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说:“上次你就这样说,后来我想了,我们结婚的时候要么在我这里结婚,你妈就还住你那里,或者你要想在你那里结婚的话,那你妈住我这里,反正我们两个都有房子,也不是没她住的地方,为什么一直要再买个呢?”
这个方案真的是谷子没有料到的,听了文月的话,谷子有点不知所措,就夹了一只虾放到了文月的盘子里,自己再夹了一个,掩饰着自己的惊慌失措。过了一会,谷子想出了对策,也不顾嘴里的虾还没咽下去,就忙说:“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我想了,放在你家或者我家都不好,心里总有以前那个人的阴影,还是按我说的吧 ,等我买了房子我们马上就结婚。”
文月一个人过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有点急不可耐了。按说文月和谷子两个人没结婚也和结婚差不多,三不六九地就在一起住一晚上,可是谷子不知道,女人,有时候不在乎有性没性的事,她们都希望自己有个家,安安稳稳的家。所以,听了谷子的话,文月表现了不愉快,放下了筷子,撅着嘴,好像小姑娘赌气。
谷子看看文月不高兴了,心里有点着急,可是不知道怎么劝她,为了维持自己和文月这样的关系,他感觉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因为在他看来,自己那都是瞎话,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露馅。
过了一会,文月好像让步了,主动对谷子说:“那是这样吧,明天我给咱们去看看房子,要是有合适的话,我们就买了,你那里钱不够的话我也可以拿出来一些,不过咱们说好了,房产证要写我的名字,不能叫你把我骗了。”话虽然半假半真的,可是谷子听着那又是不容更改的。看看也没有办法,谷子想的是拖上一天是一天,也就那么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住在了文月的家,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文月今天说的要去看房子的话刺激了他,眼看要半夜了,谷子仍然是萎靡不振的样子,不能和文月亲热。后来,当他醒来的时候,是他的手机铃声把他叫起来的,在平时,谷子知道,这是到了去工地的时候了,就想起来,但是被文月拉住了。
后来,谷子折腾了半天,又在文月家里冲了个澡,最后再给了文月一句痛快话:“行了,你今天就去看房子吧,只要你喜欢的地方我们就买,买了就结婚。”这样,文月才撒了手,叫他去了。
出了文月的家,谷子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知道已经晚了,也就不那么着急了,给苗大哥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因为有事早上不干活了,下午一定去,然后,就去吃了早点,慢慢悠悠地回到了“九号公馆”去了。
孔芹刚刚给大家吃饭的筷碗洗干净了,在收拾蒸馍的笼布,看见谷子无精打采地回来了,就放下了手里的活,问他:“昨天晚上没见你回来,今天也没赶上上班?”
谷子因为昨天晚上睡得不好,想去休息,可是看看孔芹那热情的样子,就不好意思马上走开,应付着说:“昨天有个朋友找我,一起吃饭,太晚了就没有回来,早上起来那酒劲还没散,就给苗大哥请假了。”
孔芹听谷子说酒劲还没散,就忙说:“知道自己喝不了就少喝点,不要和别人比,你等着,我给你烧碗酸开水吧,解解酒。”说着,就拿出了一个小锅,开始往里面倒水。
谷子本来是顺口这么一说,没想到孔芹这么热心,就不好走了,只得坐了下来,可是干坐着觉得很是尴尬,就没话找话地问她:“你老家是哪里的?有几个孩子?”
孔芹一边捅炉子,一边说:“我娘家是泗交镇马家河的人,后来嫁到了山下四董村,三年生了两个孩子,都是女孩。”
谷子知道农村人对女孩子有偏见,就一相情愿地劝着孔芹:“女孩子好,你没看看,现在社会养活个男孩子多不容易,到老了怎么样?还不是闺女和自己最亲?我看啊,你和孩子的爸以后就享了闺女的福了。”
孔芹切了一些生姜末放到了锅里,搅了搅:“我现在可不敢想老了的时候,就现在孩子已输给别人的孩子了,你想想,一个农村的孩子,到现在是有爸没妈,有妈没爸的,到时候能好那里去?我还能享福了?”
听了孔芹的话,谷子有点迷惑,看着孔芹把酸汤端了过来,忙接了,问她:“你刚刚说孩子有爸没妈有妈没爸地,啥意思?”
听了谷子的话,孔芹知道自己不由自主地失口了,有点不好意思,就忙说:“没事,没事,你赶快喝了那酸汤吧,喝完了回去睡会也许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昨天晚上的酒劲本来就不大,喝了孔芹做的酸汤,谷子冒了一头的热汗,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就钻进自己的帐篷里去睡觉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苗大哥把谷子叫了起来,问他:“昨天晚上没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我有点担心,可是害怕打你的电话不方便,下午可以上班不?”
谷子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清楚现在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他知道工地上大家都很紧张,有点不好意思,就说:“下午能干活的,你放心好了。”说着,把自己的烟掏出来,给苗大哥和身边几个人都发了。
苗大哥还没吃完,把烟夹在了自己的耳朵上,问谷子:“那你还不快点吃饭?”
谷子摇了摇头说:“我不吃了,昨天晚上吃的饭到现在还没消化了,你们快点吃,完了我们一起去上班。”说完了,谷子脱去了自己昨天参加万杰开业时穿的新衣服,换了自己的工作服,拿了安全帽,等着出发。
这个时候,谷子的手机响了,他忙拿出来,一看,又是文月的,就走到外面,接了,问:“怎么了?早上刚刚分开,怎么中午就来电话了?”
文月也不计较谷子冷冰冰的话,很高兴地说:“告诉你啊,早上我跑了一圈,看了不少的房子,可是累死我了,中午有时间没,我们一起吃饭,我把我看的告诉你。”
谷子没想到文月你这么心急火燎地看房子了,想想自己还没办法应付她,加上昨天晚上才在一起睡觉了,自己也没那么多的精神,就说:“不行的,今天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有时间我再过去吧。”
那边文月迟疑了一下,说:“本来我看了几个不错的地方,想下午和你一起去看看,你要没时间的话,我下午就再去看几个,多几个选择总是好的,行了,你忙吧,注意身体啊!”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样又过了两天,文月的电话是越来越勤了,谷子有点吃不消,可是不接她的电话又感觉冷得太突然,怕她怀疑自己,再说了,他真的不想失去文月,和文月在一起那是谷子最美好的感受,所以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拖延着和文月见面的时间。
第三天下午,空港工地上,火红的日头下面,谷子和三大一组在截钢筋。三大把一根钢筋塞到钢筋剪下面,谷子使劲一压,那钢筋就断了,三大就再取一根,如此反复。过了一会,到两个人休息的时候,苗大哥过来了,对着谷子和三大说:“你们两个今天干快点,刚刚老板说了,时间太紧张,能多做的额外有工资,按一个工80块钱给大家发,想要钱就好好干着。”说完了,又朝前走去,一个一个地传达着这个好消息。
看看苗大哥走了,三大又坐了下来,对谷子说:“我是受不了,乏得不行,我看我们还是干多少算多少吧!”说着,掏出了烟给谷子让了一根。
谷子接了烟也没点,夹在手指间,朝三大说:“你看你那怂样子吧,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坚持坚持,一天的收入比以前两天的都多,你还怕钱烧手了?再说你也不想想,家里放着月珍那样的美人胚子,你就没心劲多挣钱也叫她高看你几眼?”
不提月珍的话,三大说不定还是有点精神的,可是一听到谷子提起了月珍,三大马上就蔫了,对了谷子又不好说明白,只是苦笑了一下,埋头抽烟。
看着三大那样子,谷子感觉他还是知道自己媳妇月珍的一点事情的,也就不好再多说,只是说:“有时间没时间的,多给家里打几个电话,女人嘛,有时候也不在乎你多少钱,多体贴体贴她,她比穿金戴银还高兴。”
在三大看来,谷子的话简直就是信口开河,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家的情况,因为自己对月珍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呵护备至,殷勤有加,可是什么时候暖热过她的心?想再和谷子讨论几句,可是因为心情不好,也就没说话,站了起来,抓起一根钢筋,塞到了钢筋剪下面。谷子看看三大来了精神,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也是高兴,就忙着起来了。忽然,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师傅,麻烦问一下,这个‘逸仙苑小区’的售房部在哪里?”
听见有人问话,三大忙把手里的钢筋放下了,热心地说:“哦,你顺着现在这个路一直朝前走,大约100米的时候左拐,看见那个四周全是玻璃门窗的房子就是了。”说完了,看见女人并不走,只是盯着谷子死死地看。
谷子和女人一对视,脸上的汗马上就冒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文月找房子会找到这个地方来,知道自己露馅了,正在思虑着怎么解脱自己,可是看见文月是满脸惊愕的表情,对着他细细看了一下后就忙走了。这个时候,谷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三大不知道原委,看看女人走了,就和谷子打趣:“我咋看你和那女人好像那《西厢记》里面的张生和莺莺一样啊,眉来眼去的,你说女人是看上了你那一脸的锅底黑了还是啥?”说完了,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谷子一场虚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听了三大的话,才好像找到了自己的魂魄,害怕文月再返回来,就忙着想找个地方躲一躲,也不理会三大,跑进了那大楼的主体里去了。谁知道刚刚进去,他的手机就响了,忙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文月打来的,本想不接,可是怕弄巧成拙,没办法就接了,问:“你在哪里?有事吗?”
文月说:“我在空港的‘逸仙苑小区’,你在哪里?我想叫你看个人,这里一个工人,你不知道,和你太像了,我刚刚差点叫了你的名字。”
谷子知道自己不能见文月,就说:“我正在河西出差,不会有那么像的人吧?有时间我回去我们一起看看他。”
文月和谷子通了话,并不怀疑刚刚见到的男人就是和自己多次上床的男人了,所以就放下了那个话题,还是催谷子:“早点回来吧,我都看好了几个地方了,就等你拍板决定了。”
谷子害怕通话时间长了,文月听到外面工人们嘻嘻哈哈的吵闹,就忙说:“好的,好的,我还忙,等会尽快回去我们再联系好了。”说完,急匆匆就挂了文月的电话。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晚上就在孔芹那里住着
三十五
王菲诉说怨情 苗哥替人顶缸
本来,给大家找到了挣钱的门路,苗大哥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样愉悦的心情没有几天,王菲的事就再次搅乱了他的心。
对待王菲这个女孩子的感情,苗大哥有着不同于以前自己认识的任何女人,在他看来,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也仅仅是性的发泄,没有任何的情感和爱夹杂着,可是对了王菲他却做不到,很多时候,苗大己都以为和一个小自己快二十岁的女孩子在一起那几乎就是犯罪,在他的心底,他甚至希望那王菲就是他的一个妹妹,自己可以无微不至地爱她,关怀她,不希望夹杂了丝毫不纯洁的感情和私欲。所以,后来很长时间,他虽然也和王菲见了几次面,但是他总是找了各种借口躲避着她,躲避着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他知道这样叫王菲对自己产生了不少的误解,可是他还是那样做了,用他的话说,那就是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后来,王菲再找苗大哥的时候,他一般还是老办法,躲避!可是自从上次她告诉苗大哥要是见不上他就去自杀的话以后,苗大哥对王菲的态度有点转变,不再那么一味地躲避了,有时候也见见她,但是总是看“九号公馆”里面人多的时候叫她来,不给她撒娇的机会,或者是一起约着去到公园里面,这样看起来她是有了撒娇的机会了,苗大哥却总要表现了严厉,好像一位长辈一样对着王菲絮絮叨叨的,她也就没有了那样的心情。
这次接到王菲电话的时候,苗大哥正在空港的工地上干活,在他看来,这样的电话和上次或者以前所有的电话没什么区别,不外是想和他见面,可是见面了又不知道说啥好,于是,就接了王菲的电话,说:“你们不是已经毕业了吗?你还没有回家?”
王菲沉默了一会,说:“还没有,你现在在哪里?”
苗大哥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没回家,心里也有点疑问,从她电话的口气他知道王菲这是要见她,想了想,就说:“我现在在空港干活,马上就回去吃饭了,你要来的话就去‘九号公馆’等我,我马上就回去了。”
其实,这个时候王菲就在“九号公馆”不远的地方站着。自从上次找到了那个“黄瓜”一样的老师李之才,受了他的奚落以后,王菲很是振作不起来,一度连死的心都有了,在她看来,肚子里的孩子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不定啥时候就会叫她在这个世道无地自容。后来好几次她想给苗大哥打个电话约他见面,可是她想了想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她不知道苗大哥怎么想自己的这个事,一个男人,会不会因为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而感觉自己很轻贱?他会不会如同那条“黄瓜”一样急于推卸责任而把自己赶出来?或者干脆连自己的面也不见也有可能吧?每次想到这些,王菲都加深了一层死的念头,后来,改变了她没有去死的念头的仍然是那条“黄瓜”李之才,王菲想,自己要是死了,那就便宜了他,这可能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那样他就不需要为自己和孩子负责,想了想,她改变了主意,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以孩子为证据,叫他付出代价。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对于一个孤身在外的女孩子来说,又是多么需要有个主心骨在自己的身边,所以,她最后还是想到了苗大哥,感觉只有他才可能是自己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王菲放下电话赶到“九号公馆”的时候,孔芹已经把饭都做好了,坐在小板凳上和上贵在说话。上贵和“枣核”上次因为想敲诈王怀伟的钱叫他收拾了一次以后,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干活了,加上自己老婆桃花跑了,经济上也已经一无所有,他的心底感觉没有了丝毫激情和热望,每天是吃了睡睡了吃,打不起精神来,后来睡够了,就起来和孔芹搭讪,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或者看着孔芹忙了,也不舍力气,提水刷锅的啥活都干。
自从孔芹来到这里后,还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进来过,更不要说这个花一样的女孩子了,所以他看着上贵身后的王菲进来了,忙站起来,问:“姑娘你找谁?”
王菲还没有回答,上贵转了脸看见了,知道是王菲,就对着孔芹说:“哦,这个你不认识,经常来我们这里的,是苗大哥的朋友。”
看着张口结舌的孔芹,王菲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说:“大姐,我叫王菲,是苗大哥叫我在这里等他回来的。”
一听真的是苗大哥的朋友,孔芹忙着搬了个凳子,招呼着王菲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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