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废后绝世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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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废后绝世倾天-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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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出城了!”云飞拉着寒霜。“我们走!”

    到了城门口。门已大关。云飞下马。对着兵卒道:“我们要出城!”

    晚班新换上地守卫举着火把上前。见是云飞。连忙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云四爷。这可不行。除非您有皇上地诏书。否则就算是王爷。我们也不能开门。”

    云飞几步跑过去。一把揪着他地领子。恶狠狠地道:“你听好了!我们要出城!”

    守卫笑脸依然。但是话语却变得冷了:“云四爷。除非您有皇上地诏书。否则恕我们不能开门。”

    寒霜一下子跑了过来。又急又怒:“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那可是……”

    “寒霜!”云飞一声冷哼,提醒她不要点明琴玥的身份。然后他肃然道:“你听着!我的人见到许卓然出城了,而你们一点也没有例行查检!如果以后真出了什么事,你们就等着诛九族吧!”

    云飞上马,冷冷丢下一句:“记住,我说到做到!”

    这是在什么地方?

    身体时左时右,却是倚靠在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凹陷,就像躺在母亲的怀里,好温暖,好安心。

    身体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像飞一样。我已经死了么?那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忽然身体又变得清凉起来,一道道的,好舒服……

    鼻息里混入的草药气息,淡淡的,夹杂着一缕花香。

    一股极细切的声音忽然袅袅传来,鼓荡着她的耳膜。这声音是?

    她绷紧了身体,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追寻声音的源头。啊,对了,是箫声!有人在吹箫。

    箫声由弱变强,仿佛吹箫人迎着清风缓缓走来。恬然的曲调按压不住一股勃勃生机,仿佛春蚕吐丝,百花齐放。箫声一转,忽作杀伐之音,曲调愈奏愈急,一声高似一声。听得人血脉贲张,气息不住游走,丹田中一股热气直烧到脸颊。箫声到了极高处,声细如蚊,只觉得天地间所有的重量都排山倒海般压在心头,不能思考亦不能呼吸。箫声蓦的一转,复又清新起来,宛如久夏之后一阵飒飒急雨,浇透了大地,霎时间清爽许多。箫声渐凑渐低,变得婉转绵长,仿佛吹箫之人渐渐走远,消失在天际,难觅踪影。

    箫声一息,远远的,仿佛听到一个人低沉地叹气。

    她忽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身体一阵颤抖。这需要多么强烈的执念才能吹奏出这样的曲子啊!他的抱负,他的志趣,他的拥抱天下的心,都在这一支曲子中一览无余。大悲喜与大欢乐,在天下倾覆的一瞬间,早已被历史的洪流淹没,冲刷得连渣滓都不剩。千年之后,有谁会记得寂寞深宫里有一位无足轻重的琴玥?

    什么挣扎骄傲,不过是笑话!

    一道清泪缓缓流了下来。这时,她清晰地听到身边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公子,她醒了!”

正文 十六、相遇是缘

    琴玥很费了一番功夫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水墨丹青般的重重幔帐,她一扭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大红的鸳鸯戏水绣被,难怪刚才觉得温暖又安心。床头坐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子,紫色的衣衫,一脸关切之色。是她救了自己么?

    琴玥刚要道谢,忽然一阵帘子响,一个人影从外面走进了屋子。

    琴玥心中忽的闪过许多诗句,什么“飘如游云,矫若惊龙”、“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朗朗如日月之入怀”之类,不可胜数。琴玥今日方才明白,原来男子也可以生的如此俊逸的。

    他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身着白色的儒巾,白色的长袍,白色的鞋袜,容颜隽朗,姿态洒脱;恣意飞扬,连面上的微笑也是淡淡的,愈发显得超凡拔俗,一尘不染。围着金色的腰带,腰间插着一管碧绿的玉箫。他看着琴玥的面庞,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姑娘醒了?”

    琴玥定定地看着他,只觉得他的声音很是熟悉,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她忽然一惊:“姑娘?”她急急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已经被换成女装,顿时惊讶异常:“我?——你?”

    紫衣少女见她闪躲的模样,笑道:“姑娘,你的衣服实在太破了,是我给你换上的。”

    “哦。”琴玥心下稍安,拉了拉被子,仍然往床里躲。紫衣少女笑道:“我叫紫萱,这是我家少爷黄潇。是他听到了你的歌声,救了你的。”

    琴玥听到这里,连忙艰难地坐起来,缓缓低头作揖:“凌月多谢风公子救命之恩。”

    白衣少年看着她,淡淡一笑,在椅子上坐定:“姑娘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人之常情,又何必言谢?”

    紫萱问:“姑娘你怎么会躺在那个地方?身上怎么又受了伤?”

    琴玥叹了口气:“今日七夕,我与丫鬟寒霜本想换了装偷偷跑出来玩,结果路遇歹人。慌乱之际,我和寒霜分头逃跑,我被歹人追上,抢光了钱,还用马鞭打我。我费力好大的功夫才跑了出来,后来实在跑不动,就躺在山上。所幸女扮男装,才未受辱,不然如何有脸面活在世上!”

    紫萱听到琴玥地遭遇。很是悲伤:“没想到姑娘居然有这般经历……”

    “这里是什么地方?”琴玥向四周打量。这里陈设虽不奢华。素淡之中却显出一份格调。比如墙角那只越窑青瓷瓶。就不是普通人家要地起地东西。

    “你放心。这是西山宸枫馆。没人敢在这里撒野。”紫萱笑着安慰她。忽然站起来:“厨房里地药似乎煎好了。我去看看。”

    琴玥还想站起来。紫萱按着她地肩膀:“你是病人。躺下吧。”

    而白衣少年眼神炯炯。一直盯着琴玥看。一言不发。看着紫萱走远。也站起身来。淡淡道:“你好好休息。”

    “那首曲子。是你吹地么?”当白衣少年即将转身地一瞬间。琴玥忽然问。

    白衣少年忽然一愣,转身道:“是啊。”

    “很好听的曲子,只是,很悲伤……”琴玥的眼神忽然遥远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

    白衣少年忽然顿住,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你听得懂我的曲子?”

    琴玥微微一笑:“曲子我不懂,可我听得出曲意。”

    白衣少年静静看着琴玥的脸庞,她的笑容淡淡的,若有若无,就像江南的春雪,一碰就化了。他忽然有些心疼。

    “你的伤,不要紧吧?”许久,白衣少年温柔地问。

    琴玥的手指轻轻滑过肩上的一道伤:“没事的,早就已经不痛了。谢谢,你的药很管用。”

    白衣少年轻松一笑:“你没事就好。”他的脸上忽然有些玩味:“凌姑娘,关于你的伤,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琴玥没有细究,只是微微侧着头,眯着眼睛笑道:“你又何尝不是?你的身世,也是幌子。”

    “哦?”白衣少年有些讶异,他看着琴玥,又温然笑道:“你为何知道?”

    琴玥笑道:“西山宸枫馆,可不是寻常人家住的起的地方。”

    白衣少年看着琴玥的脸庞。她歪着脑袋,黑如夜空的瞳孔在眼睛中熠熠生辉,长长的耳鬓顺顺地垂在脸侧,秀气的脸上漾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容,却掩不住口中莹白如玉的牙齿。

    她的笑容,好美。

    只一怔忡的功夫,白衣少年又回复平静的面庞:“果然有意思!没错,我的确不是黄潇,不过,你也不一定就是凌月。世事无常,人人都带着一副面具。不过,在这一时刻,我就是黄潇,你也就是凌月。”

    琴玥不置可否。

    白衣少年转过头,背对着她:“你的伤不打紧,明日换好药就可以下床了。只是要小心伤口,别留下疤痕才是。”他说完便走,掀起珠帘的一瞬间,忽然顿了顿,用十分歆慕的语气温柔地道:“你的歌声,像你的笑容一样美丽。”

    珠帘晃,连续不断的轻响声有如屋檐上滴落的簌簌细雨。琴玥静静地看着黄潇远去的背影,也缓缓道:“你的箫声,又何尝不是呢?”

  
正文 十七、宸枫树下

    第二天一大早,紫萱帮琴玥换好了药,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琴玥下了床,披上白色的纱衣,迹了双木屐出门。又是箫声,她随着声音的源头寻去,打开了大门。

    一阵凉风袭来。屋子附近栽种了数棵枫树,黄黄的枫叶漫天飞舞,枫树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在地上摇曳不已。她看见黄潇靠着一棵高大的枫树,树上虬枝漫漫,树皮斑驳。黄潇缓缓把那管碧绿的竹箫从嘴边移开,深邃的眸子中洗不去漫溢的落莫。许久,黄潇忽然回过神来,发现她站在门边,以一种奇怪的神情盯着自己。便把竹箫插回腰间,黯淡的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嘴角上扬着一抹笑意:“好了?”

    “嗯,”琴玥轻轻点了点头,“昨晚忘了跟你说,你的箫声很好听,”她顿了顿又道:“人也很好。”

    黄潇显然有些惊讶,愣了一下以后笑道:“你倒真是直白。”

    琴玥淡淡一笑:“直白总比口蜜腹剑或者三缄其口的人好。”

    “我看你是因为用的假身份,才能这么放心地展露真正的自己。”

    “这么说也没错。我看你也是个惯于隐藏自己真意的人,对这样直来直去的交谈,应该也很是向往吧。”枫叶飘落,琴玥伸出手去,一片黄叶飘到她的掌心。琴玥看着落叶,忽然笑道:“当这些叶子全部染红了以后,该是多么漂亮的景色?”

    “想不到你和我三哥一样喜欢红色。”他亦笑,抬头看了看飘洒的枫叶。

    “不,我只是喜欢红枫罢了。”琴玥纠正。

    一阵风吹过,她瀑布般的长发散开,在空中飘啊飘。

    风中的气味,怎么变得有些甜甜的呢?

    琴玥也看出了他眼中地迷离。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身子。又笑道:“你这里有琴么?”

    “哦?怎么。你想用琴音来抵消我地恩情?”他费了很大地力气才不去看她地笑颜。用尽量轻快地语气问。

    “自然不是。只算是。为了此刻地美景吧!”琴玥散开了手。手中地叶子飘落。不久便落到地上。

    琴很快摆好。琴玥端坐在琴前。并未带上护甲。略微调了一下音。伸出纤纤玉指。在琴弦上一滑。

    琴声铮铮。高亢中仿佛有种无法抑制地豪放在一瞬间释放出来。显得酣畅淋漓。仿佛文人侠士对酒当歌、月下狂舞。反复地沉重低音或长音。营造出一种混沌地情态。泄发内心积郁地不平之气。接近尾声。一连串同音反复。音乐流动如注。如同满腔怒火尽泄。音乐仿佛酒醉佯狂。内心疾恶如仇。却无法舒展排遣。

    再看琴玥正襟危坐、黑亮地发丝随着漫天地枫叶在空中飞舞。秀气地面上神态怡然。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气派。纤纤素手娴熟地在琴弦上拨弄。宛如精灵轻快地在花丛间跳跃。琴玥长出一口气。撩了撩被风吹乱地发丝。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这一笑有如江南杏花开时簌簌下地一场春雨。温柔而清新。却是无际可寻。映着高大地枫树与湛蓝地天空。愈发显得出尘脱俗。清丽不可方物。黄潇竟是看得呆了。

    “阮籍的《酒狂》,献丑了。”她话语清雅,盈盈站起。

    好久好久,黄潇回思方才情景,依旧恍然如梦,仿佛天上人间:“姑娘,好琴声!”

    琴玥亦笑:“彼此彼此。”

    看着她的笑容,黄潇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她脸上的笑意。

    琴玥惊觉,连忙后退两步,黄潇也察觉到自己的冲动,他讪讪地收回手:“抱歉。”

    于是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静静地抬头看天。

    紫萱走了过来,见两人默默站在一起,有些奇怪:“少爷,凌姑娘。”

    两人惊觉,收拾好心情,黄潇问:“什么事?”

    紫萱看看黄潇又看看琴玥,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玩味。她乖巧地回答:“凌姑娘的药已经煎好了。另外,陆然矜已经收拾好,准备迎接少爷回去。”

    黄潇眉毛一跳,之后淡淡道:“知道了。”

    临走之时,琴玥骑在马上:“大恩不言谢,不知今后还能否相聚。”

    黄潇笑道:“下次见面,你再为我弹一曲,就算是还债吧。”

    琴玥一笑,娇俏地道:“知道了。”而后,转身策马而行。

    而黄潇久久看她远去的背影,心里还在为她最后的笑颜所占据。异样的美好,在他的心里绽开了绝美的花朵,是他十六年来的皇子生活,不曾遇见到的。

    没错,这位黄潇,正是晟国四皇子宇文潇。皇兄去了西苑之后,京城附近的政事暂且交给他处理。办完了事,已是夜深。他不想回城,便往西山宸枫馆赶去。半路却听到琴玥的歌声,这才救了她。

    琴玥与宇文潇曾经在宫中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天色已暗,又兼琴玥脸上浓妆艳抹,再加之当时琴玥正跪在太庙之前,是以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而琴玥入宫后的三个月来,虽然不曾每日山珍海味,但鱼肉还是给的极足。她本是十六岁的少女,这三个月的养生,不仅让她身体渐渐丰满,五官也长开了,甚至还长高了好些,宇文潇自然认不出来。而琴玥对于四皇子的真容,根本就不曾见过,她只是觉得这位“黄潇”的声音有些耳熟,却想不起他的样子。

    第一次的正式相遇,给这两位少男少女心中极为留下了美好的一刻。一位吹箫,一位抚琴,只是不知,这段开始于音乐的感情,是否能继续?

    也许,这也不是事情的源头。

    一切的一切,早已经开始。

   
正文 十八、红衣公子

    入了城,不能快马奔跑。琴玥策马徐行,朝远望楼而去。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而上京大大小小的街道上人已经很多。琴玥此时身着女装,倒不敢多么放肆地观看街上风景。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她抬起头,眯起眼睛,觉得全身上下骨头都似酥软了。

    这一抬头,她的容颜恰好被临街酒店二楼的雅阁中一双狭长的美瞳所看见,那人打量着她年轻的身体,鼻子里轻轻一哼:“就是她。”

    话音刚落,忽然二楼的窗户“砰”的一声裂开,在她惊异的目光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夹杂着窗棂碎片从二楼一跃而下,轻轻巧巧停在她的马前。那人身材极是高大,国字脸,一双深目射出凛冽的寒芒,却恭恭敬敬地对她一作揖:“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请您上楼一会。”

    琴玥抬头,见二楼窗边坐着一个红色的身影。细眉,长目,微微上挑的眼角里光华一闪,薄薄的嘴唇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最让人惊讶的是他身为男子,却偏偏穿着一身红,红色的衣衫,红色的发髻,就连他手上拿的扇子也是大红的。而那一身耀眼的红装,却越发显出他白净的面庞、黑亮的发丝。美得张扬,美得刺目,美得仿佛能灼伤人的眼眸——他真是男子么?

    然而,就算是这样一位美男子,他邀请女子的手段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琴玥想也没想,拉起缰绳:“驾!”

    马没有离开,黑衣男子拉住了马蹶子,冷冷地道:“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请您上楼一会。”

    琴玥也平静地道:“抱歉,我不想去。”

    黑衣男子再一次,用冷冷的话音道:“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请您上楼一会。”

    琴玥这次话也没说,抽出马鞭,高高扬起,正要抽到马身上去的时候,那马鞭忽然被黑衣男子当空捉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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