,这厮敢多次在我们地盘上抢我们生意,不给他长长记性是不行了。”王小道:“两位大哥饶了我吧。我把钱给你们就是。”说毕便将银子掏出来了。两人见是一锭十金的银子,心中一惊,又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万俟嫽墦一番,问王小道:“给了你这么多?”王小点头。两人又上前给他一顿打。
万俟嫽墦见这两人欺人太甚,上前让两人滚。两人道:“大小姐,这是我们这的规矩。王小这泼皮出来接独活,我们也是听大哥的话教训一下。”万俟嫽墦道:“你大哥是谁?好大的派头。”另一人上前道:“你又是谁啊?敢这么说话,小心……”不等说完,便被后面的兄弟拉了回来。万俟嫽墦道:“我想问你们哥点事情!”
“我哥来不了,有什么事问我。”万俟嫽墦道:“你哥是王彪?”对方说是,万俟嫽墦又说要去见他!二人觉得这女的似乎来者不善,而且一看就是家里有势力的,都不敢惹,想了想什么都不说就走了。万俟嫽墦又要王小带路,二人又怒斥王小道:“王小,我看你敢带着她去!”万俟嫽墦上前一人给一巴掌,把这两个人打晕了。王小看得呆了,万俟嫽墦道:“没事,你带我去龙王庙。”王小见万俟嫽墦厉害,心中大喜,欣然同去。
一路上,王小对万俟嫽墦讲述了关于王彪的一些事情。其实这王彪根本就不姓王,本是姓张,家中是兄弟三人,在战乱时候靠的是出卖消为生的。如今战乱停了,三人又在这里的三个村子里拉帮结伙的做些没本钱的买卖。偷偷摸摸的事情自然也是不少做。前些年的战乱,也留下了不少孤儿,都被他们给收了,就一直呆在龙王庙里。龙王庙西是王家村,东边是郑家村,北边是吴庄。于是这兄弟三人就都给自己改了名字,老大改名为王彪,老二改为郑宝,老三改为吴天。凭此聚拢了三村的泼皮无赖。也拉了五六十人,这些年倒也没做过害人性命的事情,其他坑蒙拐骗的事可是没少做!
说着说着,已然见到了龙王庙,但见这庙宇也不是自己想的那般残垣断壁。外面有十几人正围着一口大锅做饭,这时却听王小突然叫道:“喂,去,把王彪王大哥叫出来,有买卖上门了。”但见众人起身朝着这边看,都细细的打量万俟嫽墦。一人走上来,道:“有什么事吗?”万俟嫽墦取出了几锭银子,道:“听说家兄昨日打伤了另令兄长,今日特别来此赔罪!”众人听他这么说。立即站起身来,面面相觑中,庙中出来一人,道:“三位哥哥请姑娘进去。”万俟嫽墦正要进去,王小突然道:“不能去,恐怕……”万俟嫽墦道:“不怕,你也一同进来。”王小便提心吊胆的随着万俟嫽墦进去了。在外面做饭的几个也跟了进来。万俟嫽墦见庙中有十几人躺着,看来是受了伤。一人强忍着站起来道:“我就是王彪。”万俟嫽墦道:“你就是王彪?好,那我问你,洪翔的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此言一出,下面又有两人与王彪齐声道:“你说什么?”王小小声道:“姑娘,那两个就是郑宝和吴天了。”万俟嫽墦心底一惊,听王彪道:“你问这做什么?”万俟嫽墦道:“洪翔是我哥,即便是之前做了什么事情,也轮不到你来胡说。”王彪道:“原来不是请罪,倒是来问罪的!可挨打的却不是那洪翔,所以姑娘你不该找我们来问罪!”万俟嫽墦这时递给了王彪两锭银子,道:“那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王彪道:“无可奉告。”万俟嫽墦道:“无可奉告?你是想帮他隐瞒?”王彪把银子还回来。万俟嫽墦道:“果然是有人唆使你们。”王彪不语。万俟嫽墦这时候突然吼了一声,随即手一挥,出了一阵风将庙门关上了。又以迅雷之势堵在了庙门口。庙中众人一时间傻了眼。
许久无声,万俟嫽墦道:“我是万俟嫽墦!”万俟嫽墦神功盖世的故事在这周遭广为流传,众人又亲眼见到她的功夫,无不跪下磕头,确信这不是冒充的,都跪下高呼“饶命”。万俟嫽墦道:“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要是都不说,我就把这庙拆了。”王彪这时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手脚也是直哆嗦。万俟嫽墦道:“我万俟嫽墦从不伤害无辜,可今天为了彻查清楚这件事,我也要破例了。”王彪马上道:“这件事真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