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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单房,对于我们来说,算是上了天堂了。主要是媳妇来了,不用借宿了,客人来了,有了小座的地方,房中也有了一个角落专门安置电炉烧水做饭了。房中还添置了几件象样的动产,如彩电、冰箱、洗衣机什么的。我觉得这太幸福了,为这事,专门给远在千里的媳妇挂了一个电话,足足谈了二个多小时,来汇报分房的全过程,只记得媳妇的声音很激动,说了三个字,有房了,好象还带点抽泣声,这大概是喜极而泣吧!
三
二十年过去了,我们又住进了三室两厅的十五层高楼,约有一百二十多个平方吧。多少次,我都想把父母亲接来巴东过一个春节。但每次母亲都说,等你有了宽敞的地方,我们再到你家过年。
是的,多少年过去了,每每想起母亲的话,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和滋味。
建国六十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我们的祖国日新月异的发展着,富强着。杨利伟让中国人几千年的飞天梦想终成现实,“嫦娥奔月”与“夸父追日”的故事将不再是神话,奥运会在中国召开……老、少、边、穷的巴东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小城的面貌是一天一个样。尤其是现在的新城,多象一位多情的少女亭亭玉立在长江南岸,满怀深情地注视着上川下广、南来北往的客人。我们的住房从四人共居一室,到一人一间单房,再到今天的一家人住进明亮宽大的三室二厅,这喜悦的心情是远远不能用文字来表达的。
我想,父母都是七八十岁的高龄了,2009年一定会实现诺言,到我们家来过一个热热闹闹的春节了!
表哥四进城
一
表哥第一次进城大约是86年。那一年,表哥从乡下动身,舍不得座车,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才到我家。眉飞色舞的说现在农村土地承包了。表哥承包了十多亩多地,需要钱买些肥料和种子,因为我有个单位,每月能按时发点工资,想借些钱。说这话时,黑黑的深深的眼窝中似乎闪烁着一些希望。
表哥到我家带了好些乡里的土特产,什么干土豆片、薯条、豆食之类的东西,反正背了满满一蛇皮袋子。
那时,我一月的工资才三十多元,吃穿用了,也没有很多多余的钱。但是,表哥大老远跑来,又走了几百里路,开了口,我只好东凑西凑,费了好些周折,终于给表哥凑了四百元钱。我想,这够表哥买些种子和肥料了吧。因为那时我是一个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还没有太多的思想负担。
表哥二进城是92年了,这次表哥比第一次来城里在穿着上变化了许多,我记得是黑色的西服里面打的红色的领带吧。那样子,从外表上看,分辨不出多少农民的模样。只是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写着了许多平日的辛劳。这次表哥谈性浓得很,和我一聊就是大半夜。讲起了农村的变化,表哥对我说,现在咱农民吃喝不愁了,生活也自由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全凭自己安排,政府从不干涉,但就是经济还不是很活扯,还是比较差钱。接着表哥说承包了几十亩荒山,要把它种上果树。我问表哥有把握吗?表哥说请教县里技术员指导了,不过,要六万多元钱买树苗,要我帮忙贷点款。
我和妻子商量了一下,妻子说,你和你表哥感情那么好,况且你表哥做的是正经事,你不帮忙谁帮忙呢!我暗暗感激妻子的贤达明理,第二天,跑了一天没落屋,最后找着一家信用机构,给表哥贷了五万元,又把我仅有的一万元支援了表哥。
二
八年过去了,表哥又一次来到了城里。我想,表哥的家境在这几年已变化了许多,也渐渐富足起来了。这次来,又会是什么事呢。
表哥来给我们带来了好多自己种植的水果。表哥说,我知道城里啥水果都有,可这是咱自己种的,天然无污染,你们尝尝吧。
晚饭时,平日不大沾酒的表哥饮了满满三杯酒。几杯酒下肚,表哥高兴的对我说,侄儿考上了武汉大学,并把通知书递给我,我这才忆起新力今年高考了。
表哥对我说,你莫讨厌,这次来还是借钱的,因果园需资金周转,姓儿又要上学,还是要表弟帮忙想想办法。我能说什么呢,谁叫是我表哥呢,我只好又从信用社贷了十万元给表哥……。
去年,表哥第四次进城了。一进我家门,我就仔细地打量着表哥。只见表哥腰里别着时尚的手机;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很粗的金项链,那气派,好象一个大老板的味道。我玩笑着问,表哥,又来借钱吗!表哥倒是没有生气,也笑着说,不忙。两只眼睛却神秘秘的看着我。
半天,表哥说,这次来不借钱了,倒是求你一件事。我想,钱不借了,表哥又有什么更难的事要我做呢。表哥还是不慌不忙的说,我知道你很忙,但这次你再忙也要请两天假,到我家去一趟。现在我家很方便了,公路一直通院坝,三个多小时的车就到了。
说实话,我也老想到表哥家看一看,只是现在办什么事情太方便了,都是一个电话联系,这些年,一直没去过表哥家。既然表哥有事,我也推不开啊。
座在车上,观赏着田间地头美丽的风景,不知不觉,到了表哥家。表哥的家是大大的变样了,十多年前的小土房早已寻不着踪影,档住视线的是两幢五层多高的框架式楼房。表嫂见我们到了,一个箭步跑上前来,接过手中的东西,把我们引进了左边那幢高楼。
只见表哥家电脑什么的应有尽有,还可以上网聊天。打量着这房子,我说表哥,你和表嫂两人在家,新力大学毕业后在深圳办公司,修这么大的房子干啥。表哥笑容可掬地说,娃儿是不会回家。可是,我经营那么大的果园,和你表嫂能行吗,所以,请了两个大学生帮忙,天天指点指点。我每天还上网联系销售呢,现在用土办法不行了。我说,我又不懂技术,你把我拉来来干什么呢?表哥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睬着眼对我看了好一阵说,表弟,我也不绕弯子了,看到旁边那一幢楼房了吗,那是表哥送给你的,我知道你喜欢写写画画,咱现在农村条件好了,到处青山绿水,美在画中。你退休后,和弟妹一起来,在这里写写画画,悠闲自在,岂不比城里快活多了,不知你心下如何啊?
表哥一席话,一番美意,让我既惊奇,又激动。我半天说不话来。是的,现在农村富裕了,空气也比城里清新多了,是一个多好的养老的地方啊!
启航
晓晓今年二十四岁,是电力公司头号美人。身段是李玲玉的,眼睛借的潘虹的,高而且直的鼻子分明雕刻师雕刻过,薄薄的嘴唇象时隐时现的二片花瓣,再配上一付能说会道的巧嘴,可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难怪只要见过她男人们说:“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晓晓不光长得绝。我们工人老大哥有一句俗语“长得好,吃不了!”吸引人的是她还是公司年龄最小的工程师,女站长,并天生丽质,清凉得象堆子河的水……所以,好多男人只能在梦中常常去想她。
这天下午,晓晓又和最好的女朋友赵洁在公路上漫步。
“晓晓,追你的男人是飞蛾扑灯一样,你就没有一个较合意的?”赵洁边织毛衣问道。晓晓看了看天上那绚丽的晚霞,没有做声。“技术员张小山对你蛮感兴趣,天天往你处跑,又是全站顶呱呱地技术尖子,你也不考虑考虑?”
“张小山是不错,我和他比较谈得来,个人的事吗 !还从没说过。”
“李两斤呢?追你也追得紧啦 !”李两斤是站里唯一从武汉电力学院分来的大学生,本名叫李飞,只因个子矮,有次来了几个朋友,一发兴,喝了两瓶三峡白酒,照样和朋友夸散白。李站长便玩笑地说:“李飞呀!你喝酒创下纪录,我看你就改个名字吧,叫李两斤,怎么样!”打这以后,李两斤就成了他的形象了。
“李两斤潇洒,有知识但总是象缺点么字……”两人说着说着,李两斤和他的一个同学从公路另一头走了过来。晓晓忙刹住了话题。
“晓晓,转一转啦!”两斤的声音像烈酒一样。
“没事,散散心!”晓晓眠嘴笑了笑。
“晓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学,叫苏煜,苏醒的苏,光明的煜,中南财大本科生,还有半年就要实习了。”两斤得意地拍了拍苏煜的腰。
晓晓抬眼一望,正与苏煜的目光相撞。苏煜高约一米八几,壮实得象头牛,脸黑里透红,倒没有几分书生的味道。
晓晓心头一震,忙低下头。还是苏煜大方,伸出了一双大手。
“久闻芳名,非常钦佩,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这样有趣,我想,大约应了中国一句古话,“相逢何必初相识啊!”
“两斤多次说到你!”晓晓慢慢地抽出了手。
“晓晓,”两斤趁机相邀到,“既然心有灵犀一点通,咱们一起走走吧!”
“这?”晓晓犹豫着。
“人多热闹些!”赵洁拉了拉晓晓的衣角。
回到宿舍,晓晓站在窗台边摸着窗帘说:“苏煜说话好俏皮哟,有风度,有思想!”赵洁斜了晓晓一眼,把身子凑过去:“莫非你喜欢上他了,果真是一见钟情哪。”
晓晓不好意思地打了赵洁一巴掌。“再乱说,小心我扣你的奖金罗!”
赵洁笑弯了腰。“我只不过说说玩玩,看你假认真地!”俩人笑了一回,晓晓回到寝室睡觉去了。
二
晓晓的屋子收拾得和晓晓一样,美丽朴素,落落大方。十二平方的小房整整有条。靠窗台是一付单人床,对面放着一张洋气的写字台,上面利落地摆着书和姑娘的化妆品。写字台旁是一架老式脚踏琴,那是晓晓刚分到这里,妈妈怕她寂寞送的,脚踏琴上贴着一张达芬奇的《永恒的微笑》,窗台上的一钵君子兰时时散发出幽幽的暗香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晓晓睡不着有她的理由,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出色的男人不多。长得帅有知识的男儿却少见,赵洁的话象鸡毛刷子,老在耳边毛,“莫非你们是一见钟情哪”。晓晓到站以后,还没认真地对哪个男孩子这样激动过……哎……那个苏煜,散步时的情景……高亢激昂的宏论……老在眼前拂不去……睡不着就睡不着吧,索性好好想想……苏煜是高材生,那宽宽的额头,可是智慧的象征哪!真有点象张艺谋……不要脸,半夜时候品味一个见了一面的男人……晓晓摸了摸发烧的脸庞,散步……伟岸的身材……晓晓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早上,晓晓醒来,头有些晕,但还是撑着起床了,今天有好多事情要做,工人们的卷子还没改完,车间一号机组轴承座有点漏油……
晓晓跑到食堂拿了一个馒头啃着。迎面碰上了赵洁。
“喂,你眼圈红红的,没睡好觉吗!”赵洁打趣地问。
晓晓掰了一点馒头,往赵洁掷去。“看你,又耍嘴皮,我打掉你的辣子嘴。”晓晓的脸不知觉地红得象柿子。
赵洁倒更加乐了,你不要猪脑壳熟了牙包骨硬。便哼着‘我的心中早已有个他’上班去了。
晓晓几口吃完了馒头,也赶去机房,车间里发电机低鸣着,盘柜背上的线路象蜘蛛网一样连着,指示灯红红绿绿的,晓晓一见就兴奋,那是她伴随了八年的事业,现在只要听声音,她就知道哪里有故障,是什么原因……
“晓晓,电话!”小山满身油污地走过来。
“哪来的?”“公司打来的,是肖经理的声音。”“一号机轴承座修好了吗?”“差不多了。”小山摊了摊手。
“哦!”晓晓走过去拿起了电话:“我是晓晓呵!肖经理吗!有么字指示吗?”
“丫头,哪来的那么多指示哟。”电话里传来了肖经理爽朗地笑声。
“是这样的,省水利厅朱厅长等人要到你们站看看,我已经给李站长讲了,你把车间好好安排一下。”
“好!经理!不过,我二十好几岁了,您再不要叫我丫头了”晓晓脸上象朝霞似的。
“哈哈,丫头,晓站长,一样的,一样的!”肖经理把话筒震得嗡嗡响。
“没别的事了吗?得——令——!”晓晓抛了抛秀发。省厅厅长到一个僻远的小站,这真是破天荒的事呢!晓晓不知有多高兴,小站盼望有今天是埋藏好久的梦了。
三
中午,朱厅长,张处长,肖经理等人驱车来到了杨家坝电站。李站长、两斤忙迎了上去,朱厅长首先伸出了手。
“好一个李站长,你们站干得很不错呵!”朱厅长花白的头发颤动着。
“都是你们重视,公司领导引导得对!其实我们还很不够。”李站长谦虚地摆了摆手。
“你们这真是山清水秀,地灵人杰呵!全国小水电优秀电网的金牌叫你们摘了几次,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哪!”朱厅长环视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看着那一座座立地拔起的铁塔和那高大、带有古典味道的建筑物感慨道。
“先休息一下吧!朱厅长!”肖经理往招待所指了指。
“好!好!”
朱厅长呷了一口巴东有名的玉露茶,问道:“李站长,听说你们站有一位很有名的女劳模,厉害啊!能不能叫她来见见?”
“她正在车间,我叫人马上去喊。”
不一会儿,晓晓气喘嘘嘘地来到了招待室。
肖经理指身着电力工作服,脚蹬绿色绝缘鞋,剪着齐耳短发晓晓说:“这就是我们的女英雄呵!”
朱厅长,张处长仔细地打量着晓晓。指着身边一把沙发,几乎同时说“坐,坐啊!”
“朱厅长,我认识您,去年在省里开劳模会,您讲了话来!”
“小丫子,记性真好!”朱厅长摆了摆手。
“您是大领导呗,谁不认识您!”晓晓理了理了理鬓发。
“还有一张很凶的嘴呢!”朱厅长眯了眯眼。
“哈哈,不象,不象。”朱厅长站了起一来,在晓晓面前来回踱了几步。
“么子不象呵!”晓晓紧张起来。
“我是说你不象女劳模,倒有点象个演员!”朱厅长瞧着俊秀中透着灵气的晓晓。
张处长等人大笑起来。
“我们的女标兵也是一个女歌星呢!去年在县业余歌手大奖赛得的状元呢!”李站长好不得意。
“好啊,文武双全哪!”张处长夸奖道。
“今日武小姐,明日又是文将军!”肖经理有力也拍了拍了沙发扶手。看你们尽拿我打趣!晓晓瞟了瞟肖经理。
人们七嘴八舌地热闹着……
李飞在李站长耳边咕嘀了一句,李站长忙说:“朱厅长,张处长,您们先消消饿后再谈吧!”
“要得!”朱厅长挥了挥手。
餐桌上,菜素并不丰盛。一盘红烧牛肉,一盘清蒸鱼,一盘青辣椒炒肉外加一锅清炖鸡和几样素菜。但是在小站,已是很好很丰富的了。
“朱厅长,张处长,您们来时没早打招呼,小站条件差,”李站长仃顿了一下。“您们能亲自光临小站,真使小站生辉不少!我们热烈欢迎您们的到来,我首先敬您们一杯!”
朱厅长、张处长、肖经理一起端起了酒杯。
“啥子光临罗,我们只是来看望一下同志们,你们非常辛苦!”猛然,朱厅长象发现了什么。
“晓站�