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跑老板把任天行拉了过来,小声道:“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任天行答道:“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阁下在红花亭畔住哪一堂?堂上烧几炷香?”
老板哈哈笑道:“在下钱老本,是青木堂的,烧三炷香。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任天行抱拳笑道:“原来是钱大哥,在下任天行。”
钱老本听说他叫任天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他结巴的道:“你……你就是‘天机公子’任天行?”
任天行疑惑的道:“什么‘天机公子’?”
钱老本一拍大手激动的道:“任公子紫禁城杀鳌拜,名动天下,康熙皇帝在诏书上御赐公子为‘天机公子’。上面的话还挺长,我也没记住,到是让公子见笑了。”说这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任天行脸上没表现什么,但是心中却是大喜。心说看来我也没白出力,皇帝担心天下人议论他谋害大臣,便将一切推到我的头上,这正合我意。
任天行微笑道:“只是侥幸成功而已,还请钱老本带我去找徐大哥等人,我的马可还在他那儿呢。”
钱老本见他居功不自傲,更是佩服有加。连忙点头道:“好,好,咱们这就去。老徐他们昨天听到公子的消息后,高兴的喝了一夜的酒。不知现在什么样了。”
两人在胡同中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地方,和上次任天行到的地方又不同了。任天行心说幸好自己没有去上次的地方,不然要扑个空。
钱老本敲了几下门,有人懒洋洋的道:“谁啊?”任天行听出了是徐天川,刚想说话。
钱老本没好气儿的道:“我说你不是没吃饭啊?我是老钱,快开门。”
徐天川把门打开,刚想损钱老本两句,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任天行。他一下子精神起来,高兴的大叫道:“任兄弟,你可终于回来了。”
任天行刚想接话,从屋子里呼啦跑出了不下百人。倒是吓了他一跳。仔细一看,发现了其中用热烈眼光看着自己的玄真道人和风际中。任天行对着二人微笑点头。
然后看向徐天川问道:“徐大哥,这些都是青木堂的兄弟?”
徐天川兴奋的道:“可不是嘛,你前天从这里刚出发后,我就将你要去杀鳌拜的消息,告诉大家了。我们兴奋的谈论一夜,我将你的事迹对大家一说,人人都说你定然能够成功。于是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等消息,昨天正午消息从宫中传出,大家开心的劲儿别提了,我们昨天还痛饮一夜呢。”
任天行见众人兴高采烈的模样,也不禁感叹,还好自己选择杀了鳌拜,要不然……他不敢想象了。
他抱拳对着众人道:“任天行不负各位兄弟期望,侥幸成功。让在下高兴的不是能手刃鳌拜,名扬天下。而是看到各位兄弟情同手足,同仇敌忾。有如此高昂的斗志和战友袍泽般的义气,何愁大事不成,何愁蛮夷不灭!”
众人被他说的感动不已,心中激荡,好似明天就能反清复明,光复河山一般。都高举双手喊道:“三点暗藏革命宗,入我洪门莫通风,养成锐气复仇日,誓灭清朝一扫空。”
任天行听到“洪门”二字心中一动,心说难道这天地会和我那个世界的洪门有关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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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青帮
青木堂众人将任天行迎进屋内,任天行打量下周围,抬眼便见到有灵位供奉。上面写着:青木堂尹香主之灵位。任天行本想拜祭一下,哪知道众人迫不及待的询问起他杀鳌拜的经过。任天行只得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大家听到鳌拜金刚不坏神功的威力,都暗叫厉害。听着任天行绘声绘色的描述,简直犹如身临其境。其实,这也是任天行故意的。他知道江湖上传闻是越传越离谱,只要给他们提供一个素材,他们就能编出书来。否则茶馆里那些说书的,说的岂不是都一样了吗?
听他讲完徐天川哈哈笑道:“那康熙小儿,现在定然对任兄弟感恩戴德,不然如今的天下可是鳌拜做了。不过可惜啊,要是任兄弟连康熙也杀了那可就好了。”
玄贞道人接口道:“你知道什么啊,康熙现在还不能杀。”
众人不解,徐天川代大家问道:“为什么不能杀?”
任天行呵呵一笑道:“玄贞道长说的对,康熙现在的确不能杀。如今天下混乱,群雄并起。大宋皇帝昏庸无能,奸臣当道,咱们已经不抱希望。而外族势力野心勃勃,南有大理,西有吐蕃、西夏,北有蒙古、大辽。现在大清入主关内,正好防御了北方二雄。也正因为他们彼此牵制,才都没有势力进攻大宋。否则此时大宋已亡。各位都是反清复明的义士,虽然人数众多,但毕竟还没有大力发展起来。如果此时康熙死,则必然天下大乱,那时战乱纷起,而我们还没有准备妥当。不知会有多少百姓骨肉分离,身死他乡。咱们不是成了天下的罪人吗?”
说完任天行看着玄贞道人说道:“道长是这个意思吗?”
玄贞道人躬身作揖道:“公子见识非凡,贫道自愧不如,看来尹香主后继有人了。”大家一听连连点头,都兴奋起来。
任天行见众人眼神热烈的看着自己,不由疑惑道:“道长什么意思,什么尹香主后继有人了?”
人群中一个雄壮的声音道:“一年前大伙儿立誓,若杀不得鳌拜,我青木堂人人都是狗熊灰孙子,再也没脸在江湖上行走。今日终于雪了这场奇耻大辱。我姓樊的这一年来饭也吃不饱、觉也睡不好,日思夜想,就是打算怎生为尹香主报仇,为青木堂雪耻,大伙儿终于心愿得偿,哈哈,哈哈!”许多人都跟着他大笑。
徐天川对任天行道:“其实我们青木堂的尹香主,一年前被鳌拜所害。当时大家在他灵前立誓,如果不杀鳌拜便一直不立香主。一直到有人杀了这老贼,便立此人为香主。”
见徐天川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任天行摇头笑道:“我并不是天地会的人,所以不在此列。”
这时候一个高瘦老者道:“这一年来,本堂无主,大伙儿推兄弟暂代执掌香主的职司。现下尹香主的大仇已报,兄弟将令牌交在尹香主灵前,请众兄弟另选贤能。”说着在灵座前跪倒,双手拿着一块木牌,拜了几拜,站起身来,将令牌放在灵位之前。
一人说道:“李大哥,这一年来,你将会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既然任大侠不是天地会的人,这香主之位,除了你之外,又有谁能配当?你也不用客气啦,趁早将令牌收起来吧!”
徐天川看着刚才那人道:“你说什么呢,这香主之位除了任公子,谁我也不服。”
另一人道:“这香主之职,可并不是凭着咱们自己的意思,要谁来当就由谁当。那是总舵委派下来的。”
徐天川道:“规矩虽是如此,但历来惯例,每一堂商定之后报了上去,上头从来没驳回过,所谓委派,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先前那人道:“就算如此,任公子也不是天地会的人啊。”
任天行听他们七嘴八舌的吵,头都大了。心想:“这些人没有省油的灯,一个个的都想做香主,徐天川几人,虽然支持我,但未必没有为自己打算的心思,我若当真做了香主,就只能重用他们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众人就分成好几派,有支持姓李的,有支持叫关夫子的。忽有一人放声大哭,一面哭,一面说道:“尹香主啊尹香主,你在世之日,我青木堂中何等和睦,众兄弟真如至亲骨肉一般,同心协力,干那反清复明的大事。不幸你为鳌拜这奸贼所害,我青木堂中,再没第二个人能如你这般,既有人缘,又有本事。尹香主啊,除非你死而复生,否则我青木堂只怕要互相纷争不休,成为一盘散沙,再也不能如你在世之时那般兴旺了。”众人听到他这等说,许多人忍不住又都流起泪来。
就在这时有一人大笑道:“为何本应该大喜的日子,竟然哭的这么伤心啊?”
任天行只见一中年书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大家顿时张大了嘴,不知谁先喊一声:“总舵主来了。”大家如梦方醒,齐齐躬身参拜。
任天行知道这人是陈近南,也连忙起身躬身作揖道:“晚辈任天行见过陈总舵主。”
陈近南语气温和道:“任兄弟不必多礼,你紫禁城杀满洲第一勇士鳌拜,为我成千成万死在鳌拜手里的汉人同胞报仇雪恨,数日之间便名震天下。年纪轻轻,立此大功,重阳真人的隔代弟子,果然不同凡响!”
任天行面露微笑道:“真是不敢当,江湖上有言道:平生不见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从今天起在下也可称为英雄了。”
陈近南道:“都是江湖朋友抬爱了。”转头看向众人道:“各位兄弟先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吧,我和任兄弟单独聊聊。”大家互相看看,都退了下去。
陈近南见众人都散去了,叹了口气道:“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任天行问道:“陈总舵主正当盛年,可称得上‘雄姿英发,羽扇纶巾。’何以出此落寞之言呢?”
陈近南摇头道:“陈某奔波半生,得江湖朋友抬爱,有了些微薄之名。但实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大事。如今大清根基渐稳,想光复大明,谈何容易。今天见兄弟如此年纪,便敢作敢为,战无不胜。心中不免有所感触。”
任天行正色道:“陈总舵主与我志同道合,在下只愿有朝一日能见我华夏,重复大唐盛世,大汉雄威。驱除鞑虏,平定四海。纵使刀山火海,天崩地裂也休想改我志向分毫!”
陈近南被任天行的决心感染,双目放光:“说的好,这真是莫道前路无知己。任兄弟既是志同道合者,咱们以后便兄弟相称如何?”
任天行抱拳道:“正合我意!”
二人坐下来,纵谈天下大事,放言平生抱负,只感觉义气相投,惺惺相惜。
陈近南看着任天行问道:“兄弟可知道我天地会是干什么的吗?”
任天行道:“江湖上谁人不知天地会反清复明,帮汉人,杀胡虏。”
陈近南眼含期盼的道:“正是!兄弟既有大志何不入我天地会,共商大业。”
任天行苦笑摇头:“看来我要让大哥失望了,我不会加入天地会。”
陈近南没想到任天行拒绝的这么快,连想都没想。脸色有些发白道:“兄弟你……”
“唉”,任天行叹了口气道:“大哥如此看重小弟,我又怎能瞒你。我心中的天下非一人一姓之天下,乃是万人万家万姓之天下。天地会虽为‘反清复明’但实是为了台湾郑家效力。‘国姓爷‘雄才大略,谁人不佩服,当年与大哥,共谋大业。如同刘备与孔明。但如今的郑家,是由郑经当家,此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对自己的部下疑神疑鬼,陈大哥、施琅等人俱不信任。自己的儿子争权夺利,放任不管。他为君为父与当年袁绍别无二致。如今天下群雄并起,英雄豪杰数不胜数。我任天行又岂能将自己的性命交给此人!”
任天行每说一句,陈近南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听任天行说完,他沉吟不语。神色木然,好半晌他仰天长叹道:“‘国姓爷’如此待我,我也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任天行见他心灰意冷不禁暗中摇头,心想:“此人文武全才,几乎完美。不过他的忠君思想和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的‘岳武穆’太像。马克思曾说过:‘一切以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邓老曾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他被我说中心事,就神色大乱。说明他虽有才智,但是城府不深,早晚必为小人所害。”
他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他眼含悲伤道:“小弟见大哥如此当真是心如刀绞,可惜我深知大哥为人忠义。若让大哥另起炉灶便是看不起大哥了。只愿大哥能多多保重,如事当真不可为,能保留有用之身。”
陈近南见他眼含关心,心中感动不已,拍了拍任天行的肩膀道:“多谢兄弟了,不过你说的对。如今天下群雄并起,豪杰无数。兄弟想要成事。也定然历尽艰辛。正好兄弟手刃鳌拜,我见青木堂的几个弟兄对你敬佩不已。若兄弟能竖起大旗吸纳他们,我想他们定会欣然接受。”
任天行心中大喜,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他神色为难的说:“天地会有十禁十刑、二十一条守则,他们岂敢和我出去啊。”
陈近南笑道:“若是连一点变通都不会,我不是和那些八股儒生一般了吗?只要你成立的帮派也是反清,日后和天地会兄弟相称,他们便不会有所排斥了。”
任天行听后仔细想了想道:“好吧,我便成立帮派,既然是从青木堂分出去的,便名为‘青帮’寓意去清之水,万古长青。主旨反清,从今以后与天地会结为兄弟之盟。大哥你看如何?”
陈近南点头道:“‘青帮’不错的名字,反清不复明。咱们也算志同道不合啊。”
陈近南召集众人进来,见大家都到了。他正色说:“我与任兄弟畅谈天下大事,惺惺相惜已经结为兄弟。任兄弟年少才高,经我建议成立帮派。名为‘青帮’,寓意去清之水,万古长青。主旨反清,光复华夏。日后‘青帮’与咱们‘洪门’结为兄弟之盟。”
众人没想到,任天行自己成立了帮派,纷纷议论起来。徐天川、风际中等人更是不由泄气。他们本以为任天行会做青木堂堂主呢。
陈近南把众人反映看在眼里,抬起手让大家肃静,接着道:“青木堂的尹香主曾被鳌拜所害,而任兄弟为我们报了仇,他帮派初成我们不能有恩不报。我决定让青木堂的一些兄弟加入青帮,虽然脱离天地会,但我们仍然是兄弟。你们谁愿意,站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先站出来。徐天川几个想去,但是事情却来得太突然。风际中向前迈了一步对陈近南抱拳道:“在下愿追随任帮主,请总舵主成全。”
陈近南没想最先站出的人是风际中,他本以为会是徐天川。陈近南微笑道:“风兄弟武功在青木堂可是有一号的,我还真有些不舍。不过咱们都是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同意,还有别人吗?”
徐天川等人看见风际中站出了,放下心来也站了出来。
任天行一瞧,除了徐天川还有玄贞道人和钱老本,连带着各自的小弟约有二十多人。
他向着出来的几人点了点头,朗声道:“诸位今日能入我青帮,是看得起我任天行,在此谢过大家了。”说着对着众人恭敬作揖。
风际中等人连忙还礼,异口同声道:“见过帮主!”
任天行继续说道:“我本年幼,侥幸有些成绩,本没有资格建立帮派。多亏陈大哥对我当头棒喝,让我晓得民族大义。”
说着他竖起三个手指,斩钉截铁的道:“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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