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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的铺子先不要动,全都放到年后来慢慢结算,现在手上的钱足够在苏州和扬州开分店了,江南盛产丝绸,原料近,省了很多工序,也就是节省了成本,加上这里的人接受新花样的能力比北方更好些,市场前景是不错的。
目前的问题只是这里的竞争会很大,因为这里多绸缎生意的人很多,几乎每一条街都有好几家绸缎铺子,所以新花样一推出仿照和创新的也会随之而来,难度不亚于在京城开新铺子。
想了一会儿卢氏就抱着君远来了,现在已经张开的孩子,白白的皮肤,微微睁开的眼睛,虽然还看不清,但是已经开始在打量这个世界了,胖胖的脸蛋,瑾瑜满心爱意的看着这个孩子,心里软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眼睛长得像她的孩子是和她有着相同血脉血亲,是她在这个陌生时代唯一的真正拥有,她一定会将他养的很优秀,给他她全部的爱,全部的热情,什么?老公?哼,那个不可爱的老公就站一边凉快去吧
衙门里的林浩白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疑惑的看了看外面,还没到深秋啊,怎么好好的打起喷嚏来了然后继续看手里的公文。
正文 一三一 赌气
一三一 赌气
瑾瑜抱着君远玩了一会,君远就睡着了,瑾瑜把孩子交给卢氏,然后才让等了许久的木兰进来说话,“少奶奶,您找我?”木兰站在门口问。
瑾瑜朝她招了招手,说:“进来吧,在门口站着做什么,我有事情要问你。”然后让她在绣墩上坐下后才继续说:“这些日子以来,那个小三怎么样?”
原来是这个事情,木兰如实回到说:“奴婢上次让他管着府里一部分的采买,还让管事拨了些银子在他那里,然后就没管他了,结果前日我去查账,发现他账目记得十分清楚,也没有挪用半点,从来不跟小厮们出去喝酒,让奴婢也吃了一惊。”
瑾瑜皱皱眉,自言自语说:“看来是很自律的人,是好是坏呢?”可是现在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先试试吧,对木兰说:“既然你也觉得那个小三不错,那我也试试相信他,希望他不会让我们失望,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票,一共是五千两,交给木兰,“你把这个交给小三,然后让他出去帮我物色一间铺子,我想在苏州也把锦裳开起来,还有李贵等人,你也先跟他们说一声,可能随时要用到他们,要做好准备。”
木兰有些意外,怎么没听少奶奶说过,突然就要开店了,不过她倒是没什么想法,因为比起府里的事,铺子里她更在行一些,她只要帮少奶奶做好铺子里的事就好了。
送走了木兰,瑾瑜用过午饭后休息了一会,然后就到君远的屋子里去了。
晚上林浩白从衙门回来的时候,夏莲正在二门处等着呢,看见他后迟疑了一下走上前来说:“少爷,饭菜已经在偏厅摆好了,您要现在就用饭吗?”然后低着头站在那里等回答。
林浩白意外的看着瑾瑜的这个丫鬟,挑了挑眉问道:“少奶奶呢,用过饭了吗?”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瑾瑜又有什么新花样?
夏莲依旧低着头回答说:“少奶奶已经用过饭了,现在正在小少爷那里呢,让您回来以后自己用饭,少爷,你现在要用饭吗?”夏莲心里呐喊倒霉,本来这些事一般都是夏云来的,可是少奶奶这次却喊她来,她不是只要管少奶奶的衣物就可以了的吗?
从丫鬟的话里林浩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想也许是自己多想了,无奈的笑了笑,吩咐夏莲上菜,然后自己换衣服去了。
这时瑾瑜正在君远的房间逗着君远玩,君远还太小,视力什么的都还没发育完全,只能看到模糊的画面,听见模糊的声音,但是瑾瑜一直坚持跟他说话,从以前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开始了,所以君远对瑾瑜的声音很是敏感。
“少奶奶,您今晚不回正房里睡真的可以吗?若是少爷生气的话怎么办?”春芽有些担心的看着瑾瑜,她觉得少奶奶这样会不会太任性了,万一少爷生气的话,纳了小妾的话,到时候还是少奶奶伤心,这又是何必呢
瑾瑜兀自逗着君远,断断续续的回答说:“我已经决定了,不要多说了,对不对啊君远,你爹太讨厌了,我们不理他,好不好?嗯?不理他,就只要我的君远,好不好?”君远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瑾瑜的手指,虽然只能抓住一小段,但却还是不住的挥舞。
春芽看瑾瑜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卢氏却在一边捂嘴笑了一下,对春芽说:“春芽姑娘不用担心,这夫妻之间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是越闹越火热,不会影响感情的,等姑娘以后成亲了就明白了。”
毕竟是未出嫁的女子,春芽听见卢氏的打趣立时就红了脸,嗔道:“卢嫂子,你说什么呢,本来是说少奶奶的,怎么说到我的身上来了。”
瑾瑜听了也笑道:“还别说,卢嫂子若是不提,我差点又要忘了,你们都不小了,我得赶紧给你们安排婚事,不然耽误了你们就不好了,若是你们心中有意中人的话也可来跟我说,我也会帮着查看,你跟她们也这么说。”
春芽被说得羞得不行,拿起手里的花绷子跑了,留下瑾瑜和卢氏在屋子里,瑾瑜哼着歌哄君远睡觉,哼的是她以前学过的一首摇篮曲,“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
林浩白正好走到门外,就听见了瑾瑜的歌声,温柔,细腻,包含的母爱,光是听就觉得很美,他从来没听过瑾瑜唱歌,也没见过瑾瑜这么温柔的对他,在他面前她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时常撒娇,让他忍不住的宠着她。
可又像是空中明亮的月亮,闪着耀眼的亮光,吸引着他,目光控制不住的随着她移动,情不自禁的把心给她。
“少奶奶唱的真好听,奴婢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曲子,想是少奶奶自己编的吧,少奶奶可真厉害,什么都懂。”卢氏在一边听了瑾瑜唱,感慨的赞叹道,但是瑾瑜有些难为情,她哪里有这样的才华能自己创作歌曲啊,于是马虎的说:“不是我做的,我哪里有那个本事,不过是小时候廷加人家唱,觉得好听,学了下来罢了。”
但是卢氏半点也不信,哪里是小时候听,现在还记得住的,一定是少奶奶觉得正经人家的女子哪里写那些个歌啊,曲的,所以才否认了。
林浩白听到这里,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奇怪,他来自己孩子的屋子,怎么还要站在外面偷听啊,于是咳了咳,整理自己情绪的同时也提醒下里面的人,然后才走进屋子。
里面瑾瑜自然听到了,递给卢氏一个眼神,卢氏知趣的退下后,她无视进来的人,脱了外衣,掀开君远的被子,钻了进去,不去面对林浩白。
林浩白连连喊了两声娘子瑾瑜都没理他,他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实在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瑾瑜,只好坐在床边,又不敢大声说话,怕吵醒了君远,只能低声下气的问瑾瑜。
“娘子,为夫又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好不好,你说你这是在干什么嘛”哎,夫纲不振啊!见瑾瑜还不理他,又靠近一些再问了一遍。
瑾瑜瞟他一眼,平静的回答道:“相公不是说君远现在还小,需要妾身照顾的地方多着呢,所以妾身决定以后搬到君远的屋子里住,以便能够好好的照顾君远。”
正文 赌气(下)
赌气(下)
林浩白愣了愣,咦,这话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熟啊,对了,昨晚不就是用这话来安抚瑾瑜,不要先忙着出去开铺子的事嘛,哎,这下可好,搬石头砸自己脚上了
他有些头疼的说:“不是的瑾儿,我…哎,怎么跟你说呢,我不是说不让你做你自己的事,只是,现在,现在……”怎么跟她解释呢,现在苏州的情况十分复杂,连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呢,来这里已经半年了,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京里的密函一封接一封的,若是瑾瑜也出去插一脚的话,他都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收场了。
瑾瑜睡在床上等着林浩白的解释或者是妥协,可是等了半天只等到一些吞吞吐吐的犹豫,据她和林浩白成亲以来,她从没见过林浩白这个样子,一般都什么他都会说清楚,即使是不好的事情他也会慢慢说,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样子。
于是疑惑的转过头来,奇怪的打量着林浩白,后者被她看得无奈了,牵起瑾瑜的手往外拉,示意她到外面去说话,瑾瑜也乖乖的起身跟着林浩白走,不过她还是没忘了叫偏厅里的卢氏去看着君远。
同一时间,还是那家平凡的客栈里,赵光礼一脸急躁的坐在看着,北边军营催他回去的书信一封接着一封,他实在耽搁不起了,再说又到了冬季,胡人在边外虎视眈眈的,他在苏州还真的如坐针毡的不安。
“交代你家夫人办的事到底办得怎么样了,若是高夫人实在无能为力的话,那我就找别人算了,高大人的账目也等着我回京的时候一并带走就是了。”身居高位那么多年,他已经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有耐心了。
站在屋子中间的师爷赶紧讨好的说:“有了,有了,将军,这次我家夫人把远房的表妹都接过来了,您说过,一般的胭脂俗粉根本不能成事,所以我家夫人这次把表小姐接过来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定让那林大人动心,林夫人伤心。”
这位爷可真不好伺候,近来更是爱发脾气,嗜好也跟人家的不一样,居然看上了一个臣子的夫人,这些皇家子弟可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爱好不一般。
赵广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说:“好,我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今日我就会回京了,我在京里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了,对了,记住一点,不许伤害瑾瑜一根头发,还有她的孩子,不然,你就准备好你的脑袋吧”
师爷自然是谄媚的连说不敢,赵光礼看着他一副小人嘴脸,烦躁的吼了一声:“滚”,打发了师爷,他想起前些日子看到的瑾瑜,生产过后的瑾瑜越发的美丽动人,身上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美好,想着这些本来都是属于他的,心里一痛,叫来小二拿酒来,着着实实的大醉了一场。
这些瑾瑜都不知道,她跟着林浩白从君远的屋子出来以后,回到两人的房间,准备听林浩白的解释。
“瑾儿,这些都是官场的事,你确定真的要知道?”林浩白无奈的看着对面那双好奇的眼睛,真不知道瑾儿为什么对这些敢兴趣,而不是像别的夫人一般,只关心衣服首饰就好。
正文 一三二 源
一三二 源
“我可以不知道啊,我不管你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你说怎么样?”瑾瑜环着手望着林浩白,一般电视里都有说过,官场的黑暗通常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官职的争夺,也就是权力的争夺,另一个就是钱财了。
即使林浩白不说她也能猜出大概了,而且她的铺子不光是她要挣钱的营生,更是她在古代的一项自我保护手段,若是没有了这些,她就真是板上的鱼肉了。
林浩白坐在她对面,摸了摸她的脸,说:“真拿你没办法,就告诉你吧,这次我们来苏州之前,皇上就给了我一个密令,让我查江南的贪污案,你也看到了,江南这一片十分繁荣,更是有外来的商人到这里买卖货物,但是每年漕运上缴的银两却是半点没减。
江南的官员抱成一团,除了亲信之外很难有官员能打进他们内部,京城的官员到任上不足三年必会出事,一定犯了这样或者那个的罪,所以皇上很是头疼,这次正好我请调来苏州,所以皇上就把这项任务交给了我。”
瑾瑜了然的点点头,历来贪污是执政者头疼的事,只是没想到,这回卧底的任务落到了自家老公的身上,可是他查他的贪污啊,关自己什么事,连铺子也不能开
“这关我开店什么事,我又不和官员打交道,不会妨碍你办公的,倒是你,皇上怎么交给你这么个任务啊,这也太危险了,你好好的做你的知府不就好了,要是惹怒了他们怎么办,我们现在可是在苏州啊,强龙还压不过低头蛇呢”
林浩白笑笑说:“别担心,我有分寸,再说若是真有什么事的话不是还有皇上吗?顶多就是不做官了,回家做个闲人,到时候你不会嫌弃相公我是个没出息的人吧”
瑾瑜白了他一眼,说:“我现在就巴不得你不要做你的官了,然后我们回京城去,买上个百十亩的田地,冬天就到暖和的地方过冬,夏天到凉快的地方避暑,这样才好呢”说着说着自己也给说笑了,要是有飞机的话,这些倒能实现,但是这个马车时代似乎有点不太可能。
林浩白见妻子莫名其妙的笑起来,自己也笑了,问道:“这话听起来不错,那,敢问娘子,到时候带不带君远一起去呢?”
咦,难道是嫌儿子碍事?瑾瑜莞尔一笑,把问题抛给他,“相公你说呢?”,然后正色说:“哎呀,跑题了,你还没说让不让我在苏州开分店的事呢”
林浩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还真的念念不忘,我要说不你能听吗?不过,我可告诉你,碰了钉子,或者闯了什么祸我可不管你啊”
谁要你管啊,哼,瑾瑜心里不服气的哼哼,撇撇嘴说:“不管就不管,我就不信了,没有呢我还做不出个样子了对了,浩白,你真的确信若是这里有什么事的话,皇上会帮着你?”说实话,她对皇家的人半点信心也没有
其实林浩白也不信,但是他却不会跟瑾瑜坦白,轻轻刮了一下瑾瑜的鼻子,笑道:“整天都在想什么呢,好了,事情的大致你也清楚了,要做什么都随你,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赶紧睡吧,不然明日又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媳妇。”
瑾瑜脸红了红,哪里有日上三竿啊,不过才九点来的样子,哼,居然笑她,以后再也不睡多了,起点起床,免得被人说成是懒媳妇,然后对林浩白哼了一声,自己去了一边的净室洗漱,回来的时候林浩白已经在床上等她了。
瑾瑜警惕的拉了拉衣服,秋日的天气已经有点微凉了,眯眼看着笑得奇怪的林浩白说:“先说好啊,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睡觉的啊,不许某人乱来。”
林浩白哈哈一笑,一把拽过站在床边的瑾瑜,拉进自己怀里,吻了瑾瑜一下,说:“想什么呢,这样想你相公我,该打”说完真的在瑾瑜的臀部拍了一下,虽然不重,但是已经足够让被打的人夸张的叫起来,嘴里连连求饶,两人玩闹了一会才沉沉睡去。
次日林浩白风雨无阻的去衙门去了,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告诉瑾瑜一声,说是晚上同事间有聚会,要出去喝酒,所以不回来吃饭,其实瑾瑜很像问是不是去青楼喝酒的,但是想想即使是去青楼也没什么,她自己都想去青楼看看呢
上次去了还没看见什么呢就醉了,结果连什么时候回的家也不知道,等林浩白回来一定要让他形容一下,在那里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送走了林浩白后,让人去叫了王猛等人,有事让他们去做。
“你们到苏州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有出府到处去看过?”瑾瑜坐在上面喝着茶问道。
四人都说有,不过不是很远,就在城里逛过,瑾瑜又问他们可见过有人家养蚕纺纱的?王猛说看到过,沈涛也说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