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任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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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书任天行-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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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行。结果……”

    走镖汉子道:“唉呀,我说老李头,你快说吧,都快急死了。”

    老李头小酌一口酒,“结果真的被找到了,当日乌云滚滚,马上就要下一场大雨。发现任天行的正是如今‘江南四友’中的两位,黑白子与秃笔翁。他们自持武功高强,也没把任天行放在眼里。可谁也没想到任天行竟然抢先发难,用的武功正是如今青帮武功的根基,形意五行拳。”

    “哗……”众人开始议论,“没弄错吧,八岁就自创拳法?”

    “唉,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老子今年三十八。”

    胡斐想起任天行传授自己的五行拳,暗道:“原来师尊这般厉害,才八岁就创出了这样的拳法,不……也许更早!”

    李老头把手挥了挥,众人立刻禁声,生怕他不讲了。老头似乎对这种效果很满意,呵呵一笑,“形意五行拳虽然厉害,可任天行毕竟年纪太小。当时可有数百人追杀他,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在任天行快要被追上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

    “对,那人就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她刚从门派下山,撞上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便去相救。她杀退黑白子等人,救下任天行。但后来因为有负心男人欺骗了她的感情,而变的心狠手辣。任天行在几个月后因缘际会,再次遇见了她,并救了她一命。李莫愁心中感激,便教授任天行四年武功。”

    袁紫衣点头道:“嗯,应该是如此,所以任天行武功中有古墓派的根基。”

    李老头道:“后来的事,大家多少有些耳闻。他在扬州遇到了袁崇焕之子袁承志与金蛇郎君之女夏青青。他们结伴而行,因中途遇到强敌,所以被打散了。任天行独自引开强敌,却因此遇到了当年重阳真人的师弟老顽童。老顽童见任天行与当年王重阳长得相似,所以带师兄收徒,就这样任天行加入了全真教。老顽童传授他武功后,任天行在寻找袁承志时遇到了金龙帮灭门,他义愤填膺救了焦婉儿,战胜华山派神拳无敌归辛树,这也是他的成名一战……”

    李老头咕嘟咕嘟,大饮了几口酒,“再之后,他蒙古夺倚天、燕京杀鳌拜、于汉水大战玄冥二老、于襄阳成立青帮。于蝴蝶谷送武当遗孤张无忌、于红梅山庄被百损道人打落悬崖。咱们要是一件事一件事的说就算说上几天几夜也说不完……”他边喝便走,众人都被他讲的故事震惊,等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了李老头的影子。

    刀疤脸没好气儿道:“他奶奶的,这老儿溜得倒快,不过他说的消息也的确值钱,少说也拿走了五十两银子。”

    走镖汉子道:“等明天定要他好看,没想到任大侠竟然这般厉害,我更崇拜他了!”

    丁敏君冷哼道:“任天行有什么了不起?当年被我在蝴蝶谷打的口喷鲜血,跪地求饶。若不是他将倚天剑献给我师父保命,早已死在我的剑下。”

    胡斐凛然站起大喝道:“你胡说什么?就凭你也配与任大侠交手,要做梦回家做去。”众人听了纷纷叫好,这话他们也想说,只是顾忌峨嵋派的声威无人敢言。任天行是什么人?那可是横扫数千鞑子兵的神人!就算是灭绝师太亲临也不敢说这话,何况是她门下的弟子?

    丁敏君没想到有人如此不顾及峨嵋派,她脸色气得铁青,“好个臭小子,竟敢侮辱我峨眉派。”脚尖一点,一记耳光向胡斐脸上扇去。她不说胡斐看不起她,而是直接冠上欺辱峨嵋派的罪名,可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是袁紫衣想袒护也没有办法。

    胡斐见丁敏君一巴掌扇来也不闪避,待掌到左脸数寸,突然发招,左掌直切敌人右掌脉门。丁敏君料不到对方来势如此之快,轻咦一声,连退三步。胡斐淡淡一笑也不追赶,丁敏君微微定神,收起轻视之心,施展出峨眉的飄雪穿雲掌又猛攻过来。袁紫衣也对胡斐产生了好奇之心,饶有兴趣的看着。

    这飄雪穿雲掌本是峨眉派掌法的精髓所在,其掌力忽吞忽吐,闪烁不定,意在引开敌人内力,然后再行发力攻击,取得是诱敌、避敌、击敌的策略。胡斐不知敌人深浅,见对方的掌影漫天不敢小觑,连忙使出家传的春蚕掌法,密密护住全身各处要害。这套掌法招招全是守势,出手奇短,抬手踢足,全不出半尺之外,但招数绵密无比,周身始终不露半点破绽。

    二人顷刻间走了六七招,碰撞三次,胡斐信心大增,朗声一笑,抬手架起丁敏君的一掌,右手施展“钻拳”攻打敌人上盘。钻拳属水,长拳中又叫“冲天炮”,力道自是凶猛。丁敏君情急之间忙出掌下按,砰的一声,她被胡斐钻拳力量,打退了五步,掌心火辣辣的疼。

    胡斐得势不饶人,人影一闪到了丁敏君身前,一记劈拳打去。他轻功之快远超众人想象,就连袁紫衣看到也自认不及。宋青书又惊又妒,想上又不能上。“这小子年纪轻轻,怎的有如此武功?若我此时上前助战,必会让紫衣看不起,甚至还会连累武当名声,真是气人!”

    丁敏君本就失了先手,如今又见对方的轻功厉害,慌忙之中更是不敌。她边打边退,转眼便退出了棚外。胡斐越打越顺手,五行拳的拳招全取攻势,一招甫发,次招又到,一刻也不容缓,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长,连续不断。

    众人都跟了出去,对着胡斐指指点点,心中奇怪哪里冒出这么厉害的小子?丁敏君更是气得吐血,自己一世英名,今日一战不剩半点儿了。这时胡斐正用“崩”拳一挂,接着“横”拳闩胸,丁敏君哪敢硬拼?被迫斜着滚在地上,避过这一击,然后翻身而起,以擒拿手双手急抓。她对胡斐恼怒以极,招招凶狠毒辣。

    胡斐却浑不在意,展开身法飘飘荡荡,倏来倏往。丁敏君一连攻出十一招,非但抓不到他手腕,连衣衫也没碰到半点。

    “嘿,我说丁女侠,你刚才滚地的样子,可真让人大开眼界呀。”

    “可不是嘛,还说打得任天行口喷鲜血,我靠!”

    “你靠?我要倒!这样的大话,羞都羞死了。”

    众人都是走江湖的,刚刚对峨嵋派还忌惮几分,这时见对方也不过如此,立刻拜高踩低,将丁敏君说的一无是处。丁敏君本就有些焦急,听了这些人话肺都要气炸了,心神动摇下气机微微散乱。胡斐抓住机会,东跨一步,西退半步,刚好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抖。“啊……”丁敏君的娇躯横着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实实地摔在两丈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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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凤天南
    “师姐!”“师姐!”两个峨嵋派弟子,连忙跑过去将丁敏君扶起,她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被摔得有些晕眩。微微定神,尖叫道:“好小子,敢偷袭暗算,咱们再来比过。”说着就要再次扑上去厮打。

    袁紫衣皱眉道:“丁师妹,你没看出这位小兄弟给你留了面吗?这样不识好歹,峨眉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阿珂一蹦一跳的过来,“就是,自己本事不行就少在这儿丢人现眼!对了胡大哥,我看你用的好像是形意五行拳,你是青帮的吗?”

    胡斐点了点头,“算是吧。”

    袁紫衣上前抱拳道:“原来这位小兄弟是青帮的高手,听闻青帮中能修习到形意拳的,无不是堂主与帮内骨干,敢问高姓大名?”

    胡斐抱拳回礼,“袁女侠客气,在下胡斐,并不是青帮的堂主或骨干。只是年少时有幸遇到过任大侠,承蒙他不嫌弃,指点过在下武功而已。”

    袁紫衣眼睛一亮,“哦?如此说来小兄弟是任大侠的高徒了?”下面人顿时连声惊呼,“唉呀,原来是任大侠的徒弟,难怪武功这么厉害。”众人纷纷抱拳见礼,倒是让胡斐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跟着回礼。

    阿珂兴奋的拍了他一下,“喂,没想到你竟是任大侠的弟子,嘻嘻,这次可好了。”

    “哼,臭丫头,你让我好找,还我儿子命来!”胡斐转头看去,正是跟随峨嵋派的另一个中年人,他上唇留着两撇花白小髭,约莫五十来岁年纪,左腕戴一只汉玉镯,右手提着一根黄金棍,俨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大乡绅模样。

    阿珂冷笑道:“还你儿子?你儿子该死,你也同样该死!敢不敢让我把你的所作所为说出来?”

    那人道:“臭丫头,谁听你在这里胡编滥造,咱们今天便做个了断!”

    袁紫衣抬手阻拦,“诶,凤掌门何必着急,我们都是正派人士,听这姑娘讲讲又如何?”

    “可是……”

    “没什么可是,姑娘,你说吧。”

    阿珂嫣然一笑,“谢谢袁女侠,胡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人名叫凤天南是广东五虎门掌门人,在当地有钱有势。因要娶一房七姨太太,看中了钟四嫂家的地建造房屋,这人吝啬之极只给五两银子。钟四嫂不卖,他便冤枉钟四嫂的儿子偷吃他家的鹅,把钟四叔抓了起来。钟四嫂知道自己家里虽穷,两个儿子却乖,平时一家又惧怕凤家,决不会去偷他们的鹅吃,便到凤家去理论,却给凤天南的家丁踢了出来。她赶到巡检衙门去叫冤,也给差役轰出。巡检老爷受了这厮的嘱托,又是板子,又是夹棍,早将钟阿四整治得奄奄一息。钟四嫂去探监,见丈夫满身血肉模糊,话也说不出了,只糊里糊涂地叫嚷:‘不卖地,不卖地!没有偷,没有偷。’钟四嫂心里一急,便横了心。她赶回家里,一手拖了儿子小三子,一手拿了柄菜刀,叫了左右乡邻,一齐上祖庙去。乡邻们只道她要在神前发誓,便同去做个见证。我当时路径那里,也跟去瞧瞧热闹。钟四嫂在北帝爷爷座前磕了儿个响头,说道:‘北帝爷爷,我孩子决不会偷人家的鹅。他今年还只五岁,刁嘴拗舌,说不清楚,在财主爷面前说什么吃我,吃我!小妇人一家横遭不内,赃官受了贿,断事不明,只有请北帝爷爷伸冤!’说着提起刀来,便将小三子的肚子剖开了!”

    胡斐一路听下来,早已目眦欲裂,听到此处,不禁大叫一声,“竟有此事?”

    阿珂道:“这是当然,我那日也在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钟四嫂会杀自己的孩子,所以当我去救时已经晚了。”

    凤天南惊怒交加,“你……你胡说!”

    一个汉子怒道:“他妈的,我说凤掌门,做人做到你这样也算是极品了,姑娘,那小三子肚中可有鹅肉?”

    阿珂摇头道:“当然没有了,他肚腹之中,全是一颗颗螺肉。原来钟家家中贫寒,没什么东西裹腹,小二小三哥儿俩就到田里摸田螺吃。螺肉很硬,小三子咬不烂,一颗颗都囫囵地吞了下去,因此隔了大半天还没化。我见了义愤填膺找上他,不想这凤天南狼心狗肺,要拿下我做妾。他的儿子更要强行……强行,幸亏夏姑娘救了我,还杀了凤天南的儿子,这才保住我的清白。等我回去找钟四嫂一家时,竟然发现他们全家都被这姓凤的杀害了!”说完她眼圈微红,滚滚泪珠晶莹滑落。

    在场众人听到这儿哪还不明白?无不义愤填膺,“奶奶的,这姓凤的狼心狗吠,怎么雷公不劈死你!”

    凤天南连忙对袁紫衣道:“袁女侠,这姑娘冤枉我,你可一定要为下在做主啊。”袁紫衣低头想着心事,没有理会。

    胡斐冷冷的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的命!”

    丁敏君道:“好大的口气,谁知道这丫头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你们串通好了,专门冤枉凤掌门,宋少侠你说呢?”

    “啊?哦,是,是。”宋青书自打阿珂出现,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对方,“我原来一直以为紫衣和芷若是世上最美的女子,不想这姑娘的美貌更在她二人之上,就不知身世如何?”他正想着心事,忽听丁敏君叫自己,不免有些失态。

    丁敏君眼珠在宋青书与阿珂身上转了转,冷哼道:“男人果然没有什么好东西,见异思迁,袁师姐你怎么看?”

    袁紫衣上前道:“胡公子,刚刚我师妹言语冲撞了任大侠,你出手无礼我就不计较了。只是凤掌门素有侠名,我不能光听这姑娘的一面之词就杀了他。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就给我们峨眉一个面子,暂且放过凤掌门,待得我们查清楚事情真伪,再处置他如何?”这话说的极有气度,冠冕堂皇,若是外人听了,都会暗暗点头,觉得这样做很好。再说众人与阿珂非亲非故,何必因为她得罪峨眉派?

    阿珂颤声说:“袁女侠你……你是说我刚刚都是骗人的?”

    袁紫衣道:“我没有,我只是说要等事情查清楚再做决定。”

    胡斐抬手道:“好了,什么峨眉派?说的大仁大义,其实就是包庇这狗贼。阿珂所说的事情合情合理,她一个姑娘家,将自身清白这样的大事都说出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她的武功本就不如凤天南,没事儿给自己树下强敌对她有什么好处?再说,凤天南在广东佛山不是一天两天,他的所作所为不会只有阿珂一人知道,随便去打听一下就成。他若不是心虚,堂堂正正就好,用得着让你们峨眉庇护?”这番话说的在情在理,竟让袁紫衣无言。

    阿珂将脸上的泪擦了擦,感激道:“谢谢胡大哥为我说话。”

    “你不必道谢,我也只是有一说一。对了,凤天南的武功既然比你高强,那他为什么求峨眉保护呢?”

    阿珂道:“当日救我的人便是夏青青姐姐,她杀了凤天南的儿子,又知道了钟四嫂一家被害,于是扬言要找凤天南报仇。只是当时围观的人太多,有人向凤天南报信,他害怕夏姐姐,于是抛家舍业的北上逃亡。”

    胡斐眼神凌厉,指着凤天南道:“狗贼,你还有什么好说!你总不会说夏姑娘也冤枉了你吧?”

    凤天南张口结舌,“我……”

    胡斐也不等峨眉派表态,抬手一掌向凤天南面门拍去,凤天南竟不躲避,左手回掌,想将他手掌格开。胡斐掌力加重,啪的一声,双掌相交,凤天南身子一晃,连退三步,这才有些惊骇胡斐的武功,没想到自己数十年的内功竟比不上一个少年。

    凤天南哪里还有半点小觑之心?向后跃开半丈,举起黄金棍,这金棍长达七尺,径一寸有半,通体钢铁铸成,外镀黄金,金光灿然,算得是武林中第一豪阔富丽的沉重兵器。他将金棍一抖,指着胡斐说道:“阁下既是‘天机公子’门下,凤某自是不敢轻敌,有什么指教划出道来吧。”

    胡斐嗤笑一声:“划出道?那也简单,我一块凤凰肉给你偷吃了,非剖开你肚子瞧个明白不可。”

    凤天南眼眉一挑,“在下素来爱交朋友,与尊驾素不相识,何苦为一个小女子伤了江湖义气?再说我儿子也死在她手里,也算一命抵一命,看在任大侠与胡兄弟的面子,我发誓不再追究如何?”

    胡斐笑道:“是啊,你的话再对也没有,你只须割一块凤凰肉赔我,我立即拍拍灰尘走路,你看对好?”

    凤天南脸一沉,喝道:“既是如此,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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