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芳菲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陌上芳菲尽- 第9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子。那是一只酒罐,带出来到现在还没喝呢。
  
  我弯腰抓起酒罐,朝高衍高高举起,然后灿然一笑:“来,庆祝你马上就可以享齐人之福!”说完举起酒罐,仰脖往口中倒。凉凉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肌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这种感觉让我霎时畅快了不少。然而下一秒,手中一空,酒罐被高衍劈手夺过扔进草丛中,圆圆的罐子顺着山坡骨碌碌往下滚,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中。
  
  抹了把脸上的潮湿,不知道是泪还是酒,衣襟也被酒泼湿了一大半,我蹙眉怒了:“你凭什么扔了我的酒?别以为你有世间所有的权力!我。。。。。。”我的下半句话被堵回喉间,不过一瞬,他已大步上前将我拥进怀中,用唇堵住了我的嘴,舌头灵活地搅进我口中,我想推开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在他疯狂地汲取中不知谁的牙齿磕破了谁的唇,只感觉口中腥甜还带着泪水的苦涩。大手紧搂住我的腰和背,我开始时奋力的推拒最后演变为双臂绵软无力的攀附。
  
  这个疯狂的吻持续了很久,他扣住我的后脑,像要将我吞吃入腹般,久久辗转吮吸。我始终没有闭眼,他的绝望和无助一丝不落地映在眸瞳中,唇舌纠缠间两个人的目光始终缭绕,那样直抵心间的目光,将彼此内心的恐惧和害怕看了个通透。
  
  他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也会无助到无可奈何,也会害怕到绝望。他一点点将我脸上的泪水吻去。
  
  “我为什么要爱上你,如果不爱,就不用受这种折磨。。。。。。”我痴痴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问他。吻住我脸颊的唇突然停顿,他眸中笼上了一层不可置疑的坚决,“就算你不再爱我。。。。。。我也会爱你。”说完吻上我的额头。
  
  我冷笑着摇头后退:“爱?爱又怎样?你不都还得娶那些女人,把你的感情分给她们?该死的!为什么就非得我来忍受这种痛苦?我不想爱了,我不爱了!不爱了!”我气恼地喊着,试图挣脱他往山下跑去,可他死死箍住我,两个人纠缠之间被不知什么藤蔓绊倒,一齐摔倒在地,往山坡上滚了几步。
  
  后背和肩膀似乎被石头硌了几下,我咧嘴呼痛出声。高衍一股碌爬起,紧张地抱起我:“素华,你怎么样?”
  
  微弱的烛火轻轻摇曳,营帐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他的手在我肩上涂着凉凉的药膏,轻轻地按摩着穴位,那里大概已经青紫了吧。我闭眼不语,只想这样睡过去,至少睡着了就不会想起这些烦心事。
  
  朦朦胧胧中,我等了好久,也没有发现他有上床睡觉的迹象,一睁眼,他居然怔怔坐在床边就那样看着我,目光柔暖。突然对上我睁开的眼睛,他有些诧异,微微错开目光。
  
  “上来睡吧,你不困吗?”我闷闷出声。
  
  他听话地脱了衣服躺上来,似乎犹豫了一下,试探着用手臂环住我的腰,而不是像往常那样果断地将我从后面环抱住。我心头一时涌起酸涩,转过身对着他,“你是想让我把这一生的眼泪流光吗?”
  
  他深邃的眸中涌动着波澜,手臂一收就将我带入怀中:“我只怕有一天是你不要我,然后永远地离开。”
  
  我无声地苦笑,我们这样的两个人,注定是一对冤家。我一次又一次的离开,让他害怕失去我,他一场又一场的考验,让我担心失去他。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那我也要做你生命中最美的旋律,让你永远铭记在心,永生不忘。”我轻声道。
  
  他瞳孔骤缩,眼眸中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焰,抱住我一个翻转,顿时变成了他压制在上俯视我的姿态。四目相对,我凝望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那里面像是深邃的海洋,浮动的深情如阳光下海浪的碎片。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的眼睛,可这一闭眼,不争气的泪水又顺着眼角溢出,他细细地吻上我的脸颊,这吻一路蔓延至嘴唇、耳畔和脖颈,有凉凉的液体落在脸侧。一睁眼,竟然看见烛光下他脸上隐约可见的两道晶亮痕迹。
  
  我的泪和他的泪交融在一起,汇成苦涩的溪流。这条溪流点燃了彼此的爱火,我伸手抱住他的头,也吻上他的脸。不记得是谁先把衣物全部褪掉,这炽热而绝望的爱火既能把人的心融化,也能把人的心烧成寸灰。
  
  听得他在我耳边一直喃喃语道:“对不起。。。。。。对不起。。。。。。”滚烫的肌肤相贴,他的手在我身上点燃着一簇簇火焰,我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和腰身,指甲陷入肌肉,他却愈发狂野地撞击,疯狂地进占。
  
  “我要你。。。。。。说你也要我。。。。。。”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眼神迷离而清醒。
  
  我感觉身心都已沸腾,但这句话听在耳中却是无比的清晰,我咬了咬唇,坚定道:“我要你的心。。。。。。还。。。。。。”下半句话被他的狠狠一记撞入掐断,他刻意放缓节奏,居然停住不再动作,深邃的黑眸近在咫尺,如有魔力般牢牢地吸引住我的目光。
  
  仿佛从愉悦的云层跌落,激情的突然缺失让我感觉空落落的,难耐地扭了扭,他蛊惑般出口:“继续,接着说。”说着故意轻轻抽动了两下。
  
  我浑身一颤,“我要你的心。。。。。。还要你的人。。。。。。”
  
  他似松了口气般,笑得很诱惑,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我几乎要招架不住,竟然发出自己听到都面红耳赤的呻吟声。他喘着粗气俯首到我耳畔,笃定道:“你要我,我也只要你!所以,我们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不能放弃?如果坚持下去,会怎样?沉溺在爱与欲的浪潮中,只听得见内心反反复复说着“不放弃”三个字。
  
  几天后,大军开拔,高衍带着我一起离开,许璧乔想跟着一起走,被高衍以未嫁之身不便随行拒绝。看得出,高衍的冷淡和厌恶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她跟着高衍一直走到马旁,还是不死心:“我是不是未嫁之身,你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不带我去!带她去就好?那也没见她生出个一男半女来!”
  
  高衍本来已经准备翻身上马,听得这话猛然回头,紧锁眉头看着许璧乔道:“就算你将来嫁过来,也别忘了应有的规矩,她是王妃,不是你能随口直呼的人!她的孩子不管什么时候出生,都是嫡子!”
  
  我站在不远处,他们的对话不大不小,刚好能听得清楚。许璧乔满面涨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你。。。。。。你可以不把我放在心上,但是你真的忘了我们那个可怜的孩子。。。。。。”
  
  高衍语声低沉,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正压抑着怒火:“你还敢提那个孩子!你当年亲自下手杀死自己骨肉的时候,你大概从没有想过他也是你的孩子,他只是你前进路上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工具。我真后悔曾经让你有过做母亲的权力!”
  
  许璧乔顿时呆住,脸上挂着一滴泪珠怔怔望向高衍,风拂起她的茜红衣裙,她却如被定住般一动不动。
  
  高衍不再看她,决绝转身,跨上马背。我又看了一眼许璧乔,并不觉得她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为了铲除情敌,她能对自己尚在腹中的孩子下手,心狠至此。
  
  她一直目送大军离开,走出好远,还能看得见远处路口的那抹红色,孑孑独立在风中如一片红火的秋叶。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好意思,更新晚了~这这这好久不写H,我发现自己退化了,不会写了(捂脸羞一个)于是纠结了好半天。。。。。。
其实我觉得许璧乔也有可怜的地方,她的信念是从小就植在心中的,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只是她不择手段和攻于心计让人生厌。




☆、千里佳期一夕休

  许璧乔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她始终在外人面前展露柔弱一面,博得众人同情,很多事情又有表哥替她出面,比如成亲一事。
  
  这次围攻京城,许璧乔虽然没能跟来,但是温峻辰却已将娶他表妹之事提上了日程,高衍以正处于总攻的关键时期为由,暂不娶许璧乔,等将来攻入京城,成就大业再行嫁娶。
  
  温峻辰却得寸进尺,提出既然许璧乔与高衍由先帝指婚,理应许璧乔为正妻。宇文璞不服,当场与温峻辰起了争执,高衍重申我随其南征北战,不能抛弃糟糠之妻,我的正妻地位不可撼动。温峻辰虽然对此极为不满,但也一时没有办法。   
  
  而许璧乔被我们甩落在后方安全地带,不见她整日无病呻吟的晃悠,心里舒坦多了,可谓眼不见心不烦。
  
  绿暗红稀的晚春时节,就在高衍大军逼近京城之际,南方边境突传紧急军情:容国皇帝云铎亲率百万大军压境,跨过栾江,占领了西建、沧德等地!
  
  此消息一传来,朝野皆惊,举国震动,现在的局势可谓内忧外患,先不谈京城中的保皇党和保郭党的争斗,还有几个不服高衍的高姓藩王蠢蠢欲动,目前的乱局,很多人都想从中渔利。而此刻,云铎居然亲率大军入侵。
  
  高衍紧急拨出一部分人马,调派宇文璞赶往景国南方抵御容国大军入侵。
  
  宇文璞在西建等苦战数日,因兵力有限,鏖战甚艰。急需兵力补充,可如果再从东线和围困京城的军队中再抽调一部分紧急奔赴南方,无疑会给郭氏以喘息之机,郭氏与其东部大本营的联系一旦恢复,战争将持续更久。京城攻坚战本来就是最难的一场战役,怎么可以在这种紧急关头出状况?
  
  高衍思虑再三,又派崔放带领十万大军增援宇文璞。然而,情况比我们想象的都还要糟糕,南方的军队不知为何军情遭到泄露,节节失利,容国人已经打到了栾江的支流——沧河边上。
  
  高衍已经很多天没有睡一个好觉了,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又帮不了他什么大忙,只能尽自己的一点力量帮他分忧。平时在军营里就着简单的布裙,也不是脂粉,帮着管理调配一下粮草。
  
  这天下午,突然有客到访,侍卫说是一位年轻男子,但入帐一看,分明是扮作男装的许璧乔,她一进门就焦急搜寻高衍的身影,看到正站在桌前看地图的高衍,脸上顿时绽放了如花的笑容,蹦跳着上前想将高衍抱住。
  
  高衍反应极快,迅速伸手架住她的胳膊移开,然后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与许璧乔的距离,淡淡道:“前线兵荒马乱,许小姐为何不待在后方?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让我怎么跟令兄交待?”
  
  许璧乔撅嘴娇嗔道:“你只担心怎么和我表哥交待?难道你就不担心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我来陪陪你有什么错?”
  
  高衍看向站在一旁的我,温柔一笑:“我自有王妃照顾,王妃贤良,万事周全。许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这就派人将小姐送回去。”
  
  许璧乔收起方才的小女儿姿态,严肃几分:“王爷,我这次来,可是事关你的千秋大业,你真的要急着赶我走?”
  
  高衍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控制住情绪:“许小姐言重,小姐医术确实高明,可沙场征战之事,还是不劳小姐费神了。”
  
  许璧乔意味深长地扬眉:“我当然不能上阵打仗,可如果我说我查出了军中的奸细。。。。。。”
  
  我和高衍有些惊讶地对视一眼,高衍微蹙眉头,淡然道:“此事正在调查之中,许小姐从何知晓这些?”
  
  许璧乔得意地笑了笑:“我从哪里知道并不重要,我查出的事实才是关键!王爷,这个人隐藏得极深,我想要你召集所有将领和谋士,当着众人的面,我自会说明。”
  
  高衍冷下脸静静看她:“许小姐,此事事关重大,关系人心,可非儿戏。”
  
  许璧乔又是自信一笑:“我要不是查得万无一失,怎么冒然跑来揭穿?这个奸细在军中多一天,我们的处境就多一分危险。请王爷三思。”说完向我投来一瞥。要召集所有人,是为了防止奸细逃脱,可是为什么她看向我那一瞥里竟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宽阔的主帐中,武将和谋士分列两旁,我站在高衍身旁,一身布裙不施脂粉倒也不显和这战争的氛围有什么不合,许璧乔立在中央,命人将一个男子带上。
  
  那个男子身材健硕,虽只着一身粗布衣,但却有一种练武之人的独特气质。他抬眼看我,眼里闪过一线精光,随即朝许璧乔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
  
  许璧乔了然颔首,正色道:“王妃,请问你可有一枚红晶石吊坠?据说王妃的那枚吊坠是随时不离身的,现在应该就戴在王妃身上吧。不知可否取出一示?”
  
  我暗暗一惊,她怎么知道我又一枚红色吊坠?此刻提起又是何意?高衍警觉地看向许璧乔,然后回头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对许璧乔一笑:“抱歉,此乃我私人之物,不便当众展示。”
  
  许璧乔轻笑出声:“呵呵。。。。。。王妃当然不便展示,因为那枚吊坠里面有你亲生父母的两滴血,只有带在你身上才会显出鲜红的颜色,否则那块晶石是蓝色的,我说的对吗?而王妃的亲生父母是谁,王妃敢大声说出来吗?”
  
  如一柄大锤重重击在心头。许璧乔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插入心底的利刺,将从前的隐秘一一挑破,这本是我和高衍极力隐瞒的事实,她是从何而知?
  
  “放肆!”高衍突然拍案而起,许璧乔被吓了一跳,但毫不畏惧地迎向高衍的目光。高衍眉头紧蹙,定定盯着她,深呼一口气:“许小姐!王妃乃镇国公宇文将军三女,其父母之名讳岂是可以随便直呼,此举是为大不敬!许小姐今日若是为了言此,我看不必再议!”
  
  “王爷~”许璧乔拖长调子撒娇,随即狠狠瞪我,正色道:“王爷不要被她蒙蔽了,她根本不是宇文三小姐!她是容国人,是容国顺亲王的亲生女儿—平岚郡主云素华!”
  
  像一颗水珠滴进滚烫的油锅,许璧乔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营帐里安静片刻后起了一阵躁动。
  
  容国郡主。。。。。。云素华。。。。。。我脑中反复回荡着这几个字,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面上努力维持的平静再也绷不住。
  
  高衍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冷冷斥道:“简直一派胡言!许小姐,你如此污蔑王妃,究竟为何?王妃与本王相濡以沫已久,携手征战千里,乃贤良淑德之典范!你如此目无纲纪地污蔑,罪责之大不容再忍!”高衍压着沉沉怒火看向许璧乔。
  
  一直冷脸立在一旁的田先生刚站出来想说话,高衍便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转而继续对许璧乔道:“念在许氏先祖恩情之上,本王免去你责罚。来人!送许小姐回帐休息!”
  
  许璧乔并不接这个台阶,而是倔强道:“慢着!我今天带来了证人,王妃是不是容国郡主,问一问便知!”说着看向地上跪着的那个男子,“你把跟我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大声说一遍!”
  
  “是,多谢小姐不杀之恩。”地上的男子对许璧乔俯首,然后抬头看我,“她确实是容国的平岚郡主。我小人曾经在皇宫中见过她,当日顺亲王大殿认亲,小人为殿前侍卫,曾见过她身上那枚吊坠,那就是证据。不信,小姐可以解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