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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冲云听出意思,但还是开口就道:“什么?怎么会?”吕弦一道:“天意难违。五哥速速回去便是。蓬莱兄交给我,必无差错。”赵蓬莱此时稍稍停止住调息,也对凤冲云道:“年前在兖州遇到的那老居士果然不是你本人,五侠,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真的弦一居士没有问题!”凤冲云拱了拱手,道:“那蓬莱兄好好调息,祝早日康复。”便又急匆匆的回去了。在院子外面,果然听到了里面的哭声,武风郎,离去了。
进入武风郎屋子,或许一切都停止了,目光停止了,气息停止了,生命也停止了。只有哭泣才刚刚开始。另外,一种不同的命运,也悄然的开始了。
这一夜,过得漫长,这一夜,依旧恐惧。而他们,更要用这无休止的来使这漫长的恐惧变得更加漫长!
凤冲云进来了,众人跟着进来了。都不愿承认心中无数次否定的事实。亲者永远都是亲者,死者亦是永远的死者。永久的亲者,永久的死者。永久,这一刻只是永久!
在亲人的遗体前,看着亲人亲切的遗容。曾经是彼此深厚的情谊,曾经是彼此难忘的回首,曾经是彼此永不磨灭的恩情。这一刻,终究无法在生死界线的两边驻足停留!
“师兄,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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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挖坟掘墓 谁为天道谁论真1
武风郎死后,风冲云将消息散布江湖,引来许多人前来崂山鬼剑门吊唁。这数十年来,江湖皆是传言鬼剑门中的鬼门七侠是是如何了得,多数人却也未曾见过。而且外人也仅仅是知道鬼门七侠出师于鬼剑门,但是都不知道这鬼剑门到底在什么地方。此次吊唁正好来看看这鬼剑门到底是什么样的门派。另外,如今凤冲云是冲云山庄的庄主,可以说是占据了北面大半个江湖的势力。外人也无不想前来巴结一下。
凤冲云将下葬的日子定在了清明节的前两天,刘万福对此很是不解,问凤冲云道:“庄主为何不将下葬的日子定在清明节上?”凤冲云道:“死者入土为安,又何必非要清明入土?”刘万福对此不解,但也不好多说。但想想也却无不可。
鬼门七侠的名头二十年前在江湖上叱咤风云,此后销声匿迹。如今突然传出此消息,整个江湖哗然!
单说武风郎生平的功绩,江湖上的仁人义士皆是钦佩。有些人是受过武风郎恩义的,有些人只因为敬仰就来了,但其中也不乏想要来巴结凤冲云的。这一日,曾言与武风郎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武略居然也来此吊唁。进来后,正与凤冲云相迎面。但见武略穿着也较为得体。凤冲云道:“你来这里?也是要吊唁我师兄?”武略道:“你认为呢?”说毕便又出去了,凤冲云跟着出来,武略继续道:“我说我是亲自来看看凤冲云是不是真死了,你信吗?”凤冲云摇摇头,道:“你知道我师兄不可能为了躲避你而诈死!”武略道:“不错!”凤冲云道:“那你真的是来吊唁的?”武略道:“我认命!武风郎也认命!难兄难弟又有什么可恨的?如今他人已经去了,我也没什么想法了。你我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没什么想不开的。仇能报就报,不能就把一切都归了尘土,唯独放不下的是后辈的人。”
凤冲云看看在灵堂上的三个孩子,心底一惊,道:“你什么意思?你想对他们怎样?”武略道:“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个人无关。”凤冲云道:“什么意思?”武略道:“他们都是你师兄的孩子,弟子,跟我拉不上关系,但跟你拉得上!最近江湖不太平,当心。”说毕,便走了。刘万福出来道:“是武略!”风冲云点点头,道:“如今也无需隐瞒你,他父亲可是当年的抗辽英雄武祝山。”刘万福着实吃了一惊,道:“为何其子不孝?”凤冲云道:“天之数,凡人不知。或许是武家的气数尽了。”刘万福长叹,便不说话了。
等过了头七,便是下葬的日子。
葬礼上,还未开始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堂外候着。凤冲云便忙着为武天赐与杨业介绍。都介绍完毕,时辰到了。凤冲云便当众读悼词,所述皆是武风郎生前所为的江湖大义之事。不想正当此时。突然听一人在外面高声喊道:“放屁!”紧接着,便有几个人闯入了灵堂。杨业见有人出来搅扰,赫然跳起。武天赐也无法忍受,也是跳将起来,与杨业一同冲了出来。
凤冲云拦住了两个孩子。看着闯进来的那些人,数了数,也只有四个人,都是斑白老者,只不过身子倒还硬朗。凤冲云道:“今日乃是死者大事……”来着其中一人道:“死者为尊,本来就无可厚非。只是你这悼词上的内容纯属是在放屁,死者长逝,生者就是要尊重死者生前的一切。你这悼词写的是胡说八道,难道我不该说你是在放屁?”
凤冲云不等这人将话说完,一掌将这人打得飞出了大门。众人见凤冲云瞬息间就将这闹事的打了出去。心下暗暗佩服,但同时也想知道武风郎生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凤冲云道:“灵堂之上,岂容你在此造次撒野!”杨业道:“杀了他!”
那被打出去的那人,落到地上,竟然只是受了点擦伤,便立即站了起来。众人见这一掌气势惊人,却不伤害人命,觉得神奇。这时候听杨业道:“滚出去!”这人看着杨业,又走了回来,道:“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杨业道:“没兴趣知道。”
凤冲云认识这四个人,心想这四个人功夫平平,却赶在自己面前如此行事而脸上毫无恐惧之色。正直奇怪,又听这人道:“凤冲云,也许我们四个的名字你并不陌生。”凤冲云一愣,道:“赐教!”四人分别道:“武风越,武风林,武风忠,武风义。”众人听了似乎明白了什么。凤冲云恍然大悟,回想起当年自己师兄同武家兄弟六人战斗的情景,道:“原来是你们几个,我师兄多次放过你们,尔等理应感恩戴德。”
武风越道:“感恩戴德?”凤冲云哼了一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们,我师兄也不愿意见你们,你们走!”凤冲云话音刚落,却听人群中一人道:“难不成这四位是二侠失散多年的兄弟?今日相见,可喜可贺!四位既然是二侠兄弟,想必也知道其生前侠行!”凤冲云心中大骂:“谁这么多嘴。”武风林道:“侠行个屁!武风郎生前杀了我爹娘,老子恨不得剁碎了他!”堂上一下子静了片刻,便又私下里纷纷议论起来。适才在人群中说话的那人又道:“胡说八道,武二侠既然与诸位是兄弟,那么杀了诸位的爹娘不就等于杀了自己的爹娘吗!”武风林骂道:“武风郎就不配做武祝山的义子!”众人一听武祝山的名字,一下子静了下来。随后又是那个多嘴的人道:“四位是抗辽英雄武祝山的义子?这么说,武二侠也是武祝山老英雄的后人,失敬失敬。”
凤冲云此时脸已经气得发青,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人群中那个多嘴的人。目光一旦接触,凌厉的目光居然将凤冲云的气势逼退!想说什么话一下子全都忘记了。正不知所措,外面一人叫道:“我武家没有你们四个败类!”凤冲云定睛一看,是武略。
武略走了进来,在棺材前面给武风郎行礼,后对着众人道:“武风郎是我武家继我父亲武祝山之后的又一个大英雄。”武风越道:“武略,你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别忘了,我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武略喝道:“害死我父母的是辽人!天下英雄都可以作证!”四人骂道:“武略,**的居然说武风郎的好话。”武略道:“你四人与我武家已经恩断义绝。”武风义道:“我们兄弟几人,追杀他武风郎追了一辈子,一直以来都生死与共,六弟……”武略道:“我没有你们这四个哥哥。”武风越道:“那大哥呢?他是谁杀的?武风郎他杀父弑母,戕害兄长,难不成这些你都忘了?”
武略无语。
凤冲云见武略表情,知道这八成是真的,但口中道:“满口胡言。武祝山老英雄辞世六十余年,照四位这说法,岂不是说当年武祝山老英雄是被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子所杀?”武略回过神来道:“所以说这四人胡说八道。凤庄主,还请将这四位请出去。”凤冲云道:“不急,倒是请问四位今日来此有何贵干,不会只是来造谣的吧。”武风越道:“只是想请一人跟我们走。”凤冲云哦了一声,道:“带谁?“武风越道:“武……”不料刚刚说了一个字,堂上却是一声爆炸之响,转而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滚滚白烟,跟那日在泗水边上看到的烟弹一模一样。整个灵堂上顿时乱了起来。凤冲云在乱中大叫道:“怎么会这样?”话音未落,又是数个烟弹一齐爆炸,转瞬间整个院子和整个灵堂里便充斥着滚滚的浓烟。待浓烟散去,却听杨婉在灵堂里叫道:“棺材不见了。”
凤冲云冲进去,但见武风郎的棺材果然不见了,凤冲云明白过来,这四个人来此的目的就是吸引众人注意力的,最终目的是要声东击西,抢夺自己师兄的遗体!想到这,凤冲云便将这四人全都打翻在地。四面又冲出许多镖师,将四人捆绑了。众江湖中人只是在一边看戏。也都没曾想居然有人敢大闹鬼剑门的灵堂。
凤冲云对众宾客道:“诸位朋友,今日有歹人搅扰,此处怕是不安全,诸位朋友可以先行到冲云山庄下榻。凤冲云与庄上众人也必尽地主之谊。一人站出来道:“此处不太平,我等在此未免让老庄主分神,不如先行去冲云山庄。”凤冲云拜了拜,道:“照顾不周之处,日后冲云定当赔罪。”
刘万福便让镖行中的几个镖头引着众人先去五福镖行取了各自的兵器,便带队去了冲云山庄。待众人都走了之后,凤冲云立即走到灵堂中摆放棺材的地方,刘万福在这里调查了许久,一直都愁眉不展。杨婉早已经哭了起来。杨业在一边安慰,却也有些不知所措。武天赐则是跳上了屋顶,观察四周的情况。剩下的人见凤冲云进了灵堂,便都聚集了过来。凤冲云在放棺材的地方用脚一沓,此处立即沉了下去——竟然是暗格。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想暗格里面是空的。凤冲云道:“适才浓烟四起,我便觉得不对,想不到棺材居然都被偷了。”杨业听了,跑过去问那四人,道:“你们把我师父的棺材藏在哪了?”武风越道:“若是我们四个有这能耐,难道还会被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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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挖坟掘墓 谁为天道谁论真2
凤冲云点点头,道:“他们确实没有这能耐。”武天赐道:“胡说,刚才还听你说要带走我师父。”武风林道:“我们只是想带走你,想带走你师父何必如此费事。等到你师父下了葬,我们兄弟把他从地下挖出来鞭尸岂不方便。”凤冲云听了,上前便是一记耳光。骂道:“武祝山英雄了得,怎么就有你们四个挖坟掘墓的败类儿子?”武风越道:“难道他武风郎就不是败类。我义父就是那个败类杀的!”武天赐道:“你胡说,我师父才不会是坏人。”武风林道:“小杂种,总有一天,我会在你师父坟前亲手把你宰了。”武天赐与杨业便上前给这四人一顿好打,好在凤冲云从中拦了下来,否则这四人必然要死于拳脚之下。
凤冲云问道:“你们追杀我师兄数十年,可是为何十多年前突然停止了追杀?”武风越与武风林这时候又不说话了。武风忠道:“武略复仇之心怠慢,十几年前武风郎被杨大义救了之后,武略便心生惰性,不想报仇了。”凤冲云又问道:“那为何在十几年之后又为了报仇而掘开了我师嫂的坟墓?”武风林这时候抢道:“若不是武谋、武略心慈手软,四十年前我就已经掘开了她的坟。”武风义道:“再说柳氏的坟又不是第一次被掘开。”凤冲云听了,吃了一惊,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武风越道:“不错,当年柳氏的坟墓确实被掘开过。”
凤冲云惊道:“你说什么?”武风越道:“上个月我们掘开柳氏的坟墓,那下面居然什么都没有,连棺材都没有!”凤冲云道:“什么?”武风越道:“想必是那武风郎自己将坟墓迁到别处,留在这里一座假的坟来欺骗我等!”凤冲云骂道:“放屁!我师兄行事光明磊落,怎会给自己妻子的坟墓作假?何况每年忌日,我师兄都在泗水坟前祭拜,从未去他处祭拜。”武风忠道:“我等也不明白,每次都见那厮在柳氏坟前痛哭流涕,倒像是动了真情。但那坟墓确实是空的,这我们也没有必要说谎!”
凤冲云道:“最后一个问题,劫走我师兄棺材的人是谁?”武风越道:“我们怎么知道?”凤冲云道:“不会与尔等一点关系也没有吧。”武风义道:“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现在抢走武风武风郎的尸体!”凤冲云略微思考,道:“杨业,放开他们。”众人听了,惊道:“放了?”凤冲云道:“放了。”杨业便很不情愿的上前割断了四人身上的绳子。武风林道:“你什么意思?”凤冲云道:“走吧,别问!”
四人看看武天赐,又看看杨业,杨业道:“还不快滚!”四人便离开了。杨业又跟着凤冲云一起进了灵堂。杨业问道:“为什么放他们回去?”凤冲云道:“这四人功夫平平,却如此大胆。想必身后一定有高人保护!”杨业道:“什么高人我想就应该是那天泗水河沿见到的那人。”刘万福道:“武祝山英雄一世,生前得不少高人相助,武风越等毕竟是武祝山的儿子,人去情存,能寻得高人相助也不是不可能!”凤冲云听到这里,愤恨道:“千算万算,竟然遭人暗算。”杨业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叔您这说话怎么怪怪的!”凤冲云道:“现在告诉你们几个孩子也无碍。”刘万福忙道:“你们三个就知道问问问,现在你们师父的尸体真的丢了,你们怎么办!”杨业道:“找回来!”武天赐道:“我去跟踪那几个人!”凤冲云扯住武天赐道:“你们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说毕,凤冲云自己去跟踪那四个人了。
跟着四人到了临同镖行,一脖子上有疤痕的男子站在门口等候,凤冲云远远望去,便知道这人就是张玉,疤痕自然是杨业留给他的。张玉开口道:“我说四位老前辈,你们怎么可以去武风郎的灵堂上胡闹。”武风林道:“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嘛。”张玉道:“那杨业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好了好了,四位前辈先回房休息,报仇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了。”武风越这时候道:“我不明白,你找人帮我们报仇,到底为了什么?”张玉道:“不为什么,共同的利益,共同的目的!我想除掉五福镖行。你们想杀了武风郎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