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也不知道秦冥现在到哪了,之前不管我逃到哪里,他都能很快便准确无误的找到我,那么这一次呢?刚才的梦不会就是我回宫后的预兆吧?
此时此刻,我心里竟有些矛盾了,既希望他快点找来,又希望他永远也找不着我。
希望他快点找来是因为自己想要看到他,虽然,在梦里他对我凶巴巴的,可至少,在过去的日子里,不管我对他做了什么事,他都没有真正的伤害过我,更何况,我和他的关系刚刚有了一点进展,好不容易他才肯对我敞开他的世界,也许就会因为这一次误会而让他伤了心。
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可他内心里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他不相信女人,却给了我信任,这一切对我而言都是得之不易的。所以,即便是被他软禁,我心里仍是心甘情愿,即便是知道接近他会给自己带来伤害,我也忍痛去爱了。
然而,不希望他找到我的原因,则是怕和他走得太近,而毁了这份美好,因为我了解自己并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现在,是眼不见为净,可我迟早要面对他临幸其它女人的事实,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所以,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总是认为自己最后会离开他,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这一次虽然是无意的出了宫,却也让我滋生了另一个念头,如果,他找不到我,那就让我和他就此一刀两断好了,就当是缘份已定,至少,彼此间的回忆全是美好的。
只是,这样想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好痛好痛,就好像要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心一分为二似的,痛得我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让我震惊,我和他在一起才多久,如果现在就难舍难分了,以后怎么办?
“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给你找辆马车。”见我的目光没有焦距的一直盯着虚空,无畔似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的说着。
我顿时醒过神来,看他端着汤忤在床前,忙收拾起心事,没好气的驳道:“谁说我想回去了?”
不要回去,不能回去!我在心里自我催眠着,好不容易,上苍为我迈出了这第一步,如果回去,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勇气再做这样的决定,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会怎样的痛不欲生。所以,绝对不要回去,至少,让命运来做一次决定,如果他能找到我,如果再见到他时我还不能坚定离开他的决心,我再跟他走,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学会过没有他的日子。
“你不要枉想赶我走,我现在是伤员,我哪也不去,你救了我,就得负责到底。”唯恐他再像前两次一样对我甩手不管,我霸道的强调着。
无畔面具下的眼眸微微变了色,默然的将手中的汤碗递了过来,沉声道:“喝汤吧。”
我本能的想要抬手去接,刚一动,才发现自己的右臂被布带缠得紧紧的,手肘处连弯曲都不能。膝盖处也已被几块木板固定住,像打了石膏一样。怪不得自己会梦到被人用链条锁住了手脚,原来自己的手脚真的失去了自由。
好在我还有一只左手可用,我刚要换只手去接,无畔大概也意识到了我的不便,索性拿起勺舀了一勺汤送到我嘴边。
我怔愣了一下看着他,没有想到冰冷得像铁块一样的男人也会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你到底要不要喝?”也许是我的注视让他觉得很不自在,无畔脸上有些火了。
我忙收回视线,张开嘴将勺子里的汤喝下去。无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才又舀起了第二勺。
喝着他喂来的汤,我突然又没来由的想起了秦冥,在我中毒昏迷的日子里,他又是怎样耐着性子喂我喝汤的?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负疚感,我的离开,对秦冥而言,是不是也是一种痛苦?无心之过,现在变成了顺理成章,他还会不会再一次原谅我?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神秘好男人
手脚不方便,连带做什么都不方便,就连日常生活,都无法正常自理,梳头,洗脸,漱口,这些都还只是小事,上厕所和洗澡这两件事才是最大的难题。饶是我平日里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可是,面对着无畔的时候,我却怎么也无法开口让他扶我去厕所。
好在,最后我想出一条妙计,把他支去替我买换洗的衣服,趁他走后,我驻着一根拐棍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解决了问题,又找了块布,就着屋里的一桶凉水,胡乱的将身子擦了一遍,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屋子很简陋,好在还算干净,可见时常有人洒扫居住,只不过,从他屋子里添置的“家具”来看,这又不像是他的家,倒像是个临时住所,这里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厨房,几块石头堆砌在一起,上面架了口瓦罐,下面早已冷却的灰烬无声的诉说着我今天喝的那碗汤的来历。
他平时都不用煮饭的吗?看他住得这么清苦,怎么也不像是有钱下馆子的人,原来古代的侠士过得并不风光,毕竟,行侠仗义又没人发工资,如果不劫富济贫的话,我想像不出来他的日常开销来自里。不过,无畔给我的感觉也并不像是一个“侠客”,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突然,在一堆柴火旁我发现了另一个瓦罐,翻倒的罐子里依稀还能看到一些什么残渣,我好奇的走了过去,费了好大劲才弯下身将它捡了起来,一股淡淡的中药味从罐子里传出,而那堆残渣,似乎是没有来得及倒掉的药渣。
他在吃药?这个发现让我不禁为之惊讶,可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呀?我纳闷着,好一会,突然记起上次和他一起撞见秦寿时,他好像受了内伤,秦寿还说他没有内功,难道,是他的伤还没有好?从这药渣的味道及色泽来看,这药应该熬过没多久,也许,就是在救我之前熬的。
“你在干什么?”低沉的声音来自我身后,吓得我手上一慌,一个没拿稳,手上的瓦罐滚落在地,应声而碎。
他的“厨具”原本就已经很精简了,现在,唯一用来煮东西的两口罐子还碎了一口,我不禁傻了眼,驻着棍子缓缓转身,就见无畔手上拿着一包东西正站在我身后的门口处望着我。
“不好意思。”我嗫嚅着道,“等我好了,赔你一套整的。”
无畔脸上却毫无一丝表情的吐出两个字道:“不用。”说着,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一把将我抱了起来,朝内室走去。
“城里有什么动静吗?”见他并没有生气,我顺势问着。
无畔安置好了我,冷声应道:“没有。”
看他随即出了房门,我脸上的失落再不掩饰的流露出来。难道,秦冥没有派人来找我吗?这似乎不太可能,但为什么城里会没有动静呢?
也许,他只是让人暗中寻找吧?毕竟,皇妃私自“飞”出皇宫这种消息只怕是不宜为天下人所知的,尤其是,如果他明目张胆的找我,那岂不是等于告诉了秦寿,我在宫外?
我在心里解释着,不知为何,当想到他可能不再需要我,慢慢忘了我时,我的心里便有如刀割。那个疼着我,宠着我,哄着我的男人,仿佛早已经在我心里生了根,再也劜蝗ァ�
“这是你要的衣服。”无畔不知几时又再度回到了我面前,将一大包衣物放在我床头,我瞥了一眼,竟然有四五套,连内衣都一应俱全,看着那几件颜色各异的肚兜与亵裤,我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我几乎无法想像在这样封建的时代,像无畔这样的男人是怎么鼓足了勇气进店买这种女人贴身物品的,难道是因为戴着面具,所以脸皮“厚”了?
无畔却似乎并没有留意到我的异常反应,将一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和几个大馍一并放在了床边的小桌上,道:“你的晚餐。”
他果然是不在这里做饭吃,我看了看那只烧鸡,又看了看他,他依旧是一脸的冷漠,并无什么异样,我忍不住问道:“你的内伤,是不是还没有好?”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还在吃药,可见,当初应该是伤得不轻,然而那时我只顾着应付秦冥,竟从来没有想过他受伤的事,这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他可是为了我才受的伤。
像是被人看穿了他的秘密一般,无畔下意识的撇开了脸,好一会,才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坏,我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又转移话题道:“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和一张床,你晚上怎么办?”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睡觉可就成了个大问题。
不过,像他这样冰块一样对什么都没有一丝热情和兴趣的男人,我倒是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人身问题,尽管,男人是多变的,但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例外,他让我想起了《终结者》里面那个冷血的未来战士。
这个问题让无畔身子微微顿了一下,似乎也是刚刚才意识到一般,但只是片刻的思忖,便开口道:“我睡外厅。”说着,甩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走出房去。
我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感动,虽然他一身都是谜,虽然他屡次的出现更像是另有目的,但不可否认,他不像是个坏男人,甚至,在他身上,我总是能找到一丝莫名的共鸣,仅管他话很少,可我觉得他很懂我,这个意识让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吃过晚饭不久,夜幕便彻底垂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之前昏睡得太久,这会我反而有些睡不着了。无畔从之前出去过后就再也没进来过,所以,屋里也没有点灯。静寂无声之下,我不禁好奇的猜测,这么早,难道他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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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有可能再更一章,嘿嘿。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午夜兽 性
人在无聊之际总是会生出一些念头来打发时间的,此刻,我心里就突然滋生出一抹邪恶,无畔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还是戴着面具?如果趁他睡着了偷偷揭掉他的面具,这个方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虽然,这个方法有可能触怒他,不过,我现在是伤员,他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反正到时候看都看了,木已成舟,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我眼珠子给挖出来。
这个想法让我开始振奋,更加难以入眠,又在床上挣扎了好一阵子,我终于按捺不住了,小心翼翼的侧身撑起了身子。
练武的人听力都强过常人,所以,我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缓慢小心。好在我已经适应了屋里的光线,所以不用点灯也能看得清,加上屋里本来就没什么家具,我磨蹭了许久后,终于顺利的到了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找了好一会,才看到墙角处倚坐着一个身影。他居然就这样睡了?
我心里微微一酸,看来这个男人平时并不懂得照顾自己,甚至不懂得什么是生活,这一点,从他这屋子里的摆设家居就能看得出来,现在看他靠着墙坐着居然也能睡得着,我真不敢想像,他平时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这也让我对面具下的脸越发的好奇,为了不惊动他,我放下了手中的拐棍,单手单脚的朝他移了过去。
我想,现在如果无畔突然醒来看到我的话,一定会被我这样子吓一大跳的,不过,好在墙角的人一动不动,似乎早已熟睡。
渐渐的离他近了,或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我突然开始紧张起来,他身上那种逼人的寒意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也依旧挥之不去,让每个接近他的人都被他无形的冷漠所冻伤。
我暗自吸了一口气,在他身前坐下,找出了火折子,准备只要一掀开他的面具,就拔出火折子看了再说。打定主意,我再不迟疑的将手伸向了他的面具。
指尖触到那冰冷的铁质时,我心里的窃喜还来不及涌现,一只有力的大手准备无误的扣住了我的手腕,只稍一使劲,立刻疼得我叫出声来。
“住手。。。。。。”我差点没掉出眼泪,我就剩这一只手可以活动了,他下手怎么那么狠?
暗夜里,面具下的眸子闪过一抹野性般的寒芒,令人不寒而粟,手上的力道只是瞬间便化去了,“怎么是你?”
我想要揉一揉险些被他捏断的手腕,无奈自己另一只手无法自由活动,最后,只好放到唇边吹了几口凉气,等疼痛过去了,才愤愤的出声道:“这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谁会来啊?最起码,你也先看清楚再动手吧?”
“你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跑过来,我没杀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他的语气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森冷,仿佛根本就不认识我一般。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稍稍往后挪了挪身体,输理不输阵的昂着下巴道:“不就是想看看你的样子嘛,你以为我半夜爬过来是要非礼你不成?”
就没见过他这样的男人,别的男人见半夜爬过来一个美女,高兴还来不及呢,也只有他,还要打要杀的。
“你不知道半夜和一个男人独处是很危险的事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警告更多过于暧昧,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让人发指。
我紧张得咬了咬唇,不死心的磨道:“那,你给我看一眼,就一眼,反正现在黑灯瞎火的,也只有你知我知,我保证不会把你的模样泄露出去的。”说话间,我拔出了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将我和他的脸都映照得有些阴森。
铁面反射着火光,竟有种说不出的妖邪,透过面具上那两个幽深的洞,无畔的眼眸显得比一般人更加冰寒,“看过我脸的人,都得死。”
“为什么?”也许是电影里这种对白太多了,我对他的话很有点不以为然。
无畔神色间隐隐有些不耐烦了,沉声道:“如果你现在不立刻回房,也许,我会克制不住自己杀了你。”
“别开口闭口就拿杀来吓唬人,你以为你是杀手啊?”我没好气的嗔着,我就不信他真的会把我怎么样。尽管,他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杀意真的很像一个职业杀手,可是,和他认识以来,我看到的,却全是他好的一面,至少,他对我很好,好到足已让我相信他不可能会杀我,尤其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我就是杀手。”无畔面无表情的答着。
他并不是一个会和人开玩笑的人,我心中不禁一凛,有些不敢置信的打量着他,“你骗人,杀手是杀人的,而你,却三番两次的救了我。”
无畔迎视着我的目光,丝毫也不退缩,那双被面具掩饰之下的绿眸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这种充满野性与杀戮的眼神让我猛然记起,他在山里面对老虎时,就曾经有过。
这双眼睛,更胜于兽的凶猛,冷血,决不是一般人会有的,是不知要经过多少生与死的锤炼,才能做到如此漠视苍生的。
微弱的火星无形中让他整个人显得更阴更冷,似乎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一般,那样未带一丝情绪与温度,冰封了我的眼。
我只觉得周边的空气瞬间凝结了,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让我情不自禁有些颤抖,“好吧,就算你是杀手,可是,我们也是朋友,你忘了吗?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只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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