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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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傻后-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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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大理寺实在是热闹非凡,平日连只阿猫阿狗也见不着,可今天,先来了一批击鼓鸣冤的,现在连摄政王也来了?莫不是,今儿是个什么好日子不成?

    白墨稳步走进大殿,正好与前来迎驾的官员撞了个正面,那人抖着一瞥胡须,急忙跪下:“微臣叩见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本王听说有人击鼓鸣冤?”白墨没有叫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匍匐在地上的官员,冷声质问道,话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官员哪里还敢隐瞒?立即点头:“是!的确有几人方才前来击鼓。”摄政王怎么知道?这大臣在心底猜测着,难不成那些人里面,有摄政王的相识?

    “本王闲来无聊,便来这大理寺走一遭,大人应该不会不欢迎吧?”白墨眉梢微微一挑,冷硬的脸廓,透着一股刚正,背后正大光明的四字牌匾,更是将他一身的正气衬托得淋漓尽致,他眼中古井无波,轻声问道。

    “岂敢岂敢,摄政王大驾光临,是大理寺的荣幸。”官员拍着马屁,只可惜,白墨不迟他这一套,微微颔首,转身走到大堂前方的椅子上坐下,惊堂木咚地一声拍响:“去,把人带上来,本王要开开眼,这么多年,本王还从未见过别人审案呢。”他说得意味深长,却吓得这大臣浑身冒着冷汗,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起,哪里还敢去看上首白墨的表情,佝偻着身子,朝着客房走去。

    “哎呀,你们真是遇到贵人了啊。”官员在屋外惊呼一声,急匆匆的跑进了屋,“知道外面是谁来了吗?”

    屋内,莫筱苒与轩辕无伤分别对坐在桌边,悠然品茶,小竹则站在她的身后,紫嫣垂着头,一声不吭,官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摄政王啊,快走快走,摄政王要亲自过问你们的案件。”

    莫筱苒眉梢微微一挑,没有料到他会来得如此之快,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中的茶盏,整理了一下衣领,直接起身,轩辕无伤在听到白墨的名字时,眼眸微微一闪,不动声色的扫过莫筱苒,想必这摄政王是她请来的吧。

    不是说白子旭与摄政王白墨不合?拉拢丞相想要架空他吗?可为何,她与白墨的关系似乎很好?好到她一句话,就可以让白墨亲自前来大理寺?

    轩辕无伤心底转过无数个念头,尾随在莫筱苒身后,慢悠悠的朝着大堂走去,他不怕白墨认出他,毕竟,见过他的人很少,或许东耀国只有一个白青洛,想到那与自己旗鼓相当的男人,轩辕无伤嘴角那抹妖娆的笑,愈发绚烂。

    “快走啊。”官员不住的催促着,深怕白墨等久了怪罪于他。

    莫筱苒眉心一凝,拍了拍明显不安的紫嫣的肩膀,低声安抚道:“不要怕,有我在。”

    他一袭月牙白的锦袍,容颜清秀,一身贵气,又温柔儒雅,在紫嫣眼中,已是将他看做了神祗!脸颊一红,默默的点了点头,挺直背脊,跟着她进入了大堂。

    只见宽敞的大堂内,白墨高高坐于上首,一袭暗紫色朝服,包裹着他峻拔的身躯,容颜刚毅、冷漠,似一块千年难化的寒冰。

    “摄政王,就是他们,在今儿一大早前来击鼓鸣冤。”官员指着莫筱苒等人凑到白墨耳畔,低声说道。

    他不悦的眯起眼,挥挥手,那名官员便退到了一边,他的视线看也没看紫嫣等人,直接落在莫筱苒身上,见她竟是一身男装,清秀风雅,心尖微微一动,忍不住一声叹息,这女人,就不能安分点吗?在宫中,大闹皇宫,出宫后,竟来闹大理寺?

    深沉的眼眸隐过一丝微光,随后,他的视线转向站在莫筱苒身后一袭火红长袍的轩辕无伤身上,此人好强的戾气!眉宇间滑过一丝诧异,暗暗猜测着他的身份。

    轩辕无伤漫不经心把玩着肩头的青丝,活脱脱一只妖孽,一身放lang形骸,危险至极。

    “谁要伸冤?”白墨低沉的嗓音在大堂内久久不散。

    紫嫣噗通一声跪倒,重重叩首,将实情再度复述了一遍,只为求白墨替她讨回一个公道!父母惨死,她背负杀害亲人的大罪,不仅在大牢中丢失了清白,甚至堕入风尘,她这辈子已经是毁了,可即便是死,她也想死得堂堂正正,而不是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你叫紫嫣?”白墨冷声问道,眸光锐利,即便是在听她说完后,也不见丝毫的动容。

    紫嫣点了点头,“民女正是紫嫣。”

    “你前来大理寺状告地方官员,可有状纸,可有状师?”白墨连番问道,一旁的官员急忙拿出白日收下的状纸,递了过去,打开一看,他眼眸有细微的颤抖,这字迹,与皇叔的有三分相像,恐怕是清风代笔的吧?

    眼眸里淌过一丝笑意,他将状纸合上,看向莫筱苒:“听说你是她的状师?”语调听似与方才没什么两样,可若是了解白墨的人,便能听出,里面暗藏着的丝丝叹息。

    不仅离开皇宫,连状师也敢冒充,真不知这女人是不是不怕死。

    莫筱苒傲然走到前方,直直望向白墨,“正是在下。”

    “你叫什么名字?”白墨低声问道,倒是将第一次与她见面的口气掌握得非常好,根本看不出他与她早有交情,而且关系匪浅。

    莫筱苒眼底漫过淡淡的笑意,没想到这白墨还挺上道的,“在下名叫莫少尚。”

    “哪一年的考生?看你年纪轻轻做了几年状师了?”白墨强忍着心头的笑意,故作冷漠的出声。

    “东耀三十三年,在下已做了三年状师。”莫筱苒回答得滴水不漏,若白墨不认得她,恐怕会真的相信,她乃是皇城的状师吧?

    白墨微微颔首,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开来,看向一言不发,却存在感极强的轩辕无伤:“你又是何人?”

    轩辕无伤邪魅一笑,“我是莫大状的小厮。”

    “……”清风躲在暗处闻言,嘴角猛地一抽,堂堂轩辕国太子,竟自称是她身边的小厮?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莫筱苒也颇感意外,但却没有戳穿他的谎言,白墨眯起眼,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居于人下的人,一身妖娆,一身贵气,一身阴冷,绝对是个狠毒的角色,就是不知道皇嫂怎么会和此人勾搭在一起了。

第134章:开堂

    轩辕无伤任由众人复杂不一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依旧我行我素,神色更是八风不动,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他也能面不改色。

    白墨放弃了去探究他的身份,只是将此人的容貌记在了心上,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那名官员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本王是来旁听的,大人还请上座,审案本王可不会。”

    他只是来给莫筱苒镇场子,可不会越俎代庖,官员张了张嘴,一时间踌躇不定,毕竟,论官品,白墨比他高出不止一截,况且,他来到大理寺,只为了旁听?官员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相信,但白墨已将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他若再三推脱,会得罪权贵的,权衡了一下利弊,官员也只能坐到原位之上。

    有侍卫端来了一把紫檀木的椅子,白墨就在下首悠然落座,波澜不惊的视线,在大堂上游走。

    官员高高举起惊堂木,猛地往下一拍:“堂下所归民妇紫苑,你状告当地知府,以及当地贵胄,可有此事?”

    紫嫣重重点头:“确有此事。”

    “被告如今现在何处?”官员按照流程,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摄政王这尊战神就坐在他旁边,一个不讨好,得罪了他,这脑袋只怕要丢掉了。

    “这……”紫嫣微微摇了摇头,“应当还在当地衙门。”

    “啪!”惊堂木再次拍响。

    “大理寺早有律法明文规定,开堂审理案件,原告与被告必须双双到场,若你想状告他二人,必须将人带到堂上,本官才可下令开庭。”官员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丝毫的偏袒,但却如同一记闷锤,狠狠的砸在了紫嫣的胸口。

    她脸上的血色刹那间退得一干二净,浑身的力气仿佛也被抽空,还要将被告带来?她若回到故乡,只怕就会被那些人给抓住关押了,要怎么去将人带到皇城中来?

    “大人,”莫筱苒眼中一抹冷光一闪而逝,抱拳唤道。

    “恩?”官员应了一声,“莫大状还有何事?”

    “紫嫣背井离乡四年,若您仔细看过状纸就该知道,她根本无法回到故乡,怎能将被告带来?”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更何况,从未听说过要原告带被告上堂的事,抓人,不该是官差的工作吗?“大人,你应当受审此案,再派官差前往小镇,将涉及此案的两名被告押入皇城,再公开审理。”

    “放肆!”官员被她不卑不亢的话语,气得身体一颤,手中惊堂木重重拍在木桌上,一身的肥肉,不断的上下抖动着,“本官依照律法,所提出的的要求有条有理,怎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开了先例?此案若无被告,如何受审,如何开堂?本官现在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大状,怎会说出此等胡编乱造的话来?”

    莫筱苒脸色不由得一沉,身侧的手臂紧了紧,胸口一团火,愈燃愈烈。

    这官员倒是聪明了一回,白墨眸光晦暗,匆匆扫了那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官员一眼,竟看出了她非状师的事实,只不过……

    “那依照大人的话,若被告一生不肯前来,这一生就要让紫嫣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吗?”莫筱苒据理力争,她根本无法理解这样的制度,这样的规定,若受审,还需原告亲自去拖来被告,要衙门的官差做什么?

    摆着好看吗?

    她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至极的冷哼,“大人,请下令,受审此案,允许在下为紫嫣翻案,再派官差前往小镇,将两名被告带入皇城!”

    她步步紧逼,言辞之凿凿,逼得官员心头发憷,从未有任何一个状师,敢在公堂之上有这样的底气,那娇小的身躯,仿佛能与天斗,与地争,只因为她手中握有正理!

    官员觉得面子上下不来台,涨红了一张脸,怒声道:“本官做事何需你一介草民来教?”

    他气从心起,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一个百姓竟敢在公堂上与他拍板叫嚣?放肆!简直是放肆!若是这名大臣知道,莫筱苒不仅敢和他拍板,即便是皇帝,是太后,她也能争持一翻,或许这心里也就舒坦不少了。

    莫筱苒眉梢冷峭,直视官员喷火的视线,“大人做事毫无条理可言,难道还不许我说上一说吗?”她是半步不让,哪怕是面对大臣的怒火,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那名大臣气得脸红脖子粗,就没见过这么大胆的草民。

    “我怎样?”莫筱苒挺直了背脊,眼眸森冷,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睿智的笑,一字一字缓慢说道:“我乃状师,为我的当事人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利益,为她洗脱冤屈,是我的职责!大人三番四次借故推脱,不肯派人去小镇将被告押解入京,大人,应该是草民问你,你到底意欲何为!”

    莫筱苒的指责已经算是在暗示他处事有事公平了,那名官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果是平时,早就将莫筱苒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拖下去打上二三十个板子再说,可现在,摄政王白墨就坐在他的面前,不言不语,他的这颗心哟,是忽上忽下的,很不安宁。

    官员求救的看向摄政王,希望他能指点一条明路,“摄政王,您看此事……”

    “大人是主审,无须在意本王的意见。”白墨缓慢启口,声音平平,似乎没打算插手。

    官员面色一喜,惊堂木咚地拍在木桌上:“来人啊!将这个刁民拖下去杖责……”

    “可本王这一生最喜欢的就是仗义执言的人。”白墨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那官员得意的话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遏制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只能双眼圆瞪,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这是被摄政王戏耍了吗?

    莫筱苒嘴角一弯,眼底有笑意逐渐漫开,没想到白墨也有这么恶劣的一面啊,偷偷朝他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面色一正,出声道:“大人,敢问草民所犯何事,大人竟想要将草民拖下去杖责?”

    “你公然在公堂上喧哗,口出狂言,顶撞朝廷命官,这三样罪够不够?”官员在白墨那儿吃了一肚子气,现在枪口对准莫筱苒,猛地发炮,例数她三项大罪。

    莫筱苒眉梢微微一挑,指着地上匍匐着的紫嫣道:“那她呢?她家中祖田被夺,祖屋被烧,爹娘双双惨死,死不瞑目,因为得罪权贵,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在大牢里饱受欺凌,好不容易逃出大牢,一路乞讨来到皇城,为的是什么?”莫筱苒深吸口气:“是因为她相信,这世上还有天理,有正直,有敢为她打抱不平的人!”

    官员怔了怔,刚要出声,就被莫筱苒夺了话头去:“可四年前,她只身来到大理寺,却因为请不起状师,沦落风尘,如今,她重返而来,大人却又要因为被告不能到场不受理她的案子,大人,你难道就不怕做梦梦到紫嫣爹娘的亡灵,来梦中找你吗?”

    “你放肆!”那官员被吓得不轻,当官的,最忌讳什么鬼神亡灵,脸色刷地一下子惨白起来,脸上冷汗遍布。

    轩辕无伤慵懒的站在后方,挑起剑眉,看着莫筱苒单薄、娇小的身躯孤立在公堂之中,一字一字,慷慨激昂的为紫嫣直言不讳,她那双璀璨、坚定的眼眸,那一身让他移不开眼的绚烂光芒,似一轮红日。

    一双妖冶的丹凤眼缓缓闭上,心潮,难平难复。

    头一次知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女子,可以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可以为了一个身份卑贱的风尘女子,与大臣对簿公堂,每一个字,都暗藏锋芒,将对方逼得退无可退。

    这样的她,耀眼、璀璨、夺目,光芒万丈,仿佛一个发光体,是所有置身于黑暗中的人,渴望得到的。

    在场有这样想法的又岂止轩辕无伤一个,白墨眼眸微微闪动着,双眼根本无法从莫筱苒的身上移开,就这么看着她,他的心跳便会加快,如擂鼓般,扑通扑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公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莫筱苒一人的身上。

    忽地,从殿宇外传来短兵相交身,众人扭过头去,便见一身穿黑衣的人,手中提着两个男子,在侍卫的蜂拥围堵之下,一步一步朝着大堂走来。

    渐行渐近的身影,熟悉的轮廓,莫筱苒眼底一抹惊诧一闪而逝。

    随lang?

    清风在房梁之上惊得直接坐了起来,随lang不是在主子身边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轩辕无伤眉宇间划过一丝了然,白青洛身边,三大隐卫,清风、逐月、随lang,如今已到了两人,嘴角那抹妖娆的笑,又加深了不少,看来,这场戏愈发精彩了。

    白墨眉头微微一皱,同样也看见了随lang缓慢走进的身影,皇叔没有亲自前来,却派来了随lang和清风,他果真对皇嫂有不一样的心思吗?连身边两大隐卫也同时出动,眼底一抹黯淡悄然划过。

    “你是何人,竟敢擅长公堂?”官员吓得跌坐在木椅上,哆哆嗦嗦的,指着随lang出声问道。

    他一身煞气,黑色的夜行衣,衣诀在空中不住翻飞,四周的侍卫不敢轻易上前,只能将她包围,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企图吓退对方。

    随lang双手朝公堂内一抛,手中的物体成华丽的抛物线,咚咚的落在地上,一人正巧落在了高首,那名官员的怀中,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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