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却丝毫没有留意翡翠镯正流淌着潺潺溪水缠绕着他们。
跃入洞中,一脚踏空,向下坠落。
自始至终,悄无声息得拉着手。
黑洞中的劲风咆哮着从耳畔掠过,呼呼的风声震的耳鸣,意识模糊得坠了下去。
一层层蓝色水汽包裹着,有恃无恐的急坠而下。
……
此间好像是一个石室,由于光线的原因,也看不到四周的真实情况。
天君仍然感到阵阵刺骨酸痛,艰难起身,先给云夕看了看伤势,没什么大碍后,席地而坐,自行疗养去了。
云夕纳闷会平安无事,好在平安是福,也就没有多想,只以为两人选对了入口。见天君疗伤,浑身脏兮兮的,女人爱美之心显现出来,于是站起身来,查看这石室情况,想寻找点清洁之水来洗洗干净。
漆黑的环境,伸手不见五指。
云夕一点点的摸索着石室的墙壁,看看能发现什么奥妙。
对于奇门遁甲,云夕自认为还是有点研究在其中的。寻常的机关,自然不在话下,就算是诸如子午阵那样的远古大阵,只要有充足的时间,自信也是能破解开的。
只听啊的一声,云夕似乎脚踩到了什么东西,软乎乎的,难道是蛇?
念头一有,心里就直接犯了嘀咕,一声尖叫声刺耳而出,双脚更是到处踩踏着。
天君虽然伤势有点过重,但听觉还是存在,听到云夕的喊声,心头一热,中断了打坐,两眼四处张望着巡视云夕。
待确定了云夕的方位后,起身一把拉住了云夕,急忙护住她。
“没事,没事,一堆淤泥而已。”天君攻势已出,不料抓到了一堆淤泥,苦笑一声,随即安慰起云夕,连拉带哄才算稳定下了云夕。
把刚才大惊小怪的东西给讲了一通,云夕耳根红热,渐渐才放宽了心中的焦虑。
然而正当云夕沉默之时,突然发现天君扑倒在了地上。
气血翻腾,眼前金星飘舞,身上燥热无比,腹中之处更是难耐,全身都跟着燥热起来。
这种情况刚开始还被天君压制着,但越来越热,整个身子都好象涨得鼓起来似的,痛苦欲裂,只痛得他在地上连声闷哼。
事情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来,祸不单行哪。
云夕担忧着,天君只是一直喊“热;水,水,水!”
这可如何是好?
附近自己走了一遭,一点水也没有发现,戒指内也只有少许储存之水,却已经被天君狼吞虎咽的喝光了,看情况于事无补,得赶紧想办法才好。
云夕焦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紧捏着双手,狠咬着嘴唇。
形势越来越危急,天君已经在地上打起了滚,刚刚置换的新衣已经脏乱破烂,衣服上的扣子竟然发出了连珠巴巴的响声,衣服也随即发出了轻微的爆裂声,进而直接被震裂的四分五裂,飞的到处都是,险些撞到了云夕。
水已经彻底的没有了,连稍微带点汁的东西也没有了。
心在纠结着,要不是自己,天君也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
眼神顿时变得坚毅万分,似乎打定了一个主意。
一股股浆液沿喉而下,一股温润之气立即行遍全身。
云夕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挤着血,让自己的血加速流下来让天君解渴,翡翠镯顺着手臂而下,沾满了云夕的鲜血。
云夕努力的坚持着,一股信念在支撑着她。
果然有奇效。
奇迹发生了!
天君下意识的舔着嘴唇,血液在体内流淌着,配合着自行运功的内力,渗透到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爽滑之极,清香四溢,温润之感顿生,像是一滴甘露,滴入那干涸得快要冒烟的喉咙,让人心神安逸。
顿时觉得神情大震,精力充沛,他自己也已经感觉到了那种令人亢奋的东西,不禁试着挪动自己的身子,一动之下,居然毫无痛苦,更不禁大喜过望,慌忙翻身跃起。
握了握拳头,充满了活力,提气运功一周,竟然感觉灵力恢复。真是奇特,任凭自己费劲脑子也想不通这是什么缘故。
看着天君安然无恙,云夕无力的喊了声天君哥哥就晕迷了过去。
在云夕即将晕倒在地上的瞬间,天君接住了她的身体。
这个时候的天君已经洞察一切,看到云夕手腕的割口,明白了来龙去脉,心痛的抱着云夕,呼喊着云夕。
轻轻的包扎好伤口,发觉云夕脉象平稳,气息匀称,大概是连续事件的发生导致了云夕的气虚,幸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这才放心。
细看这件石屋,不觉诧异,凭借着自己睿目的双眼,发现了些许线索,直觉感应到前面是一扇门。
抱起云夕,顺着仅有的一点光线,缓缓走到了这扇石门旁边。这个光线不仔细观察,基本发现不了,真的是细之又细。
近看一瞅,上面青稞的苔藓密布之上,犹如封尘了许久一般。
伸手摸了摸,依稀能够感觉到岁月的久远,不禁产生了警惕之心和向往之心。
但自从开始寻找赤阳草以来,怪事一桩接一桩,不得不让天君产生戒备之心,毕竟这是许久都未有人的地方,年代久远,谁会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怪物啊之类可怕的东西,自然要加倍警惕和小心小心为好。而向往则是被古老的地方所吸引。
天君抱紧了云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聚气而动,左手招式已然使出,一有危险就瞬间而发,右手则轻轻而且缓慢的推开了那扇石门。
石门不沉,对于天君来说小菜一碟。咯吱咯呀,门一点点,一点点的打开,而光线也一点点,一点点的射入天君和云夕的所在地。
由于长时间处于阴暗当中,突如其来的光照射的天君眼睛生涩,被迫眯缝着眼睛,此刻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门终于打开了,内心中已经考虑过千百万遍的危险并未出现。
仍然耐心等待了一段时间,这也许是生与死的考验,马虎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仍然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动静。
完全不合乎常理,但也合情合理。
僵持不是办法,进退取舍有道。
退无可退,那只能进。
伸头往里一看,好大的一个石屋。
天君觉得室中明亮多了,适应了一些,转头四面一望,不禁庆幸。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石屋'
天君对这些研习的不多,只是知道这个石屋的建筑很有讲究,但中间的细节,还需要自己慢慢的查探。
可惜云夕现在还昏迷不醒,要是她在,一切都迎刃而解。
想什么来什么。
这个时候云夕被光线照射着,缓缓的苏醒了过来,刚睁开的眼睛被强光刺射的骤然闭上。
但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一个人的怀抱之中,毋庸置疑,必然是天君。
天君也发现了云夕的清醒,感情瞬间的爆发了出来。
“云夕,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有事我也不想活了。”天君高抬起头,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发泄着内心复杂的心情,嗷嗷大哭起来,眼泪不争气的流出了眼眶,滴落在云夕的小脸庞上。
天君对于这个舍身救己的女孩,心中自是充满了无限的感激。而这个有情有义的女孩,自己也要奋不顾身的保护。
“打雷了,下雨了,该收衣服了。”云夕这个时候还不忘开起了玩笑,但从字里行间中却仍然能够感觉到云夕的身子仍然很虚弱,语气那么的无力。
也许觉得云夕刚刚醒过来,身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天君轻轻的把云夕放到了石凳上面坐好。
但是呀的一声,云夕捂住了眼睛。原来她的天君哥哥现在全身近乎**的出现在了她面前,真的羞死人了。
折腾了半天,天君半蹲着身子,仰着头看着云夕,准备和云夕好好说说话。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马屁功夫,在云夕身边围绕着追问:“云夕你饿吗?云夕你渴吗?云夕你伤好点了吗?”
云夕没有搭理他,但能感觉到很是受用。
天君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挠痒,说时迟,那是快,云夕一把扯过来钻在手里,矗立在面前的这颗黑色小草是那么的扎眼,撅着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由寻这赤阳草开始,两人这一路上走过了风风雨雨,甜蜜,开心,生气,艰险一应俱全,此刻想来,也许就是天数。
天君走过去,蹲下来默默的拣了起来,揣好。这可是两人拼了命要找的,也是自己在千钧一刻奋力的揪下来的,他清楚云夕怨恨因为什么,但他从来没有后悔来这里。
困在石屋之中的滋味换做谁都不会好受,两人慢慢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刚才只顾着高兴,但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么封闭的场所,怎么会有光线呢?
揉了揉眼睛,努力的看向发出光线的地方。
我的天呀,这,这,这是书上记载的夜明珠吗?这么大,这么多?真是大手笔啊!
两人看着呆了,也不得不服。
常人手里有一颗就了不得了,可是在这里竟然被当做了装饰品悬挂了起来。
可内心一想也笑了,夜明珠也没有什么功效,不是装饰品是什么?这东西在常人眼前确实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但在修仙者眼前也仅仅是一个装饰品而已。
“此间有空气流动,我断定必然有出口。只是这机关在哪里呢?容我好好想一想。”云夕知道,一切的努力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天君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不再打闹,也帮忙找寻起出口。
云夕查看了周围的一切,又仔细看了看石屋之中的建筑布局,与之前的想法大相径庭。
奇门遁甲都讲究有因有果。
不要小看这奇门遁甲术,它是以易经八卦为基础,结合星相历法、天文地理、八门九星、阴阳五行、三奇六仪等要素,是集大成者的预测学,因此奇门遁甲自古被称为仙术,又为夺天地造化之学,可想而知这奇门遁甲的威力。
云夕从小不能修炼,自问还是有点造诣在这预测学里面。
就算以前的屋主人再怎么设计,都必然有所纰漏。
可是这里为何就找不到破绽呢?
云夕静了静心,开始默念奇门遁甲总纲,希望不遗漏任何一点:“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归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
云夕一字不漏的默念了一遍奇门遁甲总纲,在地上画起了石屋的结构图,但是依然无解。
心情简直糟透到了极点,难过的不想说话。
上天你不公平,老天你太残忍!
天君愤怒的喊着,发了疯似的把身上的灵力统统发泄了出来,石屋顶上和墙壁上的石头因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顿时化作了碎屑石头,大块小块的跌落下来。
云夕惊恐的看着,奋力抓住天君,天君生怕伤到云夕,愤愤的停止了刚才疯狂的举动。
可这时轰隆轰隆,石屋中套着的小门竟然自动开了,小门呈一大两小格局,可奇怪的是最大的那个石门不是在中间,而是在最右边。
想不到两人无意之举竟然触碰到了机关。
愕然的相望着,瞎猫还能逮住死耗子?此时的两人坚信这一点,确实可以有。
“看来老天还不想要我们的命,我们进去看看把。”云夕拽着天君。
石屋之中到处都是石屋之中跌落的石块,两人步履蹒跚的从左边最小的石门进入。
走入这最小的小石屋之中,石屋之内空空如也,干净的几乎一尘不染,连一丝一毫的东西都不存在,有的就只剩下这呛人的空气了,从石壁上面的凿痕可以看出,是一点点开凿而出,似是经过精心打磨。
对于移山填海,法力无边的修仙者来说,这点小工程根本不入法眼,一个指头,甚至一个眼神都可以创造出无数个形同神似的石屋。
但从精心设计的机关,玄而又玄的布景来看,这是一个修仙之所确凿无疑。
两人费了这些许周折,而这石屋的主人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倒腾出这三个小石屋,究竟用心何在?不得而知,只能大失所望。
这第一个尚且如此,下面两个也可想而知。
两人已经先入为主的下了结论。
两人本来的打算是肯定有什么惊喜之类,再不然也该是出口等等,可谁能料到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悻悻的离开这第一个石屋,又踮着脚走入这第二个石屋。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再次发生了,还是空空如也!
真是邪了门了!
难道是这石屋主人的恶作剧吗?
这也太能折腾人了!
天君大大咧咧的骂着,气急败坏的咒骂着这石屋的主人。云夕虽然没有表现的那么粗鲁,但看着也是很不高兴。
把这个石屋搞的这么特殊,自己费劲了奇门遁甲术都破解不了,以为里面有什么宝物之类,可两个房间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那最大的那个了。
天君则已经对这最后的一个不报任何希望了,只希望能找到出口,早点离开这里就好。
踢着脚下的石子,软卧无力的走着,要不是云夕拉着,说不定现在天君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天啊!”云夕惊讶的捂住了嘴,两双明亮的眼睛此刻也瞪的通圆。
惊讶声一起,天君提气精神,提心吊胆的顺着云夕的惊讶探头观望,不觉目瞪口呆。
(作品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需要审核,没办法,只好慢慢等了,会影响这两天的进度,抱歉!)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别有洞天'
门上加了一道幻影,初看之下平淡无奇,还以为跟旁边两室一样一无所有,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这一番天地。
“早知道直接来这个大石屋了,浪费精力!”天君悻悻的说道。
云夕也跟着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可他们两人不知,这三间石屋如此摆放很有讲究。
这是建筑学中的紫气东来。一气开,二气聚,三气东来蛟龙腾舞。
这紫色云霞,无色无味,在肉眼之下不可察觉,非**力之人方能感悟,形状奇异,活似蛟龙自在遨游,滚滚而来,势不可挡。
此乃祥瑞之所,必有高人曾住。
云夕对这建筑学不感兴趣,略知皮毛,自然无从考证。
也幸亏了两人的误打误撞。这紫气东来讲究循循渐进,错一则必悔,遗恨终生。
换言之,如果他两人直接从这右边石门进入,可能就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这也是两人的造化所致。
门外宽敞明亮,一条通道,婉蜒前行。
通道宽才二尺,横架空中,竟然是一处没有任何依附的石梁,感觉似悬崖一般,胆小之人看上去就已心惊肉跳。
上望,犹如乳石一般晶莹剔透,让人目不暇接,这纯自然的景观让人叹为观止。
下望,深不见底,随手丢了块石头扔了下去,回声都没有,掉下去就是尸骨无存。
两人不禁咋舌。天无绝人之路,路要走,人要活,退无可退。
天君拉起云夕的手,两人都有些明显的颤抖,似激动,更似害怕,大概害怕和惊恐的成分多些。
就算天君已经勉强算是修仙之人,但这个情况在八岁的孩子眼中,仍然是需要克服的心障。
两边没有扶手,脚下步履蹒跚,在短短的二尺高崖上,日暮途请,一个不慎就会酿成苦果,天君担待不起。一个人顺其自然,但还有一个从没有经历过如此险恶环境的云夕。
两个人的生死完全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
天君马虎不得,强打起精神,舒了口气。
微微仰着头,一步一步的试探着,不经意的一个小石子落下去,沙沙的声音都已经让人毛骨悚然。
云夕一个手臂的距离跟着,闭起了双眼,可能是因为害怕看到下面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一步一停,一停一惊,一惊一卡。
时间已经算不清楚,只是两人握紧的手心已经汗如雨下,额头流淌的汗水打湿在眼眶之中,视线有些模糊,但却不愿去擦,只怕细微的动作影响了两人前行的节奏。
终于,风尘碌碌的艰辛路披荆斩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