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木兰花,是因为凤倾妆身上那股独特的木兰香,已经深深刻入了封玉的骨子里,只怕终身都不可能忘记。
闻言,凤倾妆讪讪地笑了笑,不再接话。
就在二人说话的片刻功夫,李瑶儿已经落在了最后一个花盆鼓面上。
此刻的李瑶儿妩媚妖娆,宛若一条美人蛇,哪里还有先前清水出芙蓉的清雅脱俗。勾魂的双眸释放着丝丝电流,不断地抛向封玉,魅惑着他。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馥郁浓烈的幽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香味。
“这香味真好闻,可是我怎么在这一股香味中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似的。”凤倾妆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了起来。上次狄赫所给的莲蝎之毒中,有一味解药同样也是毒药的药草就是这种香味。
赶紧凑到封玉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心。这个女人身上的香味中夹杂着天仙子的香味。”
听完此话,封玉面色微变,天仙子,有着花中毒王之称,博览群书的他自然知晓。
封玉朝着身后的风影使了一个眼色。接着,他便屏住呼吸,不让天仙子的毒气呼入肺部。
同时,凤倾妆从墨隐云凤取出二粒药丸,捏碎后一粒放入自己面前的酒杯中,另一粒放入封玉面前的酒杯中,待到药丸完全融于酒,香醇的美酒中带着一丝丝好闻的药香。她便端过两杯酒,泼与地上。
顿时,一股带着丝丝药味的酒香在宴厅内飘散开来。
“这个药味能够解天仙子的毒性。”封玉贴耳小声道。
凤倾妆摇了摇头,轻声道:“虽然不能够完全解除天仙子的毒性,但是可以让天仙子的毒性变弱,不至于要人性命。”
这时,宴厅内玄管乐曲渐急,李瑶儿以右足为轴,双袖飞舞,娇躯随之旋转,如雪萦风,愈转愈快。妩媚惑人的双眼中闪过阴寒,忽然从鼓面上翩然飞起。
半空中的她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软剑,内力集中与剑柄之上,朝着封玉胸口的位置猛力地刺过去。
锋利的剑尖距离封玉胸口一毫米的刹那,宴厅内众官员面色齐齐大变,眼中惊慌骇然,朝着外边大喊:“快来人,保护太子殿下。”
181
“有刺客,快,保护太子殿下。”一名官员慌张地朝外喊道。
喊了半天,厅外却无一名侍卫进来护驾。不用想也知道,在宴厅内杯觥交错,欢声笑语,歌舞纷呈的时候,守护在宴厅外的侍卫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收拾了。
下首,突来的行刺一幕令李知府呆若木鸡,完全忘记了反应,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下子完了,别说步步高升,只怕是脑袋都要保不住了。而一旁的孙大人乌黑的眼瞳则流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
上首,封玉和凤倾妆二人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慌张。
只见封玉素手一抬,内力凝聚指尖,食指和中指伸出,夹住刺到胸口的剑尖。锋利的剑尖再也无法朝前递进一分。
“想杀我,你的实力还不够。”封玉一贯温润的眼神刹那间冷硬如冰刃,森冷骇人,嗓音更是酷寒似阎罗。
闻言,行刺的李瑶儿唇角勾起一丝阴恻恻地冷笑。她手一松,忽然弃剑,从袖口中滑出一个铁制的机簧圆筒。
“封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瑶儿森寒的眼瞳杀机浮现,阴骜的开口。
接着,她按下机簧圆筒的机关,二十七枚寒芒闪烁,淬了巨毒的银针从机簧圆筒内发射出来,速度快到令人无法想像的地步,直射封玉的面门。
眼看着封玉避无可避,电光火石间,一旁的凤倾妆伸手抓住宴席的桌脚,用力一提。只听见“乒乒乓乓”碗盘摔碎的脆响,竖起的桌面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封玉的面前,二十七枚银针全部钉在了桌面上。
见行刺失败,李瑶儿面色能看至极,阴寒的冷眸宛若锋利的利刃,恶狠狠地瞪向刚才出手的凤倾妆,要不是这个女人,她就完成的主子交待的任务。
“你坏了我的事情,该死。”李瑶儿森寒冷语吐出。
话落,她扯下头上的那朵粉色绢花,轻轻一抖,绢花散开,里面竟然藏着一条筷子般细长的银环蛇。
银环蛇愈是细小,毒性愈强,速度与敏捷性愈快。
李瑶儿嘴中发出一声“咝咝”的蛇语,银环蛇好似得到了命令似的,兴奋地吐着腥红的信子,露出嘴中两颗白森森的毒牙。如同子弹发射,令人咋舌,朝着凤倾妆精准快速地攻击过去。
“倾妆……”封玉幽深的俊眸拢上一抹担忧,急喊了一声,手中的天蚕丝一抖,刚要缠向那条银环蛇。李瑶儿岂会给他机会,趁机抽出封玉两指间的软剑,手腕翻转,再一次欺身刺向封玉。
无奈,封玉手中的天蚕丝转变方向,只得对付眼前的女人。
这时,宴厅外却突然之间涌进来一大批武功高强的蒙面黑衣人,足足有二十多个人。
“为了杀我,你们的主子还真是舍得下血本,连最精锐的属下都派出来了。”
冷眼瞧着这些蒙面黑衣人的武功路数,与黑店行刺的黑衣人如出一辙,可是实力却比那批黑衣人要强上许多。封玉唇角挑起阴冷森寒的笑,轻挑了眉梢,幽暗闪烁出利光。一面对付眼前的李瑶儿,一面吩咐着早已经与黑衣人打成一片的风影。
“风影,调玄衣卫过来。”
闻言,风影避过一名黑衣人提剑刺来的一招,鬼魅的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宴厅的外边,从身上摸出一个信号筒一扯。一道蓝光一飞冲天,在浩瀚的夜空绽放。
信号发出,风影又与黑衣人撕杀在一起。
这厢,凤倾妆服食过银环蛇晒干研磨成的毒粉,她自信眼前这条毒性剧烈的银环蛇伤不了。因此,她压根就没有打算躲避。
只见她优雅从容地站起身,锐利的黑瞳浮起幽光,伸手想抓住那条朝自己攻来的银环蛇。
“既然姑娘喜欢玩蛇,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抓住这条蛇让你玩个够。”挑眉冷冷地说道。
只是,她话音未落,身后不知内情的翠儿眼见着银环蛇即将咬向凤倾妆的手臂,惊慌地大喊一声,“小姐,小心。”
翠儿清灵的眼瞳浮现出坚定的目光,一咬牙,撞开凤倾妆,攻来的银环蛇准确无误地咬在了她的脖颈上。身子晃了两下,翠儿双眼一闭,整个人陷入了晕迷的状态,朝着地面倒去。
“翠儿,你这个傻丫头。”伸手接住倒下去的翠儿,望着她那秀气的小脸,渐渐地呈现出黑青色,蒙上了一层死亡之气。凤倾妆眼神幽暗,宛若一汪寒潭,悲伤晦暗,说不出的哀恸,心底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恐慌,一种即将失去的不妙感觉涌出。
轻轻地平放下翠儿,在她的周身点了几下,封住她的身体的几处大穴。又从墨隐云凤中取出一粒缓解毒性的药丸给翠儿服下。
凤倾妆起身,诡异的身形一闪,从一名黑衣人的手中抢过一把玄铁剑,闪身来到李瑶儿的身后。手腕翻转,毫不手软地砍下了正与封玉缠斗,防备不及的李瑶儿的右手臂。
“啊!”李瑶儿凄厉地尖叫一声,握与右手的软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右臂鲜血淋漓,空气中飘浮着浓烈的血腥味。
凤倾妆面罩寒霜,眉间拢上一抹戾气,一双染尽了寒潭之气的眼瞳幽暗森凉。提剑一步一步朝着李瑶儿走过去,剑尖还滴着鲜血,凌寒的嗓音如数九寒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银环蛇毒的解药。”
“你断我右臂,还要问我要解药,做梦。今日刺杀不成,我是难逃一死。如今有了你身边的丫头垫棺材也不错。”李瑶儿唇角勾起讽刺的笑意,动了动唇,想咬开暗藏牙齿间的毒药。
“我的丫头如果死了,你自然是活不长。不过,在死之前我也会让你好好体会体会生不如死的滋味。”凤倾妆阴冷地一笑,脚下一动,动手迅速抬手捏住李瑶儿的下巴。
“咔嚓”一声响,李瑶儿的下巴被凤倾妆卸下。
182一饱眼福
李瑶儿痛得脸庞扭曲,眼神阴骜碜人,怨毒地瞪着凤倾妆,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可是凤倾妆犹不解恨,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一粒圆圆的铁珠。对准李瑶儿的膝盖,屈指一弹,铁珠在强劲内力的弹射下,全部没入了李瑶儿的膝盖骨中。
膝盖处的剧烈疼痛,痛得李瑶儿浑身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下盘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
“我这个人耐性一向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将人的衣服拔光吊在城门口,让过路百姓一饱眼福。怎么样,银环蛇毒的解药你交还是不交?”
凤倾妆走上前,蹲下来,森冷的目光睥睨着单手抱着膝盖,躺在地上的李瑶儿,仿佛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取出她暗藏于齿间的毒药,又合上她卸掉的下巴,唇角勾起阴恻恻的笑意,幽幽地逼问道。
闻言,李瑶儿漆黑的眼瞳滑过一丝怯意。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常,动了动嘴,发现能说话了,固执道。
“要解药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我死了你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丫头也活不了。她可是为了你才被银环蛇咬到脖子。这么忠心的丫头如果死了,那只能怪当主子的无能,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你放心。翠儿如果死了,我一定会慢慢将你折磨致死。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话落,凤倾妆站起身,脸上漾起灿烂的笑容,好像暗夜中妖魅的魔女。她玉足轻抬,毫不犹豫地踩上李瑶儿的断臂处,殷红的鲜血溢出。
李瑶儿痛得冷汗直冒,浑身抽搐不停。可是她依然牙口紧咬,不肯交出金环蛇毒的解药。
正待继续逼问,突然一柄寒芒闪闪的长剑朝着她的后背心猛刺过来。
“倾妆,小心。”封玉焦急地喊了一声,手中的天蚕丝一抖,缠住刺剑之人的脖颈,再用力一拉,那名黑衣人立刻尸首分家,成为一具无头尸体朝后倒去,鲜血汩汩流了一地。
回身,凤倾妆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视线移开,看着宴厅内,灯火闪烁,杀戮之气浓烈。
半柱香之后迅速赶到的玄衣卫,个个勇猛似虎。二十几名蒙面黑衣人呈现出一面倒的败象,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统统死在了玄衣卫的剑下。
“封玉,你一手栽培出来的玄衣卫果然名不虚传。”凤倾妆挑眉赞美了两句,转过身扫了地上的李瑶儿两眼,在她的身上搜索了一通,脸上流露出失望与痛苦。
想必这个女人身上也是没有解药的,所以才会如此嘴硬。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翠儿身边,瞧着陷入了昏迷,出气多进气少的翠儿,凤倾妆心中犹如针刺,难过不已。
她蹲下来,紧紧地抱着翠儿,心头浮现出这些日子以来,与翠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眶渐渐湿润,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一滴一滴滴落到翠儿乌青的脸上。
突然想到了什么,凤倾妆从墨隐云凤取出一根银针,刺入翠儿的人中穴。小丫头终于睁开的眼睛,看着凤倾妆伤心不已的样子,艰难地说道:“小姐,翠儿是不是要死了?”
凤倾妆落泪,片刻后,调整了一下心绪,温柔地问道:“翠儿,你有什么心愿告诉小姐,小姐一定帮你完成。”
“翠儿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想永远追随在小姐身边。可是如今只怕是,是……”
话未说完,毒气入心入脑,翠儿的嘴角溢出乌黑的毒血,接着是鼻孔,眼角,耳孔也溢出毒血。
“傻丫头,你放心。小姐会永远将你带在身边的。”凤倾妆哭着说道。
她从身上摸出一块丝帕,擦干翠儿七窍流出来的毒血,素手合上翠儿的眼睛后,头微抬,逼回涌出的泪水,幽寒的眼瞳涌动着悲伤与肃杀,嗜血的发誓道。
“翠儿,你放心,小姐不会让你白死的。有朝一日,小姐一定会用今晚刺杀事件的幕后之人的鲜血来祭奠你的亡魂。”
此时,宴厅内蒙面黑衣人的尸体已经被玄衣卫清理干净。只有还剩下半口气的李瑶儿要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主子,这个女人怎么处理?”指了指地上的李瑶儿,风影征询道。
“交给太子妃处置。”封玉说完,便朝着凤倾妆走过去,看到咽气的翠儿,他幽深似海的俊眸闪过复杂,蹲下来,温润柔和的嗓音安慰道:“倾妆,翠儿已经去了,你要节哀。今晚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一个交待,绝对不会让翠儿白死。”
封玉的话音刚落,宴厅外边又传来一阵悲痛的哭喊。
“老爷,不好了。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李知府的夫人周氏哭喊着闯进了宴厅,朝着面无血色的李知府跑去。
李知府一听到‘女儿’二字,看了一眼依然躺在地上的李瑶儿,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刺杀太子,这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此时,周氏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李瑶儿,哭声嘎然而止,颤抖着手指着地上的人,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这,这……”
“李夫人,地上的女子你可认识?”封玉站在厅中,眼眸温润不在,出奇的森冷,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令人心惊胆颤的冷寒。
周氏这才想起来,今日的宴席正是为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接见而办。
礼不可失,她赶紧跪下,“臣妇见过太子殿下。地上的女子虽然与臣妇的女儿长得十分的相似,可是这个女子并不是臣妇的女儿。臣妇的女儿尸体刚才已经在后院的井中被下人打捞了上来。”
说到此处,周氏泪如雨下,从身上摸出一块丝帕拭泪,继续道:“请太子殿下做主,一定要查出的真相,找出害死臣妇女儿的凶手。”
此言一出,宴厅内一片哗然。特别是李知府,一听此话,整个人顿时回魂,活了过来。
183就地正法
李知府上前同周氏一起跪在宴厅中,“太子殿下明鉴。下官的女儿自幼深居闺阁,根本就不会武功。这行刺之人酷似下官的女儿,一定是易容想陷害下官一家。”
李知府歪打正着,还真让他给说对了。
“风影,去看看。”封玉负手而站,狭长的凤目拢上一层暗沉,淡淡道。
风影领命,朝着躺在地上的李瑶儿走过去。蹲下来,在她的下巴摸了几下,一张薄如纸的面具撕了下来。
顿时,假李瑶儿妩媚妖娆的真容暴露在众人眼前。
“你,你不是前两日被孙大人赎身的环彩阁的如兰姑娘。”其中一名与孙大人平时交好的官员胡松惊愕不已,脱口说道。
“孙海,胡松刚才所言可是事实。”封玉双眸微眯,眼中冷光一闪而过,嗓音不轻不重,让人无端端感觉到一种春寒料峭的冷意。
“太子殿下,下官冤枉。下官并不认识眼前的这名刺客。”孙海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喊冤狡辩道。
“胡海,如果你不认识这名刺客,那刚才你为什么一个劲的唆使李知府,让李府千金李瑶儿出来献艺。”
凤倾妆站起身,走到封玉的身边。锐利的黑瞳寒光四溢,拢上一抹沉沉的,浓得好似乌云般的戾气,望着跪在地上的孙海,唇角勾起一丝嗜血而阴冷的恨意。
“太子妃身份尊贵,为何要信口雌黄,冤枉下官。”孙海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道。这可是满门抄斩了死罪,哪怕受尽十八种酷刑都不能够承认。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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