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刚刚相识,处于敌对位置上的“弟妹”。
夏海澜胸口一阵闷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捏紧了一下,很快松开,迎上男人幽深无澜的黑眸,清淡地回以一笑:“夏海澜。”
说着,不去看男人眸底里迅速凝聚起的寒意,伸手要从男人手里拿过轻便的行李。
慕亦宸没有拒绝,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她接过他手里行李的时候,他拇指的指腹轻缓地从她的掌心划过,引来她刚刚还闷疼的迅速散播开一阵痒痒的酥麻。
“大哥,这边。”
夏海澜努力压下心里的悸动,没有再多做停顿的带慕亦宸上楼,因为客厅里死寂一般的气氛恐怕是要即将爆发了,看看婆婆、丈夫还有小姑那恨不得将她生吞之的眼神,她头一疼,赶紧闪。
不过,明明从楼下上到他卧室不到一分钟的路程,但夏海澜却感觉长途跋涉了好几千里,原因在于,在她身后一直盯视着的那两道目光实在难以忽视。
那目光就像迅速变更的冬夏季节般,一下子像炙热的小火般,慢慢的烤着她,一下子又像锐利的冰锥般,直冷嗖嗖的让她脊背发凉。
打开一扇褐色的房门,终于是到他的卧室里。
夏海澜松了一口气放下行李,再被他的目光看着,冷热交替的她恐怕是要得重感冒的了。才刚转身,鼻子陡然撞上一堵肉墙。
强壮而温热的胸膛,还散发着一股让她熟悉并想念得几乎要掉泪的淡淡烟草味和木香。
下一秒,她几乎惊慌如避瘟疫般猛地跳离男人胸怀一大步,心里起伏不定地腹诽:这男人,刚刚在楼下出场的时候,那皮鞋是一步一个响,怎么这会儿,走起路一点声响都没有,吓她一大跳。
深吸了一口气,她语调异常快速又顺溜的说:“大哥,你坐了一天的飞机,该累了,洗个澡好好休息,晚饭的时候我们再叫你。”
说完,她礼貌地对他点点头,绕过他就要走出去,却听他清冽的嗓音在身后仿佛漫不经心地淡淡响起:“好久不见。”
夏海澜的脚步一顿。
心的某处仿佛被利器狠狠地刺了一下,突然疼得想哭。
很快,她缓然回神,望着男人幽深得不知内容的黑眸,嘴角挂上一抹一如往昔刺目的笑容,“是啊,好久不见。”
慕亦宸凉薄的唇角微微一勾,下一瞬,他的唇线随着阴沉的面容骤然冷抿,接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旁若无人地开始脱下大衣,解开衬衫袖扣。
夏海澜的脸颊蓦然一烫,脑袋里“轰隆”一下忽闪出那一个个曾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007来野心大着呢
夏海澜的脸颊蓦然一烫,脑袋里“轰隆”一下忽闪出那一个个曾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在他的手指灵活的解开皮带扣的时候,夏海澜慌得一下飞快地说了一句“大哥你先洗澡,我就出去了”,说完,就低着头几乎是慌不择路的连忙闪了。
随着“咔”的一声,仿佛脚底抹了油般慕亦宸停顿下手里的动作,幽暗的深眸看向那扇被那仿佛脚底抹了油般溜得飞快的女人带上房门,淡冷的气怒迅速在眸底里蔓延开来。
夏海澜,你果然长进了,不仅避我如洪水猛兽,还……大哥?你当真敢叫出口!
手中陡然变得烦躁,用力抽出皮带,“砰”的一下随手重重甩扔在地板上。
……
从慕亦宸的房间里出来,夏海澜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心跳起伏的身子说不出的惊慌和无力地靠在门背上。
她轻轻地捏紧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拳头,感觉泌着一层又一层薄汗的掌心冰凉得让人发冷。
没想到她和他真的会再有相遇的一日。
五年来,她在梦里,心里,都曾有无数次幻想过与他再次相遇时的种种场景,有擦肩而过的,有远远遥望的,有相见无言,也有相互仇恨的,但这也仅仅限于在她的幻想里。
而且,任她如何想象力丰富,也不曾想到过今日相逢的画面。
他竟摇身一变成了她丈夫的大哥。
原来,他对她,一直都不曾坦承过。
唇角不觉轻扯起一抹苦涩的笑。
……
翌日,早上八点四十分。
叶氏集团。
和往常一样,夏海澜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公司,一走进三十二层企划部办公区,同事贾嘉见了她,就跟见了鬼似的凑过来惊叫:“海澜,你没问题吧?你就这个样子!你不知道……算了算了,我看看你还能不能有所补救补救。”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拉着不明所以的夏海澜直冲洗手间。
一推开洗手间的门,一个个紧张又不淡定的声音自里面传了出来。
“哎呀,我脸上什么时候长了两颗雀斑呀!”
“天呐,我的皮肤怎么这么干呀,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应该好好做几个补水面膜。”
“我的不也是,这几天连着加班,不要说去美容院,我就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看看这皮肤,都糟糕得连鬼都看不下去了。”
此时洗手间的镜子前是挤满一个个忙不迭地一再在妆容已经很浓厚精致的脸上不停地扑粉补妆的女职员。
看着挤满在洗手间里的女人们,夏海澜愕然愣住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财务部和人事部的洗手间都坏掉了,怎么一个个都跑上她们三十二层的洗手间来了?
其中一个女职员忙里偷闲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夏海澜,轻声一嗤,“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原来野心大着呢。”
008他莫名亲昵的举动
其中一个女职员忙里偷闲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夏海澜,轻声一嗤,“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原来野心大着呢。”
夏海澜莫名其妙,在她的鼻子被浓郁袭来的香水味给呛得几欲打喷嚏时,手腕一紧,她人已经被贾嘉给拉出洗手间了。
在一安静无人的走廊停下,贾嘉一边扒拉着她手中的化妆包,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说:“不管了,时间紧迫,也就只能这样了……”
说着,她拿着眉笔就要往夏海澜的眉毛上画。
“哎哎,你干什么?”夏海澜忙是别过脸,制止。
“什么干什么?夏海澜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公司今天空降了一位大boss!”贾嘉瞪着眼睛。
见夏海澜毫无反应,她顿时怒其不争地低喝:“我拜托你平时除了工作,多关心关心一下我们公司的最新时事好吗!我跟你讲,我们公司一直空缺的总裁位置来人了,不是叶副总裁,是……哎呀,说了你也不知道,你现在赶紧把嘴唇涂涂,看看你这嘴唇白得都可以去拍鬼片了。”
说完,贾嘉又从化妆包里拿出口红就要往夏海澜的嘴唇涂去,惊得夏海澜忙是一个转头想要躲避,没想却让贾嘉错手在她的脸上蹭下一道血红的红印。
贾嘉“呀”的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化妆包里找纸巾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严谨又颇有节奏的皮鞋声。
夏海澜和贾嘉都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目光在触及那一行来人时,她们整个人都震呆住了——
如众星捧月般,男人被一群西装革履的商务精英簇拥着一路自走廊那端走来,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纯手工西装勾勒出他颀长挺拔的身材,气度非凡,深邃的五官在明亮的光线下透着令人震慑的气势。
随着他从容的步履迫近,夏海澜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都僵硬住了,胸口也“咚咚”直跳,眼神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但此时的慕亦宸却在她的面前顿下了脚步,转过头,清冽淡冷的目光直直逼视向她明显一颤的眼眸。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足足停留了有五秒,并似乎毫无移开的意向,看着众人因他对她注视的目光而渐渐有所奇怪,夏海澜胸口的跳动“咚咚”得都快要蹦出来了,这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盯着她看,到底想要干嘛!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慕亦宸忽然伸出左手直直地触在她的脸颊上。
夏海澜一惊,吓得呼吸都窒息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对她举动亲昵的男人。
同时,她也本能反应地下意识要闪过脸去,但男人似是早有所防范般,修长有力的手指骤然桎梏住她的脸,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指腹微凉的拇指在她被蹭有口红的脸颊上轻轻一擦。
009他的淡冷
同时,她也本能反应地下意识要闪过脸去,但男人似是早有所防范般,修长有力的手指骤然桎梏住她的脸,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指腹微凉的拇指在她被蹭有口红的脸颊上轻轻一擦。
在她的脸颊都还没来得及爆红的时候,慕亦宸已从容自然地收回了手,低沉的嗓音淡冷而出:“出门再急,也要注意自己形象,在外界的目光,你们的形象,就是代表着叶氏的形象。”
走廊流动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慑人僵冷。
站在男人身旁的开发部负责人温浩南一向对夏海澜颇为有好感,当下开口为夏海澜解围,打趣说:“都愣着干什么,看见我们慕总这么帅,都傻得连招呼都不会打了。”
“慕总。”
夏海澜和贾嘉迅速反应地连忙欠身打招呼,特别是夏海澜,那脸低垂得都想要找条缝钻进去了。
慕亦宸低低地“嗯”了一声,颔首,没有再说什么,修长的双腿优雅迈步,众人连忙簇拥跟上,而紧随在后的企划部经理杨敏突然停顿下脚步,瞪了一眼夏海澜和贾嘉,低声咬牙:“等下你们两人来一下我办公室。”
目送那群黑衣精英们浩浩荡荡地消失在视线里,贾嘉突然感觉双腿一软,右手紧紧地抓住夏海澜作为支撑,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舌头有气无力地说:“快,海澜,你快扶扶我,我不行了,我要晕倒了!”
夏海澜以为贾嘉是被杨敏刚刚那咬牙命令的话给吓到了,正要出声安慰,贾嘉接下来所说的话让她瞬间额冒黑线。
“天呐,海澜,你告诉我,我这是不是在做梦,我刚刚竟然近距离跟我们的慕总打招呼了,天呐天呐,慕总还对我点头了呢,就那么一声‘嗯’,‘嗯’——妈呀妈呀妈呀!怎么可以动听得这么丧心病狂呢!”
你再这样发花痴得这么丧心病狂,小心被送去疯人院——
夏海澜无语地白了一眼花痴得此时估计连自己名什姓什都不知道贾嘉,想走。
但贾嘉却抓着她,一再喋喋不休地如数珍宝地一一背诵着有关男人的资料:“你知道我们慕总叫什么名字吗?慕亦宸,好听吧!他现年30岁,是我们董事长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儿子,京都慕氏集团董事长慕老爷子的外孙,从他七岁起就被慕老爷子秘密保护着,为人行事低调,鲜少出现在社交场合,同时也是慕氏集团指定的唯一继承人,怎么样,我们慕总的身世是不是很让人震撼?”
是,的确让人很震撼……
一时之间,夏海澜的思绪不由随之飘远。
突然间,胳膊上的刺痛让她猛然清醒,但她都还没来得及呼痛,旁边掐她的罪魁祸首已兴奋地叫了起来:“啊!海澜,疼,真的会疼耶!我没有在做梦,我们真的看见传说中的慕总!”
010招蜂引蝶的男人
突然间,胳膊上的刺痛让她猛然清醒,但她都还没来得及呼痛,旁边掐她的罪魁祸首已兴奋地叫了起来:“啊!海澜,疼,真的会疼耶!我没有在做梦,我们真的看见传说中的慕总!”
看着激动得都快要蹦起来的贾嘉,夏海澜疼得想揍人,这丫的,掐的是她的手臂好吧?该喊疼的人是她好吧!
同时,心里也隐隐不是滋味地咒骂男人那不管去到哪里都迷死人不偿命的可恶魅力,而且还那么爱招蜂引蝶,没一刻是不招女孩对他飞蛾扑火的,以前她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招女孩在背后对她放冷箭。
想起以前她因他而被其她女孩欺负的种种,夏海澜明显带有负气情绪的话语也就不屑而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觉得董事长还有叶副总都比他强得多了。”
为了挫挫男人在贾嘉心中瞬然高大直上的形象,夏海澜不得不违心夸赞一下叶绍谦,没办法,放眼整个公司上下,也只有叶绍谦的皮囊能与那男人相之比较。
“夏海澜,你脑子没烧坏吧!”贾嘉闻言瞪大眼睛,压低声音说:“我们董事长说句不好听的,一条腿都快要踏入棺材了,还有叶副总,那是出了名的花心好吧,你没看他不是今天一嫩模,明天一小明星,处处留香……而且,我听说哦,叶副总他早就秘密结婚了。”
最后一句,贾嘉是凑近夏海澜的耳边悄声说的,夏海澜心口当下一颤。
不过未等她慌张问询贾嘉哪里来得来的消息,贾嘉嘿嘿一笑,“不过这只不过是我听说而已,具体的真实性,我不知道,与我无关,我也不关心,反正现在我的心里眼里只有慕总,我只要一想起以后我能与慕总共同呼吸在同一公司的空气,我的小心脏就如小鹿乱撞一样,噗通噗通的跳。”
看着贾嘉双手合十,满眼含春的模样,夏海澜没好气地提醒,“你这么有时间对我们高高在上的慕总流口水,还不如抽点空担心担心杨经理等下会如何收拾我们。”
说完,便迈步走向洗手间,她得去好好整理干净脸上的口红印。
身后的贾嘉闻言,花痴的面容顿时变了色,哀戚大呼:“oh!灭绝师太!”
……
夏海澜做好了被杨敏训骂的准备,毕竟她那样妆容不雅地出现在新任总裁的面前,还被他当着各部门负责人的面“指责”,这让身为她上级的杨敏多多少少会觉得有失面子。
但她没有想到杨敏叫她进办公室竟然是——
“什么?真的吗?!”
办公室里,贾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桌对面的杨敏,激动惊呼:“杨经理,这真的是真的吗?”
“没错,上面刚下达的人事调令,从现在开始,你和海澜两人正式任命慕总的私人助理。”
011被任命为他的私人助理
“没错,上面刚下达的人事调令,从现在开始,你和海澜两人正式任命慕总的私人助理。”
坐在皮椅上的杨敏声音轻缓地下达上面的指令,但沉练的眼神直觉忽略激动得不知道南北的贾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言不发的夏海澜。
一身简约低调的ol装扮,乌溜如黑缎般的长发规矩而干净地梳在脑后,巴掌大的小脸脂粉未施,秀眉下镶嵌着一双清亮有神的黑眸,直而挺的小巧鼻,还有色泽如樱的嘴唇……
以前她没怎么留意,如今仔细一看,这小妮子还真拥有着一副只要稍加雕琢便会艳惊四座的美人胚子。
特别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沉静淡泊的别致气质,让人尤为欣赏。
但即便如此,她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姿色能有所惊艳到刚刚上任的大boss的另眼青睐和特别的交代。
要知道,不管是论容貌,还是论气质,他们公司的女职员,就那么随手一拎,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