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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姐妹?
话说太后,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莫筱苒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凭空多了个妹妹出来,沉默的坐在下首,把自己当做空气,心里盘算着这请安的时间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慈宁宫的茶点味道倒是颇为鲜美,莫筱苒不去听这帮女人的闺房话,一门心思扑在吃的上,她起得太早肚子里空荡荡的,实在是需要些什么来垫着。
她不去看这帮女人,可她们却不能忽视她,太后坐在上首,冷眼看着莫筱苒一味的吃着东西,动作粗鲁,毫无教养,眉头暗暗一皱,眼底一抹嫌恶一闪而逝,即使这傻子不傻了,她依旧无法对她钟意,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也不奇怪,自打莫筱苒进宫,宫里闹出多少风lang?哪一桩哪一件和她没有关系的?
太后要是喜欢她,那才有古怪。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昨儿个没吃饱?怎么刚进屋就奔着吃的去了?”廖雪温声细语的问道,可这话听在耳朵里,却分外刺耳。
莫筱苒吞下嘴里的糕点,又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没办法,我天生是吃货,看到吃的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吃货?这词儿倒是新鲜。”廖雪捂着嘴咯咯直笑。
“新鲜的东西有很多,你没见识过的也不少。”莫筱苒可没给她面子,直接回嘴道。
廖雪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完全没料到在太后面前,莫筱苒竟敢如此和她说话,脸上多了几分委屈,“是臣妾孤陋寡闻了。”
“听说昨儿个皇上在你那儿过夜?”太后不着痕迹的将话题移开,笑着问道。
廖雪脸蛋一红,两团红晕慢慢绽放开来,莫筱苒嘴角猛地一抽,对她突然之间的转变有些腻歪,这是说到什么了?她就一脸娇羞?欲语还休?
“是啊,皇上昨天夜里突然来了臣妾的朝阳殿,臣妾险些没有准备,差点怠慢了皇上。”廖雪这话一出,除了太后之外的人几乎都被恶心到了,莫筱苒纯粹是被她娇滴滴的语气给刺激的,至于其他人,则是眼红。
她们大多是在廖雪出疹时,被白子旭宠幸,可自打皇后进了天牢到现在,她们是连皇上的面也没见到过,如今听到这话,心里怎会舒坦?
“贵妃娘娘果真得皇上的疼爱啊,料理完国事,皇上第一个落脚的地方就是娘娘那儿,奴婢这些做妹妹的,可羡慕娘娘了。”一名常在笑着开口,只是眼中的嫉妒却一览无遗。
莫筱苒垂头继续装空气,冷眼看着眼前这幅你来我往的宫斗戏码,有种在看tvb连续剧的错觉,这可比电视剧要精彩多了。
“皇后啊,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太后见她们聊得开怀,又见莫筱苒孤零零坐在椅子上,冷不防出声问道。
“啊,臣妾昨夜没休息好,现在正犯瞌睡呢,也就没和几位姐姐妹妹唠嗑。”所以您老就放过我,让我回去吧,天知道,坐在这里对她来说简直是折磨。
她对她们所说的什么花花草草,什么胭脂水粉是半点兴趣也没有。
“既然皇后累了,那你就回去好生歇着吧。”太后也没有强留,莫筱苒心头一喜,急忙起身,带着小竹就往外走。
岂料,她刚走到慈宁宫的殿门,就看见从台阶下方退朝过来的白子旭。
一个稳站在台阶之上,一个步伐匆忙站在下头,四目交对,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一个暗藏厌恶,一个错愕惊讶。
小竹在身后戳了戳莫筱苒的腰,随后自己走上前,屈膝行礼:“参见皇上。”
“起来吧。”白子旭收回视线,脸上挂着一抹温文如玉的笑,凌空虚抬一把,鹅黄色的龙袍将他健硕的身躯包裹着,俊朗的容颜在阳光下,犹若神祗。
他抬步走上石阶,在莫筱苒面前停了步子,目光波澜不惊,似蕴藏着滔天骇lang一般,“皇后这就要走了?”
莫筱苒笑盈盈的点头:“是啊,早上呼吸了些不干净的东西,现在臣妾就想着回宫去疏通疏通。”
她暗指着慈宁宫里的莺莺燕燕,话里带刺,白子旭脸上的笑容蓦地沉了一分:“皇后的口才还真出彩啊。”
“哪里,臣妾也就这点本事了,能得到皇上的夸奖,臣妾惶恐。”不要以为他是皇帝,她就真拿他没办法,虽然无法光明正大为小竹讨回公道,但恶心恶心他,莫筱苒还是愿意的,看见白子旭不舒坦,她的心就畅快了。
这女人,真有能把黑说成白的本事,白子旭眼眸阴鸷,嘴角的笑却愈发温柔:“朕倒是许多天没去看你了,再进去坐坐,陪宫里的嫔妃聊聊天,毕竟,日后你们是要朝夕相处的。”
他干嘛挽留自己?
莫筱苒古怪的扫了白子旭一眼,总觉得他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臣妾身体抱恙,再说,与这些个姐妹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勉强待在一起不只是相看生厌,皇上又何必强人所难呢?”莫筱苒笑得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双眼清澈,仿佛一只纯洁的小白兔。
可见识过她的本事,白子旭怎会轻易相信?
“连朕的话你也不听了吗?”他话语森冷,竟已带上了丝丝警告。
只有没品的男人才会威慑女人,莫筱苒心头不屑的笑了笑,面上却八风不动:“臣妾怎敢,您是天子,谁敢违抗您的命令?”
第73章:比口才
一口一个尊称,可偏偏白子旭却听不出丝毫尊敬,“算了,既然皇后不愿留下,朕也不必强求。”留她下来也只是给自己添堵,“你走吧。”
莫筱苒双眼一弯,倒是真愉悦的笑了,明亮的眼眸中布满了零零碎碎的浅淡笑意,竟让白子旭在这一瞬看愣了神,她缓慢行礼后,步伐匆忙的下了台阶,那模样,好似身后有野狗在追赶一般,看得白子旭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素来是被女人捧在手心的,何时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过?心头颇有些不是滋味,甩袖跨步进了慈宁宫,瞬间,寝宫内的几位常在眼眸一亮,那模样,像是野狗见到了肉骨头,只差没扑上来将白子旭给生吞活剐了。
太后坐在上首,朝白子旭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边来:“刚才遇见皇后了吧?”一屋子人都是看着他和皇后在殿外交谈,这下,哪一个不是高竖起耳朵,想要偷听些有用的情报?
白子旭微微一怔,点点头,云淡风轻的笑道:“是啊,与皇后闲聊了几句。”
“帝后关系和睦,是天下人的福气。”太后抿唇一笑,脸上精美的妆容透着丝丝慈祥,她轻拍着白子旭的手,提点道:“不过皇儿啊,你得记得,后宫要雨露共沾,哀家知你喜欢雪贵妃,但皇后那儿,没事也去坐坐,不要亏待了她。”
毕竟,莫筱苒虽然入不了他们的眼,但她背后还有丞相,只一味的宠幸廖雪,会放任兵部侍郎做大,让丞相心生疙瘩,一碗水得端平。
廖雪深知,太后这话也是说与自己听的,双手险些拧烂了手中的娟帕,但脸上却还要摆出一副温柔、知心的笑容来,提现她的大度。
“是,”白子旭略带严肃的应下,心思千转百回。
为了笼络丞相,看来他是得找个日子让皇后侍寝了。
另一头,莫筱苒悠然的带着小竹逛着御花园,园中花团锦簇,百花姹紫嫣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淡的香味,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沁人心脾。
“小姐,您刚才和皇上那么说话,皇上会不会因此讨厌你啊?”小竹不安的问道,小脸皱成了一团。
莫筱苒轻佻眉梢,用手折下一朵赤红的夏花,擒住花枝,在指尖旋转着,双眼惬意的眯起,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觉得他还能比现在更讨厌我吗?”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小竹跺跺脚,对莫筱苒不上心的态度很是幽怨,瞧瞧今天那些常在,哪一个不是耗尽心思想要得到皇上的眼缘,可偏偏她的小姐,却巴不得离皇上远远的。
“放心吧,”莫筱苒将手中的夏花别到小竹的耳后,满意的笑了笑:“反正啊,过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离开这儿,我可不想把后半辈子的时间全部耗在这个鬼地方。”
天底下最为尊贵,最为大气,象征着至尊的皇宫,在她嘴里竟成为了鬼地方。
小竹张了张嘴,本想劝她歇了这样的心思,可一想,小姐打算做什么,哪轮到她左右?也就只能乖乖的点头,反正天涯海角,她必然会追随在小姐身后。
“你放手,让人看见可不成笑话了?”忽然,就在主仆二人游园时,从一座假山后传出了一声略带焦急与怒火的声音。
莫筱苒眼眸一亮,对着小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心翼翼冒着步子走到山石后,悄悄探出个脑袋,只见一名身穿宫装的清秀宫女,正和一个禁卫军拉拉扯扯。
“小姐,这人好眼熟啊。”小竹在莫筱苒的耳畔出声。
她眯起眼仔细一看,可不是熟人吗?这禁卫军便是平日里在凤栖宫外把守的人之一。
“阿洛,你听我说,我并非不愿意娶你,你现在是梅常在身边的宫女,身份尊贵,跟了个好主子,而我呢?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禁卫军,我若想娶你,至少也要爬到不逊于你的地位,更何况,你还没有到能够被放出宫的年纪,我们再缓一缓行吗?”那名禁卫军苦苦哀求道。
“缓?你知不知道,梅常在昨儿个给我说,皇上宠幸她时,一时最快,说过喜欢温柔娴淑的女人,她看中我的性子,打算着下一次皇上再来,让我去侍寝,爬上龙床,然后和她联手上位,你若再不去向常在要了我,难道真的要我变成皇上的女人吗?”那名宫女戚戚哀哀的说着,脸上清泪不止。
禁卫军神色略带踌躇,最后,终是松开了抓住她的手,“这样也好,若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你就不用再跟着我吃苦了。”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扇在禁卫军的脸上,宫女气得浑身发抖。
莫筱苒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一巴掌若是打到她,不知道有多疼,光是听这声音,她就觉得肉痛。
“好啊,你宁肯让我爬上龙床,也不肯娶我是不是?好好好,算我阿洛瞎了眼,才会相信你曾经说过的话,”她一把扯掉头上的一根木簪子,重重扔到地上,“这东西还给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看着宫女扬长而去,莫筱苒在心底啧啧两声,刚要离开,冷不防,居然看见左侧又有一名宫女小跑着过来,然后自然的挽住那名禁卫军的胳膊,得意的朝着先前那名叫阿洛的宫女离开的方向绽放出一抹胜利的笑:“怎么样?摆脱掉她了吧?真不知道你以前的眼光怎么这么差,这种女人,你是怎么看上的?要模样没模样,要身材没身材,哪儿比得上我?”
禁卫军一扫方才的凝重与悲拗,竟搂住宫女的腰,俯身落下一吻,莫筱苒愕然的瞪大眼睛,难怪古人常说,皇宫里到处是秘密,她何其有幸,居然看到了一出始乱终弃的戏码。
“小姐,”小竹惊呼一声,立马将莫筱苒拖着离开了山石,“非礼勿视,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怎可……怎可如此无耻!”
她的脸蛋蓦地红了一片,莫筱苒挑眉坏笑:“哟,好纯情啊,只是接吻而已,你干嘛这么害羞?”
“小姐!”小竹撅着嘴,羞怒的瞪了她一眼,随后,神色一凝,怒冲冲的开口:“那名禁卫军也太无耻了,阿洛那么爱他,他却欺骗了她的感情,奴婢还以为他是为了阿洛的着想,才迫不得已放手,谁知道!谁知道!”
她在为那名叫阿洛的宫女打抱不平,莫筱苒耸了耸肩,“这世界,多的是人看上去衣冠楚楚,实际上骨子里男盗女娼,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识人不清。”
“小姐,阿洛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这么说。”
“怎么,你是在同情她?”莫筱苒微微一笑,眼珠咕噜噜一转,竟漫上丝丝狡黠。
“奴婢只是觉得阿洛挺可怜的。”小竹嘀咕一句。
“你要是为她不值,我有个方法,你到可以试试。”莫筱苒嘿嘿一笑,凑到小竹的耳畔,低声道:“要惩罚一个男人的不忠,最好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直接把他给咔嚓了。”她做了个剪刀的动作,眉宇间掠过一丝狠厉:“他要爬墙,就把他的工具给剪了,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做一辈子的太监了。”
小竹脸颊爆红,竟是恼羞成怒:“小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哪有女儿家如此不知羞的?
莫筱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这叫一劳永逸,保证治的男人服服帖帖的。”
要想出轨,就直接把那第三条腿给咔嚓了,看他还怎么出!
她没有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回到凤栖宫,小竹一路唏嘘短叹,哪怕是在寝宫内,她的眼睛也时不时往高墙外看去,瞧她那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算了,就当是她正义感爆发,帮那宫女一次吧。
莫筱苒轻咳一声,“你如果真想为那宫女出气,我马上让那名禁卫军进来,让你打一顿,如何?”
“小姐,你就不觉得阿洛很可怜吗?”小竹愤愤不平的嘀咕道,若是这事她没有看见也就罢了,偏偏还看见了,真是为阿洛不值。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莫筱苒幽幽开口:“她自己识人不清,看人不明,自找的,”话顿了顿,见小竹神色黯淡,莫筱苒才噗嗤一笑:“逗你的,左右我也看那禁卫军不顺眼,所幸就为阿洛出个头,去,把阿洛找来,你家小姐我给她演一场大戏。”
小竹双眼发亮,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莫筱苒支着头不停敲击着桌面,没等多久,小竹就带着双眼红肿的阿洛从殿外进来。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起来吧。”莫筱苒随意的挥了挥手,从上到下打量了阿洛几眼:“方才本宫偶然间路过御花园,正巧看到了一出好戏。”
阿洛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在瞬间退了个一干二净,难道皇后看见了?她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害怕得不停打着哆嗦。
“娘娘,你就别吓唬她了,”小竹率先出声,还在暗地里瞪了莫筱苒一眼,亲自将阿洛扶起来,低声道:“娘娘的确看见了,但你放心,娘娘不会问你的罪。”
“这……”阿洛满脑子雾水,不明白皇后既不打算问她的罪,差她前来做什么。
“你可是爱着那人?”莫筱苒轻声问道。
阿洛踌躇了许久,才缓慢点头。
“他可爱你?”莫筱苒再度启口。
阿洛这次神色更是黯淡下去,缄默不语。
第74章:男人的忠诚
“你可知他与另一名宫女私通?”莫筱苒脸色一冷,狠声质问道。
噗通。
阿洛急忙跪倒,不可置信的摇晃着脑袋:“不可能!奴婢与他自幼相识,他怎会……怎会……”
“是真的,我和娘娘亲眼见到的,就在你刚刚离开不久,就有另一名宫女,和那人抱在一起呢。”小竹手忙脚乱的比划着,企图让她相信。
“不!这不是真的!”阿洛一时受不了打击,脸色惨白无血。
莫筱苒倒是真的不忍心了,她挥了挥手,柔声道:“若你不信,请他来一试便知。”
说罢,她朝着小竹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扶起阿洛,躲到内室。
莫筱苒轻咳一声,命人将那名禁卫军唤了进来。
“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