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再嫁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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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再嫁我一次-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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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今夜的牢房实在是太诡异了,先不说那应不时巡走在牢门外的狱卒不见踪影,就说他们喜欢聚在外划拳喝酒的大声吆喝的声音也突然没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蔓延。
  难道有那只狐狸想在今夜要了他的小命?
  少年心中暗道,一双虽淹没在幽暗中的犹如黑玛瑙一般的眼眸,带着几许不安与惶恐,望着那牢房外的过道处。
  只见在那早已难辨原来颜色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一道人的阴影来。
  在那晃动的火光中,阴影时而纤长柔弱,时而张牙舞爪,甚是吓人。
  也让那几乎想将自己嵌入那墙角中的少年,添了恐惧,心跳更是难以抑制的欲要破胸而出。
  就怕自己的心跳那不明物体发现了,他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愿发出任何的声响。
  而那道阴影越来越近了,似乎目标就是他所在的牢房,因他的牢房已是最后的一间了,少年只觉得快窒息了。
  在那阴影终来到少年的牢房前了,少年因害怕过度而忘了闭眼,眼睁睁的看着那阴影的到来。
  只见那阴影是个女子,一头青丝倾洒在她那如似轻羽一般的衣裙上,没做任何的装饰,被那狱中这一阵阴冷的风拂起几缕来,又徐徐的落下,就如同那柔丝缤纷飘然。
  她背对着火盆,容颜悉数隐藏在那暗沉中,难辨五官,却也让这女子更显诡异的恐怖了。
  只见她突然伸手向狱中的少年,声音尚未来得及发出,三根银针便疾驰向她。
  但她似乎并没打算退避,只见她的衣袖一阵翻飞,就如同展翅舞动在那百花丛中的蝶儿,银针在她衣袖中突然改变了方向,飞向一旁的墙壁,直没入内,再难寻得踪影。
  可她的这招似乎震慑了那发针之人,只见一道清风袭来,风中依然忧伤漫漫,衣袍依然胜雪,身影也依然飘渺。
  只见来人轻盈落下,却不再发招,惊异不已,也难以置信的唤道,“小师妹?”
  那被他唤作柔儿的女子,身子一僵,一丝凄然而落寞的笑染上了唇畔,“师父,我是听音,不是娘。”
  “音儿?”西门监兵又惊又喜,还害怕着,害怕她就像是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却最终发现仍是梦一场。
  那接踵而来的惊、喜与害怕,犹如巨浪的拍击,一浪接着一浪而来,顷刻间将他吞没。
  看着眼前的人儿,已出落而成那亭亭玉立的少女,纤细婀娜的身姿如似那卓立于冰湖之上的仙儿,淡淡的寒气如烟,轻将她萦绕。
  虽予人不甚温暖之感,却也有着难以言喻的冷艳妖媚的摄魂,纵然深知会被她无情的汲取温暖,却也甘愿做那扑火之飞蛾,只为能接近于她。
  “师父。”云听音刻意予他盈盈一拜,又生生的在他们掘出沟渠一道,“这两年来,多得师父保护听雨哥哥了,听音在此谢过师父。”
  生分,她那久违的生分如似冰冷的湖水,蓦然将他所有泛起的情感激流凝结成冰。
  “音儿。”
  西门监兵慌了乱了,想伸手去将她扶起,她却倏然转身,只有她那青丝甩上了他的指间。
  然,那发丝又似流沙一般在他指间流失,当他欲握紧指掌之时,终也只剩虚无在手中。
  只见人儿轻贴身子近那牢房之中,唤着,“姐,我是听音。”
  可许久许久没人答应她的话,只是那起先微微低泣的声音愈发的大了。
  “姐。”
  一抹悲意揉入她的轻含秋水的明眸之中,霎时令他心痛,欲伸手为他抚去那悲意,却又想她的生分来,不禁又让忧伤纠缠上了他。
  罢了,他轻叹着,不是曾起誓,只要她平安,哪怕她会予他再多的生分,他也甘于承受的。
  想罢,他凄然转身消失在那牢狱之中,留给他们兄妹别后重逢的倾述空间。
  感觉着他的清新消散在牢中,她终微微黯然的明眸,可云听雨的默不作声却又让她高悬起心来,方想用内力震碎那锁链,却被一道身影飞扑而来。
  “老妹,老……妹,真……的是吗?”哽咽而嘶哑的声音,却有着满满的悲喜交加。
  “是我,姐,是我,我回来了。”
  被云听雨的泪水所感染,她也忍俊不住湿润了眼眸,姐妹两人紧拥着低泣着,许久不能作罢。
  当重逢的喜悦与激动稍退,云听音便问起了她因何而被擒入大牢的缘由。
  云听雨向她述说着这两年来的一切,“老妹,你是有所不知,在看到了你重伤后,云残月就跟疯了一般,一意孤行的削藩撤封地,让各地的藩王与亲王们怨声载道,接二连三的举旗造反内乱不断,生灵涂炭。”
  云听音闻言,蓦然许久后,“看来他是要改朝换代了,他这般做法无非是想削弱朝廷与各地藩王亲王的实力,这般一来当他要称帝之时,能与之抗衡之人便所剩无几了。”
  云听雨少顿片刻后,又说道,“老妹,我觉得那只狐狸是在为了你。”
  “为我?”云听音一愣,甚是不解。
  “你不知,在看到你气断当前之时,狐狸指天起誓,说,逆天而为的是他,而非你,为何却予你历劫,故而,今后他定逆天到底,甚至是不惜祸延苍生,如果上天真有定数,便予他和你一般的劫数。”
  说不震撼心扉,那是骗人的,只是云听音不懂,他为何要这般,她不过是他玩转世间的棋子一枚而已吧,他何故如此呢?
  “那你又为何会入狱?难道也是云残月所为?”
  云听雨摇摇头,“为了助太子,我用一年的时间苦习书法,并在来年一举夺魁入朝为官,并想尽办法终从冷宫中接出皇后来,果然一切如你当初预料的一样,皇后的势力再度复燃,终有人可与云残月一较高低,但也只是势均力敌。”
  说到这时,云听雨终是显了几分难得的沉稳来,不再鲁莽。
  “然而,为了平定内乱老皇帝命皇后几位手握重兵的兄弟前往,几次下来虽平了内乱,损失也是不小的,而且战乱还在继续,长此以往势必对我方不利,故而,皇后便命我以云残月之子的身份,故意犯那造反之罪牵连云残月,这样皇后便有借口除了云残……哎哟,你干嘛打我,老妹?”
  云听音无奈的摇摇头,刚夸姐长进了,没想到又开始不经大脑了。
  “我打的就是你,做事仍是这般不经大脑,那老婆娘让你作甚你就作甚呀,她这是在弃你这卒呢,而且如若我猜得不错的话,云残月正等你们向他发难呢,正好予他改朝换代的借口。”
  “啊?那么严重呀?”云听雨一惊,“我以为这样一来,云残月会最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皇后此法而已。”
  云听音轻叹,“你们把云残月都想简单了,对付你们这等小计,如若他不是想大动干戈,他只要将你灭口便行了,可他却没动手,那便证明他在等你们先出手发难于他。”
  “那……那怎么办?老妹,如今要是真动起干戈来,皇后还是稍显劣势的。”
  云听音轻轻的冷哼道,“看来皇后这老婆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呀,难怪老皇帝为太子清道,最先便是对她下手。”
  “什么意思?”
  云听音微微蹙起柳眉,道,“一直在听你说皇后皇后的,而没东方孟章什么事,就证明皇后完全控制了东方孟章了,又或者说是东方孟章早已成了她和云残月斗的一个傀儡了。”
  云听雨蓦然回想,发现真的和云听音说的一般,不知从何时起皇后便代东方孟章说话了,而东方孟章就像是一摆设。
  “老妹,那我们岂不是前有虎后有狼?这般一来,想让东方孟章登基得何年何月去呀?”
  小手挑起洒在胸前的青丝几许,搅动在指尖,美目顿是飞速流转眸光迷离,片刻后,问道,“在明处支持云残月的,又手握兵权的有几人?”
  “敏王东方慎,兵部尚书侯天成,骠骑将军霍广宁,威武将军秦天德,其中敏王东方慎是手握边关五十万大军,其他人倒是握有兵权却没调兵符。”
  云听音眸光蓦然深邃,“我明白了,看来能扭转局势的只有云听轩了,而且皇后的气势也该打压一下了,不然她都忘了,谁才将是未来之帝者。”
  刚想问她为何能扭转局势的只有云听轩,便见她玉指轻轻的撩在锁链而过,却见锁链哐啷落地,云听雨顿时傻了。
  不理会云听雨的木然,从牢中将她拉出,便走出天牢,一路走来发现牢中之人全数早已成雕塑,不能动弹半分。
  “这……这……都你做的?老妹?”
  云听音没答她的问,另说道,“待会,你便与师父先行到师公的悠然谷暂避,等我定了局势,你再出来。”
  云听雨却蓦然将她拉住,“老妹,我知道你的能耐,可与云残月斗了一年后,我深知他绝非是易对付之人。”
  给予她一个安心而自信的笑,道,“姐,你放心吧,他,我比你更了解。”
  “对了,还有,你也去看看云听轩吧,明天便是他弱冠之礼了,这两年来他……唉,反正他对你已用情非浅了。”
  闻言,云听音并没再多说些什么,而在她们说话间,已出天牢。
  那胜雪的白色身影孤寂的站在微起雾气的林间,夜风携着几分凄凉与潮气拂起他的衣袂翩翩,却让他的忧伤更是浓郁了。
  他回眸淡淡,只见那星眸黯然失色,就似是被朦胧了的星空,不再璀璨。
  走到他面前,再次盈盈作礼,“劳烦师父,带我听雨哥哥回悠然谷暂避。”
  “音儿。”
  她的刻意生分,就如似薄冰飞掠而来,不做痕迹的便在他心头留下细小的伤口一道。
  言罢,她转身便要离去,可又蓦然止步了,在一阵夜风撩起她的发丝狂舞之时,她清然道,“师父,纵然听音与娘有千般的相似,听音也只是听音,永远不可能会成为娘,也更不可能代替娘。”
  闻言,西门监兵一震,原来她一直以为他把她当小师妹了,也许曾经是,可如今……
  末了,他自己的迷茫了,他知道自己心中有一身影,只是那抹身影却是他自己的都看不清的,似是小师妹,却有着更多的小师妹所没有的清冷。
  而他适才唤她做小师妹,是她在酒楼的点穴手法和她刚才的那招斗转星移,都是小师妹的绝招,才让他误以为是小师妹。
  第十七章 脱胎换骨,历劫归来(下)
  相府门前一派萧条,全然不及那芝麻绿豆官门前的车水马龙,令不少人都为之诧异,每每欲来相府拜访都因门前的萧条而担心走错了门。
  府内更是一片沉寂的压抑,就如同府中有新丧一般,几分凄迷,几分静谧,纵然满园的姹紫嫣红,也难掩这份压抑。
  站于房顶,放眼望去,各个院落中走动的人虽不少,可没人敢大声言语,全数都是俯首帖耳的低语,就连那脚下的步子都是踮起那脚尖小心翼翼而行之。
  且不说明日便是云听轩的弱冠大礼之日,府中虽也准备了,可也依然不显喜庆来,这又是何故呢?
  这一切让人儿迷糊了。
  纵身飞跃在各个院落之顶上而过,终飘然而落在云听轩的院落中。
  与两年前较之,并没多大的变化,园中依然清幽,小凉亭中熏香仍是袅袅,唯独不见在时常舞剑少年之踪影。
  款步走向厢房,推开房门,内一片毫无生气的死寂,就似是以许久不曾有人住下了。
  指尖轻抚过那桌面,一层不薄的灰染上指尖,可见真的是久未有人住了。
  可若是如此,那他到底去了呢?
  蓦然间,人儿想起了自己那犹如荒废院子的小园,便闪身飞离。
  途中,风柔柔送来了淡淡的曼陀罗的花香,让她不禁止步,在那飘来花香的院落中轻盈落地,欲一探那狡猾似妖狐的男人是否依然如旧。
  可在落地之时,她便知道那似妖狐般的男人已离去甚远了,因风中那曼陀罗的花香而全然消散了,但她依然推开了书房那扇雕花木门。
  房中依然墨香清幽,几分闲暇悠然在内,犹如此时熏香袅袅。
  琴与棋依然在原处,只是那琴不再被他常抚之,因那淡淡的灰在上了,显了几分寂寥的。
  而棋局也仍是他最后教她的太极棋局,只是那棋盘却一尘不染,可知棋局是被时常被摆弄的。
  只是她不明,以他一好手为何时常摆弄一简单的太极棋局呢?难道他时常教授初学者下棋。
  想到此,她不禁哼笑出声,以他的为人,唯对他有利用价值之人方能近他身,旁人别说让他教授下棋,便是近他身都难。
  既然,他人不在,她也不便再留下了,于是又再次飞身离去。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却见那曾经萧瑟满园,乱石成堆的小园,已整修一新,竹林翠绿悠悠,轻泛清新的淡雅,风过,竹枝徭役,舞弄光斑点点在地。
  如此清幽雅致的小园,让她甚是喜欢,想来应该是云听轩命人这般布置的吧。
  因她曾无意中告知与他,她唯独喜欢那竹子的苍翠清幽,不适那繁花盛开的锦簇。
  推开那曾经是她的厢房,只见内一应俱全,就连两年前她那尚未绣完的绣片也静静的放在那桌上,就似是等着她再次手执针线完成那荷花一朵。
  回想起当初只是无聊而兴起的念想,不想半途而废到了如今。
  但看着那朵荷花的半残,不禁又执起那绣片再次飞针在上。
  也只是一个时辰功夫,荷花已成,却难掩那其中绣艺的生涩。
  剪下那绣片,按着那云残月曾给她的香囊样式,也做一了香囊。
  明日便是云听轩的二十岁生辰,她也别无他礼,就想以此为礼吧。
  在她埋首专心缝制香囊之时,外,夜幕已慢慢侵染了天空,当最后一针完结后,那房外也传了声响。
  只见有人点亮了那些悬与房檐之外的灯笼盏盏,随着灯火的初上,人声也随之而来,只闻窗外点灯之人恭敬道,“大少爷。”
  云听音轻提丹田之气,跃上了房中大梁,藏身在上。
  不是她故作神秘,而是在姐姐的言语中,两年来云听轩似乎除了伤感着她的玉碎,便不再过问朝中之事了,令她怀疑了他的立场。
  并未多闻他的声响,便见有人推门而入。
  一道比记忆中更为高大的身影迈进了厢房,却让那不知道他是从何处携来的落寞绕上了身。
  那记忆中神采飞扬的丹凤眼,如今也只有几许呆滞的黯然在内。
  “小妹。”
  他轻唤着,声音也比记忆中的更显了低沉而更具有了磁性。
  “二师伯说,你只是受了重伤而已,有师公在,你不会有事,只是要治愈你并非一朝一夕,只要我安心等待,总有一天你会归来的。”
  又见他迈步走向那书桌,将一只小小的纸鹤放进一红木箱内,“这里面有纸鹤七百六十七只,也就是说你离开我七百六十七天了。小妹,你现在怎样了?哥哥好想去找你,可二师伯不许,说是会打扰了师公救治于你。”
  他深深的吸来口,从怀中拿出丝帕轻轻的擦拭着座椅的,就似是在为她轻拭脸庞一般,也终是知晓这房中为何一尘不染了。
  忽然间,他勃然大怒,“来人呀。”一声大吼如同万兽之王的咆哮,震得人魂飞魄散。
  房中顿时也涌入了不少下人来,战战兢兢的躬身不敢望向他。
  只见他一指那桌上的针线筐,厉声道,“今儿谁进了这屋,还手脚不干净的拿了东西。”
  “回大少爷的话,奴才们都遵从着你的意思,没召唤不敢擅自进这屋来。”
  “那着房中的物件难不成自己飞了?哼,今儿,你们中没人出来认的话,便全数去领鞭子。”几分暴戾之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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