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殷悦在接了电话后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但却因为老爷子特意带她去建立人脉，为了不给老爷子丢人，让她不得不强装镇定，又找不到有力的借口离开，应酬下来，回到家也晚了。
这不是第一次看到秦律先睡的身影，自从第一次晚回来后，秦律虽然没说什么，但殷悦还是知道她不高兴了，只是这次不高兴的表现，让殷悦摸不清那不高兴的程度！
洗漱完，轻手轻脚的上了床，看着秦律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抱了上去。这一抱，才发现，秦律根本就没睡，因为她完全没有平时的本能反应，还是维持着原姿势不动，这让殷悦忍不住开了口：“律，妳怎么了？是不高兴，还是睡不着？”
秦律还是不做反应，沉默了很久，让殷悦起了脾气，直接将人扳正压在身下，从上方盯着这人看。房间灯没开，但殷悦知道秦律的眼睛是看着她的，又给了点耐性，希望秦律能主动开口。但还是没能如愿，气了：“妳到底想我怎样，不是说好，有什么事都说清楚吗？妳能不能别像这样都不说话！”
这下秦律有了反应，伸手摸了殷悦的脸，许久，但还是沉默！
“律……”这个字，殷悦叫得很无奈，真的不知该拿这人怎么办！
“悦，我是不是很自私！回想起来好像一直都是我在说我要什么，不要什么，跟我在一起，很累，对吧！”
“律……”
“悦，妳喜欢现在的一切，对吧！”
“我……”殷悦真的不知道该接什么了！
“悦，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想妳因为我放弃妳想要的，只是我最近很乱，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下自己，妳别想太多！妳也累了，睡吧！”说完，就收回了手，闭上了眼。
可这情况，殷悦怎么可能睡得着，将头放在秦律的肩窝，闷闷的说了：“律，我很想知道妳为什么乱，为什么不开心，但自从我们真的在一起后，妳反而将所有负面情绪都收起来，什么都不说。妳这样让我怎么想，难道我在成为妳的女人后，就柔弱得连一点情绪都承受不了吗？没错，一直以来是妳在说要或不要，但妳怎么不想想，给或不给主权在我，而我从来都没接受过妳的不要，因为妳的不要，重点都是在强调着，不要我。妳那么聪明，难道妳看不出为什么吗？我愿意给，顺着妳，全都是因为我想要妳，要妳在身边，为了这个，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所以律，别用这种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哄妳的态度对我，行吗？”
秦律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悦，除了我之外，妳还有想要什么吗？”
“想我们和岚姨她们都好好的！”
“还有呢？”
“没了，其它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怎么会呢？人都是有梦想和愿望的，我记得妳有梦想的，想做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不是吗？”
“一直以来我的梦想和愿望其实都和妳有关，那个梦想也是为了想跟妳在一起，做朋友也好，做恋人也罢，我只想妳能好好的待在我身边而不用被牵制，现在没这层顾虑了，做不做，也不重要了！”
又迎来了漫长的沉默……
“悦，我姓秦，我是秦岚的女儿！”
“嗯？”殷悦有点不知所以！
“离职吧！”
“可是…”
“离职好吗？我不想欠蓝家什么，也不想从蓝家得到什么！”
“………，好！”殷悦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做不做董事长，只是蓝明翔应该没那么好打发！
“说到底，我还是很自私，对吧！”
“我不介意！”
“我既自私，又无赖，对妳不公平！”
“我喜欢！这样的妳会让我感觉到熟悉也安心，最重要的是还能感觉到妳对我的在乎！”
“悦…，别那么宠我好吗？”
“不好！”
“悦……”
“我爱妳！”
“………”
“又不说话了？律…”
“嗯！”
“律，妳是不是欠我一句话！”
“………，谢谢妳，在我做了那么多自私的事，在我爱着妳的时候，愿意爱我！”
“不是这句话！我只要三个字！”
“我爱妳！”
“嗯，真乖！”
不知为什么，殷悦总觉得秦律越来越难哄了。有时根本就不了解她心里到底在纠结着什么，明明事情都很顺利进行着，完全都联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不开心，可她不说，自己也不可能会知道。虽然近几次两人的沟通都很平和，而律也都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但总觉得成效没以前律直接对着自己发脾气来得好，律的不开心，让自己的无力感越来越重，不知该怎么办，所以只能先选择顺着她的意思做，只要她不要像以前一样，选择放弃就好！
当然殷悦的辞职，一点都不顺利，到了最后，那爷孙俩还是正式斗上了。最后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也可能是知道秦律跟自己的个性太像了，所以很了解怎么对付她，结果得了逞，高兴得不可言喻。蓝明翔退出政坛后，就投进商界成立了蓝天集团，也做得有声有色，一直以来，就想在孙子们中找个接班人，接掌蓝天集团。但每一个都差强人意，无法完全掌控大局。本来就有心想让秦律接手，但也知道她不可能顺自己的意，谁知这宝贝自己送上门来，再用殷悦做饵，没一会就上钓了。虽然只答应监控营运，但这就足够了！
而秦律一时大意被摆了一道就算了，还莫名奇妙的接手了蓝天集团，又卡在自己的个性是说一不二的，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再闷也只能自己吞了。但殷悦的公司，也在这次交峰下并入蓝天，殷悦不再掌管，而是跟秦律一同负责监控蓝天的营运，所以基本上，不用再朝九晚五了，多了很多时间能陪着秦律，就算处理公事，两人也是一起的。这阵子虽然知道秦律为了斗输这件事很闷，但也让殷悦感觉到了秦律的心情其实是好的，这让自己这些日子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二十一章 斗气
这阵子，秦律忙着处理自己的…家务事，所以就没把心思放太多在其它的事上。所以一早还在跟殷悦温存的时候，接到了雷婷的电话，其实是不爽的。但雷婷亲自打电话来，这是很难得的事，虽不高兴，但还是很有耐心的听完了原因，才挂了电话。
“怎么了？”看秦律表情不大对，还是问了！
“等下一起到墨色风染一趟！”
“嗯，那起床吧！”准备起身，又被人压回床上！
“不急，先做完再说！”看殷悦一下子就红了脸，也不让她有机会说不，好好的跟她运动了一阵才离开了床，到了墨色风染也快中午了！
明天是墨色风染新一季服装型录要出刊的日子，但雷婷却在这期间和Rebecca斗了气，Rebecca罢了工，所以临时请了摄影师来替这一季的服饰拍摄，拍出来的结果让雷婷无法接受。而子诺最近又和墨染两人出国玩了，也不好意思打扰她们，找不到人商量只好找上秦律，谁叫她是营运总监！
而秦律看了那些照片后，不发一语，直接当着雷婷的面，打了电话给Rebecca，很简单的说了句：“什么事都好解决，我在墨色风染等妳，顺便把妳的徒弟带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但还是答应了。
秦律挂了电话，就直接对着雷婷说：“我不知道妳和她到底又怎么了，但如果妳一直要在她的个性上纠结，那我劝妳一句，放手吧！Rebecca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她那豪放不拘的性子，也因为如此，出自她手的作品才会那么与众不同。而她却因为妳，把自己关进了框框里。这样长期下来，对妳、对她都不是好事。如果妳对她无法信任，也无法让她自由安心的停留，就别互相折磨了！”
雷婷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出口：“放她自由就是信任吗？”
秦律回答了，但眼神却看向了殷悦：“我和Rebecca其实是同一种人，一直在找能触动心灵的那个人，因为找不到，所以一个换一个，在外界看来玩世不恭，但这却是我们保护自己和他人的一种方式，明知我们不是真心，但却愿意贴上来的人，彼此之间会有默契，不合适，就好聚好散。但我们心里明白，一旦找着了，就不会轻言放手。可找着了，并不代表原来的个性会因此被抹灭，相爱容易相处难。相较之下，我比Rebecca幸运，不管我怎么玩，殷悦永远选择相信我，就算知道了我跟别人有什么，她心里不舒服，但还是包容，因为这一切发生在交往之前。交往后，我还是那个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秦律，我还是有我的人际圈子和处理事情的方式，要完全避免亲密互动可以说不可能，因为那也是我处理事情的手段之一。以妳和殷悦的交情，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我也想过，这些对殷悦不公平，也试着让殷悦告诉我，她想我怎么做，可当我回答了她～办不到。妳知道她的反应是什么吗？她生气，但却一句重话都不说，到了最后还是由着我。这完全是因为她够了解我，所以包容！”
“在我听来，是妳吃定殷悦，什么事都要她顺着妳，她一让妳不顺心，妳还不是折磨她！”
“这阵子，我也在想这问题，我一直以来都很自我，自小就不会有人反对我所有决定。就连对殷悦也是，决定要爱她的人是我，决定要离开的人也是我。我从来没问过她要或不要，都是我说了算。可是殷悦不管是要或不要，都想尽办法，从不让我有机会远离她。这样说起来，我是很自私，自私到让殷悦失去了自我，所以我对我处理的方式犹豫了，后来决定了，不再替殷悦决定，要或不要，选择权交还给她，想让她做自己，只要她能快乐就好！可是我的～不说，却反而让殷悦心里不痛快！所以我正式的问了，我想知道她想要什么，只要她要，我就给，不管任何事，可她却只要我和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现在妳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吗？”
看雷婷不说话，也看到了殷悦眼里有泪水打转，秦律接着说了：“我知道，在外界看来，我和殷悦之间，殷悦是被欺负的那个。可只有殷悦知道，只要她说，我会照做，不管任何事。所以她不敢对我说任何重话，因为她很明白只要说了分手，我会毫不留情的走，也因为她了解，所以我不管再怎么惹她生气，她只会要我留下，而我也因为她说了，所以我做。另一方面她对我提的要求，只要我答应，我从不食言！看似不公平的关系里，却有着巧妙的平衡。而当我想把重心放到她身上，却一下子失了衡。最近我才想通，她在乎的不是公不公平，她只是在乎我，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心情永远随着我的情绪浮动，所以只要我高兴，她就觉得幸福！两人相爱的方式，必须靠两人去找平衡点！”
“我不懂妳说什么…”
“妳懂，怎会不懂！妳了解子诺和墨染之间的相处，看似墨染强势，但做主的一向是子诺。我和殷悦之间，看似我强势，但决定要或不要的却是殷悦。而妳和Rebecca之间，从来没真正的谈过，也没替彼此找平衡点，因为妳从不接受真正的她，妳要的只是妳想要的她，纠缠了那么久，她还是没能让妳相信她，而妳也还是无法让她做她自己，既然如此，何不干脆一点，让两人都自由。于公，妳们俩影响了工作，于私，我替Rebecca觉得累，她为了妳，想找我只能在电话里。我也老实告诉妳，我和她在私底下有见过面，殷悦全都知情而且并没在场，我们俩深谈了很久，从兴趣、风流史聊到天文地理，但她却没提过妳和她之间的不愉快，也没说过要分开。可妳却对她说了，不管妳是认真还是气话，妳都伤到她了。她只对我说过，她不知道妳到底爱不爱她！现在，我能知道这个答案吗？”
“我……当然爱！”
“Rebecca是很简单的人，既然爱，就让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别再欲擒故纵！妳这种方式，只会将她越推越远！悦也说过，她和我很像，我不介意妳向悦请教怎么跟我相处。我无法要求妳能像殷悦这样的包容，但请妳，别再用语言去伤Rebecca，即使是气话，我不希望妳因为一时之气，后悔一辈子！”
“我……知道了！”
“那好，等下人来了，请妳，先道歉，行吗？”
看雷婷一脸为难，叹了口气：“妳该不会连道个歉都觉得丢脸吧！我和殷悦根本就不会在乎这种小事，道歉并不代表什么，感情里没有谁赢谁输，可一旦感情被磨掉了，就全完了。三个字挽回一段感情，很值得，不是吗？”
“好，我会…道歉！”
好不容易劝醒这人，也把殷悦这阵子一直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看着殷悦用眼神露出强烈的抱怨，不禁失笑了，这阵子，也让殷悦难过了很久吧。现在，就等当事者来了！
没多久，Rebecca也到了，一如往常的贴心，知道大家都没吃，带了午餐过来。而她的徒弟，卡在另一个case中，要晚一些才能来！Rebecca和雷婷，为了这次的争执也快2个星期没见面了，就连电话也没连络，一下子处在同个空间，Rebecca还算大方，可雷婷却难掩别扭。秦律摇了头，不想理她们，拿了自己和殷悦的那份，牵着殷悦到一旁去吃午餐了！
Rebecca看雷婷不说话，很大方的开了口：“我买了妳喜欢吃的，先吃点，好吗？”
看这人不说话，以为她还生气：“不想吃，就别勉强！”转了身正想离远些别让她心烦，却突然听到：“妳陪我吃吗？”
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幻听，回了头紧盯着她看：“我没听清楚，妳说什么？”
雷婷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Rebecca眼里突然有了光彩，这时才了解了，自己真的太为难她了，主动走上前抱着她，把头埋在她怀里说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要分手，不应该生了气就不听解释，不应该什么事都要妳配合我，不应该不相信妳的真心，不应该明明在乎妳却不告诉妳，原谅我好吗？”
Rebecca听了这番话，盯着在怀里的头顶，又转头看到秦律对着自己挑了眉，一下都明白了，律还是帮了自己一把，笑了，让雷婷直视着自己，回了句：“好！”就直接吻上她，放开后又说了：“我爱妳，Tina！”
“嗯，我也爱妳！”
这下Rebecca真傻了，这是第一次听到雷婷当面说爱，突然好想狠狠抱抱秦律，到底是怎么让她想通的！但只能想不能做，现在只知道那笑停不下来了！
而雷婷看她那傻样也笑了，拉着她一起去吃午餐了。吃得差不多了，秦律把照片丢给Rebecca看！看了没几张，Rebecca就皱了眉。秦律也说了话：“这些照片出去，墨色风染这季的销售我看也别指望了！”
“这摄影师…水平也太差了！重点是衣服，却让人的存在感比衣服重！”
“嗯！要交件了，有想法吗？”
“只能重拍了！”
“可现在找不到模特儿来！”雷婷紧张了！
“如果我不是太自以为是的话，妳这期的设计，猎艳系列是以Rebecca为模特儿才有的灵感，而寻芳系列是以我为模特儿吧！”
看到雷婷没否认，尴尬的点了头又说了：“那就我和Rebecca拍，妳心知肚明，现在这是最好的方式，这也是为什么我要Rebecca的徒弟过来的原因！”
看到雷婷和殷悦都一脸为难，叹了口气：“妳们俩先商量一下，我和Rebecca先出去喝咖啡，决定好了再来叫我们！”说完直接拉着Rebecca走了，把空间留给她们！
而留下的两人都有同一个想法，说要拍的那两人本身就很招人目光了，如果真拍了，出了刊，那还不招蜂引蝶啊！而且为了这次猎艳寻芳的主题，模特儿间的互动都很亲密，这两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