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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敬神教神庙的出现打破了平衡,这片原本只用于小规模战争的争议地带变成了自由市场,不管是东宁还是北燕的人都可以所边走。
东宁为了防止人口流失,控制走私,出台了临时通行证,而在天黑之后,但他们来到北燕边境的时候却发现,北燕根本就没有设岗哨,所有人都可以通行,当然,像刘李佤他们这种队伍推着车的,有巡逻的士兵还是要检查一番的,他们也在担心像他们这样的敢死队,不过只要没有武器他们根本不在意。
“北燕如此大胆,根本不设防,他们就不怕东宁的士兵混进来吗?”顺利通过了关卡,正式踏上了北燕的土地,刘李佤的情绪仍然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是走到了自己家的后院一样,反而对北燕不设防的举动很纳闷。
闻俊同样很淡然,但面对那些士兵的时候,却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就像一头顶上猎物的猛兽,要将对方撕碎。
刘李佤的问题让闻俊控制住了复仇的情绪,他轻声道:“我觉得这主要取决于北燕的战斗力,他们主要的战力以骑兵为主,速度快,来去如风,所以他们并不怕任何小股部队,比如我们这些人,虽然即战力都很强,可一旦暴露身份与他们动起手来,北燕的骑兵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将我们灭杀。”
哦。刘李佤明白了,这还是兵种的问题啊。
尽管闻俊如此说,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身后其他士兵也是如此,非但不惧,反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嗜血的兴奋,到了北燕领土,他们什么也不怕,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
当然,刘李佤会尽可能的避免厮杀,他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过关卡的时候,刘李佤特意留心看了北燕的边防部署,关卡就设立在两个矮山之前,完全就是一道虚设的屏障,有一队兵,百十号人,主要就是为了彰显主权用的,真正的边防是这几座矮山上埋伏的士兵,以及山后灵活机动的骑兵。
在这道关卡之后,两座矮山只见有一条峡谷,是通往北燕除了攀山唯一的一条路,这条峡谷就像一线天景区,很是狭窄,只能容纳三个人并排过去,稍微快一点还会有些磕绊,根本就不容许千军万马通过,何况头顶上还有对方的千军万马在埋伏。
这条通道是闻俊第一走,他与一众士兵的心情很沉重,因为上一次他们杀到北燕领土的时候,是从两座矮山防线攻过去的,付出了无数的生命代价,如今这般轻松写意的走过去,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当年死难的战友。
此时,天已近很黑了,他们点燃了火把,不紧不慢的通过了这条狭长的甬道,但彻底到达北燕地界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万籁俱寂之时,这里虽然是北燕的边境线,但并不像东宁边境还有城镇,这里什么也没有,依然是荒芜的红土怪石遍地,没有百姓,没有耕地,只有零零星星的马屁,貌似漫无目的的在荒芜中闲逛,努力想要在红土怪石的土地上找到嫩草。
“这些都是北燕的战马。”闻俊低声告诉刘李佤,这让他很震惊,因为这零零星星的马屁看起来就像是野马,不过仔细想想,这片土地上寸草不生,又怎么会有野马了。
“北燕靠畜牧业为生,在养马驯马方面有很高的技艺,同时这也是一种麻痹敌人的方式,看起来很像是野马,可一旦敌人来袭,只要骑兵一声唿哨,这些马匹立刻就会跑到主人身边,随时可以加入战斗,然后在敌人面前却很容易忽视。”闻俊恨声说道,明显是在这上面吃过大亏:“我早已经下令部下,但凡步入北燕国境,只要见到马匹一律格杀。”
刘李佤暗自心惊,这个世界上,当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人任何事情啊,更不能主观的去看待问题,一件微小的事情都可能引发可怕的后果,而且这三个国家果然都有着屹立不倒的道理,北燕的战马,南川的战船,东宁的铁甲,一旦爆发战争后果难以估测。
546 北燕第一村
刘李佤刚刚步入北燕的国境,就通过闻俊了解了一些北燕的战力和战斗特点,果然可怕。
他们没有在这马儿遛弯的地方多呆,打着火把,赶夜路向前行去,尽快脱离这边军事区域。尽管没有看到一个士兵,但是他们连战马都能伪装成野马,士兵伪装成路人甲也是合情合理的。
闻俊他们和北燕打过生死大战,尽管那是数十万人,遮天蔽日的厮杀,根本没人会在意彼此的长相,一切都凭手中的武器对话,但如果遇到某个被自己打伤或者打残的人,没准人家就会记住你的脸。
就像闻俊,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射中他关键位置,只是他一生不能享受乐趣的弓箭手的长相。
不得不说,尽管北燕的生产力低下,生产资料匮乏,但正所谓,有一得必有一失。就拿这地方来说,大部分都是荒土焦地,根本就不能耕种,却正好可以用于战场,是一处天然的战场,不管战争规模多么巨大,都不会因为战斗而伤及普通百姓。
而在东宁就不行了,在拿到高大坚固的城墙之后,就是富庶繁荣的临榆县,如果对方来攻城,四处飞溅的箭矢很有可能会伤到无辜百姓。
不过这样唯一的风险就是,如此开阔的战场,虽然是和北燕的骑兵,也适合东宁的大规模铁甲兵列队摆阵。这一点在闻俊的脸上得到了体现,他从刚才的愤怒变成现在的得意和骄傲,可见在大规模战斗中,东宁先进的冶金技术打造的铁甲兵团,与北燕的骑兵对比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闻俊是边关守将,从未停止对北燕的警惕和侦查,所以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很了解,在他们这个团队中还有一个来过这里多次的侦查员。
在侦查员的带领下,他们小心翼翼又飞速的走出了北燕的军事暗哨所在地,但方圆数十里都是荒芜的赤土,幸亏他们都是野战部队,再艰苦的条件都难不倒,到了午夜时分,扎营休息,刘李佤也不是矫情的人,与闻俊窝在一只小帐篷中对付了一宿,刘李佤第一次在野外露宿,所以很难睡着,倒是闻俊习以为常,很快就打起了鼾声,可当刘李佤总算睡着了之后,闻俊又行了,为了不吵到他,手里拿着火折子,悄声无息的观看着最新写真。
刘李佤迷迷糊糊行了看到了他,心中暗赞自己的选择,幸亏是和闻俊在同一个帐篷,如果和其他士兵睡在一起,恐怕……
在闻俊的带领下,他手下数万将士已经养成了‘夜里挑灯看写真’的好习惯,士兵们纷纷表示,自从美女写真走入军营,极大的丰富了他们的业余生活,在精神上也给予了他们极大的鼓舞,在军营中还流行着一个口号,叫做:“醉心楼美女图,白天看了不瞌睡,晚上看了睡的香!”
就这样,刘李佤稀里糊涂的度过了他来到北燕的第一天,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收拾好了行囊,忽然紧张了起来,因为关于他们的计划即将要实施了。
迎着初升的太阳,刘李佤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的上路了,大摇大摆的走着,要走出东宁的威风,他们可是代表整个东宁,即便是来求亲的,也不能辱了国威。
根据闻俊手下斥候的指点,他们一路向北而去,两个时辰之后他们总算看到了城镇,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镇,没有高大宏伟的城墙,没有红砖绿瓦的建筑,都是一些普通的土房草屋,零零星星只有百十户人家,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土地摆脱了原来的荒芜,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让人赏心悦目。
蓝天绿地在眼前汇集,形成了一副美妙的画卷,这给刚走出赤土荒地的刘李佤等人带来了很大的视觉冲击,青草地上,有成群的牛羊在吃草,放牧的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真叼着草根躺在草地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不远处那简陋的民房炊烟袅袅,草原上有一处不大的小湖,湖水碧绿,有牛羊在喝水,也有妇女在湖边洗衣服,一派安定祥和的画面。
但闻俊手下的斥候却告诉他们,这里小村落居住的人都是北燕戎边士兵的家属,而这里是北燕最外围的一个村落,除了是戎边战士的家属之外,这里没一个人,无论老少都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必要时,他们也可以协助将士戎边,敌人杀过来的时候,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听了斥候的介绍,不仅是刘李佤,就连闻俊都很吃惊,但他却一脸不屑的笑道:“看来上一次两国的大战真的把北燕打怕了,竟然连老人孩子都要接受训练了。”
他很是不屑,但刘李佤却与他持不同的态度,北燕全国以畜牧业为主,每个人都骑得了战马,拉得开强弓,上一次战争并非把他们打怕了,反而是把他们打聪明了,整个民族全民皆兵,这才是最可怕的。
闻俊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同样也是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所以,他嘴上虽然不屑,那是不能输了气势,但心中还是对北燕的全民皆兵很是震惊和忌惮,所以他决定直接进入这个小村子,并命令手下发布特殊的暗号,他们的第一步计划就在这里进行,顺便还能试探一下这个村子里的村民的战斗力。
随后,他们浩浩荡荡的往这个村子进发了,路过草地的时候,那放牛的小伙子看到了他们,由于是陌生人,所以小伙子很警惕,但却丝毫不见紧张,很是从容,虽然看不出是否受过军事训练,但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放牛娃。
刘李佤上前,直接扔出一块碎银子,鼻孔朝天,牛叉哄哄的说:“小孩,去把那头母牛拽过来,挤一杯牛奶给老子漱漱口!”
“你说什么?”那少年勃然大怒,瞪着眼睛似要和刘李佤拼命似地。
这里的人世世代代以畜牧业为生,牛羊是他们的食物也是他们的伙伴,他们可以拿出食物招待客人,但当有人糟蹋时候就等于侮辱了他们的伙伴。
刘李佤说要用牛奶漱口,这就是一种很严重的侮辱行为,其实他们应该庆幸,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珍贵的牛奶有朝一日因为一种三聚氰胺的东西变成了害人的毒药,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心情。
548 珍贵
北燕这些老家伙对待傲慢的刘李佤毫不客气,直言不讳的称他们为卑躬屈膝来讨好,上供的,这让闻俊这些荣誉感极强的战士怒火中烧,刘李佤及时的站了出来,面对那些杀其外方的老家伙盎然不惧,反而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众人还以为他受不了打击要急眼,闻俊偷偷打手势,示意众人做好战斗并且屠杀整个村子的准备,却没想到,刘李佤竟然不紧不慢的走向了后面的板车,车上拉着的都是这次送个北燕表示诚意的物资。
当然,其中大部分都被闻俊扣下了,只留一少部分做样子,其他的都是连驴都不吃的柴草。
刘李佤从第一辆车中摸出了一把大米以及一串流光溢彩的珍珠,一手大米一手珍珠摊开在北燕众人面前,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再强调一遍,我们这次来,是代表东宁皇帝陛下帮助资源匮乏,与贫困作斗争的你们提高生活质量的,这些是我们东宁最上好的精米,即便东宁的百姓都很难吃到,这次我们要白送给你们,这是东宁价值连城的珍珠,我们东宁的女人梦寐以求的珠宝,现在要送个你们的女人佩戴,我们不需要你们用同等的东西作为回报,但你们收了这些东西,说一句谢谢总可以吧?报以我们热情和诚实总可以吧?”
说到最后,刘李佤几乎是在咆哮,狠狠将那一把粳米洒在地上,被一只溜达过来的小牛吃掉了,看得北燕人心疼万分。
而闻俊等人也不明白,刘李佤明明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让北燕知道,他们是东宁来的,牛叉哄哄的使臣,目的是炫富并制造轰动,最好让整个北燕都知道他们带着大批物资来了。
可现在,刘李佤却真的发起了脾气,因为他最讨厌一种人,那就是吃你的喝你的,反过来还要打你骂你泡你的妞,这就像是在喂一匹冷血的狼,但这人仍然乐此不疲,在家里节衣缩食,偷父母的钱,钱孩子的零花钱去喂狼,不顾自己父母和孩子的死活,但有一天被狼咬了之后,仍然不会对狼反击,而是一味的向动物管理部门提出谴责和抗议,殊不知,让狼咬他就是动物管理者授意的。
现在的东宁就是如此,竟然主动要求给敌人北燕送他们最缺少的物资,这样做不但不会换来他们的友谊,反而会让人把你当傻子,但他们吃惯了,拿惯了,就是变本加厉的索取,你能永远养活北燕吗?但你不给他们,他们就会翻脸,甚至是抢夺。
北方有句方言叫‘上赶子不是买卖’,意思就是说,主动讨好或者一厢情愿是办不成事的,而且还会适得其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小皇帝昏了头,但他手下的士兵还是能认清北燕的丑恶嘴脸和贪得无厌的心的。
闻俊他们不顾皇帝命令,依然决然的扣留了使团和物资,并愿意亲身涉嫌深入北燕来破坏这次联姻活动,这一切都源自他们对东宁的热爱和作为军人的使命感。
刘李佤在没穿越之前也是热爱天朝的,可天朝却没有像闻俊这样的人来阻止一些‘上赶子的买卖’……
北燕的人们眼看着刘李佤将白皙晶莹的大米仍在地上,看得他们心疼不已,要知道,在这资源匮乏的北燕,他们几乎一天三顿以槽面和牛羊肉为食,真正的大米白面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而且是朝廷专门奖赏给戎边将士军属的,寻常百姓有的甚至一辈子都没吃过真正的稻米。
在这里大米白面像金子一般宝贵,可在刘李佤手中却如垃圾一般随手乱扔,北燕的人眼中此时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无论是老人孩子或者妇女都一样,刘李佤和闻俊等人立刻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整个北燕的真面目。
而他们面对视若珍宝的物资时,也立刻改变了态度,那白胡子老人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东宁来的和平使者,真是失敬失敬,刚才多有怠慢,你知道,这里是边陲小镇,很少有贵客来访,我们这些老弱妇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诸位使者见谅。小三子,快去让你娘准备美酒佳肴,款待贵客。”
老太态度的转变让刘李佤很恶心,这是典型的‘有奶就是娘啊’,看到物资你激动了,可等这些精米吃完了,物资用尽了,你们又是怎样的嘴脸呢?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最起码刘李佤他们的计划初步成功了。他依然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摸样,张嘴闭嘴离不开物资,在北燕人夹道欢迎的情况下,一边走一边说着:“区区一把精米算得了什么,在我们东宁,处处是良田,家家户户米面成山,地主家的余粮多的几辈子吃不完,只这次我们带到北燕的精米就有十万斤,金银珠宝更是价值连城,我们可是带着一腔诚意,真心来扶贫,帮助你们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为此,你们所付出的一切热情都是应该的,小三子,去给我挤杯牛奶我漱漱口!”
刘李佤始终保持着不可一世,让人恨不得踹死的傲慢劲头,但北燕人都忍了下来,为了那些珍贵的物资,暂时委曲求全也能接受。
在北燕人的带领下,刘李佤一行人走进了这里面积最大的一间房,那年轻的小伙子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端上了一杯刚挤得鲜奶,这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绝无添加剂和三聚氰胺,刘李佤像大爷一般坐在主位,但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漱漱口,而是美滋滋的喝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