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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天赐心下为雪心担心,道:“怎么了?”雪心道:“还不是那天为了给你报仇!消耗过度,伤了肺气。”武天赐道:“那要不要紧?”吕弦一在一边道:“有我吕弦一在,这不算什么!只是没想到,白华雄竟下得去手。”武天赐听后长叹一声,道:“其实那一剑他根本就没想伤我,是我一不小心撞上去的!”雪心与吕弦一奇道:“怎么回事?”武天赐道:“那日他朝着你冲了过去,我还以为他要杀你,就……一着急就朝他冲了过去,他本是想逼退我,我当时只想着救你,就没注意!”雪心骂道:“都是你苯!”但是心中却是一甜。
这时凤冲云突然推开了房门,进来道:“你说的是真的?”武天赐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愣愣的点点头,只见凤冲云头发竟然全白了,吃惊之余,只听凤冲云忽然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师弟不是绝情之人。我师弟不是绝情之人!”雪心道:“对不起,爷爷,是我误会白爷爷了。”吕弦一道:“都过去了,如今什么也别想了。凤老哥,如今你也年过七旬,也该享享这天伦之乐了。”
凤冲云这时突然冲到了门外,站在了暴雨中。雪心惊道:“爷爷,你干什么?”吕弦一拉住雪心道:“让你爷爷清醒一下也好。”这时凤冲云突然面朝兖州跪下。雪心大惊,立即甩开吕弦一,跑出去,拉着凤冲云起身,凤冲云道:“雪心,你回去。”雪心哭道:“爷爷,你也回去!”凤冲云怒道:“滚回去!”雪心一惊,吕弦一这时跑出来将雪心拉回了屋子。吕弦一道:“你爷爷这样会好受些,你就让他这样呆着吧!”雪心听了,一边哭着一边跪了下去。
如此僵持着整整一个时辰。凤冲云几夜没睡,如今已然到了体能界限,不多时便在雨中晕倒。雪心与吕弦一合力将凤冲云抬了回来。武天赐问道:“师叔这是怎么了?”吕弦一道:“祈求兖州死去兄弟的原谅。”武天赐道:“兖州现在怎么样了?”吕弦一道:“不知道,过两日就有消息了。”武天赐道:“算了,不去想那些!”雪心这时对武天赐道:“对,不去想那些,武天赐,我都想好了,等你的伤一好,我们就成亲!”吕弦一呵呵一笑,道:“如今这才是大事!”凤武二人皆是脸红!许久,凤雪心道:“你如今伤成这个样子,看来过几天何雨姐的婚礼你应该看不见了。”武天赐道:“何雨姐?婚礼?何雨姐人呢?”吕弦一道:“何雨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嫁人了!”雪心道:“嫁人就嫁人吧,干嘛非嫁给王右迁的儿子?”武天赐道:“王右迁?就是骗去祖宅的那人?”雪心道:“就是他!害得我们只能住在这几间破房子里!”
吕弦一道:“你别听雪心胡说!”雪心道:“我哪里胡说了!那宅子本来就是你二哥的,现在倒好,被王右迁用一百两银子就买走了。”吕弦一道:“王右迁确实有些吝啬,但还不至于丧尽天良,他儿子王鹏也是一表人才,何雨嫁人嫁的是王鹏,又不是嫁王右迁!”雪心道:“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他爹不怎么好,儿子也不能好!”武天赐道:“雪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弦一道:“你别问她。我告诉你,那日在土地庙,若非遇到了王鹏,何雨怕是就被金人抓去了。”
雪心无言以对,便强词夺理道:“这分明是他王右迁设下的圈套。”吕弦一道:“真是越说越没边!”雪心道:“武天赐,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吕弦一那老鬼!”武天赐道:“我困了,要睡觉了!”雪心道:“你!”便不说话了。但吕弦一这时反而孩子气上了,不依不饶道:“你先别睡,我告诉你,那日在土地庙,赵毅为了救我们几个被金人拿了去。凤老哥当时又昏迷不醒,何雨非要出去把你们两个找回来,我没有办法,只能先藏好了凤老哥,然后随着何雨找你们两个。”雪心道:“找到我跟武天赐的也是你跟何雨姐,跟那个王鹏也搭不上关系!”吕弦一道:“当时见你腹部插着剑,真把我跟何雨给吓坏了,不过稍微一检查,我发现你竟然脉象平实,没有受一点的内伤。我便大胆拔出了宝剑,用布条将伤口缠上,稍微止住了血。”
武天赐道:“那后来怎么了?”吕弦一道:“后来,我背着你,何雨背着雪心,回到了土地庙。天快亮的时候,金人又派出了千人队搜寻赵毅,又搜到了土地庙,当时你们三个有功夫的都昏迷不醒。真把我跟何雨吓个半死。若不是王鹏带人及时赶到……”雪心道:“所以我才说这有问题,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在最危急时候杀出来。我看,这就是他使用的伎俩!”吕弦一道:“丫头,我看你就是不想让何雨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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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爱海浮沉 可怜龙风枕鸳鸯9
雪心被说道痛处,道:“谁说的,我只是不放心那个王鹏!”武天赐道:“我也很奇怪,怎么王鹏会去兖州土地庙?”吕弦一道:“兖州这边出事了,王鹏心系家国安危,不顾王右迁阻挠,偷偷调遣两千兵马北上。”武天赐点点头,道:“那,这人跟他父亲不同,不像坏人!”雪心急道:“就算这件事情他做得对,那事后他把何雨骗走了,这件事情怎么说?”吕弦一道:“骗走?两人情投意合,怎么说是骗?”雪心道:“就是骗走的!”武天赐又问道:“那你二哥祖宅那件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吕弦一道:“这件事情就跟王鹏更扯不上关系了。”正说着,突然有人在门外敲门,口中还道:“居士,我家大人请居士前去给我家老妇人看病!”吕弦一忙打开房门,但见一衙役已经浑身湿透了。吕弦一将衙役请进屋,道:“王大人终于相信我的话了?”衙役道:“居士果然是神人!”吕弦一笑笑,道:“引我前去。”说毕,便冒雨随着那衙役去出去了。
吕弦一走后,雪心道:“病死了才好!”武天赐道:“你好像很讨厌王右迁一家。”雪心道:“最讨厌的就是王右迁的夫人。前日何雨进了他们家,没有人不说何雨好的。偏偏他那个夫人说何雨不好,还说什么长着克夫相。真是岂有此理!所以,何雨姐在他们家一定不会有好日子的!要我说,她才是个病秧子,短命鬼!”武天赐见雪心越说越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雪心继续道:“说这又有什么用,何雨姐他们两个情投意合的,我看谁也拆不散了!”武天赐笑道:“要是王鹏对不起何雨姐,我们两个去教训他!”雪心笑笑道:“不会啦,我看王鹏人还是很好的,只是他那个妈不怎么样!爹也不怎么样!”武天赐道:“我人也是很好的!”雪心听了,脸一红,道:“没羞,好意思说!”
二人打情骂俏许久。不多时,吕弦一回来。雪心问道:“怎么样?”吕弦一道:“也就这几天的事儿了。”雪心道:“死了才好,省得为难何雨姐。”吕弦一奇道:“为难?”雪心道:“昨天晚上我去看何雨姐,亲耳听她说的,她说何雨姐克夫,不同意让王鹏跟何雨姐结婚!”吕弦一道:“胡说八道,克夫这种事情你也相信!”雪心道:“她不喜欢何雨姐,想找个借口而已!”吕弦一道:“原来你是因为这才反对何雨跟王鹏的!”雪心道:“我看克夫是假的,克婆婆才是真的!”吕弦一听了,哈哈一笑,道:“是这么个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十月三十日,王右迁的夫人便死了,但在临死前竟然留下遗命,不让自己的儿子王鹏娶何雨。因此,何雨竟然又被王家送了回来。
何雨回来之后,整日以泪洗面,雪心为此大怒,去找王鹏理论。径直闯入王家灵堂,所有前来阻止的人都被雪心打翻在地,见到跪在灵堂前的王鹏,指着王鹏鼻子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要是个男人,就把你爱的女人娶回家!”王鹏看看雪心,又看看在一边的父亲,一时间没了话语。雪心上前打了王鹏一记耳光,怒道:“原来你是这样一个孬种,好,那你根本配不上何雨。算何雨姐瞎了眼,看上了你!”说毕,便转身要走。王鹏这时道:“何雨在哪?我要娶她!不管有谁反对,我都要娶她!”雪心心中一喜,道:“那你跟我来!”便在灵堂上硬生生的将王鹏带走了。
次日,凤雪心大闹灵堂的事情就已经被传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了。
却说凤雪心领着王鹏回来,见到了何雨,二人相拥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雪心道:“如此很好,不如今日就拜了天地如何?”两人听了,为之一惊,皆觉得有些突然。雪心道:“今日不知明日事,想做什么就要马上做。”王鹏道:“只是我娘亲刚刚过世,我这……”雪心道:“若是死人挡了活人的路,你还不如去死!”
武天赐在一旁听着,发现自从重伤醒来以后,雪心的性情似乎有些变了。原本雪心是个外刚内柔的人,但如今的柔似乎已经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了刚强的外表。整个人的性情也变得无比霸道。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霸道,逼得王鹏不得不在母亲百日之后一天娶何雨过门。但这样的结局,却是任何人都想要看到的圆满结局。
那天正是靖康元年二月十一。
凤冲云送走了何雨,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此时此刻,他已经是垂暮之年,仅剩的一桩心愿便是雪心与武天赐的婚事。武天赐经历了一冬天的修养,伤已经痊愈了。雪心对外如今虽然很是霸道,但对武天赐却依然如故,有着些许霸道却不失关心体贴。吕弦一与凤冲云见这二人情意浓浓,皆是欢喜之至。何雨成亲之后二十余日,凤冲云再无耐心等待,便当面提及两个孩子的婚事,凤武二人没有不允。雪心知道爷爷对此事很着急,早有成亲之意,怎奈武天赐又不开口,自己又不好先提出,另外武天赐有伤在身,又不知道成亲是否合适,便一直没有提出。这日凤冲云提出来,雪心与武天赐皆是大喜。
吕弦一听后,哈哈大笑道:“那我倒是要问问天赐的生辰八字,好定下吉时。”武天赐愣了一愣,道:“大观四年,闰八月二十八,丑时。”凤冲云听了,道:“原来你只比雪心小了两天。”吕弦一一愣,道:“怎么只小了两天?雪心不是八月……哎,你看我这记性,想起来了,雪心是闰八月二十六。而不是八月……”说毕竟然干笑了几声。凤冲云只觉得吕弦一这反应有些奇怪。这时又听吕弦一问道:“何时出生?”凤冲云道:“卯时出生。”吕弦一这时掐指去算,许久道:“我来算算,恩。天赐的八字是庚寅、丙戍、甲子、乙丑。雪心的是……恩……恩。是……”凤冲云见吕弦一又算了很久,心中很是奇怪,道:“居士,你算什么呢。雪心比天赐早出生两天六个时辰。那就是庚寅、丙戍、壬戌、癸卯。”吕弦一听了,啊了一声,道:“啊,对对,是这个八字。是这个八字。”口中虽然如此说,但凤冲云看出来他依旧是在算着什么。心中又是一奇,道:“居士,你究竟在算什么?”吕弦一道:“啊,我是在算吉时。怎么提起孩子的婚事,老哥你倒是着急。”
凤冲云小愣了一下,道:“能不着急吗?都这把年纪了。”凤雪心听了,倒是直接,道:“那也不用算什么吉时了,就明日吧。”吕弦一听后,立时哈哈大笑。凤冲云道:“这怎么能胡来?”雪心听了,脸红了大半。武天赐也在一边偷笑。雪心低声道:“你还笑!”两人又是一阵吵嘴,好不快活。
凤冲云看着两个孩子如此情投意合,心中欢喜万分,但又看了看周围景致,不禁黯然神伤,竟是落下泪来。雪心见了,道:“怎么了?爷爷?”凤冲云道:“是爷爷对不起你!”雪心心中犯嘀咕,道:“爷爷,您说什么?我……”凤冲云道:“本想给你举行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可如今……”吕弦一听了,在一边也是长叹,道:“如今也只好隐姓埋名了,静静的将这婚礼办了。”凤冲云道:“雪心,天赐,是我对不起你们俩。”雪心心受感染,扑在了凤冲云身上哭,呜咽道:“爷爷,婚礼场面,大可不必,只要我跟天赐和和美美,只要爷爷您身体安康,我们一家人能幸福快乐,这比多大场面的婚礼都好。”
吕弦一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凤老哥,你我修行了半生,可论心胸,咱还真是被这丫头比下去了。”凤冲云道:“只是苦了雪心了。”武天赐这时跪下道:“师叔,我一定好好待雪心。”凤雪心嗔道:“你还叫师叔!”武天赐恍然大悟道:“是,爷爷!”吕弦一道:“你非武风郎亲生,理应跟着雪心叫。”武天赐便拉着雪心的手,跪下给凤冲云叩头。
凤冲云此时心境好转,道:“爷爷这辈子,倒数第二个愿望算是完成了。”雪心奇道:“那爷爷还有什么愿望?”吕弦一哈哈一笑,道:“当然是抱从外孙了。”雪心道:“那我尽快生就是了。”武天赐听到这话,脸已经红得快要炸开了。两个长辈听了,只是止不住的笑。
却说吕弦一为两个孩子算好了吉时,正是三月初八。当日婚礼上也甚是冷清,堂内堂外算上两位新人也只有六人。凤冲云与吕弦一高堂在上,柳莲与王鹏也只做观礼。便再无其他人了。王右迁也知道自己儿媳的主人这日成婚,但不知道凤冲云的真实身份,只当是北面逃难自此的富商,所以王右迁便仅仅派自己儿子送了些礼,人根本就没有到。为此王鹏回去还同父亲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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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爱海浮沉 可怜龙风枕鸳鸯10
再说武天赐与凤雪心二人拜了天地,便入了洞房。接下了喜帕,但见雪心笑靥含羞,甚是美丽。武天赐却不知为何落下泪来。雪心心中纳闷,问道:“今晚是你我的大日子,怎么却在流泪?”武天赐将雪心抱在怀中,道:“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所有人都去了,有的人已经生死相隔,剩下的也是天各一方!我……”凤雪心听了,鼻子也是一酸,但却笑道:“你还有我!我是你的至爱。就算是天下的人都离你而去,我也要在你身边守着你一辈子。”
凤雪心说毕,便缓缓的靠入了武天赐怀中。武天赐将凤雪心紧紧抱住,道:“我很高兴,很高兴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你,感谢老天能将你赐给我。”凤雪心含羞道:“你才是天赐我的。”武天赐一呆,注视着雪心许久,凤雪心莞尔一笑,伸出纤纤素手,帮着武天赐抹去了脸上的泪水。随后,二人便缓缓的吻在了一起。天气尚且有些寒意,而房中尽是春色。正是洛浦腾云巫山雨,此时无声胜有声。
次日清晨,凤冲云与吕弦一早早起来准备早饭。不想王右迁这时突然亲自上门恭贺新人。凤冲云心中犯嘀咕,不知道这王右迁是什么意思。王右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