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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冠雄这时的表情显得很是痛苦。五福镖行的人愣愣的看着这小女孩,通义镖行的镖师却是无奈的看着邱冠雄。女孩将长剑挂到了马鞍子上。径直朝着邱冠雄走来。武天赐见这女孩下身穿着的是男装,但是上身却是穿着女装。头上的两条辫子也是女孩子的发饰。邱冠雄道:“雪心,世叔他同意你也跟来?”女孩道:“不同意?”邱冠雄道:“不同意你还来?”女孩道:“岳伯伯陪着闫伯伯去京城看闫大哥。”邱冠雄道:“那还是不同意!”女孩道:“反正我是来了。你答应我跟你一起走,那我就跟着你们走;你要不答应,那我就自己走!也用不到你来管。”
武天赐听了,心下暗暗发笑,原来这人跟自己倒是一样,都是偷着跑出来的。这时候有一个镖师道:“大小姐发话了,大哥哪敢说不字。”女孩道:“我可没说非要跟着你们走,跟着这么多的镖车,我还闲慢呢。”杨大义看看邱冠雄,叹了口气!女孩这时问道:“这位前辈是谁?”杨大义听了倒是一愣。只听邱冠雄道:“这是即墨五福镖行总镖头杨大义杨前辈。”杨大义听邱冠雄的回答,愣愣的看了看邱冠雄。这时又听女孩道:“晚辈凤雪心,这里见过杨前辈。”杨大义啊了一声,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凤雪心这时又问邱冠雄道:“你到底留不留我。”邱冠雄只好点点头。女孩笑了笑,一跃竟然就跳上了马背。武天赐心下一惊。看这一跃,身法极为灵活。武天赐自恃轻功卓越,但看着女孩的轻功竟然不亚于自己,这时只听杨大义道:“好轻功,是鬼步,这是凤庄主的孙女?”邱冠雄道:“正是。”杨大义道:“想起来了,记得八年前我在兖州见过她,那时候还很小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不过练功很勤奋。”邱冠雄却是叹气道:“老庄主也不希望她习武,却没想到,还是出了个花木兰。”
杨大义道:“那说起来,倒是跟天赐同门了。”邱冠雄吃了一惊,看了看武天赐,道:“这么说是武前辈的弟子了!”杨大义道:“只是这孩子顽皮的紧,一不留神就……”邱冠雄道:“鬼门出来的,想必都顽皮。”两人哈哈一笑。便令众人套上镖车,继续行路。
夕阳已尽,天色渐渐暗下来。邱冠雄正愁如何落脚。却听杨大义道:“前面不远乃是伏山,山寨寨主与我有过交情,那里总要去的。”邱冠雄点点头。
 ;。。。 ; ; 张义这时走出来道:“说了这么多,我也来给大家引荐一下,这就是上个月才加入临同镖行的镖师,张永严。”
张永严道:“幸会幸会!”众人心底微怒。张永严哈哈一笑,一跃跳上了亮镖台,道:“今日我们改一下规矩,临同镖行不出第二个和第三个人了。就我一个人出战,只要你们那边出战的三个人有一个胜得了我,就算你们赢。”这时杨业站出来道:“那就领教高招了。”说毕,便也跳上了亮镖台,与毒王对阵。
众人一听说是毒王,原本有意思要出战的人也基本都退缩回去了。杨大义这一站出来,众人无不大惊。毒王哈哈一笑,道:“如若不然,你们派出三个人一起上吧。”武天赐这时候也冲上台来,道:“不用三个,两个就好!”
武风郎道:“天赐,别胡闹!”武天赐看看师父,看看上面的师兄。杨业道:“天赐,你下去,我一个就好。”杨婉嗔道:“天赐,你下来!快下来!”武天赐才退了下去。杨大义看看武风郎,转而对杨业道:“杨业,你先回来,让爹先上!”杨业道:“爹,您放心,儿子自小就说过,我是您的儿子了,所以不会让您失望,今天同样也不会。”武风郎这时朝着杨大义点点头。杨大义道:“那你多加小心,安心的比试,有爹在呢。”
杨业将刀扔到了台下。那边的张永严卸下了身上的所有武器、暗器等物件。王徵见了,长舒了一口气,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杨业道:“拳脚无眼,小心了。”张永严一愣,本想自己说着话来着,岂料竟然被这么个黄毛小子说了,心下微怒,口中道:“真不知死活。”杨业道:“凭你还打不死我。”
武天赐见这两人拉开了架势,低声对杨婉道:“我与师兄一起上的话,必胜无疑。哼,师父也真是的。”杨婉也不去理他,只是很为自己哥哥担心。
比试开始,但见杨业竟然是首先冲了上去。见杨业人高马大的,但是这一动作却做得迅速无比。众人不禁心中大为折服。张永严却是微微一笑,见杨业整个人满身都是破绽。心道:“果然也是初生牛犊。”但见杨业一拳直直的打了过来,也不躲闪,抓准了杨业腋下的空虚,一掌直戳腋下。
杨业这一拳乃是虚招,张永严过于轻敌,竟然是没有看出来,这一掌打出去。杨业臂肘一扭,将这一掌格开,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一格竟然将张永严整个身子一同带歪了。张永严整个侧身面对了杨业正面。杨业二话不说,左脚垫上一步。使尽全力,朝着张永严腋下打去。张永严毕竟久经战阵。事先就预判到了杨业这一掌击打的位置,左手从身前穿过,挡在了右边腋下,挡住了杨业这一掌,但是杨业这一掌的力道却无法卸掉。张永严直着身子后退,双脚在地上划出两丈多长的道子,竟然身子没有倾斜,可见其脚下根基之稳固。但是出手便吃了这换毛小子的亏,心下大惊。看着地上自己双脚留下的划痕,心道:“真小瞧了这小子。”
这时,五福镖行那边连连叫好。张永严揉揉手腕。方真正的认真起来。打了数合,竟然是不分高下。武天赐在下面看得呆了。想不到这整日与自己一同修行的师兄,居然功夫是如此的了得。但见杨业攻势如虹。而张永严却显得游刃有余。偶尔抽出机会能够还打杨业两下,杨业有时候来不及反应。身子虽然被打,但是也都不痛不痒,毫无大碍。又战数招,两人依旧不分胜负,但是势头上明显已经是杨业占有优势了。不过张永严经验老道,声势上不占优势但是却暗手占了不少便宜。武天赐看得也算清楚,知道这么下去,杨业必输无疑,而眼下却没有办法停下来了,因为一旦停下来,毒王立即会转守为攻。
起初双方都没有把对方当回事儿。杨业认为能几招就杀了毒王,杨业招招下狠手,却也没有料到这毒王居然都安然化解了。毒王因为开始时候轻敌,被占据了先机,陷入了被动。此时此刻想反击回来到也不容易。
杨大义在一旁暗暗高兴,他也万万没有料到这孩子居然已经有如此高的功夫了。心下就只有高兴的份了。
临同镖行那边的张义此时在场中走来走去。不时看看杨大义,转而又盯着缠斗中的杨业看,眉头紧锁,走来走去。
毒王与杨业依旧不分胜负,杨业依然攻势不减,心下却是有些着急了。
五福镖行这边一直在下面欢呼雀跃,似乎已经胜了。武天赐完全熟知这两人的功法状态,也知道这么打下去,杨业会输,但是心中却想不一定什么时候那个毒王露出破绽被师兄抓住。可是如今已经打了将近百招,毒王居然不曾漏过一个破绽!心下也是焦急万分!杨大义此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但是心中所想却是同武天赐一样。只能祈求上苍保佑了。
这时候,张义突然绕行至对面。对着杨大义拱手。杨大义心下奇怪,口中道:“你来作甚。”张义道:“令郎功夫了得,令人钦佩。”杨大义道:“那还不是一样要输。”张义道:“今日与贵镖行争夺物主,这确实是在下不对!”杨大义心中奇怪,适才一直在盘算这下一个由谁出战,但现在张义却要放弃,着实令人不解,正想发问,却听身边的人突然叫道:“好,打他!”张义听了,猛然回头望去,杨大义抬起头看。见不知为何,杨业居然正在重击毒王胸口。毒王此时已经口喷鲜血。而杨业却依旧攻势不减,在他身上又连击数掌。王徵立即大叫道:“停停!”杨业将已经连连倒退欲倒地的毒王拉了回来,朝着毒王胸口踹了出去。毒王飞身落下了亮镖台,倒到了张义身前。张义看着毒王倒地,面色极为难看。五福镖行众人连连叫好。王徵却跑到了毒王身前。
毒王这时站起来。面上表情极为难看。朝着张义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出去没有几步,又转回来收回了适才仍在地上的暗器之类的东西。这才离开。
五福镖行众人冲上前将杨业抬起来。呼喝着抬回了镖行。那物主拜辞了王徵与张义,便自行走了。而临同镖行的众镖师却不显得如何的沮丧。只有张义却是愁眉不展。王徵待临同镖行走后,对杨大义道:“此一战,令郎天下闻名!可喜可贺!”便带着众衙役回去了。杨大义道:“杨某鲁莽,还望王大人不要怪罪。”王徵这是转过身来,道:“还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王某也只求任上平安罢了。”便走了。杨大义,刘万福,武风郎三人便也回去了。刘万福夸奖杨业夸奖了一路。
众人回来之后,显得极为兴奋。杨业却一语不发,显得不那么高兴。有人道:“杨兄弟,打赢了!那毒王也不过就是浪得虚名。他不是咱们杨兄弟的对手。”“也不能说是他浪得虚名,只能说是杨兄弟功夫了得。”杨业听了,却是脸红了。定了定神,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独自回屋了。众人一愣,心下有些奇怪。
杨婉与天赐跟着杨业进去了,见杨业独自坐在那里发呆。杨婉道:“哥,怎么了,打赢了怎么还不高兴?”杨业不语。杨婉与天赐面面相觑,不解。这时听杨大义在外面道:“弟兄们回后院好好休息,明日可能会出镖。”众人道:“这么快!这才刚刚回来。”杨大义厉声道:“那还不回去休息!”众人便散了。
杨大义也进了屋。杨业抬头道:“爹,我……我以为,能把他打死。”杨大义道:“今天很好,但是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会有机会的。”杨业道:“不对,我不是他对手,他在让我。我用尽全力打他要害,可他却没什么大碍,甚至都没有受伤。”杨大义点头,经过这一场比试,他也明白了,临同镖行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拿下这一镖,也明白,这一镖走下去,很危险。但口中对儿子道:“今天他败了,你也要引以为戒,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天不早了,也累了,休息去吧,爹也不会照顾人,以后得自己学着了。”三个孩子听了,似乎要哭。这时杨业道:“爹,我不要出去走镖了。”杨大义笑道:“好,你师父天下第一,跟着好好学。”
次日清晨,武天赐刚刚起床,见杨业正在院子里练功。便上前跟着一起练。论起功夫根基,武天赐差杨业很多,但是打法却比杨业奇巧。又指出了杨业昨日比武时候的破绽。杨业道:“师弟比我这做师兄聪明多了。”武天赐道:“师兄好好练习,师父说一定会有大成就。”杨业道:“我们都不能让师父失望。”
吃过早饭,昨日那物主驾车而来。道:“恭贺昨日得胜,令郎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夫造诣,真是英雄出少年。”杨大义道:“侥幸得胜。”物主继续道:今日来此,只是交来定金。至于何时出发,需要朝廷那边需要下批文。而且,镖物还没有挖出土来,我们也正在加紧进度。不过最快明年开春,最迟夏天就能出发。
 ;。。。 ; ; 张义也知道对方必定是这个态度,但还是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以为是我害死的令夫人。”杨大义道:“那毒王在你们那里吧。”张义道:“这我实在是不知,舍弟认得,我这做哥哥的却不知道。昨日听这小兄弟说,我才知那人就是毒王。”众人听了,都哼了一声,明摆着不信。张义道:“按照昨晚那形势,如果打下去,吃亏的必然是你们,我又何苦多此一举,去掳走令公子,却反而给自己找麻烦。这都是舍弟糊涂啊。”杨业道:“就算不是你,那也是你弟弟。”张义一愣,道:“这我倒是要回去问问。但嫂夫人的离去,也确实跟我们没关系。”
杨大义只说要毒王。张义说毒王只听他弟弟的话,现在找不到人,即便找到了,也没人能制住他。杨大义道:“那你可知道,那毒王是有名的下毒高手,可以毒杀了人之后却查不出被杀之人有任何中毒迹象。”张义道:“这定然是假的。毒杀了人却查不出毒来?那天下人又如何知道死者是被毒杀的?这都是江湖的无稽之谈,不足信。”杨大义听了这话,竟然无言以对了。张义继续道:“杨总镖智计过人,这点想必不难想明白。话说我也打扰了这许久了。这就回去了。另外这还有些补品给孩子。”说时拎出了两包东西。杨业道:“给你那该死的兄弟去吧。”
杨大义道:“那我就收下了。杨业还不谢过张大伯。”起初不肯,但是最后还是拱了拱手,就当谢过,便转身回去了。武天赐也是朝着张义哼了一声。跟杨业回去了。
张义将东西交给了杨大义,就回去了。杨大义等张义走远了,便将这两包东西扔了。不去理睬。
次日清晨,王玉凤三天期满,便出殡了。不想路途之上,却见四个人驾着一辆马车朝着城里驶去。车夫见到了杨大义等一行人,知道是丧事,便绕开走了其他的路。但没走出去多元,车子停了,下来一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追了过来,问道:“这位可是五福镖行的杨大义,杨总镖头?”杨大义道:“正是五福镖行!我是杨大义。”
这人道:“来此乃是专程来寻五福镖行,却没想到,赶上了白事,诸位兄弟节哀。”杨大义道:“近日确实不便出镖,不过若是兄弟实有要物,五福镖行必定舍命护送,决不推辞。”那人道:“早听闻即墨两大镖行,五福临同,都是重义守信的大镖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人话音刚落。却听远处有人喊道:“谁在提五福临同?”众人望声而去,见是张义。
张义走近了,对那人道:“在下临同镖行,张义。”那人道:“原来是张总镖头,幸会幸会。今日初涉即墨,便遇到了这名震江湖的两大镖行。”张义道:“适才听说……”不等说完,杨业问道:“你怎么在这?”杨大义将杨业拉到一边,道:“张镖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张义只是笑笑,却不理睬杨大义,依旧对那人道:“我临同镖行与五福镖行本就不分彼此,如今兄弟你也见到了。杨总镖家有白事,不宜出行,你且随我来。”
那人一愣,转头看杨大义,又疑惑的看了看张义,口中喃喃道:“这……这。”杨业这时道:“按镖行规矩,先到先得,你这。”那贵主见了,道:“我初到,不懂你们这规矩。”张义道:“贵主既然远来,也不适合在这荒山言语,且随我回去谈话。”
杨大义下面的人皆有怒色,想上前理论。被杨大义止住。众人只得远远的看着张义将这人带回去。
张义走后,杨大义道:“今日只管做今日应该做的事。此处言语,确实不是待客之道。”杨业道:“只是张义那厮如此明抢,实在是欺人太甚。”杨大义道:“暂且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