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姬都傻了,可风月场面她是见多了大,终于明白云听音的身份了,便盈盈作礼,“胡姬记住了。”但她聪明的不去道明。
只是在偷偷看向云残月之时,难免有些心伤。
但这也迟早之事了,她从第一次见这男人开始便知了,可这男人似乎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曾上心,就连他那妻妾都如此,故而就算她也只是他群芳中的一员,倒也落得心的安分。
可如今能上他心的女子终于出现了,心再难寻回安分了,不甘也冉冉而起,不甘着眼前这女子的年轻,也不甘这女子的为何能独得他的宠爱,更不甘在付出和守候在这男人多年,却不及这从天而降的女子的短短的相处。
幽怨、嫉妒漫上胡姬的眼眸,那人性最为丑陋的一面都显露在她脸上了。
而这些都看在云残月的眼中,阴冷杀意也隐藏进了那份看向云听音的宠溺内。
轻捏人儿的俏鼻,“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我让人带你去见他们吧。”
闻言,云听音一愣,“这里便是云雨怡情楼?”
“不然,你以为这是何处。”边道,边一展折扇,儒雅不凡。
跳下他腿,整理了下衣饰,“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去。”
“我带小公子去吧。”胡姬自告奋勇的说道。
可她打的什么算盘云残月却是明了的,云听音刚想说劳烦了,却闻云残月冷冷道,“你不用了,爱姬便在门外,让她去便可。”
云残月突然的冷然让云听音一震,多日相处以来,知道这是他欲杀人的前兆,只是刚才他还好好的,怎么这会便又变脸了?这男人着实太过与心思多变难以琢磨了。
然,此时从外传来推门而进一娇柔妩媚之女子,盈盈施礼后,道,“云大人,爱姬这就带小公子过去。”
“嗯。”虽那笑依然在他梨涡之中,但他那声音却更冷。
云听音心惊不已,难道他将对付的是云听轩他们?想到此云听音也不再迟疑,连道别都来不及便冲出了厢房。
当她走出那厢房之后,云残月连笑都像是被他的阴冷所凝固了。
“如若有人敢伤她,我便教她何为生不如死。”
胡姬顿时惊恐的跪在他面前,“不,云大人,胡姬不敢,胡姬……也什么都没做。”
“哼。”云残月冷冷一哼,双手一击掌,从窗外闪进两人。
“王爷。”那两人齐声道。
云残月也不语,只是迈步走向房中的琴旁,待到他坐下之时,那房中便只剩他一人而已。
看着那几乎都如出一辙的厢房门,感觉那爱姬似乎是带她兜了一圈,故意搅乱她的方位辨识。
虽然不明白爱姬为何要这般做,但那故意让她云听音辨不清方向的用意,无非是令她不敢随便到处走动。
然,如此让她这般的兜圈下去,耽误了她的筹谋已久的事,那就不好了。
刚想回眸警告爱姬,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的呆站着。
云听音一愣,眼尖的她便在爱姬的发丝中看见了一根极细的银针。
“师父?”蓦然回首,只见西门监兵早已站在她身后。
几许凌乱的墨发轻附在他那已显苍白的柔美的脸庞上,星眸虽依然闪动着璀璨的如似星光般的光芒,却也让疲惫无疑在眸中,平时娇艳欲滴的红唇,此时也只有淡淡的粉在上,常时飘逸的身影也不再轻盈,反而摇摇欲坠了。
云听音转身冲向他,可怎奈自己过于弱小了,反而被他压在身下。
虽然西门监兵看似纤弱,没想到也挺有分量,被他这般一压差点气都透不过来了。
“音儿,你没事吧,我可有伤着你。”他那清冽的声音气虚极为明显。
云听音急忙摇摇头,扶他爬起,担忧的问道,“师父,你受伤了吗?”
西门监兵予她一抹温柔而清新的笑,“没有,只是适才纵风之时,内力消耗有些过了。”
云听音闻言不禁心疼,“你怎的就不告知听音,纵风会让你这般的消耗你的内力。”
第一次从她那双满含秋水的美目中看到了对他的关切,一份从没有过的满足渗进了心底。
“我没事,但是,”西门监兵望了下云雨怡情楼,警惕的说道,“这青楼绝对不简单,到处是机关密道,你怎么会选这么个地方让听轩他们来的呢?”
云听音一愣看了眼那如似雕塑一般爱姬,美目飞快的闪过明锐的眸光无数,最后淡淡的说道,“这地方是云残月选的。”
走到一门处,“师父,麻烦你在这做一记号。”
西门监兵指尖轻挑,一虎形图案现于门口的隐蔽处。
后云听音轻扶着西门监兵,清了清嗓子,忽然大叫了起来,“啊~爹爹,听轩哥哥,听雪心疾又犯了。”
西门监兵一愣,却又明白了她的用意,更是惊叹她的聪慧。
话音还未完,就见同一楼层的两间厢房几乎是同时被推开了。
只见那担忧不已的两个大小美男,循声飞身而来,却见她笑脸盈盈。
“终于找到地了,”后又对云残月佯装很无辜的眨眨眼,说道,“爹爹这不能怪听雪,是这位爱姬姐姐迷路了,带着听雪转了好几轮了都没到听轩哥哥的房里,听雪只能这样定位了。”
然后笑得天真的拉着云听轩和西门监兵,跑向那云听轩走出的厢房。
云残月看了爱姬一眼,薄唇轻溢出一丝宠溺的笑,没再言语任何,纸扇子一展轻扇,一道寒气震落那银针,便转身回厢房。
而爱姬却一脸苍白的跌坐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因为她知道,她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搞砸了,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而在那云听音三人走进那边的厢房时,便见云听雨两手托腮一脸花痴的望着东方孟章,而东方孟章面朝窗外,却在痴望着云残月的香囊,就连他们几人走进厢房都不曾察觉。
云听音微微倾身向云听轩,低声的问道,“听轩哥哥,这是什么状况呀?怎么连听雨哥哥都在这呀?”
“本来他是昏迷的了,可又突然醒来了,我也只好将他带来了。”微微觑向东方孟章后,略显不安的问道,“爹爹怎么也在这呀?”
云听音无所的一耸肩,“听轩哥哥,你以为,以你我这点能耐和那点骚乱便能架得出太子殿下来吗?放心吧,”小手指指东方孟章手中的香囊,“他也只是想拿会那香囊而已。”
闻言,云听轩面露难色了,“似乎没那么容易呀。”
云听音也点点头,“看这位殿下的神情,是没那么容易拿回了。”
当东方孟章那双冰晶一般的眼眸,不再弥漫任何的情绪时,他终转身。
“见过殿下。”云听音微微欠身道。
“平身。”他那清净的梵音,此时显得过于的清净了,听不出任何的七情六欲来,让不禁怀疑他是否已经摒弃了七情六欲了。
西门监兵不语,只是微微颔首,那风一般的冷傲尽显,难觅一丝他常时的温柔来。
从与他紧紧相握的微凉掌心那不住渗出的汗湿中,云听音知道他此时定是在强撑着的,于是便轻扶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安置好他后紧忙去为他倒茶。
以往照顾爷爷时,都习惯性的自己先试下那汤药或茶水的温度,此次也不列外,只见她小嘴轻抿杯沿,后递至西门监兵的唇边,“师父,这茶水不烫,先喝点。”
她的温柔体贴让西门监兵惊愕不已,但星眸触及她适才小嘴轻抿的杯沿,那苍白的双魇悄悄的染上了淡淡的熏红。
“二师伯怎么了?”云听轩这才发现了西门监兵的不对。
边细心的喂着西门监兵一点一点的喝茶,边回道,“师父内力消耗有点过大了。”
云听轩一听,惊了,西门监兵在江湖上,人称风颜公子,虽说这称号是根据其如风一般冷漠飘渺的性情,也且不论他那过人的医术,但其武艺在江湖上也是难有敌手的,然,却有人能将他逼至于内力消耗如此之大,怎能让云听轩不惊呢!
“二师伯是否又遇上蛮族了?”这是唯一的可能了。
云听音用衣袖为西门监兵擦拭嘴边的茶渍,边轻声与云听轩道,“哥哥,待回府后,听雪再和你言明吧。”
“咦,老……,”云听雨见云听音而分外兴奋的声音,在一片咳嗽声中硬生生的打住了,让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听……雪,你……来了。”差点又拐不过这弯来。
可忽然她又神神秘秘的将云听音拉到一旁离人甚远的角落中,在她耳边低声道,“老妹,你能不能帮帮他呀?”
“他?谁呀?”云听音很莫名。
“就是……。”云听雨对着窗户边的人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
“东方孟章?他怎么了?”云听音很不解。
“我刚才听到他和老哥说了些事,原来他现在的处境很不乐观呀,几乎等同于被软禁了,听说是老皇帝下的旨,似乎是老皇帝想废太子了,那个二皇子东方虾米的正在赶往龙都,老哥说要出大事了。”云听雨很紧张的说到。
第十五章 大闹青龙祭,劫数暗中生(下)
可云听音只是淡淡的耸耸肩,这些她早就猜到了,“那又怎么样?”
“诶?你不觉得他这样很可怜吗?”云听雨很诧异的说到。
“他怎么都没咱两人可怜,至今还没找不到灵石,回家遥遥无期。”云听音不再理会,转身便想走,却又被云听雨狠狠的拽进怀里。
“老……老妹,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爱上他了,爱上他那双寒星一般的眼眸,和他那无情的冷酷了……。”
“打住,”云听音急忙打断她的话,“你那次不是这么说,对云听轩是这样,对西门监兵是这样,云残月也差点没放过,你的爱也有点广博了吧。”
云听雨无奈的举起一手,作那起誓状,“我发誓,这我真的是坠入爱河了,我真的是喜欢他。”
云听音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行了吧。”说完又想走,却又被云听雨拽了回来。
“那老妹你肯帮他了?”
云听音一戳她脑门,“帮他?怎么帮?你给他设计几件衣裳?我给他扎几针?”
“老妹,你就别闹了,你我还不知道嘛,对于这种朝廷权利之争的戏码,你这历史系的高材生早就耳熟能详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云听音真不知姐姐原来是这般的天真的,“你知道他将要对付的人是谁吗?”
“老皇帝嘛,我知道,可老皇帝已经快不行了,所以只要我们先下手为强应该能成事。”云听雨很天真的说道。
“姐,如若你掺和到这件事里,我保证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这么做很冒险,但是这也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了,只要东方孟章登上帝位,一切就安逸了。”云听雨不觉得自己想得有很不对。
云听音无力的摇摇头,“你连对手是谁都搞错了,还谈何助他登上帝位,”揪下她耳朵至嘴边,“就算他能登上帝位,也只不过是个空头皇帝而已,没实权的,一样任人宰割,境况可能还不如如今呢。”
“难道不是老皇帝?”云听雨听傻了。
云听音有晕倒的冲动,“姐,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东方孟章如今的难境谁搅起的?”
“云残月呀,”蓦然间云听雨傻眼了,几乎没敢发出任何声响的问到,“你的是意思是一切都是云残月在背后……。”
云听音终于松了口气,“很好,你终于明白了。”这次又想走出那角落,又再再次被云听雨拽了回来。
“不行,如果是这样你更该帮他了,云残月这家伙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怎么可能会是云残月的对手,这样下去他只能坐等死路了,老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呀。”云听雨焦急的说道。
云听音很无奈的苦笑连连,“姐,别天真了,你真的当你妹妹我世外高人呀?别忘了,我和你一样都还是学生呢。而且云残月是谁呀?朝中一品大员,太子登基后的辅政大臣,手握乾龙尚方宝剑,权倾朝野,所以东方孟章才被他克制。”
小手点点云听雨的小胸口,“请问,姐姐,这样的人物,我们怎么跟他斗呀?”
轻叹一起后,又再道,“姐,不是我不想帮东方孟章,而是我真的斗不过云残月,就似我刚才所说的,他已一掌乾坤了,想在他手中扭转乾坤堪比登天还难。”
云听雨开始急了,也有点生气了,“我不管,既然你不帮他,我帮他,我决定参加科考了,我要做官助他一臂之力。”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云听音自己走回房中了。
这下轮到云听音傻了,也急了,说了这么多,姐她怎么还不明白这螳臂当车的后果呀。
而就在她们姐妹两人窃语之时,在房内的东方孟章也和云听轩低语了几句,交给他一样东西,便要离开了。
既然云听轩把他架来的,那当然要把他护送回去了,便和云听音他们说道,“二师伯,听雪,听雨,我去去便回。”
见他们要走了西门监兵星眸迅速看向云听音,只见她轻瞥了东方孟章一眼,微微向西门监兵点点头。
就在任何人皆为不知情之下,西门监兵指间飞出银针两枚,直奔向云听轩和东方孟章的穴道,只见两人顿时立住了身形,如似雕塑。
然,正当云听音以为可行之时,西门监兵却再抬手,只见云听轩身后再多细小的银针一枚。
而他们的倏然止步,令想送他们一程的云听雨没来得及停下脚步,撞上了他们的背,也把她那花痴样给撞醒了。
“干嘛呢你们,怎么说停就停,也不打声招呼呀。”小手捂住那被撞得通红的小鼻子,大叫道。
而云听音和西门监兵却没有理会她,那两个点了穴道的人更是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是木然站着而已。
但在看到云听轩身后的细小银针时,云听音愕然的道,“师父?”
西门监兵的虚弱比适才更明显了,只见他轻捂住胸口,吁吁道,“听轩懂那移形换穴,刚才……他便用了,故而我才再……咳咳咳……。”
本来她当初激怒云残月欲见他就为了这事的,想要直接一探东方孟章的身体是不太可能的,云听轩更不会许,最好的办法便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晕了他们,但就算给她个大棒槌,她也不可能将他们两人打晕的,故而才想到让西门监兵帮忙。
“师父,可要紧?都是我无理的要求,又让你动真气了。”云听音歉意满是。
西门监兵指掌轻抚她身后柔亮的青丝,“虽然……不知音儿为何要这般做,但我知道,音儿是从不……做那无理……之事的。”
“师父,我……。”
他这般对她绝对信任,让她那对他的心防再次崩塌了一角。
也不知再该说些什么,只能这样与他的星眸对望着,淡淡的情愫如清风一般在拂动在他们身旁。
而那一心都在东方孟章身上的云听雨,这才发现了不对,“诶?不对呀,听……雪,他们两人不对呀,好像是被人点穴了。”
她的声音就似突然呼啸而来的狂风,将那弥漫在那柔情相望的二人间的情愫吹散了,让二人蓦然醒来,却也微微羞红了双魇。
“你才发现呀。”云听音大声道,实是也为了掩饰那无措的娇羞。
“那天啊,护驾,护……。”
云听雨突然大叫起来,惊得云听音赶紧捂住她的大嘴巴。
“你疯了,喊那么大声,你想这楼里人尽皆知太子在这吗?然后引来杀手和我们过两招吗?”云听音现在是完全不知道姐姐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了。
被紧捂住的云听雨点点头示意不会再出声了,云听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