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呿!先用瞬间胶粘粘看。”“。。。。。。南原小姐。。。。。。你背上。。。。。”“啥?”烈紧张的扯下斜贴在她背上的纸片。那是一张电脑印的纸卡。上面只有三个字………”新大陆”!”总之,在凶手被捕以前,一定要特别小心注意,知道了吗。尤其是绝对不能落单,就算在摄影棚里活动也要二个人以上同行。所有吃的东西都要经过我检查才能吃,即使是认识的人请的东西也一律不准碰。顺便知会家里的人,所有的邮包,快递一概拒收,以免收不不明爆裂物。”南原一路上不厌其烦的一再重覆叮咛,直到车子开到医院门口才自己下车去看夜间门诊。倒真是难为她了,忍著脚痛一直陪他们到录影结束,结果脚踝已经肿得像包子那么大,根本就塞不回那只用瞬间胶勉强修复的高跟鞋里。
“我先送聪回家,然后再送烈回去住的地方。”在TRASH的三个人里,只有烈是单身一个人住,聪和母亲住在涩谷,而陆太则是和父母以及一个小弟弟住在横滨。
“。。。。。。。。烈,你不觉得奇怪吗?”车子的轻微晃动让烈原本已经快要进入梦乡,被聪一叫,有些不悦的微微张开眼睛。
“。。。。。什么啦。。。。?”“我是指有关歹徒的手法。鸿上小姐是除草剂,濑良明日香更是用了爆裂物。。。。为什么独独对我们手下留情,只用了泻药呢?而且南原社长不是艺人却也受害,你说是不是很奇怪?”“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歹徒处心积虑不惜大老远追到湘南海边下泻药,他一定是详细收集了所有相关资料,我不以为那会是误认。要说到误认,社长也并没有长得像哪位女星啊?”的确是不寻常,聪抚著唇认真思索。”整个事件太奇怪了。找不出共通点。。。。。。若纯粹是以伤害名人为乐,下手又太轻了,难道是和我们6个人都有怨隙的人。。。。。。。。”“不要想了啦!想破头也想不通的啦!”烈拿起放在膝上的外套蒙住头,把椅背放到最低。
“烈不在乎凶手是谁吗?”“怎么会不在乎!让我知道非打他个半死不可!”“那你可得比警察早一步找到他才打得到喔。”聪倚著车窗好心的提醒他,然后车内便又再度陷入沉默。
累了一天明明很想睡,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著。聪在涩谷下车之後,烈也不再强迫自己入睡,掏出一支烟正要点上时,又想到打火机忘在西冈家的事。
“。。。。。。喂!”烈移坐到驾驶座後方,拜托北泉说:”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先绕到富谷去?”後视镜映出北泉讶异的表情。”富谷?你还要去看牙医啊?”“我昨天把东西忘在那里了。”“可是。。。。。社长有交代不可以绕去别处,一定要直接回家。。。。。。”“是很重要的东西,拜托啦,5分钟就好了。”看烈双手合什求他,北泉只好把车子开下涩谷大桥右转上驹泽大道。不一会儿,东大教育系本部就在眼前了,平常烈都在富谷的十字路口下车,可是北泉今天坚持要送他到诊所门口,以防万一。
“我要是超过5分钟没出来的话,你就先回去好了。”“那怎么行!社长交代。。。。。。。烈!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到你出来!”不理会背後不断传来的叫唤,烈从一楼停车场的後方直接穿过去。诊所和西冈家距离大约20公尺左右。
转转门把,发现大门是锁上的,可是三部进口高级轿车都整齐停放在停车场,从门外瞄到客厅的灯是亮著的,他就算不在家也应该只是到附近买东西吧?伸出手按下门铃後,立刻想到可能会是各务来开门,心里就开始不爽。(怕他不成!)想到自己可是名正言顺,没啥好怕的。
对讲机没有人应,却直接从里面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门倏的打开。
“。。。。。哦?”果然是祸不单行。
“。。。。。。。是你啊,敏彦不在哦。要不要进来等?”各务身上穿著一件明显过大的睡袍,好心的让出路来。
烈闷头踢掉脚上的鞋子,咚咚咚的蹬进客厅。可恶!开门的竟然不是西冈,而那狗杂种又一副当家女主人的跩样………更可悲的是自己居然还煞有介事的偷瞄了一下那狗杂种脖子上没有留下吻痕,我这是在干嘛啊。。。。。。。。。!倦在沙发上的葛蕾听到脚步声,只抬头瞄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便不再理他。烈不甘示弱的用力瞪回去示威,才走上二楼的寝室。环顾室内,边柜上没有他要找的东西,又走下楼。
“喝咖啡?红茶?还是绿茶?”各务自厨房里传出声音。
“打火机。”“。。。。。。。好奇特的饮料。。。。。。。。。?”“我的打火机呢?DUNHILL的。昨晚忘在这里。”各务将手撑在壁柜上,故意夸张的挑起秀美的眉,一脸看白痴似的不屑。
“你小学是哪里毕业的?老师没有教你如何说一句文法完整的问句吗?”“我昨天晚上忘在这里的DUNHILL打火机在哪里!”“谁晓得?咖啡要加糖跟奶精吗?”“去死啦!”餐桌,电话旁边,还有西冈平时放车钥匙的小盒子里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他的打火机。烈忽然想到搞不好打火机根本没有忘在西冈家,而是自己把它放在昨天穿的那件皮衣口袋里了。…说的也是,昨晚抽烟的时候好像是用西冈的打火机点的?
一时之间不由得心虚脸红起来,早知道先打电话来问就好了,自己现在这副德行,活像是故意找藉口来检查各务滚了没有似的。
“咦。。。。。。要回去啦?敏彦应该快回来了,你不再等一会儿吗?他要是知道你不等他就走了会很伤心耶。”“。。。。。。。”烈臭著一张脸,默默接下他递过来的杯子。
“。。。。。你不会在里面下毒吧?”“真没礼貌。我可是已经反省过了。”各务拨著濡湿的黑发,对他优雅的笑笑。烈看他一副笑里藏刀的贱样,真是想吐!”昨天我太失态了,。。。。。。。想我何必跟一个玩具计较呢。”烈闻言青筋暴现。”你再说一次!谁是玩具!”“难道不是吗?有空就带去洗洗澡,偶尔抱著一起睡………玩具不都是这么玩的吗?”烈被他说的一时哑口无言,各务见状嗤笑一声,继续落井下石。
“也许你还不清楚,我就老实告诉你吧,像你这种货色在这里来来去去一点都不稀奇。。。。。。。。。也不知道你是排第几百号去了。只要长得稍微可爱一点,会撒撒娇,敏彦他是来者不拒的,真是坏习惯。”烈像是被人泼了一大盆冷水,从头凉到脚,脸色发青,看著他的反应,各务兴味十足的伸出食指,在他僵硬的脸颊轻轻抚摸。
“像你这种路边随便捡都捡不完的玩具,他根本不当一回事,你还真以为他只有你一个啊,我的大明星?”瞬间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烈愤而拿起手上的热咖啡往他脸上泼去。”好烫!”各务痛苦的捂住被高温灼烫的脸,忿而抬头瞪著手中还紧握著空杯,气得全身发抖,口中不住喘息的烈。”你这戏子。。。。。。!”各务怒不可遏,举起手来就要反击,忽然有人从背後将他制住。
“东彦,我不准你打他,你太过份了。”只见西冈扣住他的双腕,出声制止。
“是啊,我是说的太夸张了,是没有几百个,差不多只有50个‘‘而已’’!”“。。。。。。你这个骗子!”烈举起手上的杯子往西冈砸去,WEDGWOOD的高级瓷杯撞到门板摔得粉碎。葛蕾见烈对主人做出攻击性的举动,露出利齿,对他用力的吠叫起来。
“你。。。。。你这个见人就上的猪。。。。。。你去和那些玩具玩死在床上算了!”丢下被骂得狗血淋头,一脸错愕的西冈,烈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曾经是他最爱的地方。
“该死的小流氓!最讨厌这种乳臭未干的社会蛀虫!一不开心就暴力相向,一点理性都没有!骄傲自大,好好跟他讲道理又听不进去,说不过人家就来硬的。那种低等动物贫乏的脑细胞只塞满了食欲,性欲和暴力而已!!”“你嘴上说讨厌,倒还研究的很透彻嘛。”各务边擦著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嘴上不停咒骂。西冈的口气似乎含著那么一点讽刺,送上一杯刚冲好的ESPRESSO。各务接下杯子,停顿了一下,把原本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啜了一口ESPRESSO,摸摸刚才被热咖啡泼到的颈边。
“。。。。。。。。有点刺刺的。”“只是轻微的烫伤。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故意招惹他,你是自作自受。”“哼!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各务将湿毛巾丢到一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口中念念有词,一口喝干。
“你到底看上那个小流氓哪一点?你挑情人的标准什么时候降到那么低?他在日本是蛮红的,可是,你要知道,他只有高中毕业耶!你跟他不会无话可说吗?”“我从来就不曾以学历和职业来选择对象。”西冈略嫌慵懒的伸展修长的双腿,从烟盒取出一支细长雪茄点上,顿时整个室内都弥漫著咖啡和雪茄的香味。
“只要喜欢,我无所谓对方是医生,是律师,还是高级翻译。他天生就具有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这与后天的职业无关。”“哈!你几时开始迂尊降贵,当起褓姆来了!”各务不觉提高音量,仰首又干了一杯威士忌。”居然为了讨好他,做了一整桌他爱吃的菜,帮他放洗澡水,还像只鹦鹉似的他说一你就不敢说二。………连他在餐桌上边吃饭边抽烟你都由著他。严格要求玩具遵守你的生活规范不是你的基本信条吗!。。。。。。。。。。我还记得以前在餐桌上不过是拿出打火机,连烟都还没点上,就己经被你骂得半死。”听他忿忿不平的翻旧帐,西冈忍不住轻笑。
“我从来就没有把烈儿当成玩具,过去不会,将来也不会。”各务不悦的皱皱眉。”。。。。。。。你认真的?”“倾我一生。”西冈偏过头看他。
“我想你是因为我爱上那样的小男生,心里不平衡吧?”。。。。。。。。。。。。”“不喜欢烈儿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和他和睦相处,不过。。。。。。。。。。”大手一伸,轻轻握住各务细瘦的颈子。
“你要是敢再说些不该说的话刺激他。。。。。。。。你知道我会怎么做。”束在颈上的五指微微使力,各务毛骨悚然,难以置信的看著他,西冈只是轻轻一笑。
“敏彦你……”他那温和亲切的笑容,更让各务觉得头皮发麻。
葛蕾从二楼走下来,乖顺的趴伏在主人的脚边。西冈适时松开手,各务这才大口喘著气倒回沙发上。其实西冈并没有真的用力扼住他的呼吸,不过已经教各务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倒是西冈神情自若,彷佛刚才的事根本不曾发生似的,轻轻抚摸葛蕾天鹅绒般滑顺的长毛。
“。。。。。。。。你不问我为什么回日本?你不想知道原因吗?”“没兴趣。”各务忍不住嘲笑自己的健忘。伸出白晰的脚滑过将头枕在主人腿上的葛蕾。
“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冷血,无情,怪癖,性变态,不把人当人看,心里永远只有自己。狗就像主人,葛蕾和你一模一样。”一手支颐,西冈嘲讽似的眯著眼。
“你不就是喜欢我这一点吗?”“。。。。。。。。那都过去了。”各务忿忿的背过脸去。
烈出了西冈家,一直走了将近50公尺才发现自己忘了穿上鞋子。这次回去找就铁定不会找不到,可是他好马不吃回头草。哼!一双鞋没啥大不了的!于是就这样只穿著袜子走过这一大排西冈家盖的洋楼。不断从脚底泛上来的寒意,让烈每走一步就更恨一分。(我要跟他一刀两断!)可恶!居然一天到晚骗我什么”我心里只有烈儿一个人”!我猜的果然没错!那家伙每天在那间邪恶的诊所里尽干些色情勾当!只要对方长得还可以就上,色情狂!他算哪棵葱!竟敢耍我!再也不要理他了!想我新条烈,千百万人为我疯狂,只为见我一笑,他是什么东西!见人就流口水的变态老头,我现在就甩了你!哼!其实我早就把他看穿了,那家伙每天嘴上挂著”烈儿好可爱”,”我被你迷得团团转”,”我爱你”,根本就是编来骗人的!用力把路边的空罐踢飞出去。喀隆喀隆的声响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烈继续寻找下一个空罐泄愤,不巧这罐里面还残留一些饮料,弄得袜子一片凉湿。
“***。。。。”“烈!”忽然有人从背後扶住他削瘦的肩。烈回头一看,青白的路灯下映出背泉那张充满惊讶的脸孔。”你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没有啦!”“你。。。。。。。。。”只见北泉将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条烫得整整齐齐的白手帕,递到烈的面前。烈一脸不解的望著他,北泉神情有些复杂的说:”脸上。。。。。”“脸。。。。。。。?”烈慌忙抬手摸了一下脸,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一时窘得满脸通红,拍开北泉的手调头就走。
“烈,烈!等一下,你这样光著脚会受伤的!我们先上车去,好不好?”居然被人看到哭泣的狼狈像,烈闷不吭声一直往前走。可恶!都是他害的!忿恨的咬著唇诅咒西冈。
(该死的贱猪。。。。。我跟你一刀两断!)车子还停在刚才他下车的地方,引擎空转的声音回汤在住宅区宁静的街道上。
正要上车时,北泉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是,之前我就已经送他回去了。电话没人接?可能是在洗澡吧?好,再见。”烈疑惑的皱眉。”南原小姐打来的?聪,他不在家里吗?”“不是的。”北泉打开後座车门,催烈快上车。”她在找你。”“什么?”一脚刚跨上车的烈,忽然被他从背後一把推进车里。烈一时没防备,额头撞到车窗坚硬的下缘,在他喊痛反射性的抬起右手要去扶头的时候,却被北泉趁隙捉住拷上手拷。
“你。。。。。。。”这一连串突发的状况,让烈一时连头上撞到的疼痛都忘了,只是茫然的看著他。拉拉手上的玩具手拷,居然越扯越紧,这才警觉事情不对了。
“你!你这什么意思!”“乖乖不可以吵哦。”北泉拿出刚才的白手帕,细细的卷成布条。
天上明亮的月光,斜斜的透过车窗照了进来。只见烈那双平常迷死人的勾魂大眼,此时瞳孔上竟映出北泉那苍白削瘦,挂著奸邪浅笑的脸孔,缓缓的靠了过来。
车子连续开了将近二个小时才终于停下来。
大概是担心被跟踪,北泉避开高速公路改走国道连夜北上。烈从车窗缝隙看到窗外景物越来越荒凉,由于手脚都被拷住,牙关也被手帕紧紧缚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静静躺在座位上瞪著外面。
口中的水份都被手帕吸收,令烈口中干得想吐,十分难受。但脑中片断画面不断涌进来,终于可以把这几天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脉络。
先是玛利亚被除草剂灼伤的那天,由于烈他们三个是各自从自己家里到舞蹈教室集合,所以都没有用到这部车。那个舞蹈教室是TRASH经常出入的地方,所以北泉对那栋建筑物的结构非常清楚。而且,TRASH的司机在那里出现,大家也都会视为理所当然,不会特别去注意。
而要在便当里下泻药那就更容易了。当时所有的人都专注在烈他们身上,只要在便当里做点手脚,然后再随便编个什么肠胃不舒服的理由,就可以不用吃问题便当了。
接著把南原从楼梯上推下去,然后再伪装成第一个发现者好心上前搀扶她,她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把自己推下楼的人就在自己身边。现在回想起来,南原背上被人贴了纸条,一路搀扶她的北泉居然会没发现,根本就不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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