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那么一点点,梦儿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委屈瞬间席卷了云秋梦的大脑,她抱着柳雁雪便痛哭起来。
一番哭诉过后,云秋梦有些困惑的问道:“姐姐,你为何会认识那个老王八蛋的外甥?他是来这儿送死的吗?”
绍康赶忙解释道:“小宫主误会了……我只是听闻柳姑娘继位成了雪神宫的新主人,所以特来祝贺而已!后来,又听雪神宫的弟子们说柳姑娘已经连续多日未曾进食,在下这才……才……”
绍康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顾怀彦强行拖了出去,“以后别再来了!你惹不起梦儿,更惹不起我!”
直至被顾怀彦扔到了雪神宫的大门外,绍康才忍不住问道:“姓顾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算你好运!今日若是由我出手的话,一定会把你打到生活无法自理!”说完这话,顾怀彦便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大门。
第二一三章 一生一世
“真是倒霉透了!”垂头丧气的绍康欲要离开之际,雪神宫的大门却再次被打开,他带来的礼物尽数被云秋梦扔了出来。
当大门第二次被合上的时候,门后面的顾怀彦与云秋梦心照不宣的击了一掌。
走进回雁阁后,云秋梦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详细清楚,很快又补充道:“原本我是跟随志南回了金刀派的,可他爹与蒋连君一唱一和的排挤我……先是说我配不上他们志南,后又说要将蒋连戟嫁给志南!我一时气不过……就、就跑了出来。”
说到激动之处,云秋梦还假模假式的抹了抹眼泪,“姐姐、姐夫,你们一定要为梦儿做主啊!这辈子除了志南以外……我谁都不嫁!如果他被别人抢走了……我也没法活了。”
柳雁雪摸着她的头笑道:“好!姐姐一定会抽时间前去拜访阮掌门。我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梦儿更适合做他儿媳妇的人了。”
姐妹二人聊得不亦乐乎,顾怀彦朝着向阳使了个眼色,向阳即刻拍打着云秋梦的肩膀说道:“小宫主初来乍到,雪神宫许多好玩儿的地方你还没去过呢!让属下带你四处转转好不好?”
成功激起云秋梦的好奇心后,她又顺带着将谢袭儿一起招呼走了。顷刻间,这回雁阁中便只剩下了顾、柳二人。
顾怀彦知道柳雁雪还在为失约之事生他的气,便主动上前示好,“我知道你每天都在等我回来,我也不该晚归这么多天……但事出有因,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一次。”
说罢,他轻轻将药碗向柳雁雪推去,“先把药喝了吧!我慢慢解释给你听。”柳雁雪倔强的将头扭到了一旁,“我不想喝药,也不想听你的解释。”
“你想做什么?”
柳雁雪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桌上的饭菜,“绍康公子怕我饿着想让我吃些东西,我实在不忍辜负他的一番好心,那便吃一些吧!”
她的手才触碰到碗沿,顾怀彦便一掌拍烂了这张桌子。伴随着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顾怀彦很是愤怒的说道:“我让你喝药你不喝,他让你吃饭你便吃!你还有没有把我当做你丈夫?”
“咱们成婚不过是为了让师父走的没有遗憾罢了!你我之间充其量也就挂了一个夫妻的名头而已,你休想以此来辖制我。”柳雁雪很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顾怀彦温柔的握住了她的双手,“我知道你是因为跟我怄气才这么说的,但我确实有不得已的原因,若水她……”
柳雁雪执拗的甩开了他的手,“不要每次都拿若水当挡箭牌,难道半个月的时间还不足以救回一个人吗?就算事出有因,你为何不寄一封书信说明情况?你知不知道每天从天亮等到天黑有多难熬!风吹日晒都无所谓,生病也无所谓……我难受的是一连几天都要去承受那份等不到的失落感!”
柳雁雪眼神中流露出的委屈让顾怀彦心下一紧,他慌忙将柳雁雪抱到了怀中,“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我不要你的保证!”说罢,柳雁雪狠狠的推开了他,“我们和离吧!你对我的关心程度还及不上绍康,我就是跟着他也比跟你强!从此以后你就去做你的大侠,我只想找个好人家安安心心的相夫教子。”
柳雁雪口不择言的两句话,听在顾怀彦耳中却如针扎一般的疼痛。尤其是在接二连三听到绍康的名字后,他的嫉妒之心骤然升起,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理智。
他用力的将身上的斗篷扯下并狠狠的丢到地上,随即不由分说拽起柳雁雪的手便将她摁在了床上,欺身而下。顾怀彦将手紧紧的禁锢在柳雁雪腰间,饶是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开来。
“柳雁雪,你给我听好了!当初你既然招惹了我,现在就休想全身而退!”
每逢顾怀彦喊她全名的时候,便意味着要有大事发生。再次看向顾怀彦时,柳雁雪显得有些惊慌,“有话好说,你可千万别乱来……”
话音刚落,顾怀彦猛地俯下身便用力吻上了她的凉唇,像只饿狼一样将舌头蛮横的探进她口腔肆意搅拌。
浑身战栗的柳雁雪显得十分不知所措,但她生涩的吻却更让顾怀彦兴奋,不断的攫取来自她的气息。
柳雁雪本能的反抗了两下,奈何自己娇柔的身躯已经完全被他压在身下,丝毫动弹不得,只得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越是乱动,顾怀彦便越不想放开她。下一刻,顾怀彦已经扯撕了她的衣裳,柔嫩雪白的右肩于顷刻间暴露在外。
顾怀彦毫不犹豫的将双唇移到了那里,所过之处皆留下片片殷红。就在他伸手去解柳雁雪腰带之际,一声带着哭腔的“怀彦哥哥”刹那间传进了他耳中。
“雁儿……”
愣了一小会儿后顾怀彦方才恢复了神智,望着自己身下泪盈于睫的柳雁雪,他赶忙坐起身来。柳雁雪紧随其后也坐正了身子,右肩处的衣裳却因为顾怀彦的粗暴而被扯撕,道道吻痕清晰可见。
望着自己留在柳雁雪身上的“杰作”,顾怀彦是既羞愧且得意。他只轻轻动了下手指,柳雁雪便紧抱着双膝蜷缩到了床角,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气氛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柳雁雪将泪水滴落在手臂上的声音。
顾怀彦见势便极为强硬的将柳雁雪抱到了怀中,并顺势将头埋进了她漆黑的长发中,“雁儿,别哭,我在。”
柳雁雪没有回应,却死死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顾怀彦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抱的更紧。
当顾怀彦试图和柳雁雪交涉时,才察觉到她已经睡着了。低头看去,只见她将眉头锁的很紧,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顾怀彦轻轻在她额头上烙下了一吻,“真的对不起,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顾怀彦可以一生一世都不动情,但我一旦认准了一个人……同样也是一生一世!”
又过了半个时辰,顾怀彦才将她的身体平放在床上,“你好好睡一觉,醒来以后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因见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怕她着凉,顾怀彦便捡起地上的斗篷盖到了她身上,却在枕头下面发现了那枚同心结。
千言万语突然涌上了心头,他觉得自己可能有说不完的话。但见柳雁雪睡的这样熟,顾怀彦实在不忍心叫醒她,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后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却在临走时将那枚同心结也一并带走了。
顾怀彦走后没多久,柳雁雪便悄悄下了床。早在顾怀彦为她盖斗篷时她便已经醒了,她也很想睁开眼睛同顾怀彦说几句话。
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还是装睡来得好一点,至少可以避免尴尬。
她一步一步向梳妆台走去,直至铜镜中出现了她的身影。
她用手轻拂过肩膀处的吻痕,回想起顾怀彦在她耳畔说过的话,蕴含着幸福的泪水再次滑落下来。
“我柳雁雪认定的人,也是一生一世!”
她这几日睡得极不安稳,被顾怀彦抱着的时光虽然短暂,却莫名的心安。闻着顾怀彦的味道与气息入睡,亦是她连日来睡的最熟的一次。
她突然很庆幸顾怀彦拿走了她的同心结,留下了他的斗篷。不管是去还斗篷也好,还是去要回自己的同心结也好,都是见顾怀彦绝佳的理由。
两个人终归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总要有一个人最先开口把所有的误会都解除,她愿意做那个人。
匆匆换了身衣裳后,柳雁雪又以宫主之姿端坐在床上冲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听到柳雁雪的呼唤,守在门外的弟子急忙推门走了进来,“属下在!”
“麻烦你替我转告雅雅或者向阳,切不可怠慢了顾公子与小宫主。他们长途跋涉来到雪神宫一定很是辛苦,先给他们弄些吃的送去,然后再打扫出两间清幽的屋子出来。”
黄昏时分,云秋梦如同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姐姐,我好喜欢我的房间呀!里面还有淡淡的花果香,闻上去连心情都舒畅了。”
柳雁雪笑道:“梦儿喜欢就好!你未出嫁前只管安心住在那里,缺什么一定要及时告诉姐姐,我会为你打点好一切的。”
应了个头后,云秋梦忽然又用很怪的眼神看向柳雁雪,“姐姐与姐夫已经是夫妻了,为何还要分两间屋子居住?”
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柳雁雪的脸颊骤然变得通红,却振振有词的说道:“我最近夜里总是容易醒来,害怕吵到你姐夫。”
“姐夫都回来了,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睡的不安稳了!”说罢,云秋梦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柳雁雪也禁不住笑了,“这小丫头片子,连她姐姐的事都敢管。”
望着床上的斗篷,柳雁雪的笑容更胜方才。只是这笑容有些平淡,平淡到笑的那个人根本未曾察觉到自己在笑。
第一二四章
这段时间,顾怀彦一直待在房间里沉思。他不知道自己白日里的所作所为是否会影响到他与柳雁雪的感情,他很担心柳雁雪会把他当做小流氓来看待。
说到底,这也不能全怪他。
毕竟人在极度的愤怒中是不受大脑控制的,一时定力不足也是难免。但他始终还是最疼他的雁儿,一声“怀彦哥哥”和一滴眼泪,就足以将他的心栓的牢牢的。
将同心结紧握在手中,他还是决意要亲自去找柳雁雪。两个人当真不能再有误会了,他要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跟他的雁儿和好。
岂料他才走到回雁阁的门口,便听到里面不断传来劝解声与恳求声。
“保重身体要紧,雪神宫上下可都指望着宫主呢!”
“是啊!您都已经病了许多天了,若是还不肯服药的话只怕会加重病情。”
“看在属下辛苦熬药的份上,您就把药喝了吧!”
“宫主不可如此任性,更不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们先退下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打扰,违者按宫规处置!”
顾怀彦听得出这最后一句出自柳雁雪之口,当他推门走进去时却见到那四大护法个个都紧皱着眉头。向阳的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而柳雁雪则有气无力的倚在软榻上。
见到顾怀彦,向阳急忙将药碗递了过去,“顾公子,你可算来了!宫主说什么也不肯吃药,我等已是无能为力……”
自向阳手中接过药碗后,顾怀彦胸有成竹的说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此事交给我。”
待四人走后,顾怀彦方才端着药碗坐到柳雁雪身边柔声问道:“生病了为何不肯吃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总和小孩儿是的。”
柳雁雪将头别过一边,不肯去看顾怀彦,耍了会儿小脾气后又噘起了嘴,“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我就愿意病着。”
顾怀彦再次尝试着将药碗递了过去,“雁儿乖,把药喝了。”
柳雁雪瞟了他一眼后便把药推到了一边,“我都说了这是我的事……你自己在这儿待吧,我要去找梦儿。”
顾怀彦拽着她的胳膊有些无可奈何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任性不听话了?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喝不喝药?”
“我就不喝!”说罢,柳雁雪低下头朝着顾怀彦的胳膊咬了一口,他一时吃不住痛只得松开了手。柳雁雪趁机从软塌上爬了下去,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可惜她才跑了没两步,便被顾怀彦隔空点住了穴道。
定住了柳雁雪,顾怀彦温柔的将药碗端到了她唇边,“不闹了好吗?只要雁儿肯乖乖喝药,怀彦哥哥就给你讲个故事听。”
柳雁雪却紧紧闭上了嘴巴,看样子她是打算跟顾怀彦较劲到底了。
像是忍无可忍一般,顾怀彦终于板起了脸,“既然我们柳宫主不吃软的,那我就只好来硬的了……一会儿不管我对你做什么,纯属迫于无奈,你可千万别跟我生气。”
“你又想干什么?”闻得此言,柳雁雪心中先是一惊,继而又泛起了一阵小涟漪。
顾怀彦并未回答而是端起药碗往自己嘴里灌了下去,柳雁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看着看着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会被我气傻了吧?你又没病喝药作甚!”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得“啪”的一声,顾怀彦已将手中的碗丢到了地上。下一刻,她已被眼前人禁锢在怀中,顾怀彦不由分说便吻上了她的唇。
柳雁雪从未想过顾怀彦会有此一招,她是既紧张又恼怒,却又夹杂着一丝丝的羞涩与甜蜜。
提起内力将穴道冲破以后,柳雁雪不自觉地将一只手攥起了拳头,另一只手则抓住了顾怀彦的衣角。
望着近在咫尺的顾怀彦和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柳雁雪骤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是轻轻合上了眼。
不多时,她的嘴便被顾怀彦的舌头撬开了,一股有着浓浓中药味道的液体刹那间流进了她的嘴里。
她轻轻动了动舌头,那些液体便顺着她的脖颈被咽了进去。
确定柳雁雪将药服下后,顾怀彦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我想好了,我生生世世都要和你纠缠下去!你逃不掉,也休想逃!”
柳雁雪低头摸了摸嘴唇,感觉心里的那只小兔子似乎快要跳出来了。
十分潇洒的坐到了一旁后,顾怀彦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小口,又带着一抹坏坏的笑意说道:“这药可真是苦的要命,难怪我们柳宫主喝不下去呢!”
听出来顾怀彦意在调侃,似怒非怒的柳雁雪边跺脚边嗔怪道:“顾怀彦,你又欺负我!”
没想到顾怀彦竟然很爽快的点了个头,“嗯,没错!我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我……”
柳雁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又气又恼之下抬手便向他打去一掌。顾怀彦起身闪躲之际,手中的茶水因为剧烈的波动而向外洒去,恰巧洒在了他的衣袖上。
顾怀彦的那只手臂则以看得见的速度由手指往上结了一层厚冰,直至他身上所有被茶水沾过的地方全部凝结成冰。
“让你欺负我!”柳雁雪得意洋洋的说道。
顾怀彦的手臂冒着森森凉气,看的她竟又多了一丝心疼,“冷不冷?我帮你解了这寒冰掌吧!”
“你猜呢!”说着,顾怀彦只稍稍提了下内力,凝结在手臂上的冰块便全部碎到了地上。
“你……岂有此理!”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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