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函……对了!王怡君回想了起来,那时候的大明就曾提起过诗函的名字。不过她很忧心大明现在的情况,不知会不会演变成像上次那样失控。
「姊,我真的很没用对不对。我有一个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人,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女儿,但是我却完全遗忘了她们的存在,这八年来我从未尽到一个作丈夫与父亲的责任,就这么丢下她们母女俩。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王怡君见大明的症状与失控那次越来越相像,当场毫不犹豫的了他一巴掌。
原本眼神昏沉的大明,受到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后双眼顿时恢复清明,只不过他可怜兮兮的住脸颊,不知自己怎又被打了。
「你的心里很后悔吧。」王怡君态度一转,伸手温柔的拥抱住大明,连大明也被他老姊这罕见的温柔态度给吓到了。
「不过,悔恨终究是无法改变什么的。如果真想弥补的话,就好好地珍惜她们吧,做你现在能做到的事,而不是沉溺於过去的悲伤中。」
「嗯,我会的。」
大明心中微微一笑。真看不出来,原来他老姊有时也会说些像样的人话。
「你先冷静一下吧,别让你老婆女儿看到你这样子。」
王怡君摸了摸大明的头,然后离开了大明的房间。只是很意外的,她在房门外碰上了诗函。
「我忽然感觉阿明身上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所以………」
偷听别人说话总是不好的事,虽说不是有意的,但这下诗函突然被抓包也是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那小子……」王怡君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移到了大明房间。
「以前曾有一次喊出了你的名字,然后陷入了很恐怖的失控状态。虽然事后他自己完全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但当时我所感受到的悲愤与自责,到现在依然记的相当清楚。我相信,在你们之间一定有很深羁绊在,也很高兴那傻小子终於能找到你,不然他一辈子也跳不出这个名为『自责』的枷锁中。」
诗函沉默着什么都没说,接着王怡君拍了拍诗函的肩膀。
「以后,那个傻小子可要拜托你多加照顾了。」
说完,王怡君翩然离去。
诗函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下,然后推开大明的房门。
两人见面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将对方握着紧紧的。
这时,语言已是多馀的东西,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第二十一集 第四章 无痕的歌
结婚该做些什么事,大明并不太知道。但能肯定的是,他绝对是所有人里面最清闲的那个。
尽管大明和诗函都有心要简化婚礼,可林氏夫妇惟独这点丝毫不肯妥协,毕竟怎说也只有这个女儿,要嫁就嫁的风风光光的。况且外孙女都这么大了,赶紧订个好日子将婚礼办一办,也算了却两老多年以来的心愿。
所以这阵子,在林家进出的人可多了。
礼服设计、造型设计、珠宝设计、婚礼行进设计、场地规画等一大堆各界人士全一口气涌入,让林家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因为这种盛事可是难得遇上。
虽说他们对这位姑爷并不是很认同,但看诗函近来脸上幸福洋溢的样子,他们还是尊重了诗函的选择。
而大明唯一要做的,就是整天站着给人量尺寸,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没被放过。
身为花僮不二人选的思语和小雪,自然也是被拉去量身做新衣服了。
关於小雪的来历,大明是向林氏夫妇解释为好友托孤的孤女。虽不知道两老会不会相信,但至少老人家对可爱且乖巧的小孩子都是没抵抗力的,他们对小雪可比对大明好太多了。
况且看思语整天带着小雪同进同出的,两老也很欣慰看到思语终於有个同年龄的朋友。因为长久以来,思语和其他亲戚的小孩都处不好,甚至是因为没父亲的缘故被欺负,这点一直让两老十分担忧。
但事实上,思语只是盯着小雪不让她去黏大明而已(笑)。
大明老家那边,也会有专人负责去打理,大明只希望他父母可别吓到才好。
至於诗函,她那里可就是忙翻了,忙到大明连想见她都变成是一件困难的事,因为所有人都希望婚礼当天,她会是个全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当然,出入的人口一复杂,想趁机混水摸鱼的自然也就多了起来。拿最近来说,大明已经有几次被明月那边趁机袭击的纪录。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别选在人家办喜事时上门闹行不行。」
大明一边闪躲攻击一边发话着,这不知道是第几个XX设计师突然向他暴起攻击了。从那印象深刻的香水味,大明知道又是那个叫千代的女忍者找上门。
「交出雪姬和御堂叁郎的下落,不然事情绝无妥协的馀地。」
千代为了前次所受的屈辱,可说是和大明杠上了
「我说过了,除了美幸之外,我不会和任何人多谈。放弃吧,你动不了我的。」大明随手拾起一本书,挡住迎面而来的叁发手里剑。
「我是动不了你,但还有你的老婆孩子,你保证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她们吗?」
千代脱口说出这句,瞬间大明整个人忽然消失在她眼前。千代一时间错愕了一下,紧接着感到脖子被抓住,然后整个身子被提起甩贴在墙壁上,身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快要昏厥。
当下千代将手上的苦无往大明脸上刺去,脚下也毫不留情往大明要害踢出。
大明前进一步压住千代的身体,然后另一支手夺过苦无反手钉在千代脸颊边的墙上,并改以手臂压制千代的喉咙。
依千代当时的想法,眼前的男人突然变的跟鬼一样。
「若是你敢动她们她们母女一根寒毛,不光是你,我要整个神宫家都消失。」大明的声音冷的令人颤栗。
「别作梦了,你不可能办到这种事的。」千代此时所剩的武器只有言语上的反击。
「但如果我就是御堂叁郎呢?我有没有本事办的到,相信你自己最清楚。」
「不可能的!你没可能是他。」千代心里顿时慌了,脸上也出现了惨白的神色。
「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也轮不到你说。」
一开始千代和葵并没有这种想法,但和大明杠上后,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御堂叁郎的念头就逐渐萌生,但两人谁都不敢提起,加上大明又从未招换过式神出来,所以两人都很避重就轻的带过。
但如今亲耳从大明听到这句话,千代真的怕了。
御堂叁郎在明月里,掌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没有人会傻到去得罪他的。惹他发怒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千代根本不敢去想像。
「我再说一次,关於御堂叁郎,除了美幸之外我谁也不想说这事。下一次你再来捣乱,我会废了你,有时活着………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事。」
大明说完放开了千代。
千代整个人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在看了大明好几眼后,这才神色复杂的匆忙离去。
大明拔下钉在墙上的苦无,返身坐回床上。相信这次他把话挑明之后,千代也该会死心乖乖的去通知美幸才对。
只是………当美幸知道自己要结婚的消息后,会是怎样的反应呢?大明摸了摸头,对美幸,他心里总是有股莫名的歉意与怜惜。
婚礼的筹备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尤其林家要求极严,什么都要办到最好,以期望有个最盛大、最豪华的婚礼。
就这么一路折腾下来,婚礼没有数个月到半年的时间是成不了事的,但这已经算是快了。正常情况来讲,越大型的婚礼所需时间就越久,筹备个两叁年都并不为过。只是一下子把两叁年的工作份量浓缩到几个月,也难怪林家上下全都忙的鸡飞狗跳。
在宾客方面,林家要请的人可就多了。
除去那一大票靠过来的亲戚不说,商业上往来的客户、各国友好的势力团体、公司里高阶的主管员工等多不胜凡举,如果全都来的话,就算以林宅占地之广也挤不下。
林氏夫妇几经烦恼,最后决定将婚礼分两场。台湾方面的就归台湾林宅,国外方面的则在欧洲的庄园别墅举行。
虽说林家向来与大半的亲戚处不好,但是请这些人来还是必要的,用意在於一扫这多年来针对诗函思语的流言蜚语,还她母女俩一个真正的公道。
王家这边要请哪些人,这大明也管不着,事实上他和亲戚们素无往来,这些事留给他父母去操心就好。
至於他自己呢…………
大明想了一下,这些年丹罗和他搭档出生入死,没道理不通知他。
自己在国小、国中,也没有热络的友人。但提到高职,大明就不得不想起那两个人,阿德和老孝,自己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忘的死党好友。如果自己结婚没通知他们,怎说都不好交代。
想起和两人相处的过往情形,大明脸上笑了一下。不知到八年过去了,以往的情谊至今还剩下几分。
找出了从老家里带来的记事簿,大明翻到了阿德和老孝的电话,但不知两人电话有没有改就是了。
大明先打了阿德家里的电话试试,只是一连飨了十几下都没人接,正当大明想放弃挂上电话时,对方拿起了话筒。
「喂!哪里找。」
有点陌生的熟悉口吻在话筒那端响起,大明的心顿时撼动了一下。
「哈喽!死色胚,你那边那么吵,今天又把了几个美眉回家作孽了。」
对方听到这句话,先是沉默了良久然后一口气爆发出来。
「吼!死胖子,这几年你死哪去了。」
然后这句怒喝的后果,差点让阿德他家整个掀翻了天。
「别挂电话,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阿德说完赶忙抛下电话,伺候几位小祖宗去。留下大明在电话一旁暗自纳闷,阿德家里怎会有那么多小孩子的哭声,难道他改行当保姆了不曾。
过了好一会,阿德才又拿起话筒。
「死胖子,我现在忙的快翻了,下午叁点老地方见,方便来吗?」
「没问题。」大明听的出来,阿德那里乱的跟战场一样。
「OK!老孝的联络方式改了,他那里由我负责连系。就这样,下午见啦。」说完,阿德匆匆的挂上电话。
那家伙在忙什么啊?大明显得是一头雾水,不过既然已经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这些事到时再问吧。
带着有点兴奋的心情,大明跑到了诗函房间里。
「老婆,我有事要出门一下。」
只见诗函整个人站成了「十」字型,周围还有一票女设计师忙着摆弄她身上作为样品的礼服,讨论或是测量所需要修改的地方。这时诗函别说说话了,全身连动都不能动,唯有摆摆手意示知道。
大明看到后唯有苦笑,看来要当个新娘还真不是普通的辛苦啊。
虽然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但大明还是跟琉璃借了车后早早出门,来到了市区的火车站前。
这一带的变化其实并不大,除了那八年前就在盖的捷运,弄到现在居然还是没盖好,大明也不知道它到底还要盖多久下去。
大明走入了车站前的麦当劳,点了杯冷饮后就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而这里,也就是以往叁人最常坐的座位。
这座位的视野极好,位於二楼高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火车站和那人来人往的人群,这也是阿德喜欢这个座位的原因,因为发现漂亮美眉的机会总是比较大些。
光是坐在那,大明总是会回想起很多事情。
不变的景物,但是在这的人已经变了,八年前后,有着截然不同的变化和差距。
叁人在这里打闹,或是阿德带头跟美眉搭讪的一幕幕情景,如同流水般在大明眼前流窜过,也让他忘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广播中突然传出的一首歌曲,才把大明的注意力给拉回来。
照理说,大明是和音乐、娱乐报纸这些东西绝缘的,平时根本不去碰这些。若不是今日很偶然的坐在这,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听见这首歌曲。
无痕为他所唱的歌,寻觅。
刚开始大明只是觉得歌声唱的不错,但是越听下去,心里有股悸动随着歌声中的哀伤增强了起来,然后占据了他整个心房。
当一曲完毕,大明回过神来时,泪水以滚满了眼框。
然而当大明冷静下来后,广播里却已经没有任何关於刚才那首歌的消息,这让他感到十分惆怅,好像心里有点失去什么似的。
「现在的流行歌曲都这么厉害吗………」大明自己也有点纳闷,只是一首歌而已,居然能把他搞哭了。
突然大明转头,发现桌边正站着一个男子,脸上似乎有些困扰的样子。
大明知道那男子在纳闷什么,於是吸了口气将脸颊胀的鼓鼓地,并顺便用双手拉了拉耳朵,来人顿时笑出了声音。
「你变了。」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老孝。不过你没怎变倒是真的,只是看起来更成熟了。」大明站了起来,给这个自己八年不见的好友来个热烈的拥抱。
「八年。」老孝在大明对面坐了下来。
「是啊,八年了。」说到这,大明就不得不叹息,人生中又有几个八年呢。
老孝坐下后,双眼一直盯着大明打量,看的大明颇不自在。
「很多故事吧?」多年不见,老孝说话的用词依然是省到可以。
「嗯,这些日子里发生过不少事。当初只是想出国见见世面,怎知一去就是八年,这段期间就世界各地到处乱跑,帮人打打工过日子。你呢?当初毕业后你是继续升学的,到现在学位应该拿不少了吧。」
大明知道叁人里以老孝的脑袋最好,说是天才也不为过,只是当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才跑来念高职。
「叁博士,倦了。」
「靠,居然拿博士学位拿到嫌烦,楼下那些早出晚归的学生族听到后还不吐血。」
「羡慕你,自由。」
「流浪的生活没什么好羡慕的,跟个野人一样。」大明摆了摆手,然后说:「都过叁点了,阿德那家伙怎还没到。」
大明刚念完,阿德的身影就出现在楼梯口处。
阿德身上的变化也同样不大,除了气质成熟稳重多了外,另外把头发给留长了,帅气的越来越有当情圣的架子。
看到老孝后,阿德很自然的走了过来,但眼睛却一直在打量同桌的大明。然后看着老孝用手指点了点,老孝也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
「咦!?胖子,你瘦了。」
比起老孝的反应,阿德显然是一脸的吃惊与不可置信。
「到底哪家塑身公司这么厉害能化腐朽为神奇的,介绍一下,我一直以为你胖的没救了。」
「!死色胚果然还是废话一堆,坐下吧。」
「等等!话先说在前面,我不作情圣很多年了,所以那外号可千万别再乱叫,给我老婆听到就不好了。」
阿德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拨了一下头发,引来一旁几个小女生不断的注目。
「难道你真的跟风铃…………」
大明觉得好不可思议,原本他以为这家伙会在女人堆中打滚,直到他精尽人亡那天为止,怎那么快就被降服了。
老孝点了点头说:「妻管严。」
当场阿德整个脸都垮了下来,大明更是毫无节操的哄堂大笑。
「哇哈哈哈!堂堂风流大少变成惧内协会理事,天谴!天谴啊!」
大明也不管所有人往他这看,猛笑到趴在桌上捶桌子。
阿德左右观望了一下,发现这里并不是适合把大明灭口的好地方,所以还是决定继续装绅士下去。
「我这是疼老婆,不是怕老婆。况且铃儿前阵子才生完了孩子,我自然要多让她点。」
听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