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过奖了。”
“太子李建成、瓦岗寨的李密,这些人有的只有小奸小恶,小勇小谋,如今的天下只有一个人对于李靖和李世民来说是心腹大患,这个人就是你。”
杨素仰天长笑:“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张大侠实在太看得起我了。”
“当年的杨素是个在战场上百战不殆的将军,只要你一息尚存,你都能够东山再起。留着你,我就不能走。”
此时绿羽从内室走了出来,来到了杨素的身边:“主公,酒菜已经备好。”
杨素点点头:“不急不急,老夫的命就在此处,待老夫饮完三杯断魂酒,再将人头奉上也不迟。”杨素转身就走。
“站住!”
杨素根本就不听,在绿羽的扶持之下,飞身急速向内庭而去。虬髯客飞身追了上去。
绿羽搀扶着杨素,尺素领着战奴一路奔到后院,就在这个时候,杨素跪倒在地上,一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绿羽一个人根本抬不动杨素。厮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杨素命令道:“你们走,保护好少爷。”
尺素突然向战奴一比画,战奴来到杨素面前,示意让杨素爬到自己的背上。杨素一愣。
绿羽急道:“主公,赶紧。”
杨素趴到战奴的背上,十分感慨。
众人正要离开。士兵们已经退进了后院,浑身浴血的虬髯客提着长剑走了进来,血顺着长剑往下流淌着。
绿羽对尺素说:“带着主公走!”
尺素带着战奴和杨素离开。绿羽转身扑向虬髯客。
士兵们已经被虬髯客斩杀得所剩无几。绿羽拦住了虬髯客的去路。
“闪开,我不杀女人。”
绿羽一笑:“我没有那么多的禁忌。”
两人交手,绿羽并不是虬髯客的对手,虬髯客并不对绿羽下杀手,但是绿羽对虬髯客纠缠不休,虬髯客无法脱身。虬髯客出手制住绿羽,将绿羽打晕,追踪杨素而去。
战奴背着杨素在树林里飞奔,虽然战奴力大无穷,然而背着杨素如此巨大的身躯,战奴也不禁满头大汗,喘息不定。
“放下我。”战奴并不听杨素的指挥,他挣扎着,“放下我!”
杨素挣扎地从战奴的背上掉了下来。战奴努力地想要把杨素再背到自己的身上,杨素推开战奴的手。尺素将手放在战奴的肩头,战奴便乖乖地停下了动作。
杨素叹道:“我是你们的拖累,尺素,你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
“我不会忘。
“带着玄感马上离开。“
尺素有些意外:“你不是虬髯客的对手,你真不怕死?”
杨素惨笑道:“我什么时候怕过死?走!”
尺素拿起笛子吹奏起了音乐,战奴立刻跟着尺素离开了。
战奴一回身,虬髯客收回剑,却发现战奴身上毫发无伤。战奴大吼着扑向了虬髯客。尺素追了回来。
杨素对尺素喊道:“让你们走,你为什么又要让战奴回来。”
“不是我让他回来的。”
杨素一愣,继而脸上露出惊喜:“玄感,玄感你终于认得爹了。”
战奴与虬髯客对阵,虽然战奴远不是虬髯客的对手,然而仗着刀枪不入的身体,战奴竟然也不时给虬髯客造成了几次危机。虬髯客改变策略,将剑丢弃,挥拳而上,战奴被虬髯客的掌力所伤,吐出鲜血来。
尺素吹起笛子,战奴随着笛音改变武功套路,在尺素的指挥下与虬髯客打成了平手。虬髯客知道要打倒战奴必须打倒尺素,于是飞身上来攻打尺素。战奴上前扑救,三人打在了一起。虬髯客打掉了尺素手里的笛子,笛音消失,战奴手脚顿时大乱,虬髯客对战奴痛下杀手。
杨素大惊:“玄感!小心。”
7
卧房里点着两只蜡烛。独孤城与红拂两人相对而站。
红拂女贰拾陆(4)
红拂显得喜悦而羞涩:“就这样拜堂?”
独孤点点头。
“不用剪红喜字?不用穿红嫁衣,也不用戴红盖头吗?”
独孤摇摇头:“不用这些,你也同样是最美的新娘。”
红拂笑了。
独孤说道:“天地为证,我独孤城与张初尘结为夫妻,从此相敬相爱。”
两人对着天地一拜。
“祖先为媒,独孤城此生唯一的妻子便是初尘。”
两人对着空空的座椅一拜。
“初尘我妻,谢谢你完成我最大的心愿。”独孤城向红拂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人拜完天地,红拂的脸红红的,显得格外娇媚。独孤城一把将红拂抱了起来,向床榻走去。独孤城将红拂放在了床上,红拂羞怯地闭上了眼睛。独孤城看着红拂,轻轻地在红拂的额头吻了一下。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独孤城搂着红拂。红拂见独孤城并没有再进一步的行动不由得睁开眼睛。
“独孤城?独孤城?”
独孤闭着眼睛:“嘘——什么也别说,就这样,就这样——”
红拂笑了,闭上眼睛,安然地入睡。
独孤城的毒开始发作,痛苦不堪。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他想要走得更远一些。然而此刻他已经走不动了,跌倒在地,勉强用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独孤城突然抽出了长剑:“这是我要留给你最后的一件东西,你看仔细了,这套剑法我只能练一次。仔细看好了!”
独孤城舞起了长剑,身体与长剑上下翻飞,气势夺人,在黑夜中,独孤城仿佛与剑光融为了一体。
红拂惊愕地看着这套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飞溅到了自己的脸上。红拂伸手一摸,发现溅到脸上的是鲜血,红拂大惊。
红拂满头大汗地将独孤城的尸体背回了房间。红拂将独孤城的尸体放在床上。她用湿手巾擦试着独孤城脸上的血污。红拂的泪水不停地流着。
红拂将水盆扫到了地上。半天,红拂又俯身去拾盆,却发现床头的枕头下压着一封信笺。
红拂打开信笺一看,是独孤城写给她的:“初尘,我的生命已经只剩下了最后的七天,我苦思冥想,要将我最后的时间用来做什么,最后我决定将我最后的时间都留给你,我亏欠你很多,在这七天的时间里,我想还给你一个最为幸福和快乐的人生。”
“我完成了很多我一直想要为你做的事情,其实我想要做的远远不止这些,我想要你为我生个孩子,我们俩看着孩子长大,参加孩子们的婚礼,看着孩子的孩子出生。可惜我没有时间了。真对不起,我要走了。这世上,我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你,我走了以后,你去长安,去找一个叫李靖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他是另外一个能够给你幸福的人。去找他,去找你的幸福。”
红拂喃喃地说:“李靖——”
红拂女贰拾柒(1)
众豪杰
1
太子府前院,李建成脸色阴沉地坐在院子里喝着闷酒。
一旁的李元吉不停地来回踱步。“太子,你倒是想想办法,父皇将三军帅印当着你的面交给秦王这分明就是让你难堪,现在是三军帅印,改日就可能继太子之位。”
李建成闻听此言拍案而起:“他休想!”
秦王领兵攻进了长安,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战事一切都如当初他与李靖预想的那样顺利推进。一个新王朝开始崭露头角。
2
司空府的大门缓缓推开,因为年久失修而传出嘎嘎的声音。
穿着将军盔甲的李靖缓步走入司空府,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往事历历在目,令他感慨万分。就在这时李世民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秦琼、尉迟恭两员大将。
李世民笑道:“就知道你在这里。”
“秦王。”
“秦王,我有个请求。”
“说吧。打了这么久的仗,给你封赏你都不要,你说吧,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如今李唐已经入主长安,大局已定,剩下的事情,有秦将军、尉迟将军二人扶助秦王,定能平定江南。”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要去找初尘是不是?”
“正是。”
李世民叹道:“我知道要是硬把你留下太不近人情,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这大将军的位置我给你留着,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大将军都是你的。”
“谢秦王。”
长安城门口熙熙攘攘。李靖穿着便服,带着斗笠骑马出了长安城。而此时路边的凉茶铺,一包着头巾的客人正在喝茶,转身间竟是红拂。
红拂进城,李靖出城,两人失之交臂。
3
校练场上军纪井然。众将士整齐排列,正接受李世民巡视。
这时程咬金把一士兵押到李世民前。“秦王,此人犯下军法,听候发落。”
“犯了哪条军法?”
“强抢百姓财物。”
世民斩钉截铁道:“军法处置。”
“遵命。”两旁将领将囚犯押下。
“各将士替我传令,大唐军队法度严明,今后如有将士抢掠欺压百姓者,斩立决!”世民厉声道。
众将士齐声:“遵命。”
世民环视各人,眼神坚决凌厉。“秦琼!”
秦琼上前:“末将在。”
“命你去办的事进展如何?”
“城内官库,我已派人一一封存妥当,记录清楚。”秦琼边说边奉上记录。
李世民点头接过记录打开查看:“程咬金。”
“是。”
“长安城战祸连年,百姓必定家无存粮,你速往开仓派粮,赈济城内百姓,稳定民心。”
“遵命。”
粮仓门口人声鼎沸,士兵负责开仓派粮,程咬金在旁监督,长安百姓井然有序地领着粮。
忽然远处一人影闪过。
程咬金吃惊道:“张姑娘?!”
市井街道,程咬金在四处寻找着红拂。
一回头与红拂迎面撞上。程咬金甚是惊喜:“张姑娘,真是你?你这些日子都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到处找你。”
红拂看着程咬金有些迷茫:“你认识我?你是谁?”
“我?老程啊,是不是我穿上这一身你都认不出来了。”
“我不认识你!”红拂说完转头就想走,程咬金赶紧将红拂拦住。“再看看,是我呀,程咬金啊!”边说边赶紧摘下头顶的帽子来。
“你认识我,那你认不认识独孤城?”
“认识——”
“那你认不认识李靖?”
“太熟啦。”
“那你能带我去找李靖吗?”
程咬金笑道:“我还以为你得病了,认得李靖就对了,走,带你去找李靖。”
4
秦王府大厅,传来李世民与魏征爽朗的笑声。
“魏先生,今早大殿之上,你推荐皇兄领兵征讨江南逆贼,以退为进,这招真是妙。”
“太子虽然位居东宫,如果没有建立功勋,又怎能服朝廷上文武百官,争取民心?既然他想夺秦王的兵权,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江南乱民不过是亡命余孽,不足畏惧。”世民自信道。
“只要殿下整顿州县,以及地方豪强,令他们归心朝廷,南方暴徒自然不攻自破。”
言毕,二人大笑,笑声豪迈。
“太子在这里势力那么大,秦王随时会给他们暗算。如果他们出征江南,秦王就可以松一口气。”
李世民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一刻我可以不用受制于太子。若是今天李靖在这里的话,我们就更尽兴。”说着李世民重又感怀起李靖来。
程咬金一路大呼小叫地过来了。“秦王,秦王,秦王殿下。”
“出什么事了?”
程咬金边喘边说:“快,快——张姑娘——张姑娘——张初尘——”一听到红拂的名字李世民立刻夺门而出。
程咬金大喊大叫:“我找到张姑娘了——”
红拂女贰拾柒(2)
秦王府卧房,平阳招呼着大夫,大夫正在收拾看诊的工具。
李世民冲了近来:“初尘在哪里?”
李世民掀开帘子走进内室。红拂正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风景。李世民小心翼翼地走近红拂,充满怜惜地轻声唤道:“初尘——”
红拂回身看着李世民,眼里没有丝毫的记忆:“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吗?”
红拂皱眉歪头看了看李世民,毫无印象地摇摇头。“你是李靖吗?他们说李靖就在这里。”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是与不是,他只是走到了红拂身边,伸手将红拂揽入怀中。红拂的神情一下子轻松了下来:“终于找到你了,独孤城让我来找你,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别的亲人了。”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平阳在帘子外看着眼前的二人不禁皱起了眉来。
这夜太子府大厅内,李建成和李元吉正在对饮。
李元吉把酒杯往桌上一震道:“皇兄,秦王今天早朝,明摆是耍你。”
“他这个家伙真狡猾。”提及心中愤恨之事,李建成不免气上心头。
“皇兄,你求父皇许久,父皇才把司空府赐给你,却要劳师动众为秦王新修府邸,这岂非本末倒置。这秦王恐怕已经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了,太子位也视为囊中之物了。”
“我身为嫡长子,而且位居东宫多年,朝廷的日常政务均由我替父皇决定,朝中又有裴公协助,他秦王想要撼动我的地位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三弟,你又何必冲动呢,何况如今父皇对他信任,我们要想动手也不该是这个时候。”说完李建成拍了拍李元吉肩膀。
“皇兄,我这都是为你设想,我只怕夜长梦多。你看我们明天出战,不知道会有多凶险呀。”
李建成打断道:“这个我明白。”
李元吉继而又分析道:“秦王府幕僚之中猛将如云,程咬金、罗成、尉迟恭、秦琼,都是当今名将,还有杜如晦和房玄龄,他们又是智谋之士,难道你就任凭秦王在你眼皮底下日益扩大自己的势力吗?”
李建成沉思片刻,胸有成竹道:“秦府卫士只有八百人,而近年我已经招募了数千名东宫卫士,旗鼓相当,世民不敢对我不利,况且长安城内外我已经派了心腹严密监视,长安在我控制之下,我们去江南也没有后顾之忧。”
“皇兄果然谋略过人。”
“你放心,秦王这个心腹大患,早晚我会收拾他。”
元吉高兴地举杯道:“皇兄,我们兄弟俩干一杯,为此次领兵祝捷。”
秦王府院,程咬金刚要走进,却被两守兵拦住去路。“站住!”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程将军,我等奉秦王的命看守后院,没有秦王的令谁都不能进院。”
“我一个朋友住在这后面,我是去探望她的。”
程咬金说完硬是要进,此时秦琼站了出来:“程将军,这些小卒子都是奉命行事,程将军就不要难为他们了。”
“老秦?秦王让你来守着他的院子?”
“秦王有令,谁都不许进。”
程咬金皱眉道:“既然这样也就不为难秦将军了。”
程咬金转身就走。
秦琼一愣:“这程咬金变啦!”
清晨,平阳来到秦王府卧房内。
红拂正在梳妆台前整理妆容。平阳仔细地打量着红拂,红拂容颜娇艳,我见犹怜。红拂回头道:“公主。”
平阳笑道:“张姑娘的容貌真是出众,难怪让我二哥这么难舍难分。”
红拂说道:“公主也十分美貌。”言语间带着几分羞涩。
平阳来到红拂的身边。“你真的对以前的事情记不得了?”
“我记得。”
“你记得?”
“我曾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