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小金子去打探消息,二人又聊了一小会儿。
突然,小金子吱吱叫了两声,从墙角钻出。将收到的消息立刻告诉了凤倾妆。
“主子,有消息了,而且还是一个惊天大消息。昨日那几名黑衣武士是从关阳城外五十里的黑霞岭下来的。那黑霞岭可不简单,半山腰上驻扎着近五千名的黑衣武士,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军营。”
凤倾妆听了,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五千人,你确定?”
同时,银筝的脸上也是惊骇不已。京城附近驻扎了这么多的人,这苍炎国的大皇子野心可真不小。
“银筝,你去驿馆大门口,告诉封玉,就说我身子突然发热,可能受了风寒,只怕受不住旅途劳累。记住,动静大一点,表现得逼真一点儿,一定要让别人相信我是真的生了病,下不了床。”风倾妆垂首思索了片刻,再抬头,眼中厉芒闪烁,心中已经有了一条计策。
“属下记下了。”
话一说完,银筝佯装出一副担心又焦急的模样,朝着驿馆的大门口飞奔过去。而凤倾妆则躺到了床上,吞下一粒令身体发热的药丸,脸庞好似火烧云似的,瞬间赤红如霞。
驿馆大门口,银筝人未到,焦急慌张的声音已经先传来,还特意加大了嗓门,让驿馆门口的所有人都听见。
“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子妃突然之间身体发热,你快去看看。”
闻言,封玉眉头紧锁,冲上前一把拉住银筝,紧张地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离开的时候人都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病倒了?”
“太子殿下,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还是快去看看太子妃吧。”银筝朝着封玉眨了眨眼,做了一个暗示。
刚才还心急如焚的封玉顿时平静下来,虽然不知道凤倾妆搞得什么把戏。不过,他还是猜对了一点,在出发前闹这么一出,今日是铁定走不了了。遂非常配合地朝着风影吩咐道。
“风影,吩咐大家,今日不走了。等太子妃的身体好一点了再上路。”
顿了顿,又转向银筝,做戏做全。
“你赶快去请个大夫给太子妃瞧一瞧病。”
交待完,封玉大步流星地往绿萼院急冲冲走去。
一踏入房间,看到凤倾妆脸庞赤红如霞,赶紧伸拙手去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温度高得吓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心惊了一把。
“倾妆,怎么病得这么严重?”
“别担心,我没事。刚才吃一颗药丸才会发热的,等药效过去了就没事了。咦,大夫怎么还没有来?”凤倾妆抬头朝着外边张望了一下。
“我让银筝去请大夫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装病,难道你后悔,不想随我去炎京了?”封玉深邃的瞳眸中浮现出一丝忐忑,不自信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装病,这个说来话长,等一会再告诉你。银筝将大夫请来了,你赶快让大夫进来给我把脉,我体内的药效快要过了。”
瞧着院子里面,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跟着在银筝身后,正大步走来,凤倾妆赶紧说道。
封玉也知道,他身为太子,特别是在关阳城封乾的地盘上,一举一动皆受人监视。既然是做戏,当然要演得逼真,才能够骗过封乾的眼线。
“大夫,赶快过来瞧一瞧,太子妃到底怎么了?”封玉说。
大夫走过去,伸出三指搭在凤倾妆的脉上。片刻之后,收回手,声音不急不徐,似乎能够安定人心。
“太子殿下请放心,太子妃不过是偶遇风寒,才引起身体发热。容老夫开几服药喝下,再休息几日便无大碍。”
封玉佯装松了一口气,命银筝送大夫出去。又调了风影到门口守着,这才走到床边坐下,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地勾唇道。
“倾妆,现在是不是应该对我说实话,为什么要装病拖延去炎京?”
“在清风谷的时候,封乾送了我们那一份大礼,害得我们差一点都要葬生清风谷。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还他一份大礼,这样才符合我有仇必报的性格?”凤倾妆眉头轻挑,黑如点漆的寒瞳冷光迸射,锐利无边,森冷地说道。
“那你打算如何还大皇兄那份大礼?”顺着凤倾妆话,封玉的语气难得的轻松。他相信眼前的女子绝对不是空口说白话。
“说来也巧,昨日去吃烤全羊的时候,堂中有人闹事,居然脱口而出是封乾的人。我便留心了,让人悄悄地跟踪了那几个人,谁知这一路居然跟踪到了城外五十里的黑霞岭。你的那位大皇兄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居然在黑霞岭的半山腰上驻扎了五千人马。你应该知道,这五千人马如果突然倾巢而出,直奔炎京,后果不用我多说,你心里应该比我还清楚。”凤倾妆不紧不慢地说着。
封玉听了,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握住凤倾妆的手。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这件事情重大,让我想一想对策。”
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凤倾妆面容平淡无波,淡然地说道。
“我说了要送封乾一份大礼,自然这对策早已经想好。现在只是需要看你敢不敢做?”
“需要我做什么?说来听听。”封玉俊眉微挑,深幽似海的眼眸微眯,更加的深不可测。
“我想过了,五千人马凭我们目前的人当然没有本事一举歼灭。那就只好?”
话未说完,封玉插话打断道:“你是想让我调兵来歼灭那五千人。”
“正确。除了调兵外别无他法。不过,也不一定要全部歼灭。如果那五千人马不是死士的话,也可以招安编入军队,也许有朝一日还能够上战场为国出力。”凤倾妆漆黑的眼瞳璀璨似寒星,到底还是存在着一丝仁慈。
“招安编入军队只怕是不可能了。大皇兄身后的柳家历经二百多年,从苍炎国开国之初起便已经存在。如果我猜测得不错,这五千人马应该和前来清风谷刺杀的那些人马一样,个个都是死士。”封玉幽瞳浮现出一丝忧虑,话语中透着一丝无奈。
“既然都是死士,那就留不得。这可是千载难缝的机会,我们来一个出其不易,攻其不备,将这五千人马全部歼灭。不但削弱了封乾暗中的势力,也会让柳家大损元气。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凤倾妆眼底滑过一丝阴沉的狠厉,阴骜的开口,森冷的语气带着凌厉的戾气与肃杀。
“可是如果调兵数量过大的话,肯定会惊动大皇兄,到时候只怕黑霞岭的五千人马会有所防备。再说,这黑霞岭地形复杂险要,可以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兵力过少,冒然出兵,在没有地力的情况下,胜算不是很大。必须定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才行。”
封玉有着几分犹豫,蹙眉分析道。
200瞒天过海
“我知道让你调集太多兵力会引起封乾的注意力,可是如果只调集五千兵力,与黑霞岭的死士数量旗鼓相当,相信你一定可以瞒天过海,躲过封乾的耳目。关于地利,虽然我们这边略败一筹,不过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乱成一锅粥。你听一听我完整的计划,看看可行不?”
凤倾妆双目熠熠有神,眉飞色舞地说着。
只见她扫了一眼屋外,确定只有风影一人后,凑到封玉的耳边将心中的计划一一说给他听。
封玉听得连连点头,时而给出一点意见。
二人在房间中商量了好一阵子,意见统一后封玉才起身走到桌书案边,提笔写下一封信,用蜡密封好之后。又走到门口,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连同信笺一起交到风影的手中,郑重交待道。
“风影,你立刻快马加鞭去一趟炎京,将此信和令牌交到我舅舅手中。告诉他,一定要小心行事。还有,路上你最好也乔装易容一下,不要让大皇兄的人发现你的行踪。”
“主子放心。风影定不付所托,完成任务。”风影做下保证后,先回房换了一身常服,稍稍乔装一番,便急冲冲朝着马厩走去。
这时,送大夫出去的银筝回到了绿萼院,刚走进房间,钱满贯正巧也走了进来。
“凤姐姐,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让银筝来唤我,居然还让她去外面请大夫,是看不起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刚一进门,钱满贯黑着一张脸,气鼓鼓地说道。
“别吵。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正事找你。”凤倾妆怒瞪一眼钱满贯,轻喝道。这厮为什么每一次出现,就跟个麻雀似的吵闹不休,不能安静一些。
“小爷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谈正事。”钱满贯耍着性子,一脸的不爽拒绝道。
话音未落,只听见“咝咝”的声音从耳边划过,惊得钱满贯一身冷汗,抬手朝着耳边摸去。一根细小的银针插入耳旁的发间。
“钱满贯,你说我刚才那根银针要是直接射入你的双眉间,你猜后果会怎么样?”凤倾妆阴沉着一张脸,漆黑的眼瞳迸射出森冷的厉芒,幽幽地开口威胁道。
“小爷的心情突然又好了。凤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海火,我都在所不辞。”钱满贯嘿嘿一笑,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算你识相。我要你做的事情有二件,第一件事情与你的老本行有关。将银筝易容成我的样子,别告诉我做不到。我手中的银针可是只认结果不认人。”
凤倾妆靠坐在床上,明明笑得好像春日里的暖风,可是却偏偏多了几分春寒料峭的意味。晃了晃手中捏住的银针,阴恻恻地威胁道。
“这没问题。给我半天时间,做出一张与你一模一样的薄皮面具,保证银筝姑娘贴上之后,谁也分不出真假来。”钱满贯拍着胸膛打着包票,自信满满地说道。
“就给你半天时间。快去吧。等薄皮面具做出来之后,再告诉你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凤倾妆挥了挥手,平静淡然的声音响起。
钱满贯退出房间,银筝急切地肯定说道。
“主子,你要离开关阳城。那封太子知道吗?”
“我与他已经商量过了。为了送封乾一份大礼,我必须离开关阳城几日,亲自准备这份大礼。这几日可能要委屈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呆在驿馆内。”凤倾妆淡然若水的目光在说到封乾的时候,眼底森寒的厉芒闪过,可见对其恨之入骨。
“能够为主子分忧,属下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委屈。”银筝正色道。
二人在房间中细聊了很久,凤倾妆告诉一些银筝应该注意的细节,免得让人看出端倪。
聊着聊着,转眼间半日的功夫过去。用了午膳之后,钱满贯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
“凤姐姐,薄皮面具做好了,要不要现在就让银筝姑娘试一试,看看像不像?”
“试试吧。”凤倾妆点头。
银筝坐到妆镜前,只见钱满贯从锦盒中拿出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仔细地贴在银筝的脸上之后,又在边缘处涂抹了一层与肤色相近的膏药,完全看不出任何易容过的痕迹。
“如何,我做的这张薄破面具仿真度不错吧。”钱满贯让银筝转过身来,抬头着望向桌边坐着的凤倾妆,好像一只骄傲的公鸡般炫耀道。
“手艺不错。这么好的手艺绝对不能浪费了,改明儿再给我做二张面容平凡一点的薄皮面具,一张男子一张女子的就成。”凤倾妆清亮的眼眸好似暗夜寒星般璀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着道。
“不做。光这张薄皮面具的造价就让小爷小心肝痛了很久。你们瞧一瞧,小爷身上的这件锦袍,袖口上的金元宝可是比其它要小一些。还不是为了做这张薄皮面具给扯下来的。”
钱满贯一脸的肉疼样,边说边抬起袖子让屋内的凤倾妆和银筝二人瞧个仔细,证明他所言非虚。
“不过是二根金线的问题。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抠门,将来哪个女人肯跟着你。”白了一眼钱满贯,凤倾妆嘲笑道。
“抠门就抠门。小爷可不想再做亏本买卖,想让我动手做面具,自己掏银子。”钱满贯说。
“拿去吧。抠门鬼。”
凤倾妆从墨隐云凤中取出一锭黄金,连同一张写了字迹的纸条一起朝着钱满贯扔过去。
“金子,我最喜欢了。”钱满贯欢天喜地伸手接过那锭金子,当看到纸知的时候,不明所以地问道。
“干嘛还给我一张纸,难道是用来包金子的?”
“包你个头。亏你那猪脑子想得出来,你干嘛不直接说给你用来如厕的。”凤倾妆无语到极点,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这纸上写着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你可不许给我办砸了。要是事情办砸的话,嘿嘿,我保证让你身上锦袍上绣着的金元宝统统不翼而飞。”凤倾妆笑靥如花,专门往钱满贯的死穴戳。
钱满贯低下头,快速地浏览着纸条,突然抬起头,不满地直嚷嚷道。
“不行不行,这第二件事情我绝对办不到。居然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我去扮演一个送粮食的哑巴傻小子,混入这什么黑霞岭的土匪窝里,太有损小爷我的格调。要是传出去,让小爷将来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不行是吧。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银筝,去将他身上那件锦袍上的金线统统给我扯下来,一根不要给他留下。也省得成天在眼前晃荡,晃得我眼都花了。”
凤倾妆的脸庞瞬间泠漠如冰,漆黑的眼瞳拢上一层阴暗。一面说,一面脚下一动,诡异的身形一晃,伸手快速地朝着钱满贯身上点去。
“是,主子。”银筝阴恻恻一笑,配合默契地慢吞吞抬着手,佯装在钱满贯身上翻找着线头。
“别,别扯。我答应,我答应还不成。”动弹不得的钱满贯急忙说道。
“哼,你小子就是欠教训。不逼你就是不听话。”凤倾妆冷哼一声,三下五除二扒下钱满贯那件耀眼夺目的外套,接着道。
“为了防止你中途变卦,给我落跑,这件衣服我就暂时替你保管。”
话落,凤倾妆意念一动,将那件金光灿灿的衣服直接放入了墨隐云凤中。除非她死,否则世上无人能够取出。
接着,一道气指弹出,钱满贯身上的穴道解开了。
“去吧。纸上写着地址,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你直接去找那个负责送粮的老吴头。这是衣服,你换上,再将脸给我弄黑一点再去。”
钱满贯敢怒不敢言地怒瞪着凤倾妆,目光流转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她无名指的墨隐云凤,那里面可存放着他最宝贝的衣服。这才拿着衣服回房换上,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去找老吴头。
子夜时分,夜空下闪烁着零星的星光,整个驿馆寂静无声,只有巡逻的侍卫们腰佩长剑,来回走动。
绿萼院主屋,烛火刚刚熄灭。
只见凤倾妆一袭黑色的夜行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三千青丝高高挽起,用一块黑布蒙着。
估算了一下,此刻正是侍卫换班的时间。
她轻盈诡异的身形从窗户掠出,轻轻一跃,翻上屋顶。借着朦胧的月色掩护,弯着身子,速疾的步伐如履平地,几个纵跃间,轻车熟路地出了驿馆。
看着寂静无人的街道,辨别了一下方向,直奔北城门的一个死角。手中的三角铁钩在手中甩了几圈,用力朝上一抛,牢牢地钩在城墙的墙头上。
凤倾妆内力一提,足下用力一踏,轻盈的身子宛若鸿燕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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