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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哼了一声,朝着武天赐一抬手,道:“在下玄剑门常有仁。这四个是我师弟,王有义,陆有礼,孔有智,朱有信。”武天赐道:“幸会,玄剑门与我鬼剑门仅是一字之差。”这常有仁一愣,拱手道:“幸会幸会!”唐啸云道:“想必小兄弟乃是凤老庄主座下弟子!”武天赐道:“老庄主是我师叔,在下武天赐,师从于武风郎。”唐啸云道:“武二侠与在下祖父唐业兄弟相称,如此说来,我唐啸云还得称你一声师叔。”雪心在一边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武天赐忙道:“万万不可,你大我许多,叫我师叔成什么体统?”玄剑门的几人听了也是笑……
唐啸云又道:“我等初来泰岳,不知路径。”凤雪心道:“我带你们去,骑马往北走一个时辰就到了。”唐啸云道:“不知此处哪里可以取水?”凤雪心道:“东边就是泗水河。”唐啸云便带着人往东北去取水。玄剑门的常有仁道:“既然知道了路径,我们兄弟五人就先走了。天赐兄弟,凤女侠,赵老爷子,王老爷子,后会有期!”说毕,五人上马走了。唐门中几人道:“什么东西!”唐啸云道:“好了,去取水。”多数人都去取水,剩下的人都离白虎很远。这时两个老爷子走上前,赵老爷子问道:“凤少主,老庄主近来可好?”雪心一愣,道:“前辈您是?”王老爷子道:“少主,您肯定不认识我们俩。那还是十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前庄主万俟中云刚刚病逝。当时冲云山庄刚刚交给凤老庄主掌管。我们还是通义镖行的镖师,只因走镖不慎,受了重伤,凤老庄主就给了我们些银子,让我们俩在徐州创立自己的镖行。这么些年,一直忙于镖事,也没能来庄上感谢凤老庄主的再生之德!”
雪心道:“我爷爷现在就在庄中,不如您二老且在此等候,他一会就……”二人道:“那就不必了,我们还是不打扰老庄主了。老庄主可不像我们这般清闲!”雪心笑笑道:“爷爷确实很忙。原本要与我们一同出发,但临时有事又给耽搁了。”
武天赐这时又问适才那个奇怪的年轻人。见他二十多岁,便道:“这位兄长是哪里人?”那人打量了武天赐一番,只是拱手道:“相州人氏,彭飞。”说毕,便抬头望着北方。到有一种笑看云卷云舒之气势。
等众人打水回来之后,便一同出发了。行了将近一个时辰,众人已达泰山脚下的岱岳小镇。此次英雄大会路人皆知,江湖众人会见于此,此处的客栈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众人便去四处寻找其他住处。武天赐与凤雪心知道客栈中已经留了位置,便去客栈中寻找。
另外,此地如今人山人海,雪心更不敢带着白虎进镇,就让雪香留在镇外。自己与武天赐一同去“望岳客栈”客栈中寻找岳尊雄等人。
不料在客栈中寻来寻去,只在顶楼的一间屋子里见到了邱冠雄。三人见面,雪心也不理睬邱冠雄,但也不好就此出去。武天赐道:“邱大哥,这边情况怎么样?”邱冠雄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武天赐道:“师叔临时有事,要明日正午才能到!其他人都在今早出发,比我跟雪心先行,不过他们走的是大路,我们走小路的应该会快些。”邱冠雄道:“只希望明日快些到来。”
正说着,突然听一人道:“丫头,还是来了!”转头一看,只见岳尊雄,朱贵刘元义三人站在门外。岳尊雄气冲冲的进来,对着雪心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怎么会来这里?”雪心道:“爷爷让我来转达他的话,爷爷说他会在明日正午之前赶来。”岳尊雄道:“老爷是让天赐来,还是让你来?”雪心道:“让我们一起来,不信你可以问武天赐。”武天赐点点头,道:“师叔是这么说的。”岳尊雄道:“好啦,话已经转达过了,你速速回去。”雪心道:“我刚到这里,你就让我回去,怎么也得让我休息一下。”岳尊雄道:“休息什么!一会儿天都黑了,这里都是男人,你一个姑娘家去哪里睡觉?天赐,你快送她回去!”
雪心道:“回去就回去,才不稀罕在这里呢。”说毕便拉着武天赐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赌气道:“你让我回去,我偏不回去。”武天赐道:“你不回去他也不知道!”雪心道:“我偏要让他知道!”武天赐道:“他也是为了你好,在这里,你一个女孩也真没有地方留宿。”雪心道:“整天当我是女孩一样管着,可他骂我的时候,就根本不当我是女孩!”雪心从客栈的楼上一直嚷嚷到客栈大门,刚要走出客栈,却听身后一男子轻挑道:“别人不当你是女孩,我当你是!”凤雪心冷眼回扫,见这人三十左右岁的模样,衣着很是豪华,腰间宝剑也是万中无一,而且身边又有数十名随从,着装统一为唐门服饰。这时其中一名随从低声道:“少爷,这时候可千万别惹事!”少爷道:“不惹事,只是逗逗她。”
雪心听了,道:“如果别人都不当你是男的,我就当你是。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那人道:“小爷当然是男人!”雪心道:“武天赐,你信吗?”武天赐道:“我不信!”雪心笑道:“他不信,那我勉强当你是男人吧。”
这男子本来只是一句戏言,却被雪心几句话顶了回来,这时又听周围的人都在嘲笑自己,脸上挂不住,便骂武天赐道:“臭小子,你敢再说一次!”武天赐也不理睬,只是对雪心道:“不管他,我们走。”未等出门,却迎面见到了唐啸云。唐啸云迎面见到武天赐、凤雪心二人,便道:“又见面了,进了镇子就被挤散了。怎么,这里也没了住处?”
里面那唐门三十左右岁的男子这时突然道:“呦!这不是我武功高强的堂哥吗?”唐啸云一愣,顺声望去,道:“啸天?你怎么也来了?”唐啸天道:“你可以来,为什么我不可以来?”唐啸云道:“啸风堂弟也来了?”唐啸天便朝着后面喊道:“大哥,我们的大堂哥要见你。”说毕,后面客房的门被推开,但见一人坐在木椅上,被两人抬了出来。唐啸云见了,居然有些羞愧难当,抬手道:“啸风堂弟,你也来了。”
唐啸风坐在木椅上,冷笑道:“唐啸风见过大堂哥。”唐啸云道:“你还好吧。”唐啸风道:“托你的福,我没死。”唐啸云道:“你们不该来这里!”唐啸天道:“唐啸云,不该来这里的是你!你别忘了,我才是我爹的儿子!我……”这说到这,客角落中有一男子哈哈大笑道:“你要不是你爹的儿子,那就是你娘有问题!”唐啸天听后大怒,朝着那人飞出一支暗器。那男子早有准备,拔剑一扫,便将暗器扫开。不料这暗器竟然径直射向了近在咫尺的凤雪心。武天赐反应奇快,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暗器。暗器及其锋利,武天赐的手掌顿时鲜血直流。众人皆是对武天赐的反应速度大为惊讶,一人上前道:“小兄弟好功夫,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能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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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泰岳凌云 月盈洁缕雪含娇5
雪心见武天赐为救自己手掌流血,骂道:“武天赐你疯了。你不知道我能躲开吗?就算躲不开,这块破铁也伤不到我。”唐啸云急忙上前给武天赐检查,见出来的血是没有什么异常,道:“没有毒。”唐啸天这时对唐啸云道:“我们可不像你,我们的暗器从来不淬毒!”
凤雪心大怒,拔出武天赐腰间的宝剑,一记鬼步冲向唐啸天,用剑按在了唐啸天的肩上,怒道:“都怪你!”唐啸云大惊,道:“凤女侠住手!”不等唐啸云话毕,楼上的岳尊雄突然叫道:“丫头住手!”说毕,岳尊雄、朱贵、刘元义与邱冠雄四人跑下楼来。岳尊雄下来后,径直朝着凤雪心走去,拿过雪心手中的天玄剑,道:“胡闹。”雪心剑被夺了过去,却上前一巴掌将唐啸天打翻在地。岳尊雄怒道:“快给我回来。”便将雪心拉了回来。
邱冠雄几人则是在一边给武天赐包扎伤口。这时却听一老者的声音,骂适才用剑扫暗器的人道:“妈的,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敢如此扫开暗器?”那男子忙道:“师父,我只是……”师父道:“只是个屁。”便上前对武天赐道:“小徒弟胡乱做事,没深没浅,小兄弟见谅。”武天赐道:“没伤到别人就好!”老者听了,羞愧万分,对徒弟道:“还不去给小兄弟赔罪。”这人便上前道:“郑泽出手冒失,还请小兄弟见谅。”
正值郑泽给武天赐赔罪,唐啸天已然从地上爬起来。大怒之下,竟然拔出宝剑朝着凤雪心刺去。岳尊雄怒道:“岂有此理!”一边推开凤雪心,一边向前一步,一掌将唐啸天打翻。唐啸云忙上前,道:“前辈手下留情!”岳尊雄看了看唐啸云,道:“那厮什么东西!唐远的弟子怎如此不懂规矩!”唐啸云叹了口气,对唐啸天道:“你我之间的过节,何必牵扯外人?”唐啸风突然道:“那你我就到外面再角斗一场如何?”唐啸云道:“此时不宜如此!”唐啸风道:“你以为我双腿残疾,不是你对手?”唐啸云道:“如今山河破碎,我等理应同仇敌忾,阻止金人南侵。”唐啸天从地上爬起来,道:“同仇敌忾?分明是你觊觎唐门堡主之位。”
这时适才骂徒弟的那老者道:“你这厮,我唐老哥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唐啸风哼了一声,便领着众人回了房间。雪心也顾不上打人了,跑到武天赐身边道:“你没事吧。”武天赐道:“你没事就好!”雪心脸一红,便不说话了。这时武天赐的手掌已经包扎好,武天赐谢过众人。这时听岳尊雄道:“天赐啊,你让凤丫头跟你回去,这里的事情你们也帮不上忙。”说毕,便将剑还给武天赐。
唐啸云这时问那老者道:“老师傅可是‘齐鲁剑门’的孙伯仁前辈?”老者道:“正是孙伯仁。”唐啸云道:“原来是孙大伯,唐啸云有礼了。”孙伯仁道:“你不是唐远的儿子,那你父亲是谁?”唐啸云道:“家父唐林,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孙伯仁道:“你祖父是唐业?”唐啸云道:“在下从来未见过祖父!”孙伯仁道:“想必你也没见过你父亲。”唐啸云道:“晚辈自小由伯父养大。”
二人正说着,却见武天赐与凤雪心两人要回去。孙伯仁忙道:“为何让两个孩子回去?”岳尊雄道:“两个孩子只是来传些消息。自然要回去。”孙伯仁道:“我观两个孩子年纪轻轻就武功高强,日后必为国之栋梁,如今武林大会在即,两个孩子身负奇技,何不趁此机大显身手……”岳尊雄道:“胡说八道。我家丫头虽然身负奇技,毕竟是女儿之身,抛头露面已属不该。还谈什么大显身手?”孙伯仁道:“此言差矣,利刃岂能安于匣中?”岳尊雄道:“再锋利的剑我岳尊雄也能将其折断!”
凤雪心听了,气道:“武天赐,我们回去!”孙伯仁怒斥岳尊雄道:“你个顽固小儿,简直食古不化。如今山河临危,有志之士皆欲捐躯赴难。你却还在此说那些自以为是的妇人之言,简直岂有此理!”岳尊雄道:“你个大胆老儿,我岳尊雄敬你年长,不与你一般见识。只是这是我的家事,不容你个外人多嘴多舌。”
邱冠雄这时站出来道:“你们两个不要再争了。要不要她留下来,问问这里的人不就知道了?如今家国蒙难,社稷临危,我邱冠雄愿求天下豪杰,共同佑我大宋江山!诸位英雄,你们什么意见?”岳尊雄惊道:“兔崽子,你说什么?”孙伯仁道:“岳尊雄,我孙伯仁今天就跟你打个赌,这里的人除了你之外,若是还有一人不愿让这孩子留下来,这两个孩子是去是留,便由你发落!”岳尊雄道:“好。如果这里的人都同意他们俩留下来,我今天就让他们留下来。”孙伯仁便道:“诸位英雄听着,同意这丫头留下来共同抗金的占到楼下来。不同意的,滚到楼上去。”众人听了,在楼下的人一动不动,楼上的人便一个接一个走下来了。岳尊雄使眼色给刘元义跟朱贵,那二人见着情况,只是微微摇头,都留在了楼下。众人刚刚站定,孙伯仁正要说话,楼下有一间客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门中走出一人,武天赐与凤雪心都认识,这人便是彭飞。
彭飞出了房间,便朝着楼上走去。孙伯仁怒道:“小子,你没听清我说什么吗?”彭飞道:“听清了,所以才上楼!”邱冠雄怒道:“这么说,你是不想让他们留下来共同抗金了?”彭飞道:“非也。”邱冠雄骂道:“那你娘的还不快些滚下来。”彭飞只是一笑。便坐在了楼上。岳尊雄哈哈一笑,道:“天赐,你快跟丫头回去。”凤雪心哼了一声,便拉着武天赐出了客栈。
两人一出客栈,便听里面骂声震天,均是“讨伐”彭飞之声。武天赐道:“没事,反正明天我们还可以再回来。”这说道这里,突然听里面彭飞大喝一声,道:“国家大事,尔等均是匹夫之勇,可笑之极!”孙伯仁道:“你还想说什么?莫非你是金国来的奸细不成?”彭飞笑道:“他们两个明日就不会再回来吗?若是那二人今晚留下,想必明日也会被这岳老爷子劝回家。若是今日回去,明日必然会回来。”
众人听了,均是无言以对。彭飞说毕,便下楼回了房间。唐啸云低声对孙伯仁道:“这人好厉害!”孙伯仁不语。邱冠雄则是道:“厉害个屁,这算什么计谋?”唐啸云道:“不是说他计谋如何,而是……这话,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只是,好厉害。”的确,看着彭飞的行为,完全不畏惧周围众人的可畏人言。这等强大的内内心,加之淡然沉静应对,着实让人觉得此人非比寻常。
岳尊雄才不管这彭飞厉害还是不厉害,听说雪心可能还会回来,便立即追了出来,找雪心言明道理。但外面也是人山人海,哪里去找二人,便气冲冲的回客栈了。回了房间,岳尊雄怒斥邱冠雄道:“你要干什么?”邱冠雄道:“岳二伯,此时此刻,怎么能违逆天下英雄之意?”岳尊雄道:“老子才不管这些。”
却说武天赐与凤雪心听了彭飞之言,武天赐道:“我们确实应该今晚回去,等明日跟师叔一起来。否则就算今晚呆在这里,估计明天也会被岳伯伯骂回去。”
雪心道:“你手怎么样了?还疼吗?”武天赐道:“当然不疼了。”雪心道:“上次在吕弦一家,你也是用这手给我试的水温吧。”武天赐道:“没事,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雪心道:“你也真是笨蛋,明知道我有雪蚕衣,还徒手去抓暗器。”武天赐道:“也不知道上次是谁穿着雪蚕衣却被韩三娘用暗器打成重伤。”雪心无言以对,又想打他一拳,但想了想还是不出手了。武天赐道:“怎么,舍不得打了?”凤雪心脸红,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等出了小镇以后,雪心趁武天赐不备,又是一拳打在武天赐侧腹。武天赐吃痛,道:“怎么还这么用力?”雪心道:“刚才人多,没法出手,现在人少了,补回来!”正说着,白虎从树丛中跑了出来。雪心道:“先回去,找吕弦一上些药。明天再回来!”两人骑着白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