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事先埋伏的弓箭手手一松,只听见“嗖嗖嗖”的声音划破长空,箭如雨下,朝着穷追过来的巫惊羽狂射过去。
“封狐狸,你想让那些喽喽兵将爷射成马蜂窝,简直做梦。”巫惊羽森冷的寒瞳浮起幽光,唇角挑起一丝冷酷残忍的笑。
只见巫惊羽内力一提,双掌间凝聚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挡在身前。密集的羽箭射到他的身前便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接着,巫惊羽双掌朝前一推,密集如雨的羽箭在强大气流的推动下,居然朝着原路快速返回。
这一招,瞬间秒杀一大片,街道内弓箭手跌落的声音与闷哼声不绝于耳。
“封狐狸,有什么招都谅出来吧。今日有爷在此,决对不会让你带走妆儿的。”
挑畔地看了封玉一眼,巫惊羽狂妄说道。
“自然不会让你失望,都给我上。”封玉眼底森冷的寒芒一闪而逝,挥手命令道。
这时,只见街道两边的高墙内跳出近百名精兵,可是这远远不够,街道的两头更有上千名精兵如潮水般涌入。
个个手持长枪,眼中闪烁着肃杀的冷芒。
“区区虾兵蟹将也想困住爷,做梦。”
巫惊羽冷哼一声,手中的黑色长绫一抖,缠向离得最近的一名官兵,一拉一扯,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名官兵顿时两眼一翻断了气,脑袋软软地耷拉在脖子上。
夺过官兵手中的长枪,巫惊羽化身地狱修罗,周身浓烈的杀气缭绕,漆黑如墨玉的眼眸幽冷森寒,布满了戾气。
只见他手中长枪一挺,朝着另一名官兵的心窝子用力刺去,那名官兵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这时,随后赶到的银筝和钱满贯二人也加入了撕杀。
街道内,浓烈的杀戮之气充斥在空气中。
三人并肩而战,杀完了一批,又有另一批官兵勇猛地冲上来,好像永远杀不完似的。这样的车轮战撕杀对于体力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封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场撕杀。看了一会儿,跳上马车,手一挥,玄衣卫护卫着马车朝着街道外慢慢退去。
“封狐狸,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想带走妆儿爷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见马车朝着街道外慢慢退去,巫惊羽心急如焚,可是身边的士兵如潮涌,杀了一个另一个马上填补上来,根本就在乎自己的生命。
马车内,因为马车帘子的遮挡,动弹不得的凤倾妆虽然看不到街道内的撕杀,可是闻着空气中飘浮的浓烈至极的血腥味,可以想像街道内的打斗是如何的激烈?
她双目微闭躺在马车上,意念集中,放空心神,强迫自己不去想其它,尝试着慢慢调动体内的灵力。
一试之下,发现丹田处异样,一股诡异温热的力量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从丹田处涌出,慢慢地在体内运转。每当运行到被封住的穴道处,这股力量便会汇集到一处,猛烈地冲击着穴道。
“倾妆,你不要怪我。”
这时,封玉钻入了马车,坐在凤倾妆的身边歉然道。
正在冲击穴道的凤倾妆双目依然紧闭,没有理会封玉。
瞧着马车越行越远,眼看着就要脱离他的视线,巫惊羽焦急万分,一个分神胸口居然吃了一枪。这一枪正好刺在他心口的位置,若是在朝前递进一分,便直接刺入心脏。
“敢刺爷,去死吧。”巫惊羽狂暴地喝道,抬腿狠狠地踢过去,那名官兵连哼一声都来不及,撞在街道左边的院墙上,脑浆迸出,在院墙上染上一朵妖异的红梅。
“封狐狸,今日爷就是拼尽一死,也决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带走妆儿。”
瞧着即将退出街道的马车,巫惊羽一颗心仿佛在火上烤一般,哪是一个‘急’字能够形容得出来的。
只见巫惊羽足下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左手握长枪,右手抬起抓住锐利无比的枪头一划。
刹那间,枪头划破手掌,殷红的鲜血溢出。
他薄唇微动,强行催动天龙神决第十层功法,唤龙决。
“以吾之血,引天地之力量,召唤神龙现身。”
话音一落,天地间乌云滚滚,狂风大作,周遭树叶沙沙作响。
只见巫惊羽的身体诡异般悬浮在半空,墨发如丝,随风狂舞。
突然,巫惊羽大喝一声,“现。”
一条身长约十米的黑龙从他的身体中诡异般钻出,一飞冲天,盘旋在天空中昂首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啸。龙尾一摆来到巫惊羽面前,毕恭毕敬道。
“主人,有什么吩咐?”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巫惊羽眼中浮现出森冷的杀意,冷血无情地下着命令。
“是,主人。”
黑龙点了点头,一招神龙摆尾,强劲无比的力道扫向那些可怜如蝼蚁的官兵。眨眼间,官兵们一个个好像断线的风筝,被扫飞了出去,撞在街道两边的院墙上,七零八落地坠落在地。
紧接着,黑龙又是几招神龙摆尾使出。官兵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好像看妖怪的眼神望着悬浮半空的巫惊羽,妖孽般的脸庞扬起嗜血的笑容,双瞳森冷骇人。
官兵们心中害怕恐惧,不由自主地朝后一步一步退去。
强行催动‘唤龙决’的巫惊羽,体内的灵力消耗得非常得快。再加上他胸前的伤口,还没有等到黑龙将所有的官兵拍飞,整个人已经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朝着地面坠去。
随巫惊盲目的昏迷,黑龙又钻回了他的体内。
“表哥。”
钱满贯焦急地大喊一声,飞身而起,接住坠下的巫惊羽,猛力地摇晃着他,希望能够将他摇醒,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
因恐惧后退的官兵们,见巫惊羽晕迷不醒,心中的怯意消失,剩下的近百名官兵持着手中的长枪再一次如潮水般涌出。
钱满贯一边护着晕迷的巫惊羽,一边对抗眼前的敌人。
银筝也闪身来到钱满贯身边,二人背靠着背,一面杀敌,一面护着巫惊羽。
“钱满贯,巫少主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银筝关心地问道。毕竟是主子的心爱之人,关心一下人之常情。
“不知道,表哥刚才强行催动唤龙决,体内灵力损耗过大,我也不知道什么才能够醒来?”钱满贯抬腿踢开左侧一名攻上来的官兵,一边回答。
可是,在他收腿之时,一支长枪毫不留情地刺中他的大腿。
钱满贯一吃痛,闷哼一声,脚下不稳,跌倒在地,连同护着的巫惊羽一起摔倒在地上。
看着周围倒下无数的尸体,七八名官兵们眼中杀意浓烈,举起手中长枪,一拥而上朝着地上的钱满贯与巫惊羽刺去。
……
马车内,钱满贯那一声焦急万分的“表哥”清晰地传来,凤倾妆心口一紧,直觉巫惊羽肯定出事了。
这时,正好那股诡异的力量冲破了体内被封的穴道。
睁开眼睛,见封玉俊瞳微闭假寐,凤倾妆动作迅速地坐起身,身形一动,迅疾如风闪出了马车,内力提升到极致,朝着巫惊羽他们闪去。
等到封玉睁开眼睛想追的时候,凤倾妆人已经飘出去老远。
“不。”
刚闪入街道内,就看到七八根长枪正要刺向昏迷的巫惊羽,凤倾妆焦急地喊了一声。
双掌一挥,强悍无比的掌力挥出,七八名官兵犹如秋风扫落叶被强劲的掌力扫开,唇角溢出鲜红。
其中一名受伤的官兵不甘心,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站起身,举起长枪继续刺下。
“该死的。”凤倾妆低咒一声,漆黑似寒星的眼瞳浮起杀意。
身形如电,脚下如风闪身过去,眼底是阎罗般的狠厉,直接一把掐住那名官兵的脖子,冷语如珠轻飘飘吐出。
“去死吧。”
话落,那名官兵的颈部骨头一声脆响,头歪斜在一边,人已经断气。
刚解决了那名官兵,封玉带着十几名玄衣卫赶了过来。
248苦苦相逼
“倾妆,只要你跟我回炎京城去,我便放过他们。”
封玉一袭白衣胜雪,立在鲜血横流,尸体满地的街道内,异常的显眼。
他的身后十几名玄衣卫腰间冷剑出鞘,个个面容肃杀,蓄势待发,只等封玉一声令下。
“封玉,你真的要如此苦苦相逼吗?”凤倾妆漆黑的眼眸清寒如霜,望向封玉,清冷的声音在寒凉的秋风中荡开。
“若不是你毁约在先,我又怎么舍得如此逼你?”封玉眉梢含怒,唇角勾起一丝冷嘲。
“你知道吗?曾经我总觉得对不起你,欠你一份情,心中对你总是愧疚万分。可是从此刻起,我决定不再愧疚。”凤倾妆眼底寒芒一闪而逝。
话音刚落,凤倾妆一道十成功力的掌力挥出,雄浑强悍的劲力逼得封玉和玄衣卫提起内力,被迫朝后退开数丈。
“银筝,你带着钱满贯,我们赶快去城门边。”
凤倾妆突然说道。说完,弯腰抓过昏迷的巫惊羽,足下一点,轻盈的身子宛若鸿燕轻飞,带着巫惊羽朝着南城门快速掠去。
接着,银筝身形一动,快如闪电,扶起钱满贯,施展轻功紧跟在凤倾妆身后奔向城门。
“追。”
见凤倾妆离开,封玉心口一扯,挥手命令道。
说完,封玉身形一晃,宛若清风掠过,朝着凤倾妆追去。
紧接着,数道身影如流星划过,追向城门。
城门下,先前那名肚子圆滚滚的官员远远地瞧见朝着城门狂奔而来的凤倾妆,面色一变,立刻焦急地下着命令。
“快,快关城门,快关城门。这可是太子殿下要抓了人,如果放走了,我们一个都别想活。”
城门下的官兵一听此话,动作利落,驱开进出城的百姓,分成两队,一队推左边厚重的城门,一人推右边那扇城门。
凤倾妆赶到城门下的时候,两扇厚重的城门直剩下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宽度。
“上马,我们冲过去。”
瞧着即将关闭的城门,凤倾妆心急如焚地喊道。
只见她足下一踏,带着昏迷的巫惊羽飞身而起,直接飞上马背。双腿用力一夹,拍向马肚,大喝一声。
“驾!”
坐下骏马撒蹄朝着即将关闭的城门狂奔过去,城门下欲阻拦的官兵被这股冲势打散,七零八落纷纷朝两侧退开。凤倾妆一路畅通无阻骑马穿过了城门。
后面,银筝的内力不如凤倾妆强悍,扶着钱满贯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
刚到城门下,正要飞身而起掠向马背的时候,一条天蚕丝从半空缠来,扶着钱满贯的银筝从半空落下。玄衣卫一拥而上,将二人抓住,两柄寒光凛凛的长剑驾在二人的脖子上。
“倾妆,如果不想银筝与钱满贯枉送性命,就跟我回炎京城。”封玉幽深似海的眼瞳寒芒闪烁,嗓音冰冷酷寒。
听到封玉的声音,凤倾妆回首瞧见银筝与钱满贯二人被擒,眉头紧蹙,迟疑了半刻,最终还是拉马停下。
“主子,不要管我们,你和巫少主先离开。”
远远瞧见已在城门外的凤倾妆拉马,银筝不由令色地喊道。紧接着,钱满贯也义气地大喊道。
“凤姐姐,你带表哥快离开,不用管我们。”
二人的喊声,并未打消凤倾妆心中的决定,反而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她做不到扔下二人,就这么自私的和巫惊羽离开。
翻身下马,凤倾妆一只手抵在巫惊羽的后背,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给他。
温柔似水的目光望向横放在马背上的巫惊羽,妖孽般的脸庞哪怕是昏迷,依然是那么的俊美,令人心动。
“羽,你要好好保重,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说完,凤倾妆撒回手掌,目光从巫惊羽身上移开,一拍马臀说道。
“带着他离开,跑得越远越好。”
马儿好像听懂了她的话,昂头嘶鸣一声,驼着昏迷的巫惊羽撒蹄朝着前方奔驰。
瞧着远去的一人一马,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凤倾妆才转身,傲然抬头,身姿挺直如松柏翠竹,一步一步走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城门。
在凤倾妆走过城门后,身后厚实沉重的城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城内与城外的一切。城门下的官兵抬着约四尺多长,精铁打造的门栓,栓上城门。
“封玉,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一旦我做决定轻易是不会改变的。我现在在告诉你一次,我是不会跟你回炎京城去的。如果你一定要逼我,那我与你之间只能为敌。”
凤倾妆绝美的面容笼罩着一层寒霜,清冷的声音好似雪山之巅的万年不化的冰雪从红唇飘出。
“难道你连他们两个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第一次见凤倾妆这般冷漠无情地对着自己说话,封玉心口一阵窒息地痛。
同时,在二人对峙说话的空档,白鹿城的官员又调集了下一千名官后朝着南城门赶来。
“如果银筝和钱满贯死了,我将为他们报仇,拿整个玄衣卫和苍炎国皇帝的鲜血来祭奠他们,让你也一尝失去身边之人的痛苦。”凤倾妆整个人好像地狱中走出来,周身浮现出浓烈的戾气,继续道。
“是要做朋友还是要做敌人,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你应该知道,清风谷一役,乾坤的一千名死士取不了我的性命,何况是眼前这些根本不能够与死士相提并论的普通官兵。如果不想让我大开杀界,就放我们离开。”
张狂的威胁回荡在城门上空,在场众人脸色齐齐大变,暗道。
好狂妄的女子!
令人佩服的同时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众人的心中气愤异常,犹其是封玉身边的十几名玄衣卫,风影的表情最为突出,紧握手中的长剑,磨刀霍霍,黝黑的眼瞳布满愤怒与杀意瞪着凤倾妆。
“清风谷一役当日,我为你挡箭中毒昏迷,心中一直很好奇封乾的近千名死士是怎么死的,今日正好领教一番。”封玉半信半疑,眼底的执着与固执表明了他的决定。
“看来,你是宁愿与我为敌也不愿意放我们平安离去。”凤倾妆幽冷的眼底寒芒一闪而逝,顿了顿,接着道。
“好,我成全你,让你看一看我是怎么灭掉封乾近千名死士,让当日的场面重现?”
心中愧疚不在,凤倾妆再也不用顾及封玉的感受。
只见凤倾妆意念一动,从墨隐云凤取出一把匕首,朝着手掌心用力一划,殷红的鲜血溢出,滴落在地上宛若朵朵绽放的红梅。
瞧着凤倾妆的行动,钱满贯顿时知道她又要准备强行催动‘朱雀禁咒术’,心急如焚的他忍着脚上巨痛看向封玉,焦急万分地喊道。
“封玉,如果不想看着凤姐姐死在你的面前,就赶快阻止她。”
从未见过凤倾妆使用朱雀禁咒术的封玉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却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也没出声阻止。
因为出声阻止等于服软,就必须放他们离开。他不想。
这时,凤倾妆薄唇微动,已经开始念动‘朱雀禁咒术’的咒语。
“以吾之血为祭,以吾之灵魂为契,召唤朱雀之神,请赐于我无尽的力量。”
随着朱雀禁咒术的咒语落下,凤倾妆身体轻盈似鹅毛,悬浮在半空,墨发如瀑不断地向着脚跟延伸,乌黑的双瞳渐渐被赤红如火的妖异代替。
背后突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遍全身,一对六尺多长的黑色羽翅在后背展开。
瞧着这惊变的一幕,城门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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