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客慨言道:“绝情令乃绝情谷历代相传镇谷之宝,更是谷主对门下的威厉信物,假如他是真的绝情谷主,当然应该有这件东西;至于断命丸,那是绝情谷主丸葛诸的独门毒药,江湖上闻而丧胆,任何人无法假冒!”
玲姑娘陷入一片沉思,暗忖道:“这件事越来越令人痛解了!绝情令,断命丸,到底代表些什么呢?为什么说假如他真是我爸爸,就应该有断命丸呢?莫非近年来武林中与作浪的断命丸,也与我有关系吗?”
却说玲姑娘正在沉思之间,逍遥客又道:“这些事情也是我在此次奉师命下山的任务之一,详细情形,并不完全知晓,如果你能和我合作,必可早日水落石出。
玲姑娘不解地道:“我怎样和你合作呢?”
逍遥客稍加思索,即道:“第一,不要揭穿我时身份;第二,事情没清楚以前,在假谷主面前,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玲姑娘犹豫半天,终于决心道:“好吧,我答应你!”
话刚说完,逍遥客突然起身道:“我走啦!”
“为什么?”
玲姑娘闻言惊恐地道:“你走啦?我怎么办?”
逍遥客看到她六神无主的样子,确实有些于心不忍,然而师命在身,不容贼延,低头附耳,言好相慰了半天,玲姑娘仍将信将疑地道:“万一爹——?他问起来?”
逍遥客朗笑道:“事切照我的话说好了,没有问题!”
沉默充满历尽苍桑的花蜡洞房,二人相对无语,谁也不愿打破这美丽的片刻。
“玲姑娘,珍重!”
深夜之中,一条篮影,突出洞房,疾驰而去——玲姑娘失神地呆望着水消失的人影,轻轻地叹也一口气,喃喃地道:“珍重吧!罗——”
她想叫一声罗哥,道一声珍重,可是,去的人不是她的罗哥,而是一个杀她的罗哥的神秘人!更是一个提出她的身世之迷的不速客!恨他吗?为什么呢?假如真象他所说的,自己身世有了问题,那感激还来不及呢!
恐怕这一夜,太离奇了!拜天地,入洞房,也出现了假的新郎!
绝情令,断令丸,掀起了惊险疑云!
这个新娘子,真是做得太不平凡了!
夜——
死一般的寂静!
可怜的姑娘,终于受不了内心委屈,悄悄地哭了!
谁又晓得,她在哭什么?
夜,依然是静静的——
一条蓝影,闪进恨男殿内——
这殿纵横各约十丈,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声息。
在朦胧有月光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蓝衣少年。以诧异的劲功身法,不断地纵来纵去,象是在察看什么。
一会见,身形停了下来,又向台下趺去——
台上并排放着五支太师椅,那是绝情谷在平日集会时。
谷主与四大护法坐的,此刻,椅上也是空的!
突然——
蓝衣人站在中间的太椅前,弓腰细视椅痛,发现椅背旁边凸出一个黑钮。
蓝衣人得意的轻笑道:“纵使巧夺天工,谅出难逃我逍遥客法眼!”
言毕,伸手将黑钮一按,立即发出一阵轻微隆隆的声音。
接着,整个殿内的地面,缓缓下降——
降至两丈余时,忽然一分为二,向左右两边缩进,露出一个沉宽广的地洞——
想不到绝情谷竟有如此惊人的机关。
逍遥客见机不可失,翻身射入洞中——
身子随入之势,直坠而下,四周漆黑一片,似是深不见底。
逍遥客猛提一口真气,使身子得到平衡!及至双足着地头上原来分开的地面,又告台而为一!
黑暗中,举目四望,忽见远处现出一道微弱之光——
逍遥客循着光的方向望去,突觉一股隐风当胸袭至,看似柔软,实乃坚锐无比。
逍遥客闪身躲避,隐风直扑身旁石壁,击出一声巨响!一个冰冷的声音,嘿嘿笑道:“好大的狗胆!”
逍遥客张眼一望,只见一个绿衣少女立在面前,淡谈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正当妙龄,年纪约摸十七八岁,肤色白润,英气逼人,亏中握着双剑,血红的剑缨,在空中不住摇幌。
逍遥客维续向前走去,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及至相距丈许之地,那绿衣少女突然双剑齐出,两道精锐寒光,已将逍遥客的上半身,罩在剑锋之下!这一招迅捷异常,逍遥客虽然武功甚高,毕竟初出江湖缺少临敌经验,万想不到绝情谷中,尚有这般厉害的煞手,但觉一股奇寒剑气,堪已削到劲间——
要命关头,逍遥客灵机一动,就地一式“泥鳅离水”,迎着剑锋,一个大回旋,说时迟,那时快,紧随旋转的身形右手抽空猛伸。
“啊?流云指法!”
一声惊叱,接着当的一声,绿衣少女手中双剑,飞向半空,碰上石壁,落到地下。
“逍遥客一招取胜,自是得意非凡,岂知那少女既数派担当这地下密室第一道守街个职,绝非等闲好惹之辈,既败之余,斗然间香袖一挥,三梅亮晶晶的银针激射而出,阁上中下三路打向逍遥客。
“这一下攻势既快,又是出入意外,但逍遥客毕竟师出名口,只听他怒叱叫声,一式“海底捞月”,由上而下,同一时间,钳住了三梅银针,跟着反手一扬,可怜那少女竟轻声一哼,裁倒地上。
绿衣少女脸色红得发紫,揣息连连,芳目望着逍遥客,声音微弱地道:“少侠,请留下名字!”
逍遥客昂首行至少女身旁,傲然道:“是姑娘先出手阻挡,怪不得在下辣手摧花,若想报仇雪恨,到江湖上找逍遥客就行!”
绿衣少女闻言,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毫无恨意地言道:“‘销魂镖’下,向无逃生之命,想不到今日我却自会其果了!”
逍遥客略感欠然,谈谈一笑,言道“如此说来”得罪之处,只求来生了!”
言毕,继续前行,身后隐约传来绿衣少女的叹声:“叫逍遥客!逍遥客好个逍遥客!”
逍遥客没有回头,现出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三个醒目的大字——‘欲之牢’!
逍遥客心中一阵纳闷,忖道:“这绝情谷的鬼名堂真多恨男殿下,居熬苡着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欲之牢’——顾名思意,是一个充满色情的牢狱!江湖上几曾听过此等怪事!更令人不解的是,既称为“牢”,门却大开——
门内现出一片柔和的光线,看进去,隐隐约约!脓朦胧胧,象是进一片粉红色的彩雾所笼罩!
逍遥客举足正待踏入,忽听一人喝道:“站住!”
逍遥客应声止步,见四周并无人影!又是一个粗暴的声音道:“舍下可是绝情谷内的人?”
逍遥客听了这话,心下十分不乐,怒道:“在下堂堂一表丈夫之躯,你竟然出言无状,是有眼无珠,还是存心找死!”
牢内人语气突转缓和,言道:“既然不是绝情谷门下,还提不要进来的好!”
逍遥客不解地道:“莫非欲之牢只有你能进得?”
牢内人愤愤言道:“他妈的,真是狗咬吕洞宾!有种的你过来!”
“进来就进来!”逍遥客生就叶副廒骨狂心,嘴里说着脚下已经动了起来。
这时,他离牢门不到五尺,忽闻到一股怪异的香气,由牢内传出来,禁不住仰天打了过哈欠。
“阿弥陀佛!”一声响亮佛号,接着,牢内下个苍劲忧愁的声音言道:“施主请慢!”
话声之中,带着一种威严之气,逍遥客不由停下脚步道:“这欲之牢难道是你们包下了吗?”
苍劲之声又道:“施主有所不知,此刻俗之牢内,毒焰弥漫,一步踏入,近定中毒!”
逍遥客愕然问道:“是什么毒!”
那人道:“吾等数百人应绝谷之邀的从江湖各地赶来观礼,没想到他居心叵测,蓄意吞食武林,利用机关埋伏困吾等于欲之牢内,企图一网打尽天下豪杰,以其称霸武林之心!”
逍遥客寻思半响,忽而微言道:“有救了”
此话一出,牢内人声沸腾,七嘴八舌,吵了起来!请少侠救命吧!”
“公子若能救我一命,任何事情我都答应!”
“少侠单枪匹马,能够闯入绝情谷重地,必定身手不凡——”
救人之急,乃侠义之事,请公子三思!逍遥客明白这些话,进感惊疑不已,想不到绝情谷竟有这等本事,江湖杀劫,恐怕不远了!他冒千惊万险,身入虎穴,追击这些人的下落!并非为了救他们,而是另有目的。
定睛在牢内一看,但见长啸遮窗,红毡铺地,显待无比的豪气,地毡之上,坐满了人群,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确是千古未有的空前条作!逍遥客突然一声冷笑,毫无表情地言道:“在下区区武林末学,那有办法极救各位英豪?同时——”
停了一下,又道:“我也没有救人的义务与兴趣!”
这种场合,讲这种话,真是不通人情之至!牢内又是一阵哗然——
先前那个苍劲的声音又道:“救人一命,腾造七级浮在的,观施主相貌,决非不情不义之流,施主若有未尽之言,不妨直说!”
逍遥客一惊,暗想,人道是老姜最辣,果然不虚,这引起老东西是何等人物;居然能窥透我的心思?其实,他那里晓得,说话之人,正是少林派拳门人了空大师?了空大师在白天,与绝情谷首席护法蓝小真过招,一招未完,即受重伤,若不是内力深厚,岂能再忍受欲之牢之毒?逍遥容缓言道:“你们能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了空大师接道:“贫僧等自信均非贪生怕死之辈,实乃不甘坐视武林危急不救,施主有话请问!”
逍遥客毫不客气,脱口言道:“江湖上有个人,叫‘阴煞女’的,在什么地方?”
众人鸦雀无声,实无法作答。
“阴煞女?”
江湖上那里有这一号的人物?每个人的脑袋里,都充满了问号!阴煞女是谁,似乎没有人知道。
江湖上真有这个人吗?思索之间,有人喊了一声,言道:“有,有这个人,我知道!”
说话的,是—个黑袍白发驼背老翁,他象是回忆一个往事,若有所思地道:“十几年前的一个夜里,我为了追寻一个仇家,误入一个红衣妙龄少妇的禁地。她只因为我是一个二十岁以上的男人,说我不该活这么大年纪,便与我大打出手,说来惭愧,十招不到,我竟败在她手下——”
黑袍老翁停了一会?继续言道:“在我受仿时,那少妇问我结过婚没有?我说没有,又问我为什么不结婚,我告诉她,因为我的爱人是父亲的仇家之女,虽然我们不顾家庭反对,暗地相会,可是不幸在—约会时,她无故被人陷害,从此,我发暂终生不娶。”
逍遥客听得两眼发呆,这故事师父好象也曾对他讲过只要男女主角的下场相反;当下急急问道:“后来呢?”
黑袍老翰又道:“后来那少妇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的遭遇和她差不多,又说我的爱人虽死,倒是比她幸福,因为她的腹中,还有她死去的爱人酌骨肉,因此必须痛偷生……
逍遥客不等黑老翁把话说完,激动地问道:“她在什么地方?”
“唉!”
黑袍老翁惋惜以地叹道:“我不能告诉你。”
逍遥客霍然而怒,喝道:“为什么?”
黑袍老翁黯然道:“我已向她发誓!”
逍遥客一怒之下,转身就走!了空大师叫道:“施主!”
逍遥客冷言道:“是你们没有诚意,怪不得我见死不救!”
了空大师好言解释道:“武林中人,讲求一个信字,这也怪不了他,不过,有一个人,或许可能为你解决这个问题。
逍遥客停身问道:“谁?”
了空大师松了口气,笞道:“渤海长山八岛中,住着一位世外高士,人称‘无不知’先生,施主可以去找他。”
逍遥客不敢轻信,又道:“此话可是当真?”
了空大师严谦地道:“拙家人不打诳语。
随着又双手合十,低念了一声佛号。
逍遥客的视线,向欲之牢内看了一眼,言道:“现在把救你们的方法说出来吧!”
众人一片哗然——“谁也不晓得应该怎么解药才好!”
倒是那黑袍!白发驼背老翁开口言道:“我们所中的,乃天下最毒最狠的‘移魂迷香’!被害的人,一月以后,色相熏心,情迷六窍,人性尽失,变作兽性,后果不堪收拾!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有什么解药可解。”
众人的心情,随着黑袍老翁的话,一直往下沉!逍遥客轻松地言道:“没有解药,那我追拉!”
黑袍老翁没有理会,继续言道:“老夫有一老友,以毒享誉天下,你去找他,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逍遥客问道:“如何找法?”
熏袍老翁笞道:“进人中原以后,你到洛阳城内,任何一家客栈,进去时,向伙计要一壶毒酒,自然有人带路,见了他时;再把老夫信物往他面前一摔,只要他有办法,一定会帮忙的!”
逍遥客未及答腔,黑袍老翁又道:“这信物,最好别让外人看到!”
“好吧,只要我能找到阴煞女的下落,保证为你们往洛泊走一趟!信物拿来!”
逍遥客心里奇怪,找人哪里有这种找法的!伸手接过黑袍老翰抛来一物,那物用黑布包着,十分沉重,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当下放人自己包袱之中,未及转身击步,忽听得背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道:“罗天,洞房花烛你不过,未得许可,私闯禁地,杀伤同门,该当何罪?”
逍遥客陡然一惊,抬手往脸上一抹,回过头去。
站在身后的,是首席护法蓝小真!蓝小真身后,并无他人!“咦?”
蓝小真一望逍遥客,略带惊疑地问道:“你不是罗天?逍遥客白天杀死玲姑娘的未婚夫罗天,穿上罗天的衣服假冒新郎,拜天地,入洞房,深夜中,穿出洞房,来到欲之牢,仍旧穿的是罗天的衣服,所叫首席护法揭报赶来,看到背影,以为真是罗天。
岂知逍遥客在转身之极,早已伸手一抹,换回本来面目。因此,才使蓝小真感到惊疑。
逍遥客暗自戒备,仰首反问道:“谁是罗天?”
“不是更好!”
蓝小杏目圆瞪,望着逍遥客一张后生,芳小若有所动但仍气愤地道:“留下万字,准备领死!”
“逍遥客弓身一揖,打趣着乳:“小生逍遥客,姑娘请多指教!”
蓝小真心情一变,不信似地笑道:“你就是送棺材来无理取闹的?”
逍遥客又是一揖,故作正经地道:“不错,正是在下!”
蓝小真一怔;暗忖道:“就是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能把一口棺材,运上无情峰顶绝情谷内?”
心里想着,眼下不觉看了片刻,暗道一声:“冤家!”脸上立时充满煞气,侨叱道:“既然是你,快纳命来!”
出手一掌,直向逍遥客门面,快得相当厉害。
逍遥客早有戒备,身子一矮,当胸还出一掌。冷笑道:“急什么?要打架,也得慢慢来才过瘾。”
蓝小真脸蛋儿一红,倒退三步,厉声喝道:“有话早作交待,免得死不瞑目!”
逍遥客反背双手,眼睛瞧着头上石壁,左右晃了两圜,斜视蓝小真一眼,眉头一皱,指着她道:“你——就是蓝小真?”
蓝小真展眉一瞪,答道:“正是!”
逍遥客装着老态龙钟的样子,连连点头又望了她一眼嘴吧一瞥,摇了两下头,又道:“是首席护法?“不错!”
“武功想必也不错?”
“试试便知!”
“你敢?”
“笑话!”
“好,好,好!好极了!”
逍遥客不知在玩什么把戏,只见他又斜瞪了蓝小真一眼,扮个鬼脸,放作滑稽地道:“你真敢和我打?”
还罗嗦什么?”
蓝小真对他的第一印象,似乎颇为不错,这当儿又被他逗来逗去,怒气已经减了不少,只加为自己责任在身,所以脸色一沉,喝道:“没有种的知,跪下领死!”
逍遥客笑迷迷地摇着头道:“不行,不行!要打咱们到上面去打个痛快,这里不是英雄用武之地!”
蓝小真身为绝情谷首席护法之职,武功超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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