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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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真经-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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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思龙年仅三十,却有一身热血钢骨,他人如精钢,双目如电,是青年一辈中极优秀的人物。他为人像山一样沉稳,像刀一样果断冷峻,人虽不是聪颖异常,却也不痴呆,悟性较高的他不但继承了家学,也得到了成乐天、李潇湘、温海潮等人的细心指点,可以说,他的武功具各象之精华,造诣颇深。但是,他极少亲身对敌的经验,在众人眼里,他依然是未达火候的后起之秀。

  自从他代理了堂主,就再不能事事人前显拙了,他要表现自己的胆识与风格,却不料前一次为烟霞山庄驱敌时被木灵子的七伤拳所伤,至今仍然身体虚弱。  

  是日,吕思龙和成乐天正在小院里喝茶聊天。

  忽地外面有人叫道:“堂主,有人拜访。” 

  吕思龙站起身来,向外一看,见一个身如烈火般的老者来到近前。来人虽然不高,却极有气势,一身霞光般鲜红的衣服,灼人的眼睛。吕思龙一怔,成乐天慌忙施礼道:“老前辈仙驾光临,可解了我们的难。” 

  吕思龙忽地想起一个人来,忙问道:“前辈可是‘火龙先生’郑火龙。。。。。。郑老前辈?” 

  “哈哈……小娃儿眼力不错。”

  吕思龙见到郑火龙,感动得掉下泪来:“吕思龙何能何德,竟惊动了你的大驾!” 

  郑火龙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你可比我这山野闲人厉害得多,多次与护元教对抗。” 

  吕思龙郑重地点点头,连忙让座,成乐天端上龙井茶。郑火龙呷了口茶,声如洪钟地问道:“听说吕堂主被七伤拳中伤了?” 

  吕思龙忙答道:“是的,让您老前辈想着。” 

  郑火龙摇摇头道:“我们都是武人,行侠一生,方知为快难。我早已不问尘事了,但我听说堂主出了问题,又应徒儿张三丰请求,便匆匆赶来看个究竟。集义堂代表着江湖的正气,怎能让邪气湮没了?” 

  成乐天道:“老前辈到来,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郑火龙哈哈大笑。。。。。。 

  他号称“终南隐仙”,修习的是“无极纯阳功”,他虽武功高绝,但终日隐归山林,所以武林中亲眼见到他的人并不多。 

  吕思龙好言好语说了一阵子感激话,便让郑火龙为自己把脉诊断。

  随后,郑火龙让吕思龙坐好,他在一旁发功,束束丹阳进入吕思龙之体。吕思龙就觉一股大力把他从漩涡中猛地拽出来,身心为之一畅,他获得了新生。 

  吕思龙要给郑火龙下拜,被擒住。郑火龙道:“我们老江湖就没几年了,以后的江湖事,就靠你们后辈了。”他又伸手拉过吕思龙,对着他的“天满穴”一揉,再缓慢运功,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吕思龙如被火灼了一下。郑火龙笑道:“娃儿,你的七经八脉,生死玄关全都通了,从此你将更上一层楼。” 

  吕思龙下跪叩头,随后要宴请郑火龙,老人摇头道:“郭大侠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千里迢迢来此为你治病,难道为讨一顿饭吗?只要你胸装正气,处事为民,老夫就没白来。”

  吕思龙点头道:“晚辈定将铭记在心,您老就请放心吧!” 

  郑火龙又扫视一眼众人,长笑一声出了门去。 

  集义堂马上有人提出欢庆,吕思龙道:“大家心到足也,不必为小事操劳,还有很多大事待我们去忙。” 

  饭后,他们来到议事大堂,刚坐定。有人来报:烟霞山庄少庄主差人前来送书。

  吕思龙忙让人传送书人进来。 

  送书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不卑不亢地向吕思龙施了一礼,道:“在下温仲,奉庄主之命前来送书,请吕堂主过目。” 

  吕思龙接过书帖,让下人给温仲找个座,细细看温海潮的来函,看完,他慢慢把书信交给成乐天,自己回到座位上沉默不语。 

  成乐天把信细看一遍,笑着对温仲道:“你回去吧,告诉温庄主,集义堂绝不会让他失望。” 

  温仲嘿嘿一笑,告辞而去。 

  吕思龙低声道:“作何想?” 

  成乐天道:“温庄主再次让我们召集高手去护卫烟霞山庄,这关系到江湖的前途,也关系到集义堂的威望,此事必需做好啊。” 

  顿了顿,笑道:“我马上派人去邀请英雄豪杰,我们明日清早亲自赶赴烟霞山庄。”

  吕思龙不住点头,淡淡地道:“好,此事就这样办。”

  随后,他亲自选拨集义堂的精英,安排任务后便早早休息。 

  次日,吕思龙、成乐天二人离开集义堂,取道奔向烟霞山庄。两人已是一流高手,不愿骑马,便各轻功飞掠。他们快一阵,慢一阵行了三十余里,赶到西湖小镇。两人便进了镇子,找到酒馆吃起来。 

  忽然一阵香风吹进酒馆,人未到,笑声却已入内。这声音令人听了烦躁,极不舒服。吕思龙皱皱眉头,内外张望,笑声一止,一个四十岁的妖艳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头。女人颇有姿色,虽然岁月在她额头留下不少的皱纹,却不显老。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儿。

  她旁边的丫头也是两个相貌俊俏的姑娘,有二十来岁,她们身佩一把极细的剑,干净利索。

  成乐天思忖了一会儿,猛然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她刚才的笑十分特别,既不是少林派的“狮吼功”,也不是黑风寨的“鬼哭功”,它是独自一家的“嬉笑功”。这种功夫叫音波功,十分特殊,能创出这种功夫的人,更是了不起,放眼世界真正懂得音波功的没几人。所谓“嬉笑功”,是一种自觉的达到融合影响的音波功,即听到发功人的笑声你便会不由自主地笑,假若你坚持不笑,你的身体便会出现不该笑而又偏要笑的痛苦。它的作用就是要使你出现思绪的混乱,当然它对内力比发功人深厚的高手来说是无作用的。 

  成乐天斜视了那花枝招展的女人一会,感叹地道:“是她,二十年不见,她也苍老了不少,天生丽质,终要变成面黄肌瘦。‘笑面狐’张四娘,这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二十年前,她声名盛极,可以说是典型的风尘女子,她的气质、神情有淡而不散的风尘幽怨之味,但水性杨花,朝秦暮楚,不知有几多美男子坏在她手里。不久,她在江湖上消声匿迹了,人们早已把她遗忘,可她又突然重现江湖,不知又要搞什么名堂?” 

  成乐天喃喃自语声音极低,但吕思龙还是听到一些。他瞟了张四娘一眼,也觉那张脸被岁月改变了形状。 

  张四娘也注意到吕思龙在看自己,但她却不太在意。随后饮了一口茶,一下子吐到一个小子的脸上。三个小子立时火了,一下子拥到她身旁,举掌便打。她不慌不忙地“嘿嘿”笑起来。那三个小子举起的手立时停住了,表情极为古怪地一变,脸变扭曲了,涨得通红。忽地,三个人捂着肚子,“嘿嘿哈哈”地大笑起来。开始站着笑,后来蹦着笑,打滚笑,那声音尖锐古怪,令酒饱的人感到毛骨悚然。 

  吕思龙虽然功力颇深,但也想随着笑两声。少顷,除了成乐天、吕思龙外,就连厨房里的师傅,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些吃客的笑态,真是千奇百怪,不可言状。 

  众人都笑坏了,张四娘才收功,酒店里到处都是笑趴下的人,桌椅乱倒,一片狼藉。 

  吕思龙冷“哼”了一声道:“张四娘,这样无故戏弄人家,实在过分了吧?” 

  张四娘笑吟吟地道:“我练的功夫就是专门用来无理取闹的,如不使用,岂不可惜?” 

  吕思龙骂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张四娘不以为然地道:“天下没有不强词夺理的事。蒙古人入关,杀了多少汉人,这不是强词夺理吗?或者说这是杀人夺理,你有力气不跟他们说理,来跟我凶什么呢?” 

  吕思龙没词了,他无法否认张四娘的话。

  张四娘见吕思龙不言语,高兴地说;“你们当大侠满口仁义道德,是正人君子,天下到处是抢掠拐骗,你们为什么不去扫除?多少良家少女在衣冠禽兽的蹂躏下痛苦、呻吟,你们能管吗?你们只知道守住美名,听人家称什么‘神功盖世’‘侠义无双’,美滋滋地享受着,提起这些,我都替你们害臊啊!” 

  成乐天“哈哈”一笑道:“四娘所言有些道理,人生天地间,谁人不怕死?若是人人心向侠,那将是一个多么安定和平的世界啊!” 

  张四娘笑道:“侠虽好说,做起来却难啊。当今最令小女佩服的莫过于郭靖郭大侠和神雕大侠杨过。” 

  成乐天点头称是。 

  吕思龙一直没有插嘴,他觉得张四娘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良心没有泯灭。 

  成乐天问道:“四娘隐世二十年,重出江湖,不知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张四娘摇头道:“二十年闭门深思,终有所悟,本不想再入江湖,怎奈护元教非聘我做他们护法不可,我只好去看看。” 

  成乐天、吕思龙感觉不妙,若是那样,她可是一个劲敌。 

  成乐天道:“四娘可知护元教是为蒙古效命,是个专门诛杀正义之士的组织吗?” 

  张四娘“呵呵”笑道:“我又不是傻子,这个当然知道了。可目前眼见国家要灭亡,你不为所用,便必招杀身,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吕思龙一旁冷笑道:“我以为四娘是女中豪杰呢,原来也这般卑屈!” 

  张四娘哈哈大笑道:“从我一步入风尘后,便从未想过将来会成为女中豪杰!” 

  吕思龙道;“你现在想做也不晚啊?” 

  张四娘摇头道:“做大侠太累,我喜欢我行我素。” 

  吕思龙不再言语,沉默地饮酒。

  成乐天问道:“护元教又聘了哪几个高手?” 

  张四娘道:“据我所知有六个,‘百世先祖’不信神、‘天煞门’风至邪、‘崆峒七伤拳’木灵子、‘玄冥神掌’百损道人、‘五毒怪人’姜一笑、‘东瀛月影门’天风中野。” 

  成乐天和吕思龙被惊得目瞪口呆。张四娘所说的六人,每人的身手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就是光一个最年轻的“崆峒七伤拳”木灵子就够集义堂的众高手应付的了。看来,护元教这次请这么多厉害的人物必有所图。又一想,正派高人虽不会少,但个个都是隐士,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下子心跳加速,不再言语。 

  沉默瞬间后,成乐天道:“多谢四娘直言相告。” 

  张四娘眯起眼一笑。 

  在他们谈论的时候,又有三个人走进来,是三个女人。前面的是个道姑,五十来岁年纪,脸色沉寂,似乎还有点冷。她身后两个少女是韦灵和叶敏,两个都长得清秀俊美。 

  张四娘一见师太,马上笑道:“多年不见,圣因师太还是英气不减当年,还收到如此美貌徒弟啊,不知这次到哪里呢?” 

  圣因师太停了一下笑道:“自然不是和你去一个地方了” 

  张四娘笑道:“师太的消息真灵通,连我去哪里都知道。” 

  圣因师太轻笑了一声道:“四娘是了不起的人物,凡是在江湖上混两天的人,只要不是太傻,便会知道四娘的去处。” 

  张四娘动了一下身,叹了一声道:“这么说我去护元教的事不是什么秘密了?” 

  圣因师太笑而不答。其实,知道张四娘被聘为护元教护法的事的人还是少数,但对于圣因师太这些老江湖来说自是略知一二。  

  这时,成乐天笑道:“四娘见多识广,你可知当今天下谁为第一人?” 

  张四娘一拐,思忖起来,片刻才道:“各派武功独具所长,难以一概而论。再说,有许多奇人异土并不入江湖走动,但他们也属武林人物,很难论其高低。但真的要选天下第一的似乎只有二十年前便退隐江湖的神雕大侠杨过吧。” 

  成乐天点头道:“四娘所言不差。近几年来,兵荒马乱,江湖上许多奇人纷纷出世,他们的武功各有千秋,很难分出高下,除非让他们斗一斗,可谁有那种能力呢?” 

  张四娘轻声笑起来。 

  圣因师太道:“或许只有神雕大侠有这能耐了,可惜他盛年时便退隐江湖,否则那武林盟主定是他做不假。” 

  张四娘点头道:“师太所言妙极,我是绝对赞成啊。” 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若是把这句话看成是以前的能力与今后的能人相比,那就不矛盾了。” 

  圣因师太笑着说:“那样谈论谁高谁低就没意义了。一个人的功夫再神,也不能活个百世千世吧。” 

  张四娘哈哈笑起来。 

  成乐天见她们争论得有趣,也跟着轻声笑了起来。 

  一旁的韦灵听了也不禁轻笑,叶敏则保持沉默。

  韦灵的笑声让吕思龙有一种恍恍忽忽的感觉,仿佛自己坐的一条小舟上,在奔流的潮水里随波逐流,自己的控制力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吕思龙乱想了一通,还是忍不住地偷看韦灵的秀姿。暗想:她太美了,啊,她是我心中的仙子,她是我心中的女神!

  韦灵以少女特有的敏感,也发觉了吕思龙的窥视,看到那张俊俏的样子,少女心中的小鹿欢跳起来,周身被灌了一种奇异的感情,使她不能自拔,她也是头一次开拓那神奇的处女地,模模糊糊感到这仿佛是诗书中所说的初恋。她心里既喜又怕。责怪自己产生这种怪念头,不过吕思龙在她心中确是一个理想的美男子。

  这就是缘份,命中注定要来的时候始终会来的,缘份往往便是那一刹那的感觉。 

  两个人的行为虽是暗暗的,可成乐天还是看出吕思龙的反常,他从来没见过吕思龙如此这般神不守舍。随后轻轻地笑了:这小子终于看上一个好姑娘了,看来,我还要帮他一下才行,可不能错过好时机。 

  张四娘是风月老手,自然更能瞧出其中的秘密,她哈哈笑道:“说不定还能结下一段姻缘呢!” 

  她随口冒出这么一句,圣因师太一愣,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徒儿,又瞅了一眼吕思龙,心中明白了几分,虽然她还不知道张四娘说的是谁。 

  他们又谈了几句不相干的话,便分手告辞。

  随后,成乐天笑道:“圣因师太应该是去烟霞山庄吧?” 

  韦灵快声答道:“对啊,你们也是吗?”

  圣因师太沉声道:“灵儿,不得无礼。”

  成乐天又道:“反正也不远了,那我们一起上路吧。”

  韦灵快声答道:“好啊,有人一起聊天挺好的。”

  圣因师太厉声道:“灵儿,不得无礼。”随后朗朗大笑道:“成大侠,你我相识不短,你的为人我是清楚的,若无什么事,你是不会要求一起同行的。” 

  成乐天笑道:“师太,我们侠道之人,心中无私,有什么讲什么,我确有一件事求你。” 

  圣因师太笑道:“所为何事?”

  成乐天笑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一边走一边说。”

  圣因师太没他办法只好答应一起同行。

  吕思龙结了张后走出酒馆,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笑道:“我们走吧。” 

  成乐天点头答应。

  随后五人在路上边聊边赶往烟霞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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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烟霞大战   斗勇斗智
自收到杨琏真迦的战书后,经过了五日的筹备,已有六名武林一流高手齐集烟霞山庄。

  来道烟霞山庄的有‘丐帮帮主’耶律齐、‘威乐剑主’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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