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听到了吧,你有了!我去告诉爹娘,通知大哥他们去……”
齐氏嚷嚷着跑了出去,没多大会,陈二柱、李氏、安祖……一大家子人都回来了。
安祖满脸激动,过去小心的护着周氏,陈二柱笑呵呵的请胡老爹去堂厅做着喝茶聊天,待胡老爹走时,李氏还包了个红包给他。在清溪村,大夫诊出喜脉来,主家是要额外封个红包的。这是喜钱,家家户户都不能省。
周氏现在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了,一家子都护着,安祖更是对她可谓呵护备至,生怕她磕着碰着。
家里人围着周氏转,云香心里就不爽了,对自家哥哥埋怨道。
“爹爹都有俺和哥哥了,干嘛还那么紧张她!还不知道她生的是男是女呢,指定生个丫头片子……”云香自个就是女的,这话说得让清源哭笑不得。
“香儿,别这么说,再怎么的那也是咱弟弟妹妹,这你话让爹爹听到了,又该伤心了”
“本来就是嘛!哥,你怎么这样啊,这女人只是咱继母,继母懂吗?那都是坏人……她没孩子还好,有了孩子,咱俩可不会被欺负死了!你还为她说话,不理你了”
云香说完,气呼呼的扭身走了。清源在后面喊了她两声,她都不回头。
“这丫头……”
清源是看透的,自家爹爹再娶,继母有孩子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儿。他今年已经十五了,在这时代是已经成人了。自己都已经成人了,自己的事儿就得自己打算了,继母有孩子,对他而言,影响就没那么大了。
清源明白,自家就是一户普通的农家,家里没多少东西可以争的。再说了,他看了安平家几个孩子个个自立又努力的样子,早就下定决心,要自己拼出一份家业出来了。
周氏有孩子,对她绝对是大大的惊喜。她还年轻,才二十来岁,自是希望能有个自己亲生的孩子的。安祖虽说已经有孩子了,名义上她底下已经有了清源和云香,但他们俩毕竟都大了,怎么也没有自己带大的孩子亲香。
想到自己将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周氏脸色就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
安祖这时候正好推门而入,眼角扫到周氏那神情,不禁就怔了一下。
和周氏成亲以来,安祖对周氏是不错的,只是安祖心里毕竟还有杨氏的……因着这原因,安祖无法像当日对杨氏那样,对周氏掏心掏肺。很多时候,一份感情你若全心投入了,就很难对别人再产生如此浓烈的感觉来,尽管他知道周氏是个好女人,值得他好好对待,共度一生。安祖其实明白,自己这样对周氏并不公平,只是感情上的事儿,他自己也不懂该如何把控,他只能在行动上,尽量的对周氏好。周氏怀孕,安祖是高兴的,毕竟是自己的血脉,这事儿让安祖和周氏又亲近了一层,心里上更为接受周氏。
只是刚才,周氏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脸上神色无尽温柔,恍如春风拂柳般,轻轻的吹动他的心弦。安祖心里忍不住动了一下……安祖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温柔神色,心里裂开了一条缝……
周氏怀孕了,行动间就诸多不变,李氏、林氏、齐氏难免要帮着照料。齐氏和周氏住对面,每日里经常和周氏说说话,教导教导周氏怀孕的注意事项。
周氏怀这胎孕吐得很是严重,安祖这几日总是想方设法弄些周氏喜欢吃的东西过来。周氏吃不下,齐氏就在旁帮着好好劝着打气。
不知道是不是受周氏孕吐的影响,齐氏这几日胃口也差起来,脸色也暗了些。因着情况不怎么明显,她自己没怎么在意。
齐氏不在意,倒是李氏留意到了。趁着胡老爹过来帮周氏把脉的时候,让胡老爹也给齐氏把了下脉。
胡老爹这一把脉,李氏就乐开了花了。
齐氏也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大儿媳妇和小儿媳妇同时有喜,陈家一下子要添两个新丁,陈二柱和李氏自是高兴不已的。
安宗也很高兴,他结婚多年来,就只清华一个儿子,在这崇尚多子多福的时代里,自是希望能再怀上一男半女的。
老宅子两个媳妇扎堆着怀上了,李氏可就有得忙了。农村里怀孕虽不像大户人家那样精细的照料着,但也是不容马虎的,又有诸多忌讳,李氏当然难免要担负照料两个媳妇着责任了。
只是虽累着,李氏也是高兴的忙活。
当然了,林氏也是常过来搭把手的,后来更是把小莹派过来帮着李氏照料两个妯娌。
……
老家里面喜事连连,云秋几个孩子在镇上则是一个个忙活不已。
清泽、清峰连同文华、子君两个表兄弟,自是每日里在白鹭书院进学。这四人里头,清峰的学业是学得最好的,虽进学才两年多时间,但已经慢慢开始展露出才华了。
文华表哥学得也不错,只是他到底大了清峰四岁,如今已经十七了。这年岁的孩子,若没念书,早该娶亲了。
其实云秋舅舅、舅妈早就催他了,已留意了好几个女孩子,只是文华都以先忙学业为名,不肯松口。虽说这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文华不松口,舅舅也不忍心逼他,只是隔三差五的劝导他一番。
云秋是觉得自家表哥还小的,但奈何别人都觉得他大了呀!按这趋势,文华表哥这一两年内是必须成亲的。一转眼,表哥都要被催婚了,那再转眼,就轮到两个哥哥了吧!还有自己,自己可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给嫁了……
郁闷之余,云秋就找卢睿抱怨了:
“睿哥哥,你说舅舅、姥姥他们干嘛这么催表哥啊!表哥才十七嘛……哎……”
云秋在旁唉声叹气的。
卢睿在旁看着好笑,就揉揉云秋头顶“秋儿觉得十七太小了吗?”
云秋撇撇嘴“当然小了,还是孩子呢!”
云秋自己才是孩子,这口气说得好像她是长辈似的。卢睿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秋儿觉得多大合适?”
“怎么的也要二十吧!”云秋脱口而出。
“二十!”卢睿把玩着云秋说的是数。
“对,就应该二十。那时候才长大了嘛!这么小,自己还是孩子呢,咋成家立业?”
其实云秋是觉得二十还是小了点!但在这里,二十可绝对是剩男剩女了。再往上加,怕是没谁可以理解了。
“那好,睿哥哥二十再准备!”
卢睿今年十六,云秋今年十岁。到他二十的时候,云秋就十四了!那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准备了!准备一年,待云秋十五的时候,正好成亲。
他自个在心里计算着!云秋可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有人赞同自己的观点,她就高兴着。
殊不知,卢睿说的二十,可是自己的二十!卢睿可是把她给同步算进去了,那时候她才十四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由她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由她去
“不过,睿哥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啊!告诉我,我帮你留意”云秋很容易就转了话题,拉着卢睿兴致勃勃的探讨起来。
“我啊!像秋儿这样的”卢睿眼里精光一闪。
“睿哥哥你太有眼光了!”云秋听了不在意,反而臭美起来了。
卢睿眼里满是温柔笑意“是!睿哥哥最有眼光了……”
两人在那边扯了一堆有的没的,徐伯就走了过来。
“少爷,云秋小姐……”
“徐伯,可有啥事?”
卢睿和云秋待一块的时候,徐伯一般不会过来打扰的。徐伯现在早已经百分百肯定自家少爷的心思了,不说推波助燃,平日里一般是不会轻易打扰。
“陇西那边的消息……”徐伯只说了一句,就停下了。
他虽知道卢睿不介意云秋知道自己的事情,但也明白卢睿和安大夫两人都是下意识的保护这丫头,不让她多操心。自己得到的消息,并不是啥好消息,徐伯下意识的就停了下来。
云秋看徐伯的样儿,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谈,自己主动的起身了:
“睿哥哥,我先回去了”说着朝徐伯摆摆手,自己离开了。
云秋走后,徐伯才接了下去:
“咱在陇西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舅老爷他要将夫人……嫁给一位副将当续弦……”徐伯说完这话额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卢睿脸色神色不变,只是手上茶杯碎了,掌心里流出血丝出来。
徐伯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要去找药
“不必!徐伯,那人要将母亲嫁人?姥姥答应了?族里没人阻拦?”
卢家在陇西是一大家族,卢母有儿有女,要重新嫁人,那可是大大的打卢家的脸面!
“舅老爷说了,少爷下落不明多年,应早已……舅老爷答应,从此不再干涉老爷留在卢家的那半份产业……族里,没人发话了……老夫人……也没反对”徐伯说完,抬头看了看卢睿的神色。
卢睿还是面无表情。
“怕是那人争了多年,没占到便宜,没耐性了,就想转个法子捞一笔吧!”
卢睿语音平平,只是徐伯还是能感觉到卢睿话里的冷意。
“那个副将,可是陇西指挥使底下直属副将?”
“正是,这人叫张玉贵,是陇西张家的,深得指挥使的信任,这两年风头很盛。此人四十来岁,原先夫人死去五年了,底下有三子两女,都已成年,两个女儿已出嫁,三个儿子,就最小那个还未成亲”
徐伯说着,下意识的用眼风扫下卢睿,见卢睿没啥反应,就继续说道。
“这人是在花会上见到的夫人,一见到就上心了,托了指挥使夫人提的亲……”
“族里那帮老家伙,怕是不肯得罪指挥使,也不想得罪张家,不敢出头吧!”
卢睿明白,自家舅舅提出的条件对族里来说根本没多大的说服力。自家的产业落入族里那帮老家伙手里,哪里是舅舅蹦跶几下就能分一杯羹的。族里那帮人,定是忌惮指挥使和张家的权势,才不敢蹦跶反对的。
这时代对于妇女再嫁,是相对宽松的,但这种情况一般是相对于那些一般人家,又无儿无女的妇女而言。大户人家的媳妇,莫说是有儿有女的,就算是无儿无女的,想要再嫁,那也是难上加难的。不为其他,就只为着大户人家的脸面。
卢睿虽非陇西嫡系,但乃是三代以内的旁系,卢老爷在世时,卢家又是家财万贯,乐善好施,影响力深远。这样的人家,就算现在儿子下落不明,也不可能出现再嫁之媳才是。但现在,因着张家及指挥使的强势介入,卢家族里妥协了!
“母亲什么态度?”
“夫人原先不答应……”
“原先不答应!呵呵,那就是后来同意了!自己儿子下落不明,她不说托人好好打探,倒想嫁人来了……”
卢睿心彻底的冷了!他在陇西那边布了不少人手。自是查出,当时自己失踪时,卢母只在初时派了几批人寻访过一段时日,几个月后,人就撤了。不管舅舅那些人在卢母耳边吹了什么风,卢睿可是她亲生骨肉,她就派人寻了几个月就放弃了。当时卢睿不住的对自己说,她暗地里定时还在寻他的。只是卢睿接手暗庄后,再也没法欺骗自己……
“少爷……”徐伯说了一句,就停嘴了
徐伯心里对卢夫人也是有怨的,卢夫人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和母亲,卢老爷的事儿不说,卢睿这个冷性子,和她不无关联。
“由她去吧……”
半响后,卢睿冒了一句,就起身离开了。
卢睿寒着脸,茫然的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云秋的书房前。
安大夫前些日子单独给云秋整理出一间书房,给云秋用。他说云秋在他书房里,干扰他做事。云秋则很不已为然,有事没事的还是跑过去闹安大夫一闹。
云秋正在练字呢,一抬头看见卢睿站在门外,搁下笔就走了出来:
“睿哥哥,事儿谈完啦!”
云秋一脸的笑容,抬头望着卢睿。
卢睿傻傻的盯着云秋,眼里的茫然慢慢的消退了些,伸手揉了揉云秋的发顶。
“睿哥哥,你怎么了?”
卢睿不对劲,云秋看出来了,伸手抓了卢睿的双手。
“睿哥哥,你的手咋了?”
卢睿刚被杯子碎片的扎破了,刚徐伯要去找药包扎,被卢睿拦住了。现在满手都是血,中间还夹杂着杯子碎片,看着云秋脸色都变了。
云秋拉了卢睿进屋,喊平儿把药包拿来,自己动手把卢睿手心里的碎片清除干净,仔细的消毒,用干净的纱布细细的包扎起来。
“睿哥哥,不管是啥事,你也不能折腾自己的身体啊!”云秋一边包扎着,一边心疼的抱怨道。
“不痛的……”卢睿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你不痛,我痛啊!这么大的人了,咋还这么不省心……”云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包扎好后,卢睿拿起茶杯要喝茶,云秋一把夺了下来。
“不能喝茶,都受伤了,喝茶会刺激伤口的”说着把茶杯拿得远远的。
卢睿在旁哭笑不得“秋儿,清茶不要紧的!再说这只是小伤口……”
“那也不行,谁叫你受伤的,哼……”
“好……睿哥哥不喝了,那秋儿给睿哥哥倒杯水来,睿哥哥渴了!”
云秋听了,到边上给卢睿倒了一杯白开水。
卢睿接过去,喝了起来。
“我去提醒周大娘下,要不她在菜里搁了辛辣的东西可就糟糕了”云秋说着就跑了出去。
卢睿在后面呆呆看着云秋的背影,眼眶不禁红了。
“秋儿,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一直……”卢睿轻轻的低喃着。
平儿正端着东西进门,卢睿见了,忙调整了下表情。
“卢少爷,小姐呢?”
“去厨房了……”
“去厨房啦?对了,这是刚小姐让找的消炎茶,是安大夫配的,奴婢沏一杯给您喝吧”
平儿说着自去沏茶了,卢睿坐着瞧云秋练的字。
没多大会,云秋就回来了“ 睿哥哥,咱中午吃鸭粥,周大娘已经炖上了,放了好多东西呢!一定很香”
卢睿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拉了云秋坐下
“秋儿跑这么快干啥!额上都出汗了”说着轻轻的擦拭了下。
云秋吐了吐舌头“反正师傅没看到!”
平儿在旁听了,顶了一句“小姐总是这样!让人瞧见了什么样儿!小姐自己不在意,平儿可会挨说的”
“你这妮子,还当你为你家小姐好呢,岂知原是怕自个受连累了,这样的丫头哪里来的,不如拉出去卖了”
云秋假意生气,虎着脸说道。
“卖了奴婢简单,只是不知小姐到哪去找个,由着您乱跑的丫鬟来!要找来了,奴婢不须小姐卖,自个就卖了自个了”平儿一点不怵,在旁忙活着。
“睿哥哥,你听听,她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啊!这丫头胆子越发大了,越发不把我放眼里了”云秋在旁跺脚抱怨着。
卢睿伸手刮了云秋鼻子一下“那秋儿待要咋样?”
“哼!我不卖她,我只给她找个瘸子秃子烂酒鬼……”云秋仰起头,殻ё牌蕉底拧�
“小姐……你咋这话都敢说……”平儿脸轰的红了,扭身跑了出去。
“哈哈……让她说我”云秋在旁笑得眼眯起来。
卢睿轻敲了云秋一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