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还没跟你计较你把我和南宫锋光一起骂了,你还有理了。”云听音恼了,再好的脾气也被南宫陵光这火爆的脾气也气没了。
“难道不是吗?你们是什么样的用心,你们自己知道。”
“用心?什么什么样的用心?你真是不可理喻。”
就在他们争吵时,几个身穿蓝色护工服的男护士走了进来,毫无礼貌的便收拾起房里南宫陵光的东西,而且招呼也不打便推着南宫陵光走了出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云听音急忙拦下。
“云护士,上面要南宫先生搬出头等病房,我们也是听命办事而已。”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听音,这事你就别管了。”院长无奈的声音从云听音身后传来。
“院长,这倒是是怎么回事?”
而院长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南宫陵光便咬牙说道:“别在这演戏了,不就想羞辱我吗?云听音我告诉你,如今我受到多少屈辱,今后我必定数倍奉还。”
就算现今落魄了,南宫陵光高傲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在人前屈服,可他越是这样越让云听音揪心。
看着南宫陵光带着几分屈辱的被人带走,而他望向她的眼中所流露出的恨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他忘了,他忘了她,更忘了曾经诺言,年少时所对她的承诺,承诺着会来接她离开孤儿院。
想到此,云听音笑得凄然,看来是自己的幼稚了,依然沉浸在年少时不切实际的承诺,不,不能算是承诺的,也许一切都不过是童言无忌的戏言罢了,可她却傻傻的等着。
等来的是他遇险的消息,昏迷难醒的消息,最后是他已忘却她的消息。
现在,梦醒了,她是否该离开了。
“人都死光了吗?”南宫陵光怒然大吼道。
从醒来到现在,呼叫铃按了半天就一个护士进来看他,而且只是到了门口南宫陵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门外的人叫走了,打那后就没人来过了。
南宫陵光知道,所有的刁难和难堪从现在才开始呢,如今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艰难从把自己挪到床边,想伸手去拉轮椅,却不论如何都够不着,但他没放弃可最终却让自己从床上摔了下来。
在那冰冷的地面上,那些一直被他所压抑的不安与气逆顿时排山倒海而来,将他席卷吞噬直到黑暗的最深处。
“如果你这样就服输了,便永远也谈不上什么奉还你所遭受的所有屈辱了。”
南宫陵光从地上抬起头,只见云听音不再身着那倍显她温柔的粉色护士服,一身便服的她,却有着让他意想不到的似曾相识的暖意和熟悉的感觉。
失神也是在那么一瞬间,可倔强的性格让他不愿在她面前失态,傲然的抬起投来,“怎么,想来看我的惨状吗?”
云听音没理会他,拉起他便想往轮椅上塞,可他本人不合作这便难了。
“不用你来猫哭耗子,假好心,更不要你的同情。”南宫陵光挥开他的手。
啪地一声,火辣的感觉从脸上传来,南宫陵光顿时怔愣住了。
“不想得到别人的同情怜悯和轻视,那就从地上爬起来,即使自己没那样的力量也要借助别人的力量,哪怕是敌人的力量。”云听音痛心的向他大吼着。
然而她的话却让他震惊了,因这话一直深埋在自己的心里,而唯一次说出这话是对一个小女孩,一个当时因他是私生子而得不到南宫家的承认而被迫呆在孤儿院时,所认识的一个小女孩。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专护。”云听音冷漠的回应道,一别刚才的激动,可那冷漠有着心死的悲凉。
其实在云听音执意要照顾南宫陵光时,医院便受到了南宫锋光的威胁,她已经被医院解雇了。
丢给他一个资料袋,“这是让你站起来的最后的机会了,可风险也很大,这手术做不做看你自己了。”
南宫陵光反复而仔细地看了那手术治疗的方案后,云听音本以为他不会接受,因为那风险的确是有些大了,可他却出乎她意料的答应了。
“为什么?”云听音不解的问道。
“什么为什么?我答应了你不正合你们的意吗?”南宫陵光依然没有放下所有的防备。
其实他是觉得如果今后会活得这么的窝囊和狼狈,不如冒险下。
云听音松了口气,其实那风险预计是过高估算的了,她曾偷偷的私下探访过做过这类手术的病人,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这里面定是有人不想让他做这手术。
但就在云听音觉得可以松一口气时,困难再度袭来。
南宫财团面临破产的危机,已无力支付南宫陵光高额的手术费了。
原来在南宫锋光暂替ceo的期间,暗中将南宫财团的资产转移了,现在的南宫财团就剩一空壳了,而且如果处理不当南宫陵光还会背负上法律责任,而南宫陵光的父亲正为此事苦苦的支持者南宫财团。
不甘与愤怒将他灼烧,用尽全力的捶打着墙面,令指关节上的一片血肉的模糊。
云听音一把拉过他手来,用力的清理着他伤口,让他不禁倒吸冷气,但他们谁也没说话。
看着她低垂着的眼眸,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再度浮现,“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没有。”云听音依然冷漠,娴熟的包扎好他的伤口后,转身便要离开,可在门口处时,她又停了下来,“费用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南宫伯父已经凑到钱了,你要做的便是安心接受治疗就行了。”
也是从那天起,云听音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而他也放不下自尊去问别人,她去哪了?只能在心里暗暗地期望着在手术那天她能出现。
可他失望了,除了那像是一夜间突然变老的父亲,再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手术很成功,他终于又将可站起来了,而复仇的计划也早已在暗暗慢慢的开始了,一切都很顺利,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有着难以名状的遗憾。
看着儿子一连数日都情不自禁的不断看向门口处,南宫父轻叹了一声,“孩子,她不会来了。虽然她不准我说,可我的良心过不去呀。孩子,你的手术费是音儿用自己作为交换条件换来的,今天她就要和南宫锋光那畜生结婚了。”
“什么?”南宫陵光顿时惊呆了。
脑海中突然莫名的浮现一幕尘封已久的画面,一个小女孩双眸含着泪,害怕着,却依然倔强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是她。”
那个他曾经发誓会接她的小女孩,可在那数年后他有能力照顾她时,回到孤儿院欲实现诺言却失去了她的音讯。
不再犹豫,不再迟疑,纵然身体仍未复原,他还是起来了。
美好的天气,美丽的婚纱,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可就算明知道结果是这样,她依然在偷偷的期盼着他的出现了。
虽然他手术很成功,但现在应该还在恢复期,来是不可能的了。
最后心死的慢慢走向在过道那头等待着自己的,她所不爱的男人,即使她已经走得很慢了,但也终有走到尽头的一刻;即使有多么的不愿意,也得被那男人握着手。
“在婚约即将缔成之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神父严谨的看着新人身后端坐的来宾,“没有人反对他们的结合?”
静默就像是理应存在的一样,云听音不敢有任何奢望着奇迹的出现。
就在她放弃希望之时,那纵然满是气喘吁吁,却让她怦然心动的声音传来了。
“我……我反对。”
从那一刻开始,所有的声音在她的世界消失了,她的眼中只有他,那高傲如似烈火熊熊般的身影,就算如今是坐在轮椅之上,依然难掩他的不凡的气势。
“南宫锋光别自以为是的觉得,一切你都做得天衣无缝了,就在我出车祸的那天,我看到了一则关于二叔的新闻后,我便开始未雨绸缪了。”南宫陵光就像是欲发起攻击前的狮王,那蓄势待发的完美姿态,令百兽恐惧而沉浮着。
“我父亲?”南宫锋光顿时全身一僵,但仍故作镇定,“那……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证据虽未收集完全,不能让你们父子两人把牢底坐穿,但也足够让你们父子俩锒铛入狱了。”
随后的那些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嘈杂声,让她无法再听清他说的任何话了,也无法再看清他的模样,因泪水已将眼眶充盈。
不知过了多久,“音。”就像小时候一样,他虽生硬,却有着难掩的温柔的声音唤着她。
云听音没有应他,只是黯然的转身离去,可手却被温暖的大手所包裹了,倏然回头,只见他从轮椅上艰难的向她迈步,身影摇摇欲坠。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付出的都值得了。
“放手。”她极力的想用冷漠掩饰她心中的感动。
“不,不放。”他霸道的将那包覆她小手的大手再添力道些许。
“我可是和南宫锋光一伙的。”
南宫陵光懊悔的低下头来,“对不起,音,我不但忘了你,还把你和……。”
云听音激动地摇着头,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放我走。”
“不,我不会放的,今生都不会放了,我不要再错过了。”
他情深起誓的话语中,让人有着一种错觉,一种似是跨越了千年的等待,今日终于等到了和她携手白头之时。
“感谢上苍,没让我再度错过你。”
番外 来世情缘 监兵之一心守护
音儿……
好温柔好温柔的声音,清冽中淡淡的忧伤,如风似烟般飘渺。
“谁?谁叫我?”云听音在一片迷蒙难辨方位的雾气中苦苦的找寻着。
她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心中有份难言的不安,她一定要找到他,找到那个如清风般温柔而清新的男人,她不能再让那个男人独自忧伤了。
音儿……
“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好吗?我想见你,好想好想见你。”她向着那片迷蒙大声呼喊着。
音儿……
我就在你身边……
“在我身边?是谁?到底是谁?”
此时迷蒙在慢慢的散去,点点微小的萤光在凝聚。
虽不清楚,虽只是一个朦胧的背影,但她却看清了……
白发,如雪般的白发,在风中飞扬舞动着,如似从天而降的雪丝飞旋。
“好美啊。”云听音不禁感叹着。
可那缤纷的美丽中,却有着让她揪心的感伤与孤独,而且诶那份感伤与孤独似乎有着极强的感染力,在刹那间也将她感染了,泪水不自觉便流下了。
那是一份有着漫长等待的思念和情意,就似是一缕为了守候心爱的人而忘了流动的风。
然,风如果忘了流动吹拂,那还是风吗?
一阵清新抚过她的脸颊,将她的泪痕拂去,感觉是那样的熟悉,曾经何时也有过这样的记忆,只是她想不起了。
“你是谁?”她的声音微微的哽咽了,“告诉我好吗?我想找到你。”
音儿……
能在你身边看着你,够了,我不可以再贪婪的向上天要求些什么了……
真的,够了……
那如雪的白发也在慢慢的消散的身音中,再次化作无数的点点微光消失了。
“别走,别留下我,不要,不要,不要连你都不要我了。”云听音傍徨不安的恳求着。
可从那夜起,那一直以来陪伴着她成长的声音不再出现了,不论她在梦中如何的哀求着找寻着。
每每从梦中行啦,总难免泪湿了颜面,但也不知从何时起,每当她哭醒时,总有一双在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在担心着她。
修长而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声音清冽如似梦中的他,也似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小姐,再睡会吧。”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摇摇头,“不了白虎,今天我感觉身体好多了,想到湖边去走走。”
“好。”白虎一如既往的顺从她的意愿。
白虎,她的全能保镖,是的全能,他几乎什么都懂,不论是医术、武术、烹饪还是艺术,每当她心烦意乱时,他的琴声总能洗去她所有的烦忧。
可除了这些她对他便一无所知了,不管是身世样貌都是很神秘,因这些父亲没说过,白虎也从没说过。
白虎,自从父亲将他留在她身边后,他便如似空气一般存在她周围,无声无息,让人时常忘了他的存在,可每当她需要他时,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为她这副娇弱的身躯遮风挡雨。
空气?
云听音想伸手抓住那不可触摸,却真实存在在身边的空气,当然她更知,那是徒劳的。
蓦然就爱你,她想起了梦中那如雪的白发,那忘了流动的风。
如果风,忘了流动,那还是风吗?
她做起身来,拒绝了白虎递来的鞋子,光着脚丫子下床走来,走向窗边,看着透着一丝红的东方,突然问道,“白虎,如果风忘了流动,那还是风吗?”
白虎没像往常一样,毫不犹豫的回答她,而是愣了片刻,“不是,是空气了。”
“空气?”云听音回眸看着他,在那一丝朝阳的映照下,他的银色面具映出夺目的光彩。
“是啊,空气。忘了流动的风,便成了空气,不再能感觉得到,可真真实实,无时无刻不存在身边。”所以我才感觉不到身边的那个人是你。
最后那句是她对梦中的那个他所说的。
“小姐,清晨凉意中,请多加件衣衫再出去吧。”白虎的声音很轻,没惊扰到她任何的思绪,却清晰的让她的听见了。
云听音淡淡的一笑,“白虎,你真的很温柔体贴,谁能成为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闻言,白虎的双眸虽藏匿在那银色面具内,但云听音却真切的感觉到了他的倏然黯然神伤。
“怎么了,白虎?”
“没什么,小姐,如果没什么吩咐白虎先行退下了。”
云听音看了他许久才点点头,“嗯,你去吧。”
看着白虎走出自己的房间,他的背影和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守护她一生,却最终背叛了她的男人是那样的相似,思绪突然翻涌而上。
西门监兵,一个她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最终他以一句喜欢她,只因为她和孪生姐姐云听风长得太过相像而已,而在云听风决定爱他的那刻起,他说他不想再骗她了,他要和姐姐云听风结婚了。
他们结婚那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危机中,所以他们的婚礼她没能参加,就算能参加,她也不可能给予祝福他们,因为在看到他们携手的那一列她一定会心痛的死去的。
从他背叛她的那天起,她以为失去他她会活不下去的,可如今时过了五年,她虽活得平淡无味,却平静而安宁。
许是得益于五年前那场危机,姐姐云听风终于答应捐出自己的骨髓救她了,但戏剧性的是,在三年前,在一场车祸中他永远的离开了,姐姐也成了永远的植物人。
“监兵……”
五年了,这个名字封存在心里五年了,如今再度道出,她以为不会有所感触了,却依然让泪水浸湿了眼眸。
她无法欺骗自己,他——西门监兵,是她今生唯一的爱。
那满含着情深思念的轻唤伴随着她的低泣,透过门缝揉进一直守护在她房门外的白虎耳内。
只见他全身像是在经受了极其的痛苦,不住的颤抖,双手紧握成拳,一滴晶莹无声从他眼色面具内低落。
不论是燥热的风,还是冰冷的风,她都喜欢站在风中去感觉风的存在,银那样是她唯一能感觉空气存在的办法。
可今天连风都消失了,只有一阵不安在心头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